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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个天才-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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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是把最后的行动过程详细说一下吧,至少我要再了解一下牵扯到的具体都有什么人。”

    白骁于是连说带比划,将他在陈家大宅的二十连斩从头说起,然而才一开口,原诗就震惊地直接站起身来。

    “等等,你说你第一个杀的,是个魔道士!?”

    白骁点点头:“身上有双重护身魔具,体内有三处魔器反应……”

    “三处!?你看得清楚了?!”原诗郑重地问道,“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吧?”

    白骁说道:“按照课本记载,体内能有三个成熟的魔器,稳定形成一套运行体系,就可以算是银穗魔道士。她体内是一主两副,算银穗的入门水准。”

    “那也是银穗魔道士!能戴上银穗的魔道士,在西大陆不会超过三分之一,何况按你的描述,那人年龄绝不到40岁,这种人,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件事里来?”

    白骁说道:“她身上沾着一点张进澄的味道,应该是张进澄的手下人。”

    原诗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张进澄这种百年老狗,凭什么指使一个银穗魔道士?何况还是指使她去做这种脏活?”

    白骁这就听不明白了,只能等原诗继续解释。

    “张进澄在魔道圈的口碑很差,论学术造诣,他活了一百岁也只能教授初级魔文,高级魔道理论几乎完全跟不上进度。论自身魔道水准,他袍子是白金色,胸前却只有半截金穗,他的大师头衔有一半是靠着和皇室姻亲才得来的……算了,这些废话说来没用,总之你记得结论,正常来讲,这个人并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能自由指使一个银穗魔道士给他做脏活。”

    白骁继续等原诗做进一步的解释。

    “而张进澄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就在于他是皇室姻亲,又有监察员的特别身份,所以你杀的那个人……身上应该有一道皇家密探的信物。”

    白骁哦了一声,从腰带中摸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纽扣丢到桌上:“是这样的么?”

    原诗眼前一亮:“没错,这正是伪装后的密探信物,你居然看得出来!”

    白骁说道:“动手之前,我认真观察了她很久,这个纽扣有些微的魔能波动,却作用不明,所以我便顺手取了回来。”

    “拿回来是对的,没了信物,就没人能回溯死前的详细信息,拿不到真凭实据,不过这信物沾手以后就有痕迹……”原诗一边说,一边却看到那枚纽扣上早已经有了几道沾血的刻痕。

    “漂亮!”原诗再一次发出赞叹声。

    这雪山野人做事真的是滴水不漏啊!

    用禁魔体的血液,配合那骨质匕首,将这信物一横一竖地划下来,那真是什么神通都废掉了,皇家密探局想要追查都无从追查起,而没有过硬的证据,最后扯起皮来谁也别想占到便宜!

    当然,也真是多亏了这个信物等级不高,不然以白骁此时的猎魔等级,应该没那么容易处理。

    好在这个银穗密探,虽然实力很不错,但说穿了也只是密探局中偏外围的成员,实力虽强地位却不高,否则也不至于被打发来给张进澄做脏活。

    这些外围成员多半是出身中下层,因为种种机遇才被皇室选中训练成为密探,一般而言他们素质不差,但皇室供养他们的预算就比较有限,随身的装备也相对寒酸。

    比如密探信物就很容易破损。

    当然,往好的方面解释,密探一旦执行任务失败,需要毁尸灭迹的时候,可以轻松销毁信物,不留痕迹。

    往坏的方面去解释,皇家密探这么多年来被圣元帝国的水仙堂吊着打,跟这种赤裸裸的内部腐败当然分不开关系!

    好在现在原诗等人需要的不是一个廉明高效的密探局,而是一个腐败无能的密探局。

    “这件事你做得非常漂亮,虽然之后还是会有一点麻烦,但是考虑到密探局的一贯作风,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你继续按照原先的计划执行下去,让蛇帮把现场布置一下,接下来就交给我。此事是我开的头,就由我来收尾。”

    ——

    第二天一早,红山城的太阳照常升起。

    学院中的学生们,纷纷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各自的宿舍中走出来,前往不同的教学楼和教室,准备接受公共课的洗礼。

    而来到主教学楼二层大教室的新生们,则惊讶地发现,上课时间还没到,讲台前就已经站了一个年轻的陌生导师。

    学生们不免议论纷纷。

    “那个老东西呢?”

