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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我为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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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痛。
茶杯掉在地上,没碎,可杯中的茶滩成了一团。
没有转过身, 裴长风只是侧过脸来摆摆手叫那些吓呆了的红楼女子下去,又深吸了一口气,他透过眼角的视线看见江漓漓毅然决然的脸,声音带着一丝深深的哀伤,他说:“其实我老早就晓得了这个消息,只是我一直不敢相信。你知道的,我是将你当做朋友的。”
鲜血顺着裴长风的伤口慢慢将裴长风白色的长袍染得猩红,而后又慢慢滴落在地。
红烛,红色的烛光充斥了整个房间,而鲜血在这个房间的地面上,好似没有那么显眼。
裴长风忽而扯出了一个笑容,“我晓得了,你肯定是受了别人的要挟是不是?其实你根本不想这个做。要不这样吧,你将刀子拔出来,然后给我简单的包扎一下,咱们就当成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还做朋友好不好?你再告诉我你遇上了什么难事,咱们再一起解决,好不好?”
江漓漓没吱声,猛地抽出了虎魄刀。
裴长风的身子软在了座椅上,他艰难地转过身来看着江漓漓,又问了一声好不好?
江漓漓没回答,举起长刀猛地朝着裴长风的脖子砍过去!
裴长风这才终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一脚踢在了江漓漓握刀的手上,整个人顺着这个力道往后翻了一个身,离开了座椅,他踉跄地站了起来。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半臂长的匕首,满脸怒容,猛地割下了一截染血的长袍,大声喝道:“我全心全意待你,你竟然如此对我!我裴长风瞎了眼才将你当做朋友,今日你我二人割袍断义,再见,便是仇人!”
江漓漓身子微颤,随后又握紧了手中染血的虎魄刀,猛地朝着裴长风扑了过去!
裴长风哈哈一声笑,笑容里边满是凄苦,“可笑,你竟然还不肯放过我。”随后裴长风眼神狰狞,一字一句地从喉咙里边挤出了几个字儿,他说:“江漓漓!我裴长风此生,言出必践,十年之内,我必杀你!”
说完裴长风猛地撞破了窗户,只听“扑腾”一声,整个人便落在了瘦西湖之中,不见踪迹。
江漓漓走到窗边看着在灯火的照耀下仍旧显得清晰的水面上漂浮的一丝鲜血。
他怔怔无神,闻着吹进来微微带着一抹湿润的晚风,良久之后眼角便落下了一行清泪。
他说好。
他忽而觉得,这扬州的晚风,比起成安的冬风来,还要再冷一些。
这一天远在昌都的一个废墟残骸之内有一处破亭,一个老人在这破亭之内,摆了好大的一盘棋。
破亭外有一棵胡杨老树。
树上枯叶两三片,求你莫来风。
………………………………
逆凡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 酣战
江漓漓没敢在这条花船上呆多久的时间,手里的虎魄刀依旧泛着一丝猩红。
他转过身去,看见在房间一角瑟瑟发抖的李佳人。她一袭红纱,红得在江漓漓眼中无比刺眼。
她没敢做声。
这时候外边传来了许多若隐若现的脚步声,几年习武的直觉叫他晓得有了大麻烦。
果不其然,江漓漓才只是刚准备从房间里边溜走,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门外边站着五六个身披甲胄的将士,中间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瘦削男子。
瘦削男子第一眼就看见了江漓漓手中染血的长刀,他语气略微沙哑,“世子殿下呢?”
江漓漓没吭声,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态。
瘦削男子眼里透着一丝丝绝望,他咬牙切齿,重新问道:“我问你世子殿下呢!”
“死了。”江漓漓回道。
瘦削男子目呲欲裂,“你杀的?”
江漓漓呵呵笑了一声,“你以为?”
瘦削男子脸色极为阴沉,“你晓得我是谁么?”没等江漓漓回话他就自顾自地道:“我乃西楚八十万铁骑第三营营长候靖,奉老将军的命令保护世子殿下。”
江漓漓舔了舔嘴唇,将手里的虎魄刀握紧了。
“可既然你杀了世子殿下,就形同弑我双亲,本应我候靖以死谢罪,可你若不死,九泉之下也难以心安!”候靖拔出了配在腰间的青铜剑,“你不该杀殿下的。”
江漓漓冷哼一声,一个大踏步朝着候靖冲了过去,顺势将虎魄刀朝着候靖的肩膀一刀挥下!
