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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我为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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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吴国明城之外的驿道上走过来一个少年,皮肤黝黑,身上穿着补过不少次的布衣,脚下踏着一双布鞋。虽然身上的衣物有些入不得旁人的眼,可收拾得却极为干净熨帖,全然不似一个风尘赶路之人。只是碍于这少年黝黑的肤色,就显得身上有些邋遢。

    这少年朝着天边一只盘旋的白鹤挥了挥手,有些欣喜。那只白鹤高鸣一声,在空中盘旋了大致有半柱香的时间才缓缓离去。

    目送那只白鹤消失于云端之后,这少年转头又望着城墙上用草书写就的“明城”二字,微微有些激动,竟然收不住笑容,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稍稍清点了一下自己的钱囊,这少年挑了几块颜色最为明亮的铜板,慢慢朝着城门走去。

    守在城门口的是两个身上穿着黄铜甲胄的兵卫,虽然黄铜色的甲胄极为夺目,可若是有心人就能看出这甲胄贴合处并不紧密,甲胄本身的材质也不够坚固,只消是寻常人家的柴刀就能直接在这甲胄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刀痕出来。

    一个络腮胡子的兵卫朝着少年吼了一声,“从哪里来的邋遢小子?若想进城,五十文!”

    其实这个价钱已经是狮子大开口了。

    少年并无怯意,将手里的铜板放进了兵卫旁边的盒子里边。

    嗯?兵卫眉头一挑,原先看这少年穿着破烂,正想大开一个价钱将这个少年喝退,可没想着少年竟然问也不问就拿出了铜钱,看不出还是一个有钱的主儿。这会儿这兵卫冲着旁边一起站岗的兵卫使了一个眼色,突然又喝了一声,“方才搞错了,外来人士需要多交五十文!”

    少年有些犹豫,“是这规矩么?”

    那兵卫有些不耐烦,“自然是!”

    少年想了想,又打开钱囊,从里边又挑出几枚新一些的铜板放进了钱箱里边。正欲往前走,又听见一个兵卫喊了一声,“他弄错了,外来人士需要交一两银子的税!”

    这会儿就算是一个不开窍的人也能听懂这几个兵卫话语中的意思了,少年稍稍皱眉,转过身来说:“这不合规矩!”

    “规矩?什么是规矩?在别的地儿我不敢说,可是在这城墙口,哥几个说的话就是规矩!就一两银子,交了就让你进去,不交你就在城门口过夜吧!”

    “没道理的事儿我是不会做的!”

    “那你就在这城门口呆着吧!”一个兵卫嗤笑了一声,“等到下一批兵卫来站岗的时候只怕就是二两银子了,你可得考虑清楚!”

    少年脸上难得地浮现出怒气,“那我不进去了,你将先前的铜钱还我!”

    “没可能的事儿!小子,你可不要犯浑!等会我手里的东吴刀砍在你脸上你就晓得哭了,原本就生得难看,脸上又多了几条刀疤,你这辈子就别想找到媳妇了!“

    几个兵卫放肆大笑。

    少年脸上的怒气依旧明显,可眼神里边微微露出一丝狡黠,装作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可实则偷偷将背上行囊的包裹往下拉了拉。

    正为难之时,从城墙上传来一声吼,“李四张三,你们做什么了?”

    抬头看见城墙上的眺望塔之中站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大致也是兵卫,可从他头盔上飘扬的红缨可以看出这人应当是这城墙上的头头。

    一个兵卫朝着那男人眨眨眼睛,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可那男子竟然是火得很,直接从眺望塔上跳下来,一巴掌拍在那朝着他挤眉弄眼的兵卫头上,“你们两个浑人是不是又在做这等勒索之事?我说过多少次?恩?还不快如实告诉这位少年郎税钱,然后将多收的钱还回去!”

    那络腮胡子有些迷糊,可瞧见这男人脸上的怒气就晓得他动了真火,连忙挑了几个铜板还给那少年。

    这男子才面色好看许多,转头对那少年道:“真是丢脸,我这几位部下向来都是偷鸡摸狗的主儿,以前说了他们多少次了,可一背着我就开始做这等勾当!其实进城的税钱只需要二十文,这些钱你拿好了!”

