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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我为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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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漓漓根本不会杀他!而江漓漓呢?嘿嘿,会毫不犹豫刺出那一刀!”
姚清河怔怔道:“这就是你将‘南阳王府长子要刺杀裴家幼子’的消息传得天下皆知的底气!而越多人晓得这件事,越是闹得沸沸扬扬,而裴长风就越是会亮出自己的后背,而西楚八十万将士就越是会怒火冲头,举旗而反!”
张九龄哈哈大笑,如痴如癫,“至此之后,西楚八十万铁骑就完完全全为我所用,充作了我昌都与大隋之间一道最为安全的屏障!最起码,这道屏障要为我新生的西苏遮挡十年的风雨!而那个时候,我西苏已然羽翼丰满,再举旗南下,借后梁之人情,一举将陈国覆灭!再吞本就步履艰难的陈国之龙气,在陈国的旧址上再立我西苏国都!在那时候,就算是你大隋全然击溃了西楚八十万铁骑也无济于事!我西苏已然浴火重生,再树我西苏风范,愈加高涨!哈哈哈!我西苏凤凰涅!我西苏绵延千载!我西苏万世而立!我西苏高卷旗帜!我西苏威震八方!我西苏,流传万古!举世无双!”
笑够之后,癫狂过之后张九龄擦擦眼泪,落下一子之后沉声问道:“先生如何看我这阳谋之计,如何看我风范?如何看我亡国书生之不死气魄?!”
姚清河眉头紧锁。
棋盘上,白子岌岌可危。
………………………………
逆凡生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十两金银可定国
正如张九龄先前所说,大隋肯定是不会叫张九龄借昌都之地重立西苏,这不仅仅是国土的损耗,更是关乎于大隋的脸面。
若是张九龄之阳谋变为事实,那么大隋的威严无存,一往无前的气势也只能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就算是张九龄在数十年之后举旗南下,将昌都还给大隋,可那时候大隋还有脸接管昌都吗?
一个国,若是连失地都要靠旁人奉送,那么这个国,岌岌可危!
可棋盘上白子已然是无力回天之势,姚清河眉头紧锁,这位大隋的国士先生,还有办法力挽狂澜么?
天色微白,一轮新日缓缓从东方升起。放眼望去,西边的大漠被渲染出一层金黄!
张九龄笑了笑,拍拍手,便有数千举着西苏旗帜的武人、书生、老幼妇孺走了出来,望着盘旋在这破亭上的龙气,热泪纵横!
国破家亡数十年,如何不憎恨这流离漂泊的岁月,如何不憧憬歌舞升平的乐声?
而如今,如何不心怀满心狂喜,如何不涕泗横流?
他们尽数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冲着张九龄喊道:“拜见国师大人!拜谢国师大人!”
西苏犹然存世!
张九龄嘴唇颤抖,张开嘴竟然不晓得作何回答。满怀昂扬之气,望着这一群老弱妇孺,终于就只是变作了长长的一礼,他说:“鄙人愧对西苏百万江山,鄙人愧对西苏百万百姓!”
日出东方之时,周遭响起的就只有低低的抽涕声。
姚清河面色复杂,忽而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手里捏着一粒白子举在空中,他说事无对错,立场而分,于是良久之后终于落下。
这一枚白子,便如化龙点睛!
棋盘上原本危在旦夕的白子忽而化作了一条长龙,浩荡长气,如大隋江山辽阔无疆,如山海边关九万风云!
而此时,远处依稀传来了声声马蹄声,愈来愈近,愈来愈密,愈来愈振聋发聩,愈来愈地动山摇!
如地龙翻身,如山峦震烈!
如茫茫戈壁铺面而来!
就在日出东方之时,就在天地一片金黄之时,就在那绵延不息的大漠边疆上,露出了一面高耸的旗帜,迎风而长!
旗帜的正面写着西楚,北面写着裴!
再见,便是数十万的铁骑立在姚清河身后,齐齐高吼,“参见国师大人!”
