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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中踏歌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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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到那白苍天却找了回来,一番激斗之下二人哪里是冥皇的对手。”
“苏雪音中了白苍天一掌,气若游丝,而商徵羽绝望之际,抱着苏雪音跳下尧山,本意一同赴死。结果自己命不该绝,被路过的阁主救了回来,这才加入了清风抚月阁。”
“原来,商师傅的过去竟时如此的坎坷。”
雨柔薇听得鼻间一阵酸楚,美目中都要掉下泪来。
“你这个痴儿,我和你说这些便是要告诉你,乘早对你商师傅死心吧,商徵羽经历此间种种,早已是心灰意冷,再不愿触碰男女之情,若不是阁主对他有救命之恩,倾尽清风抚月阁全力为他疗伤续命,恐怕他早就四海遨游,做他的酒中浪荡客去了。”
雨柔薇心绪低沉,她冰雪聪明,自然知道大姐所言句句属实,可她只感到心头一阵酸楚,当即摇摇头道:
“就算如此,柔薇也愿意陪在商师傅左右。”
“哎,那便随你吧。”
花飞雨也不多说,她将一封书信放在桌上,轻言道:
“你在此好生照料他们二人,若是你商师傅醒来,便将这封书信交给她,此间详细说明了我做的所有安排,只希望他勿要怪我。”
“今夜之事大姐已经做到了能做的极致,我们谁也没想到白苍天竟然会突然出现袭杀商师傅,如若不然商师傅早已顺利远遁,哪会有那么多凶险。大姐放心,商师傅一定能体谅大姐的用心良苦的。”
“哎,但愿吧。”
花飞雨深深凝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想要看透房间之内商徵羽此时的情况,可惜,她终究只是一个凡俗女子。
“子弃,大姐走了,你好生养伤,商徵羽,你若对我有怨气,便当面说出,别在那里避而不见,徒让柔薇看笑话。”
“还有,别怪柔薇向我打听你之前的事情,你明知柔薇的心意,却闪躲扭捏,徒徒耗费柔薇的大好年华,我花飞雨平日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般的男人!我今次便是要和你挑明,若是你真对柔薇有意,便大胆将她接纳,阁中人人都会祝福你们;若是无意,便不要再继续虚与委蛇,当断则断!”
语罢,花飞雨转身便离去,毫不拖泥带水,极尽潇洒,像极了一只高傲的凤凰。
雨柔薇听见大姐这一番替自己鸣不平的慷慨陈词,立时羞红了脸颊,怔怔的望着商徵羽的房门,不知如何是好。
………………………………
第一卷 青山忠骨 第七十章 徵羽三拜敬佳人,青蔼对月泪长恨
“哎,大姐啊大姐,我商徵羽算是怕了你了。”
其实商徵羽确实如大姐所言,早已运功完毕,他待在房中,便是为了避而不见。
他虽在此间受伤,却并未将其怪罪到花飞雨头上,反而是有些感激的,谁能料到突然杀出的白苍天,当时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若不是大姐这一招扭转乾坤的,三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只是突闻雨柔薇向大姐开始打探自己的过去,商徵羽便长叹一声,以大姐的秉性,这般责备自己确是无话可说。
吱呀——
商徵羽也不是矫揉造作之辈,长叹一声后起身,推开房门,便见到那满目娇羞的丽人站在自己门前,纤纤玉指交缠在手,都要被她拧成死结了。
“柔薇,你这又是何苦。”
商徵羽望着她,目中闪过一丝心疼,当初雨柔薇家道中落,被逼卖身葬父,险些被人贩子埋入青楼,是商徵羽将她救了下来,还替她安葬了亡夫的遗体。
机缘巧合下,雨柔薇被天香苑香主玲珑手唐心看中,暗里收做弟子,原以为此生不再会想见,没想到雨柔薇竟然自己找到清风抚月阁,并成为了阁中的一个杀手——毒雨!