    少年终于咧开嘴笑了朝着这男子微微鞠躬,“真是多谢这位大人了。”

    “无事,无事,这倒是我的过错,是我管教无方。”那男子微微颔首,又说:“我看小兄弟你也是赶路人,还是快快进城去吧!”

    少年又鞠了鞠躬,道了一声大人再会之后慢慢走进了这明城。

    少年的身影终于消失,络腮胡子才敢小心翼翼地问:“头儿,这,,,怎么回事儿啊!”

    那男子这才怒气勃发,“给你们说了多少次?这样做我没意见,可你们也得有些眼力见儿行不行?那人也是你们能招惹的?”

    络腮胡子还是迷糊,“那小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啊!”

    男子哼了一声,“你没见着他背上背着的东西么?如果不出我所料,那应当是一个剑匣!虽然不晓得这少年的本事如何,可还是得小心行事。这年头不太平。“

    络腮胡子有些惊讶,连连称是。

    。。。

    这少年郎走入了繁华的明城之中,望着这繁华的街道有些不敢眨眼睛,心思全然放在了街边精巧的玩意儿上去了,走了大半条街发现肚子咕咕叫,这才记得从早上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

    少年又拿出自己的钱囊细细数着铜钱,想起了方才那过路的士官还给自己的八十文钱,脸上就绽开了笑容,心里也有了底气,瞧见了一家不错的酒楼,想了想,就大步朝酒楼里边走了进去。

    在酒楼里边可没有遇见拦路的人,这酒楼里边的小二自然是眼力见高明,各型各色的修士见过不少,看着这少年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剑匣就不敢怠慢,连连问客官需要一些什么吃食,可否需要住宿?

    少年有些怯意,却强打起自己的胆子跟着一个小二来到了一处较为安静的角落里边,就只叫了半壶茶,一碗米饭以及一碟青菜,还特地叮嘱道记得往青菜里边加一些肉丝儿,自己应当是不差钱的!

    小二没有见过这种客人,觉得有些好笑。只是笑意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只连连称好。

    茶上的很快,可饭菜还得准备,少年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想了想,拿出自己的茶壶来将里边的剩茶喝光,又将茶壶里边的茶倒进了自己的小茶壶里边。

    “姐,你看那人!”

    少年转过脸去,看见一个十三四的少女正指着自己笑。少年郎可不晓得那人在嘲笑自己,只以为在向自己示好。一时之间局促得很,想给那少女行礼却又不晓得什么礼数才得当,就只好站起来朝着那少女鞠了一躬,红着脸说了一句小姐好。

    现在就连那少女身边的那年长女子也不由地轻笑出声。

    少年郎挠着头笑得有些憨厚。

    “喂,小子,你背后背的是剑匣么?”看见这少年如此做派,那少女就胆子大了起来,也不管自家姐姐在扯自己的一角,耿着脖子问。

    少年郎先是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最后含糊地说了一句是。

    “那你剑匣里边都是一些什么剑?”

    少年郎想了很久,犹豫着回道:”大致有几把青色的,有几把白色的,还有几把红的,叫什么名字我说不上来,别的我也记不大清。“

    少女咯咯娇笑,“你这人说谎不打草稿,你那个剑匣还没有你一半高,你又生得矮,怎么可能装得下那么多把剑?”

    少年郎涨红了脸,“没,,没呢!我不骗人的,我娘说骗人不好,我没骗人!”

    少年郎一紧张就说话说不大清,支支吾吾地又说了一些什么“夫子告诉我”,“道长给我说”之类旁人听不大懂的话,惹得那少女娇笑不已。

    原本那年长的女子也觉得这少年有趣,可一听他这话就没了兴致,只道是一个破落小子为了脸面说谎骗人,被人拆穿后又惊慌不已,原本还想替自己妹妹说两句道歉的话也懒得说了,直接转过头来慢慢吃菜。

    吃菜吃得极为优雅。

    少年解释了半天没能解释清楚,又一看那两个女子没再看自己之后觉得有些颓废。正准备再给自己解释两句的时候小二端着饭菜走过来了,话也就堵在了喉咙里,嘀咕了一声真有这么多剑之后坐了下来,就着松脆的青菜吃起饭来。又从青菜里边挑出几根极细的肉丝,就有些高兴,暗想这店家真厚道,方才心中的失落也就稍稍放下了一些。

    少年吃饭吃得极慢,细嚼慢咽,大致有一炷香的时间这少年才吃了小半碗饭。也极为用心,这会儿酒楼里边人潮拥挤了起来也没能在意。

    一个小二面色为难地领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来到了这少年的桌子前面,轻声问:“客官,你瞧咱们酒楼里边人多得很,一时半会儿没有空闲的桌子,能不能将这个客人带到你这儿将就?”

