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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中踏歌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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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没有想到花飞雨的胃口会这样大,一直以一副处变不惊的面具示人的卫玹难得地怔了一怔:“雨儿,不是孤不想答应你,只是你的身份……”
花飞雨开口打断卫玹的话,这看起来弱质纤纤、不染凡尘的女子此刻眉梢眼角尽是讥诮:“大殿下许我皇贵妃之位,我从不曾看在眼中,难道三皇子以为您许给我的位子就是镶金的不成?!至于我的身份……”
她说到这里略微顿了一顿:
“殿下您志存高远,意欲比肩秦皇汉武,立后这样的小事,何须朝臣置喙。她卫子夫能做得汉武帝的皇后,我如何就做不得您的皇后!”
“好好好!”
卫玹连连鼓掌:
“雨儿,以前是孤小看了你,不曾想孤的雨儿竟有这样大的志向!不错!这才是孤看中的女人,孤就以皇后之位许你,击掌为誓。”
“啪”
两人掌心相对,花飞雨随后跪在地上,三拜九叩:
“臣妾谢主隆恩!”
一双妙目异彩连连。
——
月上中天,鸳衾凤枕楼里热闹非凡,楼外流水是车龙是马,楼内美人如玉剑如虹。
这不过距离寿安郡主闹事才三天而已,楼里被毁坏的摆设早已更换一新,此时宾客如云,美人如织,丝竹曼曼,香风阵阵,客人们觥筹交错之间偎红倚翠,醉生梦死。
桂馥兰香里安静如常,只有卫玘一个客人。靠窗的罗汉榻上,卫玘正一个人自斟自饮。 花飞雨冷眼看着卫玘一来就开始闷头喝酒,终于忍不住去夺卫玘手里的酒杯:
“殿下,您都喝了大半个时辰了,饮酒伤身,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说给飞雨听,一个人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被花飞雨夺了酒杯,卫玘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抓起桌上的镂花鎏金酒壶就往嘴里灌。 花飞雨连忙起身去抢。二人争抢间花飞雨一个踉跄,跌在卫玘怀里,被卫玘一把抱住。 花飞雨顺势靠在卫玘怀里,柔声问:“殿下,可是安王为难您了?”
卫玘摇头:“安王叔一向疼我,更何况是寿安冲撞我在先,皇叔早就对这个女儿失望了,你不必忧心。”
花飞雨手掌贴在卫玘胸膛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画着圈儿:“那是什么事让殿下如此烦心?飞雨虽不不能为您分忧,但是殿下说出来,想必心里也会轻松很多。”
佳人投怀送抱,卫玘本该万分欣喜,此刻他却十分纠结地握住花飞雨捣乱的手,脸上神情欲言又止:
“青霭……”
花飞雨闻言垂下眼睑,羽扇般半弯的睫羽遮住了目光里所有的情绪,只听她声音毫无起伏地道:
“殿下,青霭已经死了,在您面前的,是鸳衾凤枕楼的花飞雨,妾说过,此生,妾都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卿卿,是我失言。”
卫玘连忙认错,语气里充满了犹豫不决:
“有件事……孤不想让你从别人耳里听到……宁威侯邓秣平叛有功,父皇将沈家原先的宅子赏给了他。”
“是吗?”
花飞雨事不关己般地弯了弯唇角:“那还真是朝廷的大喜事。”
“卿卿……”卫玘担心地望着一脸平静的花飞雨:“你真的没事?”
