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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中踏歌行-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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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好,几滴雨点恰好落到了躺在秦风身后的北冥萱萱的脸上。
北冥萱萱一声轻呢,略动了两下便重新陷入了沉睡。
睡着的北冥萱萱一改平日的坚毅果敢,难得的显现出一丝属于小女儿的娇柔姿态。雨水落在北冥萱萱纤长的睫毛上,在车内燃点的烛火映照下晶莹剔透,与北冥萱萱莹润的肌肤相得益彰。
或许是因为北冥萱萱平日里善于保养,或许是因为北冥萱萱并没有经历长时间的军旅生涯,她依旧保持着少女原有的白~皙滑~润,秦风还从未如此细致的观察过北冥萱萱,虽然知道她是少女,而且是个难得的美人,但却从未
将她视作普通女子。
毕竟秦风见到的北冥萱萱从来都是一副战甲披身,从没有半点女儿姿态。
不过今夜秦风倒是趁机大饱眼福了。
秦风摇着头,有些惋惜的轻声叹道:“可惜啊可惜,如此丽人,偏要去做巾帼英雄,在闺中做个待嫁佳人岂不更好。”
秦风看了两眼,突感身后有吹来一阵凉风他随手将车帘的边角有紧了紧,刚一回头,却见一双美眸正望着自己,而那脸颊和眼角边的雨滴还未擦去,依旧晶莹水润。
“我好看吗?”
本身就穿着宽松的衣袍,再加上躺着,少女婀娜的身段尽显无疑。她撑起身子,刚刚睡醒的少女媚~态还未从她的脸上褪去,一时间让秦风看得有些意动。他在心头暗暗骂了自己两句,这才离开红袖蓝翎多久,怎么就那么没有定力。
北冥萱萱伸了个懒腰,见秦风没有反应,一双秀眉顿时蹙起:“问你话呢!”
“好看。”
秦风下意识的小声说道,不过车外的雨声颇大,
“那,你看够了没?”北冥萱萱起身,毫不介意身边的都是男性,大胆的将衣带重新紧了紧,显然是军旅生涯让她早已忘记了自己身为女人身的尴尬。
不过这一下,却将刚刚睡醒的少女媚~态破坏得点滴不存。
秦风有些自嘲的笑笑,果然,一旦清醒北冥萱萱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身上的英气不输男儿半点。他突然觉得周围有些安静,回头先开门帘一看,原来雨已经停了。
滴答,滴答。
湿透的门帘不断向下淌着水。秦风揭开门帘,一缕寒风却将他逼回了车内。此刻他们已经远离雍州到达涿州境内,这里的天气可不比雍州的温暖,而是已经有了些许凉意。
被寒风一吹,秦风这才发觉自己前襟都已湿透,正准备将外套脱下,却从他身后伸出了一直白~皙玉手,上面还吊着一件崭新的衣物。
“换上,别着凉了。”
短短这一会,北冥萱萱早已整理好了身上的衣冠,与那些梳妆打扮动则就要数个时辰的闺中大小姐比起来,北冥萱萱当真是特立独行,不过现在她解开了辔头,已经有些湿~润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她身后,随着她递给秦风衣物时身体的前倾,一缕秀发偷偷从她肩上滑落,在秦风眼前来回荡漾,那属于女子特有的清香一时间铺满了秦风的口鼻,让他为之一愣。
“看什么看。”
北冥萱萱脸色微红,面带薄怒,她一把将衣服丢到了秦风身上便转过身去,只留下黑色瀑布般的长发铺撒在秦风身前。
梳头,挽结,重新扎好,所有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简单的就像军中操练了成百上千次的长枪刺杀技法,已经凝进了骨子里。
秦风看着北冥萱萱递来的衣服,虽然北冥萱萱毫不在意,但让他在一个女子身边换衣服这实在是太过难为我们秦大管事,秦风想了想还是将那件干燥的衣物叠好放回了车内,随便盘坐起来,内劲徐徐运转,淡淡的水蒸气开始从他身上逸散。
北冥萱萱见秦风并没有更衣,也不恼,而是并排坐在了秦风身侧,点点暗香浮于秦风鼻翼之下,让秦风身上的气机一下子有些紊乱。要知道秦风日常可都是有着红袖蓝翎这样的没人做陪,现在由于要与北冥家谈生意的关系,已经月余没有与女色亲近了,此刻被北冥萱萱这一弄,自然不可能没有反应。
北冥萱萱倒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自从他进入北冥家军营以来,身边到处都是精力过剩的男兵,那赤~裸裸的目光北冥萱萱早已司空见惯,对于她来说,秦风这样的反而有些另类,因为太过“斯文”。
此刻还未到下半夜的时候,不过北冥萱萱被秦风漏过的那些雨点惊醒,自然是睡不着了。两人坐在一起,北冥萱萱没有开口,秦风则自顾自的运功熨干衣物。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秦风,那个红袖蓝翎的事,能和我说说吗?”