    少年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发现确实是如小二所说,便应了下来。

    那年轻人也是有些修养,朝着少年郎道了一声谢,少年郎连忙回礼,只是手足无措。

    年轻人看这少年如此模样,也不再做这等虚礼,直接坐了下来,只是叫了一壶酒,一碟熟肉。

    有些无聊,这年轻人四处张望,看见这少年郎背上的剑匣,眉头一挑,“小兄弟你这是剑匣?”

    少年点点头。

    酒肉这会儿上来了,年轻人也没再问。

    又过了片刻,少年这才将饭菜吃完,细细数着手里的铜钱,挑了几枚,叫了一声小二之后站起来将铜钱交给小二之后才走出了酒楼。

    左右看了看,少年郎从怀里拿出地图,稍微比对了一下方向之后朝着远处走去。

    “姐,你看,那人跟着我们呢!”

    一个女子回头看了看,就只是说没事,说不定是同路。

    直接穿过了明城走到了郊外,“姐,那人还跟着呢!”

    女子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

    又走到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一个少女猛地回过头,“你怎么总是跟着我们!”

    这是在酒楼里边看见的那个少女。

    少年郎原本正看着地图,听到这话抬起头,茫然往身后看了看,最后只说了一声没。

    “还说没有!你都跟了我们走了这么久了!”

    少年郎很认真地解释道:“我是要往这边走呢!”

    “你往这边走?你是想去剑庐还是想去云凌盛洲?”

    “云凌盛洲。”

    这话出口,那行人皆笑了起来,与这姐妹俩一起赶路的一个男子笑道:“少年郎还是莫要说谎才好。”

    又有一个公子哥说:“我们都去不了,难道你还想去?”

    “真,真是,不骗你们,,”

    那少女讥笑道:“就凭着你那破剑匣也想去云凌盛洲?”

    少年郎咬着嘴唇没回话。

    正准备再说几句话来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出声了,“你们管别人做甚?莫非人家真是有本事呢?”

    是先前那个跟少年郎同坐一桌的年轻男子。

    原先旁人还想说两句话,可是看见这男子胸前的腰牌之后就没敢再做声,那年长的女子打了一个圆场道:“咱们还是先行吧,说不得再晚一些剑庐关了!”

    旁人称是,转身且行。

    少年郎跟在后头,看着那替他说话的男子正看着他,连忙道了一声谢。

    男子笑了笑,半开玩笑说,“以后道了云凌盛洲可记得来找我,我是天水宗的内门弟子。”

    少年郎张张嘴刚准备说话,那男子就转过身去了。

    那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联系你呢!少年郎只记得自己得快些赶路,又一想那人说不得是开一个玩笑,就没再追问,继续往前走。

    一直等到夜幕时分这些人才走到一处小山包之上,只是这会儿那小山包上的茅草屋子竟然关门了。

    众人惋惜,就连那腰佩玉佩的男子也如此。

    既然不顺心,一行人就开始互相埋怨起来,一个人说你不该去饮酒作诗,又一人说你们不该那在青山边上驻足,最后一行人竟然齐齐怪罪到这少年郎身上来了。

    少年郎没多想,左右看了看,小跑往那处茅草屋赶去。

    几人尽然皱眉,就连那个先前替少年说话的年轻人也不例外。

    可还有几人也没有阻止,只道是看这个少年的笑话,可盼望着剑庐能在少年手里开门的心思全然没有。

    不为别的,就只为这剑庐主人性子古怪,更为这少年全无灵秀之资。

    一人讥笑道:“来来来,谁来打赌?今日我立一个赌注,若是那个小子能推开那剑庐的门的话我给你一百两白银,反则你只需给我十两。一赔十的盘子,有人来么?”

    “你少在这里卖弄聪明!”又一人笑道:“换个规矩成不成?若是门开了,我给你一千两,没开的话你只需给我三两,干不干?”