花飞雨笑了笑,一双眼睛春花般明媚:“那座宅子,本来就不可能一直空着,早晚会有新主人,只是没想到,住进去的,会是沈家的故人。”
她开口时嗓音平静、语气清淡,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些伤痛。
卫玘轻吁了口气:“这个消息,孤真怕你听了难过。还好,还好……”
他一脸的如释重负的表情,“想必过几日,邓府就会给楼里下帖子,请楼里的姑娘去撑脸面,你去不去都不要担心,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有孤在你身后给你依靠。”
“谢殿下。”
将喝醉了的大殿下送到厢房里安置,花飞雨推开轩窗,天上一轮明月正静静俯瞰着人间,照尽悲欢离合,花飞雨坐到窗前,偏头望着一轮明月。屋子里的银丝炭已经燃尽,花飞雨衣衫单薄,就这样迎着风枯坐了一夜……
………………………………
第一卷 青山忠骨 第十八章 终究还是换了天下
第二十三章 终究还是换了天下
华灯初上,昔日挂着沈府牌匾的宅邸早已风流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声势烜赫、高朋满座的宁威侯府。
鸳衾凤枕楼的四大香主从不出楼,这是楼里早就定下的规矩。因此,权贵之家宴,都由楼里的四小香主出席。这其中,素月擅琵琶、溪风擅筝、听雪擅折腰舞、花容有一副最婉转的歌喉,鸳衾凤枕楼特意选了这四个门面过去,给足了新晋权贵邓家的面子。就是皇子下帖,也不过如此了。
因此,当楼里的管事十二先生听说邓家指名要花娘子去邓家捧场,忍不住就是一声冷笑,谁人不知鸳衾凤枕楼背后有整个大魏皇朝最得皇帝宠爱的卫玘撑腰,这邓府的管事却将花飞雨当做一个寻常妓子言语之间极尽轻慢,十二先生直接命如狼似虎的护院将他打将了出去。
这事儿报到了花飞雨面前,不过一笑置之。 谁想到真到了邓府开宴这天,花飞雨云鬓华裳、严妆美饰,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华盖马车,直奔邓府而去。
花飞雨下了马车,朱红色的大门前伫立着两只石狮子。门上高悬着一排红灯笼。这是不属于曾经的沈府所拥有的高调和奢华。
曾经这里是黑漆大门,门前各挂着三盏柔和的羊角宫灯。花飞雨身为沈府的嫡小姐,从来都是从大门进出。而现在,她却要走偏门。倚门卖笑,如果沈氏先祖在天有灵,会不会觉得她玷辱了这块地方。
夜色幽寒,仿佛有冷意从脚底钻入,渗进骨头缝里,花飞雨拢了拢身上大红猩猩毡的披风,原以为她已经修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却原来,也会触景生情。她的目光如流水,从红漆大门掠过,落在自己染着蔻丹的指尖,嘴角轻勾。
纤纤软玉削青葱,长在香罗翠袖中。
昨日琵琶弦索上,分明满甲染猩红。
往事不可追,又何必徒增伤怀。
她目光坚定、步履从容,跟在邓家家仆后面从角门进去。 一路行来雕栏玉砌、分花拂柳。沈府还是那个沈府,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但是月洞门处那一丛湘妃竹已经枯死,假山旁堆叠的太湖石已经不见了踪影,就是听雨轩庭前那一排芭蕉也换上了热闹的芍药。
这芭蕉还是她从前和姐妹们种下的。因为向往白居易那首诗:“芭蕉知夜雨,隔窗先有声。”所以,这里被她和姐妹们取名叫听雨轩,每到阴雨天气,就和几个姐妹们挤在这处听雨。而今,门前的廊柱上诗在:“芭蕉得雨更欣然,终夜作声清更妍”,却景已异。
素香庭那几株丁香树应该也不在了吧。
“丁香欲减别离痛,却频增几多恨!”
花飞雨收拾心情,随着婆子上了台阶。今夜邓府大宴宾客,男女分席,便是以府里的莫愁湖为界限。 沿途走来,回廊,凉亭,敞轩,抱厦,处处挂着轻纱围帐,悬着琉璃宫灯。
夜风吹来,綃纱飞舞,灯火闪烁,美得如梦似幻。莫愁湖上,更是飘了数百盏莲花灯,湖面上的花灯飘飘摇摇,亮了满湖。水光荡漾,灯火如星,宛如天上银河落在人间。
果然是简在帝心!如此张扬!如此奢靡!只是邓家在府里的每一处铺陈,都染着她亲眷们的鲜血。
“终究还是换了天下。”
花飞雨只觉满目尽是红色,眼睛都被刺得生疼,她眯了眯眼,强忍住心中翻腾的情绪,上了邓家安排的一叶小舟。
——
“邓兄,可喜可贺啊!”
“邓兄立此大功,今后必定会飞黄腾达,王兄在此恭喜啦!”
……
沈家宅院,不,现在应该成为宁威侯府。
此刻宁威侯府正堂之上人头攒动,宾客满堂,皆是朝中的一方权贵。他们争相前来示好,口中对邓秣的功绩极尽夸赞,那般热闹场景,当真是:
一跃龙门褪凡躯,从此宾朋满天下。
正堂大门前站这一伟岸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浓眉大眼,仪表堂堂,披红挂彩,被宾客们团团围住,除了此间的正主宁威侯邓秣之外还能有谁。
“同喜同喜,诸位,快快里边请!”