世事难料,岂能尽如人意啊。
“只要能日夜陪伴在商师傅身边,就是在苦柔薇也甘之如饴。”
雨柔薇款款拜下,满面娇红,她不敢抬头直面商徵羽,生怕至此以后商徵羽真的对她避而不见,她心头此刻反而有些暗自羞恼,为何大姐要将此间点破,不若让自己就这般好生待在商师傅身边,还可日夜相见。
“你这痴儿,哎。商某浑身上下无有半分好处,你到底是看上了哪点。”
“柔薇喜欢的,便是商师傅身上这股侠义肝胆的浩然正气。”
雨柔薇终于微微抬起了螓首,刚刚瞟见商徵羽的双目,便立刻有缩了回去,十指交缠得更紧了。
商徵羽看到雨柔薇这般模样,自知以她那恬淡的性子能说出此话已然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若是自己再不做些什么,那便真的连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柔薇,你且将手放下。”
说着,商徵羽上前一步,第一次握住了雨柔薇的柔荑,在她不知所措之间,一点点的将那交缠的十指分开,然后轻握在手中。
“商徵羽何德何能,能受佳人如此青睐。”
“柔薇,商徵羽自知自事,这体内的暗疾不知何时就会爆发,夺去我性命,我不能答应你什么,但在有生之年,商徵羽愿陪在你左右。”
“柔薇心意,商徵羽愧领。”
说完,商徵羽拱手拜下。
雨柔薇心中原本就忐忑不安,此刻风云突转,更不知所措起来,听着商徵羽的娓娓诉说,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当那双手间的温热传来,才一下子将她唤醒,原来这一切,竟是真的。
“商师傅。”
见得商徵羽拜下,她赶忙上前去扶,却被商徵羽婉拒。
“商徵羽这些年不识柔薇心意,冷落了佳人,这一拜不可免。”
说完,再行一拜。
“这一拜,是为今后与柔薇长伴左右,这一拜不可废。”
随即,再是一拜,而这一次,却是朝着花飞雨离去的方向。
“这一拜,是谢大姐提点,若没有大姐,商徵羽还不知何时才会醒悟,这一拜不可无。”
在商徵羽三拜之时,雨柔薇也同行三拜。此刻的她早已泪流满面,多年心愿一朝得偿,那般苦楚与幸福交杂的感觉,让她沉迷。
或许这便是自己一生所求了。
“早如此,何用我费那么多口舌!”
花飞雨原来并未走远,而是就等在门外,见得商徵羽总算不再扭捏,她莲步轻移进入房中,眉目间带着赞许之色看着二人,左手握着商徵羽,右手握着雨柔薇,娇笑道:
“今天真是我清风抚月阁大喜的日子,若不是此间不允许,当真是要替你二人大肆张罗庆祝一番。”
“大姐,如此这般……柔薇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还是不要张扬了吧。”
雨柔薇再次垂首,连耳根都红了。
“大姐说的没错。”
不知何时,子弃竟也站到了二人背后,他双手交叉于前胸,眼角扬起一个弧度,竟是难得的笑了。
“七弟,你就别在这捣乱了,算四哥求你行不行。”
看得出来商徵羽确实已经将雨柔薇接纳,连话语间都恢复了之前那般的潇洒快意,再无拘谨。
“此间事了,定是要为你二人操办一番,大姐做主了!”
花飞雨看着二人,打心眼里高兴,只不过目中幽幽闪过一丝愁绪,须臾而逝,场中无人得见。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各自先行歇息去吧。你们三人好生养伤,此乃当今第一要务。”
花飞雨勉励了三人几句,随即翩然而走,此刻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当好生休息一番。
“我继续回去疗伤。”
子弃虽说中了白苍天一掌,但当即就运功压下伤势,此刻哪还有半分受创的样子,他是在找个理由将时间留给二人吧。
商徵羽也不点破,看的子弃离开,他也轻轻将雨柔薇柔荑放下,缓声道:
“我体内尚有暗创,还需静养一番,柔薇切莫怪我。”
“商师傅你且先去,柔薇在此替你调理出一副药香,助你疗伤。”
“此刻,便不要在师傅师傅了叫了。”
说完,商徵羽轻拂过雨柔薇的发丝,潇洒一笑,回房疗伤去了。
雨柔薇满面娇秀,看着商徵羽离去,心里甜如蜜糖,只愿此刻天长地久,再无其他。
——
“这两人,倒是有了个好结果。”
回到房间中的花飞雨并没有歇息,反而是坐在窗前,看着远方怔怔出神。
“郑屏翳啊郑屏翳,此刻你是安王的乘龙快婿,而我也成了两位皇子的金屋娇宠,此间变化,又有谁人可以预知。”
“当初你迎娶寿安郡主之时,青蔼曾彻夜痛哭,恨不得以泪洗面,但此刻青蔼却看开了,敢问世间谁人没有自己的命运。”
“你立无上之志,毛遂自荐要去云州作那戍守边关驱逐虍虏的靖平侯,青蔼不怪你;你为了获得安王支持,迎娶寿安郡主负青蔼一片芳心,青蔼也不怪你。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沈家被人诬陷之际离开青蔼北上,抛下青蔼独自一人面对这狰狞险恶的人心!”