等了那么久,还是开口了吗?
对于清风来说,要看透北冥萱萱的想法再简单不过,从之前陈伯与自己说起红袖蓝翎的事情的时候北冥萱萱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对,而且秦风知道北冥萱萱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睡着,虽然她的呼吸已经调整得极为平缓,但细微之处的频率浮动还是让秦风敲出了端倪。
秦风就是在等,等北冥萱萱发问。
北冥萱萱对自己的想法,秦风怎能看不出来,不过这种想法至多只存在于好感的阶段,完全还达不到那个程度,这也是秦风还能与北冥萱萱和睦相处的前提。
这样的女人秦风身边多了去了,不要说清风抚月阁中豢养的那些妩媚佳人,甚至是远在燕京的鸳衾凤枕楼,所谓的四大香主,四小香主,八大芳君,八小芳君,十二金钗,十二银钗,二十四粉黛,三十八玉人之中也多有秦风的红颜知己。只不过秦风一直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虽然身边始终花团锦簇,但真正能走入他心里的也就只有从小到大一直陪着他的红袖蓝翎。
至于北冥萱萱,也只不过是百花丛中较为独特的一朵罢了。
秦风睁开双眼,看见的是一脸认真的北冥萱萱,突然有些局促的笑道:“我不愿骗你,红袖蓝翎她们两人是我的丫鬟,但也同样是我的女人,将来也可能是我的妻妾,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哗啦啦,车外的暴雨又再度倾盆而下。
………………………………
第三百八十九章 其实你还不错
“我猜出来了。”
北冥萱萱脸上并没有任何或悲或喜的表情,仿佛在听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她依旧与秦风肩并肩靠在马车的内壁上,一条腿向前伸直,另一条腿立在身前,右臂就这般搭在膝头,与寻常军士休息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只是要确定一下,现在确定完了。你去睡觉吧!”
秦风哭笑不得,这是问完就直接赶自己走了?
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内劲熨干了七八成,但秦风也没动,让一个玲珑佳人替自己守夜,这种已经可称为是“辣手摧花”的事情秦风自问还是干不出来。
秦风笑道:“在下不才,但也没有让女人替我值夜的习惯,你去睡吧,今夜我来就行。”
“那你就陪我说说话,反正我睡不着了。”北冥萱萱看了一眼秦风,见他温文尔雅的笑着,突然从心底涌出一股不爽。
北冥萱萱也没管秦风答不答应,抬手就在秦风腿上掐了一记,虽然没有用内劲,但单单是看手劲来说,北冥萱萱显然已经用上了成的力气。
秦风被北冥萱萱这一下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回想一下,好像自从自己在北冥家遇到北冥萱萱之后,自己就没从她身上讨过好。那些以往与女人无往不利的言谈举止在北冥萱萱这分好没有用处,要是不爽了肯定毫无预兆的直接动手,就像自己这次一样。
有时候秦风会哂笑着想。这或许就是北冥萱萱身上的所谓“豪气”吧。
两人之间又有了一阵沉默。
秦风头一次面对一个女人感到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自己过去赖以生存的手法在北冥萱萱身上毫无用处,但越是如此,秦风却越是对北冥萱萱好奇。同样的,北冥萱萱对秦风也是此。
所以两人的关系就这般诡异的僵持着,谁也没有点破。
不过对于北冥萱萱来说,似乎点不点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既然内心认定,那就要付诸行动。
“喂,我说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做妻子,别拿那一套糊弄我,以红袖和蓝翎的出身,她们是不可能做你的正房的,最多只能是妾。”
“你还真是直接。”秦风哂笑:“我哪里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看老爹到时候给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反正只要不排斥红袖蓝翎她们姐妹,我都无所谓。恩,不过肯定是要漂亮的才行。”
“切,说的多少人稀罕你似的。”北冥萱萱将头撇到一边,抬手将挂在腰间的宝剑取到手中,
剑刃出窍,锋锐如霜。“我北冥萱萱要找的男人,必须是顶天立地的大好男人,就像这把剑,百战不殆,宁折不弯!”