数千西苏百姓面色震惊,眼神惶恐,齐齐看向张九龄,怔怔不安。
张九龄面色未曾变化,可眼神猛地暴烈出精光,他望着棋盘上形势已经反转的旗子,嘴里喃喃道:“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张九龄猛地掀翻棋盘,棋子飞溅,他一把抓住了姚清河的衣领,将姚清河提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问道:“凭什么?!这西楚八十万铁骑本应当为我所用!本应当为我西苏悍死之辈,为何要倒转矛头面向我等?!凭什么!!!”
姚清河歉意地笑了笑,“江漓漓。”
“江漓漓?”张九龄猛地将姚清河推开,踱着步子念叨道:“他?他能掀翻什么大浪?他没杀裴长风?不可能,他不可能不杀裴长风!还是说你们大隋在他杀裴长风之前就派杀手杀了他??不可能!他乃是南阳王之遗长
子,南阳王下不了这个狠心!皇帝老儿他与南阳王亲如手足,就算心里有此想法也不可能真真派人杀江漓漓!!还是说你们将他软禁起来了?也全无可能,我教他的那三刀可是大本事!你们没这本事将他软禁起来!!!他肯定是将裴长风杀了!就算是裴长风没死也无碍,裴长风那人生有反骨,原本就对大隋忿忿不平,此事一过就算是不反,至少也不会勒令西楚铁骑为大隋所用!!”
张九龄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他尽可能平复心情之后又念道:“因此裴长风是死了的,至少也是下落不明!!还是说杀完裴长风之后江漓漓被人抓了起来?被逼着问出了事情的缘由??不可能,不可能!我早就说过他自私自利,他肯定也背着我打听到了天蚕的信息,他是晓得全天下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叫他活命!因此他会不顾一切代价也要来昌都!就算是他被人抓起来了他也不会将始末说出来,而是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出来找我,因为他也晓得,若是我死了,他也只能为我陪葬!更不用说裴长风来到扬州定然是有侍卫陪同,这些侍卫自然是西楚的将军之辈,裴长风下落不明之后他们必定会被怒火冲昏头脑,因此抓到江漓漓之后定然要将他千刀万剐,以平西楚之恨!就算是江漓漓死了的话也对我的计划无关紧要,甚至是对我有利,我巴不得他死了!可问题究竟出在了哪儿?究竟是出在了哪儿?我没算错,可问题出在哪儿!!”
张九龄猛地转过头来望向姚清河,“你说!老夫究竟算错了哪里?老夫这人数十年的硕硕阳谋究竟败在了何处?!”
姚清河面色如常,“扬州余成安之间新开了一条运河,若是架上特制的快船从扬州到成安就只是需要一日半的时间!而裴山老爷子是在成安皇城之中的,他的军令发放到西楚将军手中仅仅也只是需要半天时间。再行军整合,从西楚到昌都,时间刚刚好。”
“你是说江漓漓去了成安?他将我指使他杀裴长风的事儿告诉了裴山?!”问过这么一声之后张九龄面色犹然大怒,“凭什么?!江漓漓那人凭什么要将此事告知裴山?他为何要去成安?他可是中了天蚕的,全天下就只有我一个人有解药!他不想活命了吗?不可能?!”
“是的,他是想活命。”姚清河沉声道:“可对于某些人来说,甚至是对于所有人而言,总是有另一件事要比活命更为重要。”
“不可能,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将自己看得比这个天下还要重要,怎么可能会想死?怎么可能?”张九龄喃喃念着,忽而顿住了话头,转过头来盯紧了姚清河,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说,他是真想找他姐?”
姚清河点点头。
那日在扬州城门口,江漓漓正准备直接冲杀出扬州的时候忽而听见那个说书人念叨道:“传闻啊,有一个伏龙山,伏龙山里边有一个小村子名叫张家寨,张家寨里边有一个寡妇收养了一个女儿名叫赵娴芝。可就在赵娴芝十三岁的时候忽而夜晚雷声大作,第二日这个赵娴芝就不见了踪影,所有人都只是以为她被野狼叼走了,还是离家出走?其实世上的一切都有迹可循,这个赵娴芝的下落啊,据说在瘦西湖之上的集贤亭中有人晓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缘人就去看一看,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人呢?”
于是江漓漓就奔往了那集贤亭之上,便看见了秦淑珍。
秦淑珍看着江漓漓露出了一个笑脸,“漓漓,你来了。”
江漓漓冷色看着秦淑珍,“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有消息?”