“我沈家上下一百七十八口人,如今就剩下青蔼一人。这些年青蔼经历了多少,你根本无从想象,若是你当初也能像商徵羽这般果决,将青蔼一并带走,青蔼哪怕是立时赴死也心甘情愿。可惜,你没有。”
“青蔼恨过,怨过,而此刻这一切已尽皆消亡。”
花飞雨脸上露出一种疯狂般的决绝,她遥望北方。那里有一个人,一个她心心念念一辈子也忘却不了的人,一个置她于不顾也要北上一展抱负的人,一个负心人,却也是大魏的中流砥柱。
“呵呵,你既要护佑大魏江山,青蔼就偏要逆天而行!哪管身后洪水滔天、遗臭万年,青蔼也无悔!”
“郑屏翳,你自去保家卫国,青蔼自去祸乱天下,从此你我再无瓜葛,再无……瓜葛……”
花飞雨向北遥望,目光决绝。
清冷的月光洒下,照在燕京,也照在遥远的云州。
一个威武的身影站在城头,身披金甲,对南而望。
………………………………
第一卷 青山忠骨 第七十一章 云州之危
云州,金翎城
只见一个身穿精甲的传令兵策马而行,来到城中一处侯府前翻身下马宅院,大门上的牌匾处写着斗大的几个字:
靖平侯府!
只见此人一路通关直奔后院的书房,无人阻拦,这是靖平侯来到金翎城后所下的第一道命令:
但凡军情,无论大小,皆可不必通传,直接上报于他。
“报——郑大人,北域军情!”
只见侯府书房之内,一个英伟男子站在沙盘前方,正在推演战局,只见其上双方人马犬牙交错,正杀得难解难分!
“念!”
话语间自带一股威严,男子头也不抬,伸手拔出沙盘上一杆小旗,将其挪入战场深处!
“报,北域狼王率领八万人马,于三日前强攻固水关,丁成将军死战不退,三千守军全军覆没!现狼王挟虎狼之势,已前往仓卢,仓卢告急!”
男子手上一顿,随即再次将沙盘中一面红方旗帜拔了起来,却没有插入沙盘任何一处,而是立时在手中捏的粉碎!
“传我军令,让定远城守将成陌何亲率一万精兵援救仓卢,以缓解仓卢之危。十五日后我会亲率五万大军赶赴仓卢,与狼王决一死战!”
“是!”
传令兵飞速而去,男子看着沙盘中犬牙交错的战局,心头突然泛起一股无力。
“纵使郑屏翳竭尽全力,也只能暂且保住云州不失,皇上啊,您到底何时才会发兵来救。”
这名男子,竟就是花飞雨心心念念的云州少帅,靖平侯郑屏翳!
“听闻天子病危,朝堂上人心浮动,大皇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那边恐怕也不得安宁,哎,真是多事之秋啊。”
郑屏翳坐回身后的木椅之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回想起半月前那次危机,现在还心有余悸。
遂末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敢勾结北域狼王,出卖定远、仓卢两座城池,意图分裂云州自立为王!若不是恰巧被人撞破,还不知会在云州引发多大的危机呢!