只见他笑脸相迎,举手投足之间器宇轩昂,雄姿英发,隐隐将那些朝中老臣都压了一头。
这也难怪,近几年除了北域依旧征战不休以外,朝廷内部确是一片歌舞升平之相,宁威侯邓秣凭一己之力,以雷霆之势,将雍州内乱顷刻间平息,此间又恰逢天子大寿之际,龙颜大悦,视为祥瑞吉兆,当即便让他连升三级,从地方调至进城,成为了近几年来最为惹眼的天子宠臣,恐怕三五年内都将无人能出其右。
也难怪此间就连侯府的丫鬟管事们都透着一股仿佛鸡犬升天的味道。
“花飞雨花娘子到!”
就在这时,管家一声高呵,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不为其他,只因她是花飞雨。
艳绝京城,名动天下的花娘子!
只见那一叶小舟缓缓停靠于岸边,一名侯府管事精~虫上脑,上前想要上前搀扶,伺机于花飞雨亲近,却当即被花飞雨身后的丫鬟瞪了一眼,只得一脸谄笑的站在一边,心里还不知在如何咒骂呢。
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子,侯爷让你过来,你还不是得乖乖过来!
花飞雨浅笑嫣然,从小舟上款款而下,顿时让周围的人仿佛都看痴了一般,就连那些自问风流倜傥见多识广的达官贵人们此刻也比那些市井之徒好不了多少,怔怔的看着花飞雨,心中竟只有一个念头:
人间飞雨过,万花失颜色。
当真如此。
“花飞雨花娘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听这意气风发的语调,不是那正主邓秣还能有谁,花飞雨嘴角挂着浅笑,款款向前走去,面色含笑,见着当先一人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当即微微欠身作揖道:
“花飞雨见过宁威侯,祝宁威侯福寿安康。”
“哈哈哈,花娘子,你可是好生难请啊,来来来,快快有请。”
时隔多年才刚刚调入京城的邓秣第一次见到花飞雨,却突的眼中顿时精光一闪,若有所思。只是面上笑颜不改,刻意放慢了脚步,与花飞雨一同迈至庭院之中。
身边宾客络绎不绝,却尽皆不敢上前攀谈,无谓其他,只因花娘子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沾染的。
“花娘子容貌卓绝,见面更胜闻名。邓某冒昧问一句,花娘子与邓某人是否曾经见过。”
此话一出,一时间让场中都安静了许多,莫非邓秣是在与花飞雨亲近?这可是卫玘的禁脔,能前来捧场就已经是给足了你宁威侯面子,你邓秣就不怕给自身招惹灾祸吗!?
“宁威侯好眼力,时隔多年,没想到还是能认出飞雨,真是令人惊讶。”
花飞雨也不否认,而是目光俏笑地看着身旁的邓秣,口中幽兰轻吐,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知宁威侯可还记得沈家。”
沈家!
邓秣当即一愣,再放眼环顾这庭院,顿时明白了所有,随即一声长叹道:
“你是青蔼吧,晃眼数年匆匆而过,没想到今日却是以此种方式与你相见。”
“人间只有飞雨,何来青蔼一说。”
花飞雨依旧是那般的明艳动人,她美目流盼间看着身边早已物是人非的宁威侯府,脸上竟未有半分动容。
“这宅院闲置许久,终是有了自己的主子,更何况还是原先的故人,真是要恭喜侯爷了。”
见得花飞雨这副面貌,邓秣没来由的想到了过去的种种,轻声叹息道:
“当年‘魏书之变’,牵连甚广,祸及沈家满门,邓某在其中也难辞其咎,我知你定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然沈家如今也只剩下了你这一人,还望你能好生保重。”
“过去种种尽皆云散,提这些做什么,现在的花飞雨便过得挺好。”
仇人见面,却是云淡风轻,这连邓秣自己都没能想到,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花飞雨,像是想要从她的双目中将她的心思统统掏出来一般。
花飞雨明眸清澈,如秋水一般未有半点波澜,良久,邓秣终是没在其中看出任何异样,大笑一声,再次将场中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又是一番慷慨陈词,引得场中欢声雷动,诸人拍手叫好,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只有花飞雨一人静立于场中,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喜无悲。
………………………………
第一卷 青山忠骨 第十九章 素手搅风云,飞花点江山
三日之后,鸳衾凤枕楼。
“卿卿,你急急唤孤过来究竟所谓何事?”