秦淑珍脸上的笑容没有凝固下来,她道:“准确的是是国师先生有消息。”
“是姚清河叫你来的?”
“是的。”
江漓漓冷笑了一声,“那你来做什么?”
“国师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你,要我将你带回成安,之后他会单独见你,告知你你姐的消息。”
秦淑珍的脸色苦涩了下来,“可,漓漓,若是你真想去昌都的话,我不拦你。”
江漓漓犹豫了很久,他说:“我去成安。”
。。。
张九龄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这一辈子算尽了人心,最终也败在了人心之上。
他仰天长叹,望着盘旋在闲亭之上的那条龙气。
这条小龙左前爪断了一指,右角上缺了一角,喃喃道:“这就是大势吗?就算是成了龙,也不是一条完完全全的龙。”
人心在于细致末微,越算越细,便也越准确。
大势在于推演天命,越算越巨,便也多变数。
人心,大势,究竟哪一方才是推演算术的正道?
张九龄不晓得,可是至少,他这个只算定数,只算人心的先生输在了另一位只算大势的先生手里。
他哈哈一声,将所有的酒一股脑灌进嘴里,猛咳了数声之后哈哈狂笑,笑着笑着脸的水渍不流淌不尽了。
兴许是酒吧。
这时候从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呼唤,有些怯,“老张~”
张九龄停下了笑声,转过脸去看着素素,怔怔无神。
姚清河叹了一口气,有一句话他没说,其实张九龄不是输在了人心之上,他输给了自己。
张九龄一意孤行,他害怕有朝一日自己失败之后素素也许会遭受连累,因此找了一个手段叫福运绵长的素素与姚清河遇见。
那日成安元宵节姚清河原本是不会往素素拨弄河灯那里去的,是易容成算命人的张九龄在姚清河路过自己身边之时说了一句机锋,这才叫姚清河心中微微一变,转换了方向遇见了快要掉进湟水河里边的素素。
原本姚清河就与素素在平沙少保庙之中遇见过,这会儿又遇见了素素,便以为两人有缘。又望见素素身上绵长的气运之上,就给了素素一个传令,告诫素素道若是她想做自己的学生的话只需打碎这个传令,那自己就会来接她。
后来张九龄恢复模样找到了素素,从素素哪里得知了南阳王府的布局,又叫素素去做姚清河的学生。
就算是自己复国失败素素也留下了一条退路。
可复国之死本就是破釜沉舟之事,怎能有退路呢?
于是张九龄便输在了这里。
原本姚清河派人打探了江漓漓的过往之后准备命人在扬州城墙上的告示栏上写下“去往瘦西湖集贤亭,有你姐赵娴芝的消息。”这样一行字,后来才换了方法,花了十两金子请了数十个说书先生在扬州城门附近说了一天的书。
那天姚清河问素素你晓不晓得江漓漓?
是素素告诉他,江漓漓不识字。。。。。
………………………………
逆凡生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下第九
古西苏有一处旧山村,那夜深夜忽生金光灿烂,云海翻卷,大风飞扬。
第二日,便有一个婴儿落地。
这婴儿出生便易于常人,旁道婴儿出生呱呱啼哭,这个婴儿却从始至终一声不吭。当场可就吓坏了那个接生的老婆婆,还以为是自己年老眼花之后手法生疏才叫这个婴儿才只是落地就夭折。
若不是有人发现这个婴儿瞪大了眼睛平稳呼吸的话这接生婆只怕是整个晚年都要活在愧疚之中。
不过这接生婆婆倒也因为此事而收了手,再也没有做过接生的活计。
婴儿的父母想到了昨晚的不寻常,又看着这个孩子不声不响,便为其取名叫张凡,寓意为与常人一样。
这孩子出生之后一直都没有吭声过,就连哇哇大哭也没有,向来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就有人猜想这个孩子该不会是一个哑巴吧,还是说是天生的聋子?
孩子才只是八个月大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走路,他的父母农活归家之后看见他一人战战巍巍地站在地上缓缓超前走的时候可是惊讶得不行。不说别人家孩子这个时候才堪堪会爬行,可从来就没有人教过他呀!