但现在也只是暂缓了危机,遂末在前期将定远、仓卢两座城池的布防图作为定金交给了狼王,此刻狼王正依照着此布防图围困仓卢,形式依旧岌岌可危。
——
十七日前,靖平侯府书房。
“你等先行下去,这次遂末被调离,是他咎由自取,你等不要有过多的想法,回去各自安抚一番不下,不要引起什么事端。”
“是,属下告退。”
各级武将谋士各自告退,郑屏翳独自一人立在窗前,远眺南方,这是他平日里空闲时最喜欢做的一件事。
那个方向是燕京,而燕京有一个让他朝思暮想有心怀歉疚的的人。
“青蔼,不知你现在近况可好。”
郑屏翳轻叹,他不是没有尝试解救过沈青霭,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都被已安王尽数拦下,只在时候才告诉他了沈家处理的结果,并留下了一句话:
“若是你真想安安稳稳在云州做你的护国少帅,我劝你还是不要多沾染其他。”
安王是欣赏郑屏翳的,欣赏他的胆识、谋略和国之大义。郑家也是大魏国屈指可数的一个大家族,绝对是个实力雄厚的盟友,所以安王才将自己的女儿寿安郡主下家给了郑屏翳,并在朝中替他打点好了一切,只需他走马上任,便可坐拥整个云州。
郑屏翳唯一让安王不满的,或者说唯一的缺点,便是与沈家的沈青霭有所瓜葛,二人由长辈指腹为婚,并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不是沈家牵扯到“魏书一案”,哪里还轮得到他女儿寿安郡主。
一道冷风刮过,房间中明亮的烛火突然熄灭,郑屏翳立时警觉,刚要呼喊,却突地感觉有人出现在他身后,一把剑柄已顶上他的腰间!
“别动!”
“你是谁!”
郑屏翳并不慌乱,相反,他觉得对方并不想杀他,因为他虽然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着浓重的杀气,但这杀气只是弥散在周围,并不是指向自己。
“在下奉命来给靖平侯送礼。”
此人刚说完,房中的蜡烛突然再次被人点燃,只见他的书桌之上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只锦盒,不知其中是何物。
“你到底是何人。”
郑屏翳站立于原地不动,并没有立时去拆解锦盒,也没有回头,他在等待这个神秘人自己的解释。
神秘人也不言语,剑柄贴着郑屏翳后腰将他向前一推,脚下片刻间便同郑屏翳拉开距离。郑屏翳立刻转身,但还是慢了半拍,只见一个黑影从房间窗口一跃而出,待他追到窗前,却再也没了人影。
“到底是何人。”
郑屏翳心中暗自思索,却得不出个所以然,缓步走到书桌旁,看着那个锦盒,悄悄将其打开,却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遂末!”
郑屏翳惊呼出声!
只见遂末的头颅上还附带了一封染血的书信,郑屏翳小心将书信开启,却立时被里面的内容震撼。
只见里面详细列举了遂末的数宗大罪,除了向北域狼王出卖各种情报和城防布局,自己刚入云州之时发生的怀康之役竟然也是其一手主导,差点让郑屏翳命归西天!
这还罢了,遂末竟然还包藏祸心,意图勾结北域自立为王!如此罪恶滔天之人,真当是该杀!
郑屏翳当场就被下出了一身冷汗,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这封书信良久良久,并没有立时相信这封信中所说的一切。
“来人!”
郑屏翳将遂末的人头盖上,唤来守卫。
“让穆云天将军前来见我,记住,让他暗中前来,不要告知其他人。”
“是!”
……
调查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并不是与书信上有所出入,而是几乎一模一样!并且不久之后就从定威城传来消息,有人在遂末的贴身腰带之中发现遂末私通北域狼王的证据,铁证如山。
郑屏翳立刻着手开始应对危机,防备北域狼王的南下入侵,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北域狼王的八万铁骑已然攻破固水关,将仓卢城团团围住。但也正是因为有了提防,才让仓卢没有第一时间被人攻破。
只是尚有一点疑问一直在郑屏翳心头徘徊不去。
之前送信的黑衣人,究竟是何方势力,他们有事如何行事的呢。
………………………………
第一卷 青山忠骨 第七十二章 归还青竹酒筒
“曹大哥既然已经进入皇宫,怎么迟迟还不见动静,莫非这皇上老眼昏花,当真是连忠奸都分不清了?”