    “终于寿终正寝了吗?之前才听说还在活蹦乱跳啊。”

    “活蹦乱跳个鬼啊,据说上周例会被某位天才绝色美少女当众凌辱,面色黑如驴鞭,还口吐白沫,当时就很多人判断他命不久矣……”

    “不会吧,那么惨啊?”

    “也有点可惜,虽然那个人老变态了,但魔文课的确讲得没毛病。”

    学生们议论声中,站在讲台前的年轻导师咳嗽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道:“大家好,因为张进澄大师临时身体不适,所以今天由我来给大家代课,我是柳子越,虽然资历还不深,但是在魔文方面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所以……”

    柳子越的清朗声线,很快就吸引了学生们的注意,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女学生,更是非常大胆地调笑起来:“老师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诶?这是魔文课,请不要问和魔文无关的问题。”

    “老师,学魔文能找到女朋友吗?”

    ——

    而就在这愉快的师生互动时,红山城的另一边,南城平安街陈家大宅处,却有两个不速之客悄然到来。

    一个穿着蔚蓝战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宅院中,四下踱了几步,而后站定在了一个视野开阔,微风吹拂的地方。

    “反应就是在这里消失的,信物也找不到了。”

    不远处,另一个穿着蔚蓝战袍,却身材高大健壮得多的中年人,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就查,叫上所有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人都找出来!”

    说话间,这中年人的面目已经显出几分狰狞。

    “敢对银穗密探下手,真是好大的胆子!”
………………………………

第101章 行动再次结束

    最早接触到皇家密探的,是市政部门负责南城治安的治安官。

    在南城最出名的温柔乡中一夜荒唐之后,他被人在夜场门口堵住了。

    两个身穿蔚蓝色战袍的中年人,就如同巨型的肉食猛兽一般,盯上了他。

    “昨晚在平安街陈氏大宅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吧?”

    治安官当时就是一个激灵。

    他知道,也不知道。

    知道,是因为昨天莫名有人送来一笔钱财,并介绍了南城夜场的一位头牌给他。这种上等佳丽,以他的地位和收入,想要尽一夕之欢也算不上很容易,所以他当然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而对方也必然有所求于他。

    有求于治安官的事,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现在坏事果然是发生了。

    但他的确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对方只是送了钱,介绍了人,根本没要他帮忙做什么,仿佛是只要他稍微别那么尽忠职守,其余的事情他们就能自行处理。

    现在,享受了人间逍遥以后,这位治安官还头晕腿软,对陈氏大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两名皇家密探却当然不会这么放过他。

    “废物。”其中一个人啐了一口,“但还是要从他身上入手,把上上下下的人,都查清楚!”

    治安官本人或许懵然无知,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懵然无知。

    陈氏大宅,昨晚死了不止一人,大厅内虽然被打扫地干干净净,但那浓郁的死气,至少意味着昨晚曾经有十多具尸体躺在那里!而陈氏的老弱妇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要多少人参与打扫,留了活口的那些人又被如何转移走的?

    这里可是红山城,不是边郡的荒郊野岭,不可能让这么多人说消失就消失掉了!

    两名皇家高级密探的行动效率非常高,不到半小时,就迅速摸清线索,将目标锁定到了蛇帮身上。

    但也就是到了这一步,他们的调查行动遇到了困难。

    因为在查到蛇帮的同时,他们也查到了这些人的死因。

    身材高大的密探,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伸手砸烂了眼前的方桌。

    “荒唐!简直荒唐!狗一样的东西,也敢指使银穗密探给他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另外一边的同僚,则摇了摇头,举起手来,顿时将粉碎的桌子恢复如初。

    “张进澄此人是何等货色,白夜城那边人尽皆知,色厉内荏,此事恐怕还有内情。”

    “我不在乎那老狗有什么内情!现在摆明了是因为那老狗,云墨才惹上了不该惹的厉害角色,刚一碰人家的家人,就被人反手灭了满门!那可是银穗密探,不是死在狂欢夜上那几个三流货色!”