    “成了成了,都晓得这门是不会开的,都只看着罢,那剑庐主人虽然不会开门,可总归恼怒于这少年,必定要降下三分剑意,若是学得这三分剑意之中的三成精髓都是大有好处!说起来还得感谢这少年,若非他,咱们就真是半点收获都没有,你们埋汰别人做甚?。。哈哈!”

    众人一齐大笑。

    少年未曾理会他们,轻轻敲门,在寂静的夜晚有些清脆。

    突然,一股飓风从剑庐里边传出来,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飓风冲得倒在了地上,有些失措。

    众人讥笑。

    “不晓得剑庐的规矩么!是哪个!”

    声音雄浑,略带一些沙哑。

    “苏慕。”

    “哟,还是一个小孩儿!说说看,为何敲我门?可千万不要说是来拜师的!否则我一剑斩了你!”

    少年面色如常,”我想去云凌盛洲,想在你这儿拿一个通牒。“

    “这理由倒是新奇,呵呵,可我凭什么给你!”

    “我有信物。”

    那剑庐微微沉寂,突然,在一行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剑庐开门了。

    走出来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这老人背上背着一把一人高的长剑,“信物呢?拿来!”

    苏慕连忙放下行囊,弯腰在行囊里边找了半天,一直等到这老人有些不耐烦之后才从行囊里边掏出来一个黝黑的铁牌子交给这老人。

    老人一皱眉,随意接过,先是不以为意,接着满脸惊讶,最后竟然是热泪盈眶!单膝跪地,“阿山三代弟子赵衡叩见师叔祖,拜见小师叔!”

    众人惊愕。

    苏慕手足无措,“怎么能,怎么,,你快起来!起来!”用去吃奶的气力竟然也不能让这老人有丝毫的动摇。

    赵衡一抹眼泪,突然说:“赵衡有辱山门,虽永永远远被禁锢在此也毫无怨言,只可惜向来就没有见过真正的阿山剑气!今日敢请小师叔为不肖弟子赵衡请一次剑气,赵衡虽死无憾!”

    苏慕脸上的惊慌终于慢慢消失,腼腆地点了点头。

    随后双手握于胸前,飞快结印,目有精光,最后淡然道:”请剑!“

    从苏慕背上剑匣突兀窜出几十道流光,钩织长夜。

    在那茫茫的夜幕之上,就只有赵衡才能望见,这空中弥漫的剑意将深深的长夜照亮,有如白昼!
………………………………

逆凡生 第三十八章  驿城大小有偶

    平沙自大隋国还未将其收作国土之时就已然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城市,自打五百年前那座少保庙矗立在灵鹤山巅之后则更为闻名。

    扬州多富家子弟,苏州多雅士文人,平沙多得道高僧,这话儿从几百年前流传至今,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纰漏之处。

    只是与其他城市地域不同的是,平沙仇西楚人,甚至到了一种一见面就要打架的地步。

    这个道理其实很多人都想不通,都是大隋国土,凭什么这两个地方的人互相瞧不显眼呢?

    值得一提的是,在六十年前平沙与西楚两地其实关系甚好。那时候西楚还只是一片偏僻地域,饱受佛法浸染的平沙人很乐意去帮助生活有些窘迫的西楚人,愿意花大价钱去购买西楚最为出名的黄沙烈马,愿意将昂贵的丝绸以低价卖给西楚人,也愿意将自己的子弟送去西楚磨炼,换以西楚子弟来平沙求学。两地相交已经有很长的一段历史了。这样一来就更让人想不通,相交甚好的两地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做了这副田地?

    六十年前,两地就变了。

    可六十年前发生过什么呢?六十年前平沙住持远游,六十年前西楚封锁马匹的贸易,六十年前平沙去往西楚的子弟未曾有一人回来,六十年前来平沙求学的西楚子弟似乎是一夜之间不知所踪。

    六十年前,裴山领着五百人的烈马壮兵走出西楚。

    一切都只由于原本安安分分的西楚人扛着裴家的大旗冲上了战场。

    西楚不再出售马匹,也不再需要平沙的丝绸,只需要剑戟甲胄。

    两地终于被一道看不见的高墙分隔开来。

    可这只是导火索,真正的爆发是在二十年前少保庙住持劝说裴山之后,裴山依旧坑杀六十万先韩将士这件事。

    饱受佛法浸染的平沙人向来都有慈悲之心,向来都相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句话,裴山的所作所为不只是有为他们的初衷,更是给向来帮助西楚的平沙脸上打了狠狠的一巴掌。