孩子自从学会走路之后就开始往山村里边的一个私塾跑,时常坐在私塾门口就是一个上午。
第一次他跑到私塾的时候他父母还以为孩子被狼叼走了,急得焦头烂额才有一个放学归来的少年告诉他们这孩子正在私塾门口坐着呢。
旁人都只道惊奇,都说这个孩子是天生的文人,还没有一岁大就已经晓得去私塾里边听课了,这不是天生的文人是什么?怕不是文曲星下凡呢!
孩子的父母听了之后有些高兴,可心里更有些难过,心想就算是文曲星下凡又有什么用呢?不还不是不会说话么?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哪个哑巴能做上官儿的。
村民都晓得这孩子独自一人蹒跚走到私塾外听夫子讲学,一时之间惹得有些波澜。每当这孩子坐在私塾旁边的时候都有不少的人驻足观望,名声甚至一时之间传出了山村,惹来了不少自诩失意的大文人前来,想要将这个神童收作子弟,弥补自己未曾如意的遗憾。
可是来了之后却发现无论怎么给这孩子说话这孩子始终不做声,就一直怔怔看着私塾里边,就连一丝一毫的动作也没有,像极了村头木匠做的木头玩偶。
于是就有人猜想,这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久而久之旁人都对这孩子习以为常,只是路过私塾的时候便笑一声,“你瞧,那个小傻子还在那里呢!”
不仅仅是村里人,就算是孩子的父母也失望透顶,便偷偷商量道要不要再生一个,这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给自己养老的啊!
于是没过多久孩子的娘就怀上了二胎,这会儿孩子的爹娘两人格外上心,若是再生一个傻子的话那该怎么办?成天好菜好肉地伺候着肚子里边的孩子,一时之间便对这孩子冷落了许多。不过好在这孩子还算有些灵慧,每天私塾放学的时候也晓得离开私塾回家吃饭,也不去其他地方,因此倒也没有早早夭折掉。
这年孩子三岁,孩子爹娘的二胎也有一岁了,每天呀呀地喊着爹娘,惹得孩子的爹娘满心欢喜,便对这傻孩子更加冷落。
这天傻孩子穿着一声大了有几圈的破烂衣服蹲在私塾门口,这时候教书夫子讲的是人之初,性本善。谁知道这傻孩子声音清脆地说:“你讲错了。”
原先教书夫子愣神了许久,找了半天也找不见说这话的人是谁,直到最后才有一个少年指着门口的傻孩子犹犹豫豫地说:“夫子,像是这个小傻子说的。”
教书夫子更愣了,半晌之后才慢慢走到这傻孩子面前,“是你说的?”
孩子斜着眼睛撇着教书夫子,一言不发。
夫子又问了几句,这傻孩子却始终闭口不言,没了法子,教书夫子只以为听错了,便又开始讲课。这时候傻孩子又讥笑道:“都说了你讲错了,你竟然还不信?”
这时候教书夫子才终于反应过来了,小走到傻孩子面前问道:“你说我讲错了?你说说看?我哪里讲错了?”
傻孩子冷笑了一声,“人之初哪里性本善?我看是性本恶才对。诺,这些年我一直呆在这里,就没有一个孩子给我一个馒头吃,还讥讽于我,这不是性本恶是什么?”
夫子哑口,半晌之后才又反应过来,满脸惊讶,这哪里是一个傻子哑巴?这分明就是一个真正的神童!
回过神来之后这教书夫子忽生奇想,自己一辈子读书读不出什么名堂出来,若是将这个孩子好好教导一番,待到他成龙之时岂不是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名扬天下?
可是教书夫子也晓得自己是几斤几两,若是这孩子是神童的名声传了出去岂不是又有许多大儒闻风而来,那岂不是。。。。不是?
碍于心中的虚荣心,教书夫子很严肃地警告了学堂里边所有人
,说不许将这件事儿往外说,要不然就要你们抄写《三字经》一百遍!
孩童不畏父母,倒是对这个会打手心的夫子畏惧得很,于是连连点头。
待到散学之后教书夫子领着这“傻子”进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地教导一番。可哪晓得他根本就不听他的讲话,自顾自地翻开了一本书看。
教书夫子心里纳闷得很,想着说难道这几年你光看着我在板上写字就会读书写字了么?