    “老宁,息怒。现在抱怨张进澄也于事无补,反正他利用价值已尽,自有人会处置他,我们需要关注的,还是这件事本身。”

    姓宁的密探紧皱着眉头,说道:“说得对,应该关注事态本身……我想现在有两点,其一,到底谁动的手?第二,如何善后?”

    “嗯,我也是这个想法。先搞清楚动手的人是谁,如果是大宗师本人,那没什么好说的,咱们立刻回白夜城,找上面来处置。如果不是大宗师,那又是谁,原诗?郑力铭?或者其他什么人?至少咱们这边要有个真相,银穗密探哪怕是死有应得,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第二,我不觉得云墨其罪致死,说到底,他们还什么都没做,不过是让那个老农夫签了个无所谓的协议,一根汗毛都没伤到。那边却悍然杀了许多人,这道理说不通。”

    “严峰,你又天真了,对方做出这种事来,摆明了就不是要跟咱们讲道理的,嘿,换了是我,被人动到朋友家人,也不会考虑讲什么道理……”

    “但如果咱们摆明了就是要讲道理呢?”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可以先找到张进澄,问问他的说法。”

    ——

    两位高级密探,很快就找到了红山学院外的山水楼台,这也是为少数年高德劭的学院元老配备的高档住宿区。

    严峰当先敲响了张进澄的家门,然后不待里面回复,便拧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穿着白金袍子的老人,正坐在客厅处,瑟瑟发抖,见到房门被人豁然推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你们敢动我!?”

    严峰皱了下眉头,回头看了眼老宁。

    “真特么废物。”老宁骂了一声,“上面居然让这种货色来监察红山学院?”

    严峰一边轻描淡写地走到张进澄身边,将老人下意识发动的几道完全不成体统的魔道神通逐一粉碎,一边应和着同僚的问题。

    “好歹也是大师头衔嘛,没打过架的大师罢了,而且毕竟有一层姻亲关系,上面也没打算和学院真的把关系搞僵,派个废物来应个景是最好不过,可惜这个废物没有自知之明,都死到临头了,还要给别人惹个大麻烦!”

    说话间,严峰已经把张进澄直接提了起来,如同提着破烂的麻袋一般,来回摇晃了几次。

    “给我清醒一点,现在把你做过的所有事情,都给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张进澄尖声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不知道?”老宁顿时狞笑起来,“那是好事啊,严峰,就让他什么也不知道吧。”

    严峰点了点头:“也好,当成白纸一样来涂抹,总归是顺手一些。”

    说着,严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药丸,直接塞到了张进澄嘴里。

    几乎是瞬息间,张进澄就不再挣扎,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样耷拉下来。

    严峰将他放下,然后说道:“接下来就让他写认罪书,把所有罪责都扛起来,再之后,我们就可以去找人讲道理了。”

    老宁笑了笑:“真有意思,咱们皇家密探,居然要和人家认真讲道理了。”

    “体验一下新鲜的事物也未尝不是好事。”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冷笑不止。

    不可否认,这次的对手,前期的几步棋可谓凌厉非常,张进澄这边才刚刚有了邪念,对方立刻以雷霆万钧之势来了一波斩草除根,把张进澄伸出去的爪牙全部砍得一干二净。

    就连皇家密探都没有放过。

    某种意义上讲,这一步并没走错,因为陈超那种烂人,在红山城里简直到处都是,根本杀之不尽,只杀烂人,那就算不上剁人手脚,最多算是给人剪个指甲。

    必须杀到痛处,才能有效震慑对手。如今看来效果的确很好,张进澄先前还张牙舞爪,不惜行下三滥之举来报复原诗等人,结果云墨一死,他就如惊弓之鸟,在自己的房间里闭门不出。

    可惜的是,这一步也是走错了,杀谁无所谓,偏偏要杀到皇家密探身上,关键还是个银穗密探。别说她只是犯罪未遂,就算真的行动得逞,一个农家出身的小姑娘,和一个经受过严格训练,拥有皇家信物的密探相比,孰轻孰重?云墨何至于以死谢罪!