“恩,好想法。”秦风点头应和着,不以为意,不过却立时遭到了北冥萱萱的白眼警告。
“我说的可是认真的。”北冥萱萱将宝剑重新插回鞘中,望着秦风的双眼中带着难以言明的意味。“我这次去北方,就是想要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见识一下真正的英雄男儿,若是真没有符合我要求男子,我北冥萱萱宁愿终生不嫁!”
北冥萱萱说得铿锵有力,让秦风为之动容。这还是第一次北冥萱萱如此直白的在自己面前剖析她的内心。
“其实你还不错。”
没来由的,北冥萱萱突然来了一句,不过当秦风诧异的目光望向北冥萱萱的时候,北冥萱萱却早已转过头,只让秦风看见了一个被长发遮掩了大半的侧脸,似乎在昏黄摇曳的烛光映照中带着半分红晕。
====分割线也淋湿了====
云州,琅孚,暴雪摧城。
虽然近两天虍虏大军没有攻城,但给予卫瑾的压力却比过去这半个月来加在一起还要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半个月前,只要条件允许,虍虏大军每天都和疯了一样的连番攻城,虍虏战士一股脑的死命往前冲,甚至看起来完全都不去考虑己方的伤亡情况。但在最近,虍虏大军却一改往日的常态,龟缩大营中按兵不动。
前后反差如此之大,让卫瑾和公孙奇也摸不着头脑,但公孙奇断言,虍虏大军背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们想象不到的变故。
信息不对等在战场上几乎都是致命的,在与众将连夜商议之后,卫瑾在公孙奇的建议下决定开城派出斥候部队深入敌后探索情报。
斥候部队已经出城数天,他们走的是一个琅孚的猎户提供的山间小道,这几天已经足够他们绕到虍虏大军后方。
这已经是卫瑾今天第三次登上城门楼观看城外敌情了。虽然已经到了傍晚,前方大雪弥漫,一眼望去目不过百丈。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目光迥然的望向前方,就像是能看见这茫茫大雪深处隐藏的那只虎狼大军。
一个脚步声从卫瑾身后传来,碾压得积雪嘎吱作响。卫瑾回头,正见到面无血色的郑屏翳看着自己,他的脸色几乎和霜雪一样惨白,但却对卫瑾挤出了一个微笑。
“你怎么出来了?王大夫可专门叮嘱说要让你在屋中静养,受不得半点风寒。”卫瑾皱了皱眉,赶忙将身上的毛皮大氅脱下给郑屏
翳披上,露出了其内锃亮的精铁战甲。
“都躺了快一个月了,不登上这城门楼来看看,我总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
郑屏翳执意要站在城门楼上远眺一番,卫瑾无法,只得命人再去取些衣物过来,并且端上了暖炉,终于是让这严寒中有了一丝暖意。
白雪茫茫,什么都看不见,但郑屏翳却直勾勾盯着北面,抬手指向前方道:“我能看见,那里就是虎狼所在。”
大雪纷纷扬扬,却难掩两可充满热血的心。
“东院那边,你打算怎么办,自从商徵羽失踪之后,他们似乎在开始与我们保持距离了,守卫的军士说他们现在足不出户,看样子似乎已经不打算理会琅孚了。”
说到这里,卫瑾不仅有些低沉,若是楚临虚,子弃这些高手不再参与作战,那大魏军能打赢这场战争的可能性又将再次降低。但他也不能强迫什么,因为若是一个不好引起反弹,那不仅或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还有可能大大挫伤己方的士气。现在楚临虚他们仅仅是对卫瑾的人采取闭门不见的对策,没有立即翻脸就已经让琅孚的许多人是松口气了。
此刻的东院就像一个火药桶,一个不好有可能爆炸!