候靖举剑挡住了江漓漓的刀锋,正准备一脚踢向江漓漓的腹部之时却忽而感觉到了剑锋上的长刀力道加重了不下数倍!闷哼了一声候靖只得将力气使在青铜剑上,那一脚便也只能作罢。
江漓漓便借着这股力道退了三分,一脚踏在地面上又重新朝着候靖冲了过去!
“竟然是第四山的武人?倒也是我看轻你了!”候靖侧身躲过江漓漓的斩击,反手将青铜剑往江漓漓的怀中刺了过去!
江漓漓在半空之中转身堪堪躲过,候靖一剑又朝着江漓漓的面门刺了过来!
江漓漓微微眯眼,低声道了一声吞鬼!
便看周身冒出一头白色的猛虎,一口咬住了候靖的青铜剑。
候靖只觉得自己的剑刺在了精铁之上,再无半分寸进!再看着江漓漓周身冒出来的白色刀意,眼里更为凝重,“竟然没想到炼出了如此的刀意?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也是不够的!”
候靖暴喝一声,“飞瀑!”
便只见候靖手中的青铜剑上爆射出苍白的灵气,卷积着剑气撕毁了那只猛虎的爪牙,朝着江漓漓的身形迸射而去!
江漓漓眼神冷冽,周身的刀意愈加膨胀,又出现一头狰狞的猛虎自上而下一头撞在那飞卷而上的剑气之上。
两者相持甚久,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胜败。
可候靖冷笑一声,又暴喝了一句,“爆石!”
话音刚落,候靖的脚下的船板如同岩石一般寸寸而裂,就只是一瞬间,整个房间的地板已经变作了张牙咧嘴的蜘蛛网纹!再看便是这地板猛地爆裂开来,每一寸迸射的木块都暗藏
着锐利地剑意,如同飞羽一般朝着江漓漓的身体冲锋而去!
江漓漓只得防守,任由那吞鬼刀意与候靖的长剑对峙,自己的身子在半空中灵活地转换方向,而虎魄刀像是生了眼睛一般将每一块飞射而来的木刀击返!
而就在两人相互对峙的时间,两人也从破碎的房间里边落到了阴暗无光的船厢之中!
而江漓漓就像是落入了一个陷阱之中,上方便是五六位手持刀兵的冷冽将士,而底下的候靖却仍旧在拼命攻击江漓漓!
才只是如此打斗半晌的时间,江漓漓就晓得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候靖半分。而越是打斗的时间久,自己就越是处于劣势!
毕竟上方还是数个未曾动手的将士冷眼想看!
而上方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密集,想必是有更多的将士正在往这房间靠拢!江漓漓晓得自己不能再与这候靖酣战半分,正准备找个机会逃脱的时候就看见眼前窜来了一条白色的剑光!
鲜血飞溅!
越是高境界的武人对战就越是不能疏忽半分,很多时候不经意之间的一个失误就代表着战斗的结束。
而江漓漓此时便在这里吃到了苦头,方才的失神叫他受了不轻的伤势!
那剑光原本是刺向他的喉咙,原本他应当可以举起虎魄刀来防守,却根本来不及,只得堪堪转换身体,于是他的胸口上边出现了一条见骨的伤口!
“小辈受死!”又见一道剑光在黑暗的船厢之中亮起,江漓漓不敢再疏忽,吞鬼刀意朝着那道剑光咆哮而去!
一击之后候靖从船厢的黑暗角落里露出了身形,气势愈加高涨,脸上的狰狞之色清晰明了!
江漓漓匆忙举刀防守!
一击不中,候靖手里的青铜剑舞得越来越快,一时之间就只听见频繁的金铁铮鸣声与灼烈的火星,刀剑的轨迹根本无处探寻!
江漓漓只觉得候靖手里的剑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疲于防守,根本毫无任何办法反击,败势尽显!
破绽!破绽!
候靖心中疯狂呐喊!
一击重斩之下,江漓漓双手颤抖,身形不稳!
候靖根本不可能错失这个机会,跟进一记重踢在江漓漓的胸膛之上!
江漓漓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砸进了船厢的黑暗角落!