花飞雨从未露出过当下这般的焦急,但看在大皇子卫玘眼中却别有一股韵味,他手臂一展,在楼道中边将花飞雨一把抱如怀中,手握柔荑,就要享受温柔。
“殿下!”
花飞雨娇嗔一声,随即立刻从卫玘怀中挣脱出来,见四下无人,一把将卫玘连推带拉的拽进了前方一间雅室之中。
“嘘!”
卫玘自然不会怪罪花飞雨的冒犯,只是他刚想发问,却被一只青葱玉~指抵住了双~唇,那一缕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唇边,让他不由得有些迷醉。
“殿下,还望您在此静候。”
花飞雨搀着卫玘的胳膊令他缓缓坐下,刚欲转身,却被卫玘一把搂住纤腰拉入怀中。
“好卿卿。”
在卫玘看来,花飞雨就是再和他玩一场游戏,一时间也被激起了兴趣,索性不再多问,只是环着花飞雨的双手再不松开半分。花飞雨无法,只能幽怨的看了一眼卫玘,柔声道:
“殿下切不可出声,飞雨带你看一出好戏。”
话音刚落,就听走道上远远传来顿挫有力的脚步声,顿时让大皇眉头皱起,冷哼一声。
这般脚步他再熟悉不过,不是三弟还能有谁!
“这个废物怎么跑来了,卿卿,你不会是让孤来见他的吧。”
见着卫玘面色不悦,花飞雨蜷在怀中用指尖轻轻一点其眉心,娓娓道:
“自然不是,殿下只需静心担待片刻,总之飞雨不会害殿下便是了。”
“这些孤自然知晓。”
卫玘伸出手指轻抚着花飞雨的秀发,花飞雨如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蜷在卫玘怀中,一时间娇香弥漫,别有一股迷离之美,让人沉醉。
三皇子的脚步声渐渐进了,终是走进了隔壁一间雅室,并未与卫玘见面。除了三皇子外,同行之人还有一个,卫玘听着脚步有些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是谁。
此时隔壁话语声响起,卫玘不由得停下了双手在花飞雨身上的动作,侧耳倾听。
“来,不必拘礼,坐。”
这是三弟的声音。
“臣,赵明煌,拜见三皇子殿下!”
赵明煌!原来是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卫玘当即心头怒起,刚想愤而起身将这狗奴才碎尸万段,却被花飞雨立时拦下。
“殿下,且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再做行动作不迟。”
“好,便让孤听听他们到底有何密谋!”
卫玘也不再问花飞雨是如何知晓这一切,重新坐回座位上,屏气凝神,静听下文。
——
“明煌,你有何事要急急向我禀报。”
“禀殿下,属下一名亲信从前线传回消息,罗阳山一战之后,青云军并非全部阵亡,而是活下来百余骑人马,而且主将曹应龙将军并未身亡。他在听闻朝廷将罗阳山之败尽数归在青云军身上后,悲愤交加,准备进京告御状,为八千青云军亡魂昭雪!”
“哦!竟有此事!”
三皇子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窃喜,而反观卫玘这厢却立时如坠冰窟!
若让曹应龙将此事告之父皇,将动摇孤在朝中的根本!
再往后的话卫玘也不再有心思细听,他在房中来回踱步,面色焦急,一时间竟有些乱了方寸。
“殿下稍安勿躁,事情或还有转机。”
花飞雨跪在卫玘身前,一片忧心情郎的模样。
“卿卿说得对,事情还有转机,只要在曹应龙进京之前将他诛杀,便再无后顾之忧!孤这便去着人准备。”
说着,卫玘就要走出门去。
“殿下且慢。”
花飞雨再次将卫玘拦下,将其面色不悦,便俏笑着说道:
“殿下能认出三皇子的脚步,莫非三皇子就听不出殿下的动静吗?以飞雨之见,殿下不必急于一时,等三皇子走后再行布置不迟,他在明处殿下在暗处,此间妙处自无需飞雨多言。”
“倒是孤当局者迷,还多亏了卿卿提醒。”
卫玘转念一想,当即明白了花飞雨的意思,扬手将没人再次揽入怀中,又是一番旖旎享受。
——
“陈会,你即刻领本部八百兵勇去路上截杀曹应龙,务必让其不得靠近京城半步。对了,让他那个兄弟涂人熊也带人去,就说若是他将曹应龙斩首,我便擢拔他去作那祁水关总兵!”