“商大哥,你小点声……”
雨柔薇看着周围的人流,恨不得赶紧用玉手将商徵羽的嘴巴捂住。
三人这段时身上伤情已经稳固,就连受伤颇为严重的商徵羽此刻也好了大半。索性闲来无事,商徵羽同雨柔薇白天便日日在城里畅游玩耍,好不惬意,倒是子弃并没有跟随二人,而是始终在楼中闭关修炼。
以商徵羽的话说,子弃生而要强,原以为白苍天只是随手一击,自己定能接下,谁知却兵败如山倒,差点身死,当真是被刺激到了。
“白苍天那个老贼,比我们三人加起来的岁数还大,输给他不丢人。”
商徵羽每日在雨柔薇调制的熏香中调理经脉,此刻只感觉自己身上从未有过的轻盈,或许真的是缺少了冥罗杀道內劲的缘故,整个人也变得比往日更加阳光起来,让雨柔薇越发的高兴。
“哦,真是遇见熟人了。”
商徵羽一声大笑,只见一个背负宝剑的剑客向他走来,头发简单的梳于身后,剑鞘上着细密坚硬的蛇鳞,不是那陆文轩还会有何人。
那晚之后,陆文轩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这才发现去大皇子王府行刺的并非商徵羽,而是白苍天的义子林慕寒,这又让颜真道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将陆文轩训斥了一番,说他忠奸不分善恶不明,让他好生郁闷。
“陆兄,你我是不打不相识啊。”
商徵羽自然不会在意自己与陆文轩的误会,当即对着前方拱拱手,陆文轩也拱手回礼。
“这是师傅让我交给你的青竹酒筒,那次误把商兄当成刺客,给商兄带来了诸多麻烦,还望勿怪。”
“小事,不过你帮我把那无面揍了一顿,倒是让我相当爽快,哈哈哈哈!”
商徵羽接过青竹酒筒,只见酒筒中原有的美酒已然换成了另一种燕京当地的铜雀酒,再非之前的杏酒了。
“莫非,是颜真道前辈一时念动,将晚辈的酒给喝了?你才会换了一种酒赔给我?”
商徵羽是无心之问,但陆文轩立刻有些脸红。
“师傅他老人家平日就只有这点爱好,陆文轩惭愧,惭愧。”
还真是被颜真道前辈给喝了,他有这么馋酒吗?
商徵羽和雨柔立时面面相觑。“颜真道前辈是返璞归真,况且还救过我们三人性命,商某怎会怪罪,只不过商某有一疑问,还望陆兄解惑。”
“颜真道前辈贵为天下第一剑,又手握御赐的九龙剑,在这燕京竟然找不到酒喝?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陆文轩听到这里,面露苦笑。“师傅在人前从愿不喝酒,这与他少时的经历有关。但其实他老人家酒瘾大得很,每次都是着我偷偷买酒然后偷偷带进皇宫,想必商兄也知道皇宫查的很严,所以……”
“所以前辈每次都不得痛快畅饮,我说的可对?”
商徵羽太了解这种感觉了,若是酒虫造反之时自己却无酒可饮,那般感受简直就是惨绝人寰。
“陆大哥若是无有公事要处理,不如和我二人去酒楼中坐一坐吧,索性我们也无甚要事。”
雨柔薇见得二人在路边攀谈,陆文轩的一身官员打扮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遂柔声提醒道。
“不了,陆某此来就是为了归还青竹酒筒,此间事了,陆某也要忙去了。”
说完,对着二人拱拱手,转身离去。
“这个陆文轩倒是一身浩然正气,不愧是仁剑前辈弟子。”
见得陆文轩走远,二人继续沿街道向前走去。
“商大哥,大姐曾得到过消息,之前一直没有露面的无面似乎就在那天夜里与陆文轩交了手,被他一剑上了肩甲骨,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这么厉害?”
商徵羽有些惊讶。
雨柔薇是特意向大姐打探了一番无面的消息,不光是因为无面在那天夜里没有出现,更重要的是无面与商徵羽有仇,此次过来,恐怕真正的目标就是商徵羽!
“那个家伙颇为难缠,仁剑前辈虽然已放出话去,但他还真就未必因此离开了燕京,不好说,不好说啊。”
来人走过一个小摊位,上面插着鲜红可口的糖葫芦,看得让人食指大动。
“柔薇,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吃这个,我买给你。”
说完商徵羽便走上前去与老板攀谈起来。
原来商师傅心里一直都是有我的,连这般小事都记在心里。
想到这里,雨柔薇心中顿时一阵甜蜜。
“闪开闪开!安王出行,闲杂人等速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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