    所以此事终归要有个说法的。

    而现在只要让张进澄一个人把罪责都扛起来,那么无辜被害的皇家密探,就足以成为撬动局势的关键,到时候无论是谁动的手,都要为之付出代价!

    然而,这两位密探还没等走出山水楼台,就听身后一声冷笑。

    “两位,你们想和人认真讲道理?那太好了,我这个人最喜欢讲道理了。”

    话音落下,老宁和严峰就感到身上陡然多出一股如山岳般的庞大压力,将他们顷刻间就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视线中,只能看到两只精巧的鹿皮靴缓步踱来,走到眼前。

    一个女子的声音,如冰似霜,让人寒到了心底。

    “两个皇家高级密探,秘密潜入红山学院资深导师家中,投毒毁人心智,又栽赃陷害诱他写认罪书,以生事端。这件事若是曝光出去,不知道密探局的那些大人物,会不会出面为你们讲讲道理?”
………………………………

第102章 胃疼

    一场本应震惊红山城的偌大风暴,就在红山学院外的山水楼台半路夭折。

    两个身穿蓝衣的高级密探,在原诗那无可抗拒的压迫力下,被迫写下了一份侮辱看客智商的调查报告。

    首先是监察员张进澄,因为私仇,恬不知耻地向学院新生左青穗发动了针对其家人的阴谋。

    而后,陈超等人接受委托,与边郡的帮派分子合谋,控制住了左青穗的家人。

    之后,张进澄变本加厉,试图对左青穗进行更进一步的胁迫。而此时身为皇家密探的云墨却挺身而出,基于正义感,和基本的理性判断,她强烈反对此事,并提出张进澄不再是皇室姻亲,无权利用皇室资源满足一己私欲。而被戳中痛楚的张进澄则悍然出手,以偷袭的方式杀死了云墨,但他本人也在反击中遭受重创,心智崩溃……

    这样一份调查报告,自然是错漏百出,任何一个稍微懂些常识的,看了以后都要拍案大骂。但事实上,哪怕是调查报告再荒唐十倍,事情也只能到此为止。

    两个天才一般的高级密探,从一开始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本应万分隐秘的行动,被提前埋伏好捉了个正着。这两人对张进澄投毒、逼供一气呵成,然后被原诗全程录音录影,俨然是上演了小黄书里的胁迫情节!而云墨的真实死因及一系列的现场情况,则全无着落,密探局就算能推测出事情真相,手里却没半点真凭实据。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可谓糜烂到无以复加,皇家密探局除非是真舍得撕破脸皮,和红山学院硬刚到底,否则都只能强吞苦果,接受现实。

    所谓现实,就是:一个地位不高却颇为宝贵的银穗密探在红山城死得不明不白。两个蓝衣密探更是让整个密探局沦为笑柄,未来几年都很难在红山城抬起头来。而最致命的还有一点:此事发生的时机实在太差。

    不久前,皇长子才刚刚在红山城颜面扫地了一回,而密探局作为皇室心腹,正该发扬主辱臣死的精神,不惜一切代价为皇长子报仇雪恨。

    结果密探局就是这么给皇长子报仇雪恨的?通过加倍羞辱自己的方式,反衬出皇长子的屈辱不过如此?