候靖双手持剑,朝着江漓漓的位置冲了过去,“此剑!连绵不息!”
可是冲进黑暗角落之后却看见一张凶恶的鬼脸,愣神之下胸膛被那鬼物的爪子撕开了数道血淋淋的伤痕,身形而朝后飞去!
原来江漓漓自知根本不是候靖的敌手,于是在被候靖踹出去的那一瞬间反手拍在怀中的养鬼囊之上,吴舟便从养鬼囊之中现身,将根本就没想到江漓漓身边还会有这等鬼物的候靖打成了重伤!
见势不妙,上方守候的将士一个个跳进了船厢之中,正准备加入战场的时候,江漓漓咬紧牙齿,以极快的速度挥出了三刀!
便周遭寂静,那些将士沉寂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如同凝固了下来,不仅如此,就连刚出来的吴舟也静在了原地!
但就是这一瞬间,江漓漓脸色瞬间苍白,精神气整个儿被掏空,身形
也如同面条一般瘫软下去。
吴舟与江漓漓相处极久,自然晓得江漓漓有这等招数,也晓得江漓漓心里的想法。
于是就在解禁之后没有半点的犹豫,拉住了江漓漓的身体朝外急速飞去!
而那些将士堪堪回过神的时候吴舟已经拉着江漓漓撞破了船朝着瘦西湖之外飞去!
候靖捂着胸膛露出脸来,脸色全然漆黑,他望着头顶上的一个大洞,接过了将士递过来的青铜剑,怒吼道:“追!此人不杀,我西楚难安!”
。。。。。。
被吴舟带进了一个隐蔽房间之中的江漓漓咳了半晌之后试图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却被吴舟整个儿按到在了床上。
“滚!让老子起来!”江漓漓怒吼,身体却全然提不上力气。
吴舟叹了一口气,“如今外边满是追兵,你就算是要走能走到哪里去?不说你身上的伤口,起码也得将你的精神气养起来先吧!”
江漓漓眼神微变,吴舟晓得江漓漓心里作何想法,苦笑着解释道:“你以为鬼修化作实体真有这么容易?平时化作实体踢踢桌子,拿拿茶杯也就罢了,背着你飞出这扬州城?怎么可能?况且我如今已然没了第五山的本领,怎么回事你心里也有数,若是真要强行抓住你飞出扬州城的话只怕还没到一半就得丧失掉全身的精神气,就跟你这副模样差不了多少!”
江漓漓这才微微安静了下来,轻声问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客栈,咱们躲在了地下室!你放心,这里安静得很!”吴舟将一些药粉洒在江漓漓的伤口上,看着江漓漓脸上的狰狞之色有些快意,又道:“就算是被他们找到了这里的话我也能第一时间晓得,到时候带着你从密道之中逃出去也是轻松至极。”
江漓漓有些纳闷,微微眯上了眼睛,“若是晓得有处客栈也就罢了,你是怎么晓得这里有条通道的?你来过?”
吴舟自知失言,讪讪笑道:“以前还跟着我大人的时候在这里避过两三天的风头。”
“你家大人是谁?”江漓漓不依不饶。
吴舟有些哑口了,“我确实是不晓得我大人叫什么名字,自己也不敢问,就只是听旁人叫他妖师,应当是外号吧。”
江漓漓没再问,沉默了片刻又道:“我明天能起来么?”
“明天?怕是要等到后天才行!”吴舟回道:“那个拿剑的人本事不低,我也只是占了他不晓
“龙象境?第五山?”
吴舟点点头,笑道:“人家比你高了一重山,你输得不冤。”
江漓漓微微闭眼,只是没闭多久就睁开了眼睛,“你给我去外边弄些好药,我明天必须得起来。”
“叫我去偷?偷倒是能偷到,不过哪里又那种一夜之间就能好起来的灵丹妙药给我偷?”吴舟有些为难,“你还是老老实实躺一会儿吧。”
“叫你去你就去!”
吴舟有些无奈,“成吧,我出去看看。”
正走到门口的时候吴舟忽而道:“其实没必要这么急。”
江漓漓捏紧拳头,“我不敢相信他,我必须要去,越快越好!”
去哪儿?