郑屏翳摇摇头,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原本他们就没有参战的义务,只是碍于身后那位大姐的面子,再加上商徵羽的一腔热血,他们才会插手进来。商徵羽就像一个桥梁,沟通着大魏军一方和楚临虚,子弃他们这些江湖高手,但现在这座桥梁崩塌了。
郑屏翳思前想后,也觉得毫无办法,只能叹了口气:“等下午,我就去东院看看,怎么说他们也是因我而来,我既然醒了,就不能不给他们一个交代。”
“不可!”
卫瑾眉头微皱,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不由自主的从他举止之间蔓延出来。这是这些日子里带兵打仗所积累的威势,和之前还有些稚嫩、仅凭一腔热血便带这三万家军支援琅孚的九皇子比起来,现在的卫瑾已然成熟了太多。
郑屏翳吃了一惊,仅仅这么些天就已经有这般威势了吗?
随即郑屏翳又想到了其他,笑道:“看来我昏迷的这段日子,殿下过得并不是很好啊。”
言语间少了一份敬畏,但却多了几分真诚,卫瑾很喜欢这样的变化,因为比起当郑屏翳的上级,他更希望能与郑屏翳做一对生死兄弟。
就像自己的祖先、大魏朝的太祖皇帝卫卿与卫伤一样。
………………………………
第三百九十章 天塌了
“何止是不好!你要是再不醒来,我说不定会找几个巫婆子强行把你唤醒了!”卫瑾开了个玩笑,不过话语间却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样子:“这段时间虍虏人和疯了一样的攻城,连夜袭都来了三趟!我真怀疑若是你晚醒来几天还能不能在看见这座琅孚。”
卫瑾屏退左右,等周围再无旁人,突然对着郑屏翳小声道:“不仅是外患,内患才更让我担忧。你醒来前的最后几天,军中已经有人起了异心,想要哗变!”
“什么,还有这等事!昨日我醒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早说!”郑屏翳面露狠色,他甚至很快就想到了其中很可能有某些人的参与,顿时冷笑道:“我说怎么醒来之后总觉得军营中有股别样的味道,原来是有人想要搞鬼?殿下,若是真确有其事,我们必须在事态发酵前先下手为强。”
“昨日那么多人在,不方便。”卫瑾长吐一口气,顿时在身前凝成阵阵白雾,随后又被刚劲的北风打散成虚无。“我也是想立即下手,不过公孙先生的意思是让他们在发酵一下。他怀疑咱们的军队里混进了那边的探子。”
郑屏翳立刻会意,有公孙先生在,想必他早已心中有数,自不用自己担忧。
最重要的事情说完,卫瑾立刻换了笑脸,亲自将郑屏翳肩膀上的积雪拍去,笑道:“该说的说完了,该看的也看够了,走,回议事厅。”
两人正沿着阶梯从城门楼上往下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下方跑来,是个斥候队长!他的头盔和铠甲上还残留着点点积雪,额头上原本渗出的汗水全然被严寒冻成了冰块,将他整个眉毛都染成了霜色,不过他脸色极不好看,见着卫瑾和郑屏翳立刻抱拳道:“禀点殿下、侯爷,斥候小队绕路从南面进了城,不过抓回来了几个人,将军是奸细,赵康隶将军正在亲自审问,故派小人来请殿下和侯爷。”
“快,前方带路!”
郑屏翳和卫瑾立刻来了精神,他们下了城门楼便各自骑上骏马,飞也似的随着这斥候队长想城西军营奔去。
…………
城西军营的议事厅内,赵康隶端坐在主座,左右两旁站着两排大魏军士兵。三个身着破烂的中原人模样的男子跪在议事厅正中。他们一个个都是披头散发,身上都还穿着破旧到不行的战甲。从战甲的外形来看确实是大魏军的制式铠甲,但赵康隶眼中的凝重却丝毫不减。
议事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那三名男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动作,赵康隶目光凛起,一股自战场上凝练而成的威压顿时将三人笼罩,厉声喝问道:“本将军在问你们一次,何方人士,部
队番号为何,带兵将军为何人,速速从实招来!”
跪在中央的那名男子对着赵康隶磕了三个响头,面带哀求之色道:“将军,我们真的是雍州人士,家就在雍州静湖边上,都是从小谷村走出来,带兵将领是隆齐军的旬柯将军,小的可半点都没骗您啊!”