    这个解释,恐怕皇长子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对于密探局的诸多元老来说,最头疼的问题,已经不是如何与红山学院讨价还价,而是如何在皇长子的怒火下保全自身。

    这样一来,原诗面对的阻力反而更小,很轻松地就和密探局达成了协议,双方就以这份荒诞不经的调查报告为准,将此事了结,换一个皆大欢喜。

    而直到原诗将两个蓝衣密探丢出红山城,这一天的太阳,还挂在地平线上,将美丽的晚霞披在红山城上。学院中,很多学生刚刚结束一天的课程,三三两两结伴到食堂填肚子。

    而远在白夜城的一众密探,则注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机会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

    原诗带着一脸兽欲得逞的笑容,回到自家的实验室,门一开,就被小动物一样的少女冲过来紧紧抱住了。

    “老师,谢谢你!”

    原诗拍了拍少女的背脊:“你要谢的人可多了,唯独没必要谢我,事情是我惹出来,若不是我给了那老狗过量刺激,他在翘辫子以前,不至于做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

    左青穗却摇了摇头,郑而重之地再次说道:“老师,谢谢你!”

    “好吧好吧,真要谢我,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左青穗惊讶道:“休息?!可今天应该去攻略老树精了呀……”

    “有斗志是好事,但是你也要顾及客观现实。”

    左青穗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我没事的!”

    “别人有啊,原野,你还撑得住么?”

    另一边,原野捂着胃,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老师你还真是明知故问啊!”

    左青穗连忙回过头去,吓得手捂着嘴巴:“抱歉,我……”

    她之前一直有些懵懂,因为这一整天,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传来:先是张进澄重病,而后高远悄然告诉她说,她家里人现在已经安全了,白骁又保证说已经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她,最后,当一切都豁然开朗的时候,少女已经如坠雾里,感觉一切都不真实了。

    所以她竟没发现,自己的同学已经脸色苍白地像是生理期到来的自己了……

    “看,原野身体不适,今天的迷离域修行只能再推迟一下了。前几天大家进度很快,劳逸结合也不错。”

    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赶走了几个学生后,原诗理所当然地将原野留了下来,递给他一瓶胃药。

    原野咧了咧嘴,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是结束一天公共课,来到实验室以后,才知道自家这位无法无天的姐姐,惹出了何等骇人听闻的祸事,当场就感到胃部抽搐起来。

    他的原诗综合症又发作了。

    那份盖上了皇家密探局官印的调查报告,此时应该已经在白夜城掀起轩然大波了,而这份轩然大波,很快就会沿着白夜城扩散至全国!

    这位姐姐可真是胆大包天了!居然就敢把皇家密探局玩弄于股掌之中,在这里,原野简直不知道该赞她的魄力和行动力,还是该骂她脑子不清醒!

    密探局臃肿低效,这一点大秦帝国的世家门阀几乎都是一清二楚的,只有生活在官媒洗脑下的底层民众,才会觉得皇家密探战无不胜,无数次瓦解了以水仙堂为首的敌对势力的阴谋,保护了西大陆的太平安定……

    但是它无能,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冒犯它。再无能,那也是顶着皇家二字在外行动的特工,说它能代表皇家脸面可能夸张了些,但要说皇室能够不在乎密探局的脸面,那就太天真了些!

    当然,这件事的确是皇家密探过分在先,进行一定程度的反击是理所当然的,但原诗那叫反击吗?那根本是给人家满门抄斩了!就算实际动手的人是白骁,可背后指使一切的摆明了是原诗。而且原诗这正手杀了人,反手又把两个来调查情况的蓝衣密探打得鼻青脸肿,简直是杀人虐尸一气呵成!

    霸道、快意、一劳永逸,往好了说,自然有无数的溢美之词可以套在原诗身上,但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件事情的后续余波呢?

    原家在西大陆立足2000年,历史比西大陆的独立史还要悠久,靠的可不是霸道和快意,皇室对原家多有敬重,也不是因为原家人特别有正义感,特别会给学生主持公道!

    就算原诗一直被人称为原家的叛逆之女,但归根结底她也是原家之女,这件事做出来,再加上之前她对皇长子的那一番刺激,原家的立场已经变得非常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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