昌都。
………………………………
逆凡生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有亭,名集贤
第二日天才只是蒙蒙亮江漓漓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在这废弃客栈的地下室中他没法子晓得时间,可几年如一日凌晨练刀的作息叫他习惯性地早早醒来。
于是他便晓得对他而言,时候已经是不早了。
只不过刚睁开眼江漓漓就被前方半空之处飘荡的吴舟吓了一大跳,这才搞明白为什么鬼物其实与常人思维别无两样却很招人厌恶的原因。
于是江漓漓就开骂了,“你这龅牙恶鬼飘在这里做甚?闲得牙疼么?”
与江漓漓相处这么久之后吴舟一点儿也不对这样的话恼火了,若是受不了这样的骂话的话他也活不到今天。吴舟笑了笑,“我又不需要睡觉,只不过是在这里替你警戒周围的环境罢了,你也忒小心眼了些,好心当做驴肝肺你晓得是怎么写的么?”
“不晓得,滚!”江漓漓恨恨骂了一声,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双脚落在地上微微踉跄之后竟然也站稳了身子。
江漓漓其实受的伤不是很重,昨天无法动弹的原因主要是过度地使用了那三刀刀意而透支了自己的精神气,如今经过吴舟的治疗再休息了一晚上之后不说完全痊愈,至少行动已经不成了大碍。
穿好衣物之后拿着吴舟不晓得从何处弄来的几个白面馒头大口地啃,又一口喝完了一大杯水,江漓漓这才感觉自己的精神才慢慢恢复过来。
看着江漓漓将虎魄刀缠在了自己的背上,吴舟问道:“这就要开始上路了么?”
江漓漓点点头,没吭声。
这会儿吴舟没再阻拦,只是提了一个建议说:“不换个行头?只怕这会儿外边到处都是西楚的将士正在追寻你,你还大模大样地背着刀,生怕旁人不晓得你是不是?”
江漓漓愣了愣,“那你说怎么换行头?”
吴舟也有些头疼,他是一个大夫,对这种易容的江湖术怎么会精通,一时半会儿也提不出什么建议,喃喃道:“要是我家大人在就好了, 他可是易容的一把好手。”
“你家大人有这本事?”
“那可不?无论是相术,易容术,算命术他都精通其七分。”
“算命?”江漓漓皱起了眉头。
吴舟只是点点头,没往深处想,就又道:“一时半会儿我也不晓得怎么给你换个行头,可至少你得先将这身衣物换了吧,还得弄张油布将你的刀给包起来,没有刀鞘的话你这刀也太过扎眼了些。”
江漓漓的刀鞘昨晚落在了那花船之上,没时间带回来。原本他还在琢磨着吴舟口中的“大人”会算命这一档子事儿,吴舟说的话根本就没听大清,只是觉得有些道理,便点头。
吴舟道:“这会儿没到鸡鸣,我还能出去一趟。等着,我这就出去给你弄一身衣物,可别乱走,到时候遇上那些将士的话。。。”
“成了成了!能不能别嗦?你说这话的时间都够你将衣服拿回来了!”江漓漓十分不喜欢这种说教。
吴舟笑了笑,没再说话,一眨眼,身形便在这房间里边消失无踪。
这地下室里颇为昏暗,就只有一盏即将要燃尽的油灯还在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光芒就只能照亮三分地,此外七分躲在黑暗之中,像极了深渊的野兽,轻轻试探,沉沉匍匐,等着这油灯终于殆尽了的那一刻,饿虎扑食一般要将所有空间吞噬于自己的腹中。
江漓漓望着自己手里的虎魄刀,昨夜染在刀上的血迹已然消失无踪,而刀身愈加白亮,愈加冷冽,愈加棱角分明。
江漓漓这时候才似乎听清楚了吴舟说的那一句话,他好像是说自己这把虎魄刀也忒扎眼了一些。而江漓漓此刻也确实觉得这把刀好扎眼,能刺得旁人的眼睛生疼!
便是狰狞。
似乎才只是过了一瞬间,房间里边就郝然出现了吴舟的身形。
吴舟手里拿着一堆杂乱的衣物,脸色略微有些凝重,他快速地说道:“快!快换上衣物!我给你将刀包起来,这地方好像不安全了!”
江漓漓不敢怠慢,连忙脱下了身上沾满血迹的外套,随意在吴舟抱来的衣服堆里边扯出一件灰色的长衫套在了自己身上,一面问道:“怎么回事?你见到昨晚那些人了?”