“放肆,到现在还想胡搅蛮缠!我军中就没有一个叫旬柯的将军!来人,给我拖出去各自杖责三十,等殿下和侯爷到来之后拿他们斩首祭旗!”
赵康隶气不打一处来,这段时日的连番大招每个大魏军将领在心中都对虍虏人积攒了无边的怒气,这下顿时被这三名奸细点燃。周围的大魏军士兵也一个个对他们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其中六个壮硕大汉龙行虎步的走了上来,各自夹住三人的一只胳膊直接就将他们向外拖去!
“将军,我们真的是旬柯将军的人啊,小的不敢骗您啊!”
三人奋力挣扎,但饥寒交迫早已没了气力的他们哪里还比得上这六名壮汉,直接就被拖出了议事厅。
“慢着。”
一个声音阻止了六名大汉的动作,赵康隶闻声赶忙出了议事厅,正是卫瑾和郑屏翳到了。
赵康隶立刻让人拿来了座椅,卫瑾和郑屏翳就做之后,那三人也重新被架回了议事厅内。
看着他们身上的装备,郑屏翳和卫瑾皆皱了皱眉头,这确实是大魏军的制式战甲,但仅凭这个还不足以判定他们的身份。
因为郑屏翳已经醒来,为了不让军心浮动,卫瑾已经开始有计划的将军权重新交到郑屏翳手中。毕竟云州的大魏军都是靖平侯郑屏翳一手带出来的,而卫瑾是指临危执帅,哪怕他有九皇子的身份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为此郑屏翳昏迷时间一长,军中就少不了流言蜚语。
卫瑾此举也赢得了绝大多数将领的心悦诚服,让那些流言不攻自破,军心渐稳。
既然卫瑾有此意,郑屏翳自然也不会推诿,他重新执掌帅印,这些审讯之事自然得亲自过。他板起面孔沉声问道:“你们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将领为何人,从实招来!”
三人自知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立刻将自己所有能说的都说了,除了郑屏翳所问的这些之外,他们还特意说了许多家乡的事情,甚至怕其他人不信,还说了好几句雍州本地的土话,听得周围的几个大魏军士兵一愣。
郑屏翳当即想着几个士兵询问到:“怎么,你们能听懂他的话?”
“回侯爷,听得懂。而且他们说的确实是我们那的方言,放在外面别人绝对说不出
来。“见着真是自己的老乡,这几个大魏军士兵一时间有些情绪复杂。能说出如此有家乡味的土话,定是自己的老乡无疑了。
可他们却做了奸细!
卫瑾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据我所知,军中没有旬柯这个人,更没有隆齐军。”
卫瑾说完看向郑屏翳,却见郑屏翳正低头沉思不语。
“隆齐军……隆齐军……隆齐军!”
郑屏翳突然抬头,目光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神采,他再度凝声喝问,语气间依然带上了难以言喻的威势压迫:“你们确定,你们来自隆齐军!”
“我们就是隆齐军的士兵啊,在凤阳时整个大军被虍虏人打散了,我们三人只得一路南下,结果却遇上了这百年难遇的暴风雪,一时间不知到了何处,最后就遇到了将军的属下。还行将军开恩,我等不是逃兵,真的是被打散了找不到大部队了啊!”
三名男子泪流满面,脸上的污泥和泪水混成一团。
凤阳,那可是云州最西端的一座城池,他们是从那里来的?
赵康隶一愣,他光想着问部队番号和将领,却没想到询问一下他们军队来历。不过凤阳那边一向没什么军队驻扎,虍虏人也不喜欢去那里劫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瑾沉默,有郑屏翳在自然无需他多言,而且他虽然掌控了一段时间的琅孚军权,但对于整个云州的大魏军布置却没有丝毫了解,自然闭口不言免得干扰郑屏翳判断。
“来人,将他们带到我府上,我要亲自审讯他们。有关他们的所有事情,都下封口令,一个人都不许说出去!听明白了吗!”
郑屏翳突然厉声吼道,声音之大让所有人侧目。
不仅如此,郑屏翳还郑重其事的望向赵康隶,一字一顿的命令道:“赵将军,这件事就交给你亲自处理,违者定斩不饶!”
最后四个字郑屏翳说的咬牙切齿,仿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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