    平沙和平太久了,不晓得什么叫做战争,举城上下两百多万人自发性地弹劾裴山。可西楚向来将裴山看作西楚的天命子,面对已然已经爆发的平沙只觉得平沙人都被佛法烧昏了头,就有一些看裴山如神灵的热血青年冲上少保庙大骂少保庙住持是一个只会念经的老秃驴,大骂平沙人都是只会敲木鱼的乖乖子,大骂佛法就是大隋国的毒瘤!

    这样一来,便爆发了平西之乱。

    平沙人不晓得什么叫做战争,可难道大隋皇帝不晓得?

    在平西之乱愈加激烈只是,皇家竟然只是派遣了一支军队前来镇压,根本就没有任何劝两地重归于好的心思。

    为什么?

    朝廷上下都晓得,老主持晓得,裴山也晓得。

    于是老主持回到少保庙之后就再未出过灵鹤山,而裴山灭掉北方最后一个国家西苏之后领着八十万西楚军回到了西楚,再未出过宏城。

    其实所有人都不晓得,其实二十年前俘虏六十万先韩将士之后裴山恰巧遇见了老主持之后两人是如此交谈的。

    裴山:“你说这六十万人杀不杀?”

    老主持:”你觉得呢?“

    裴山:”不杀吧,咱们军队确实没有那么多余粮也没那么多人手来看管,更不用说现在咱们在韩国腹地,带着这六十万累赘指不定什么时候被人抄了后路没有一点防备。又说杀吧,这么多人,白白的都是别人家的儿子。。。“

    老主持:“可是这西楚士兵都是你的儿子,都是大隋的儿子。”

    于是就杀了。

    没人会想到其实裴山坑杀六十万先韩将士得到了老主持的莫许,所有人都不会想老主持会说出这样一副话,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是裴山冷血。

    可两人为何不挑明呢?

    平沙需要信仰,西楚也需要信仰,而皇室需要西楚与平沙反目成仇。

    ————

    平沙紧挨着西楚,在两地之中其实还有一个城市,名字叫做驿城。是六十年前还要前的时候西楚与平沙通商之时的驿站,最后慢慢发展成了一个单独的城市。

    “卖包子喽,热气腾腾的包子!”

    “葱花饼哟,刚出锅的葱花饼,不香不收钱!”

    才只是清早,大街小巷里边热闹非凡。都说早起的鸟儿又虫吃,可王屠夫有些不信这个道理了。

    王屠夫经营着一家肉铺,每天起早贪黑,买猪杀猪卖肉基本就是他一个人全部包圆,也得亏他这五大三粗的体型才能一撑就是十来年。

    这天王屠夫一如往常一般站在自己的肉铺门口望着对面还未开张的那家肉铺。

    每天大致要日上杠头对面那家肉铺才堪堪开门,到那会儿王屠夫已经差不多要卖出一半的肉了,接下来就是一天之中买卖的单期,可对面那家肉铺好像浑不在意。

    王屠夫只记得拿家肉铺大致是十年之前开张的,原先好像是一间杂货铺,还有些名气。

    不知怎么的那间在王屠夫看起来如日中天的杂货铺突然关门了,过了十来天之后重新开张之后就是一间肉铺。

    那时候王屠夫还紧张得很,生怕对面那家肉铺会抢自己的生意,可发现那家肉铺每天开张极晚,关门极早之后也不在意了,心道只是一个继承祖业却无心经营的浪荡子。

    可王屠夫没想到对面那家肉铺一开就是十年的时间。

    “好咧,大爷您拿好!”将砧板上最后一块肉卖给一个老头之后王掌柜歇了一口气,心道今天怎么行情这么好,若是每天都能像今天那样那自己也能有不少的闲钱来吃酒罢!

    这样一想王掌柜就有些疑惑,对面那家肉铺的老板起得比自己晚,收摊比自己早,怎么每天就有那么多钱吃酒呢?

    正疑惑着,对面那家肉铺终于开门了,一如以往,那家肉铺的老板打着哈欠,顶着两只黑眼圈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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