“至于那吃里扒外的赵明煌……暂且不去动他,以免打草惊蛇,待事成之后再行问罪。”
“陈会领命!”
待房中只剩下了卫玘一人,花飞雨这才款款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没成想却被卫玘一把拽到了怀里,皓腕顿时撞上了卫玘结实的胸口。
“殿下,你弄疼飞雨了。”
见着花飞雨这般娇柔媚~态,卫玘哈哈一笑,将其横抱而起,柔声问道:
“卿卿,此次你可是为孤立了大功,说吧,你是如何知晓今日老三会在这鸳衾凤枕楼密会那赵明煌的。”
大皇子卫玘也不是蠢人,自然看出了花飞雨当是早已知晓三皇子今日之事,所以才将自己匆匆唤来,虽然他万分相信花飞雨不会害自己,但终究还是心有疑惑。
“殿下。”
花飞雨在卫玘怀中扭捏了一阵,见挣脱不开,索性便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卫玘肩头,轻笑间将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赵明煌先行在这里私下见了老三的侍卫统领李政,怪不得卿卿会如此怀疑了,哈哈哈哈。”
“飞雨擅自独断,未先将一切告知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卿卿立此大功,若是还有罪的话,那我府中养的那群糟老头子,还不是各个都是酒囊饭袋了!哈哈哈哈。”
卫玘心情大好,在他看来一切危机都会因此消弭于无形,所以有些放浪形骸,花飞雨也竭尽所能的讨好,一时间娇~喘起伏暗香翻涌,此间旖旎自不必细说。
——
虽然放纵了些,但大皇子事后还是回到了府上,并未在鸳衾凤枕楼过夜,避免落人口舌。
只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人从窗外翻身而进,单膝跪在花飞雨面前。看那俊俏的轻功,断不像是鸳裘凤枕楼中的手下。
而花飞雨正坐在梳妆台上重新描摹花钿,对于他的到来并没有半分惊讶,依旧自行自事。
“事情进展如何?”
“回大人,秦风大人已在曹应龙必经之路上等待,想来不日便可与其遭遇。商徵羽大人与雨柔薇已然在定威城布好了口袋,只等那遂末掉入局中,便可一击杀之。”
原来,之前一切竟都是花飞雨安排好的!
“嗯,你下去吧,给楼中传书,无论曹应龙提出何等要求,尽皆满足于他,就算是护送他上京亦无不可。”
“同时给告诉四弟,让他尽快解决云州事宜,赶回清风抚月阁准备同七弟一道护送曹应龙上京!”
“是!”
“还有。”
花飞雨思肘片刻,又道:
“曹应龙此次上京,不会是空手而来,让他们尽量打探清楚曹应龙带了何种凭据,这样的东西,最好还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是!”
人影从窗口一跃而出,没入漆黑的树林中消失不见。
花飞雨嘴角带着轻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双眸比之黑夜还要深邃。
——
故此,才有了曹应龙一家被大皇子派人沿途追杀,而恰巧被护送至清风抚月阁的后续。
大魏,起风了。
………………………………
第一卷 青山忠骨 第二十章 洗心阁首,黎雁雪
渝州城,清风抚月阁。
“曹将军,这是我四哥,商徵羽。”
“四哥,这位就是曹应龙曹将军。”
第二天一大早,曹应龙就找到了秦风,委婉的询问了一番情况,看来昨夜梅林七客来此行刺的动静也惊动了他。既然如此,秦风便原原本本的将事情告诉了曹将军,曹将军此番过来就是专程向商徵羽表达谢意的。
“商兄弟忠肝义胆,令曹某佩服,清风抚月阁所言‘身披风月,不染江湖’(见番外二),曹某算是见识到啦。”
“曹将军客气,我也是恰逢其会,那些刺客是为曹将军而来,想必此时他们的雇主应已收到了刺杀失败的消息,曹将军若是要上京的话,还是应该早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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