教书夫子显然是低估了这个“傻子”,“傻子”不仅读书,竟然还会拿着木炭在地上写自己看书之后的感悟,虽然字迹稚嫩,可竟也微微有几分风骨!
教书夫子只能叹息道,果然天生神俊,如入海巨蟒,巍巍已有升龙之气!
“傻子”九岁的时候丢下了教书夫子房间里边的最后一本书,走出了教书夫子的房间。虽头发凌乱,脏乱不堪,眼中却精光炯炯。
房间里边已然被各种各样的深浅字迹遮得密不透风。
他望着已然暮年的教书夫子,不屑地说:“你的书房里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供我所学了!”
教书夫子点点头,“那么你要如何作为?”
“男儿,自然该走四方!”
傻子便走了,没带任何东西,就连衣物也没带上一件,真真确确的孑然一身。
可笑的是这个时候除了教书夫子之外所有人还只是以为这孩子是一个傻子,傻子走了之后数十天村里人才惊异道:“那个傻子怎么不见了?”
傻子的父母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表现得极为悲痛,回家之后却相似而笑。
走了才好,若是不走,那岂不是两人就要养这个傻子一辈子?就算是自己死了之后这个傻子还要连累自己的宝贝小儿子?走了才好!哈哈,死了最好!
走过这家门口听见里边说话声的教书夫子呸了一声,“不识人间雏龙之貌,果然为乡野泥夫!”
一个人的离去在这个山村里边波澜不惊,所有人都晓得,可是所有人都极有默契地闭口不提。
就好像一只看家护院的老狗终于死在了院子里边那么理所应当。
老狗死了,或许还有几个闲人要提点几句,“某家那条狗,还真是忠心耿耿啊,死的不值啊!”
。。。
这个九岁的“傻子”出了山村三年之后遇上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师。
这个老师是西苏境内一个极有名气的老先生,傻子是在街上流浪的时候遇上这个老先生的。
他一眼就看见了这个老先生腹内才学,便跟着这个老先生入了一个书院。
老先生看着这个傻子只觉得有些缘分,便任由他跟着自己进了书院,心想着将他培养成一个晚年端茶倒水的书童也是好的。
可哪里晓得这傻子进了书院之后名声鹊起,每与人辩论从无负绩,往往将对手说的脸面无存才肯罢休!
老先生看出了这傻子的天赋,便开始真正名义上将这个傻子收作自己的学生。只是问及这个傻子的名姓之后这傻子却只道自己姓张。
于是这书院出了一个张某某。
被老先生收作学生之后这个傻子愈加锋芒毕露,不仅是在书院,甚至是在西苏境内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老先生不仅有些担心刚过易折的道理,于是便想尽办法将这傻子雪藏起来,遇见有不服的书生文士上书院与傻子论道也找尽各种办法推辞。
可哪里晓得这傻子刚得过头,不仅任何辩论都不拒绝,甚至是从来没有一次败绩!
如开封天剑,其锋芒利,甚利!
利可下斩幽冥,上杀九天,一往无前!
老先生也只能苦笑道:“真是龙,真他娘的是一条虬龙!你奶奶的倒是潜一潜啊!”
傻子十八岁的时候如同他九岁模样,丢下了书院里的最后一本书,望着书院里边花鸟草木,“你这书院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我了!”
老先生便问:“那该如何?”
傻子仍旧回答道:“男儿,该走天下!”
只不过这次傻子离开书院百步之后回了一次头,他站在一棵古松下冲着老先生哈哈大笑,“我晓得了,我该叫张九龄!弓长张,齿令龄,要做那天下第九!”
他说:“做天下第一有什么好玩的?无聊透顶!要做就要做那天下第九,压得天下第十不敢伸出头,看一眼天下第七,第八就要叫他们眼神闪躲,抖一抖就要叫那天下第二第三惶恐不安!哈哈,我要叫他们晓得老子有做天下第一的本事,可老子不做天下第一,不好玩!老子要做就要做那天下第九!”
末了他望着天喃喃了一声,“嘿,天下第一?老子天下第九!”
这天张九龄意气风发,孑然一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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