“这倒是没有,”吴舟尖利的爪子将一件陈旧的蓝色长衫撕成长条形状,又快速地将其捆在虎魄刀上,“不过我在这废弃客栈门口望见了几个脚印,不像是来往的行人所留下来的,因为浅得有些过头,像极了有人可以处理过的痕迹,不过却瞒不过我的眼睛。”末了吴舟又道:“要晓得昨晚还没有的。”
江漓漓微微一思忖就晓得了其中的粗细,加快了换衣的速度,只不过他随意挑选的这件衣物略大,换起来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此时外边依稀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吴舟微微挑眉,低声说道:“来不及了,快跟我来。”
说完吴舟将缠好的虎魄刀递给江漓漓,随后搬开了放在墙脚的一个箱子,便能看见一个极为阴暗潮湿的小通道,只能容得下一个身形瘦削且简衣的人匍匐前进。
江漓漓将虎魄刀拿在了手里,一头冲进了那个小通道,爬了几步之后忽而停了下来,“你呢?”
被身上这件衣服弄得心烦意燥,这会儿竟然问出了这么一个蠢问题。这话刚出口江漓漓就觉得自己蠢到了几点,没等吴舟回话就头也不回地朝着通道深处爬去!
吴舟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小心将箱子重新放回原处,又将那堆衣服连带江漓漓原本那件沾满鲜血的外套一同塞进了床底,这才轻轻吹灭了油灯,身形穿过墙壁消失于无形。
“哐当”一声响,门被一脚踹开,冲进来了几个手持火把的将士,又紧跟着进来了一个瘦削的持剑男子,正是那候靖!
此时候靖胸口上也缠上了白色的纱布,或许是因为伤口未愈合便大肆动作的原因,这纱布上有着稀微的血迹。
候靖擤了擤鼻子,皱起了眉头,又走到那油灯出,伸手微微感受到灼热的温度,便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大人!我们在床底下发现了这些衣物!”一个将士捧着一堆衣服走了过来,恭敬地禀报道。
候靖伸手在里边扯出了一件血迹斑斑的衣服,咬着牙齿骂了一声老鼠儿子!
又有一个将士大声禀报道:“大人,我们发现了一
个通道!”
候靖连忙走了过去,从身旁一个将士手里拿过一只火把,仔细观摩着这个小通道,又骂了一声,“果然是老鼠儿子!”
随意将手中的火把抛给一个将士,候靖大步走出门,“查!查这个洞究竟通向哪里!一定!一定要将他斩杀在此地,否则我西楚,便不再是西楚!”
“是!”
。。。。。。
西楚的士兵果然个个本事极高,没多久就查出了这个通道的去向。
只不过这时候江漓漓已经从这个通道逃了出来,如今已经藏身在一个行人密集的茶肆里头,望着被数个士兵镇守的城门微微眯眼。
吴舟告诉他的这个通道果然是个好去处,从里边爬出来之后竟然是越过了半个扬州城的距离,没走几步之后就能看见扬州的城门。
只不过如今扬州的城门已经被西楚的士兵给接管了,眼神冷冽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见到稍稍穿着怪异或身形相差不远的人都要冲上前盘查一番,惹来了许多抱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一个中年善贾端着茶望着城门面色担忧地说道:“怎么这会儿突然盘查地这么严密?难道是扬州城出了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我看不是。”旁面一个打扮有些文人风范的男子回道:“听这些将士的口音不像是扬州人士,甚至不似江南人士,此事之中必有蹊跷。”
“难道是扬州城也要变天了?总不能出现前些天平沙那样的事儿吧!”中年善贾的面色愈加焦急,可究竟是为了国事还是为了自己的商业担忧我们无从得知。
此时又来了数个脚步急促的将士守在了城门口,江漓漓心中微微一颤,看样子怕是那些人已经得知了那通道的去向,正准备大力派遣人手蹲死这个城门!
不用多想,前来镇守的将士只能越来越多!
江漓漓眼神狰狞了起来,双手握紧了缠满布条的虎魄刀,他晓得,若是此时他不从这里出扬州城的话,只怕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他得出扬州,他还要去昌都!
江漓漓慢慢朝着城门走去,他已然决意,他要硬闯!
慢慢加快了步子,江漓漓咬紧牙关正准备冲向城门的时候忽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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