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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泪(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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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轻点着头,恍然大悟这两人是对佳偶。
  “不是!”喜鹊大声否认,没了平常的从容淡定。
  “可是,我们明明……”曲承欢话未完,已被喜鹊用力地捣住嘴。
  瞧她又气又羞,他不由得放声大笑。“承认有什么关系?咱们为人一世能有多长的时间?当然要及时行乐,千万别等到失去才徒留惆怅。”君什善瞧他不断地逗着喜鹊,逗得喜鹊又好气又好笑,就连她自己也不禁被逗笑了。
  在喜鹊坚持要她早点入睡后,他们两人便在隔壁厢房休息。
  经过曲大哥那一闹,她的心情平复了些,说实在,她到现在仍不能理解淳于御为什么要派人去烧了龙神庙?
  但她舍不得怪他,她相信他做任何事必定都有他的理由。
  疲惫地叹口气,闭上双眼,淳于御的身影在她眼前翻飞着,仿佛扯着她飞跃,来到熟悉的天竺山上——站在下天竺寺外,淳于御咬了咬牙,跨进门槛,每走一步,便如万针椎心,如万刀刚骨,他忍得浑身青筋迸现,咬牙踏进佛殿,直睇着慈悲的佛像。
  如今,他明白为何自己进不了寺庙,一切皆因他是待罪之身,佛并不愿见他。
  可是现在,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踏入。
  因为,他要大开杀戒!
  就算从此以后,他只能堕入无间地狱,他也无所谓了。
  “侯爷。”淳于御微移视线,瞧见易安生从一旁的长廊走来。
  瞧他神色没有半丝惊诧,甚至是一切如他预料,淳于御勾唇笑了。
  “王爷在厢房里,人已经就寝。”易安生笑道。
  “带路。”他沉声命令。
  “是。”易安生微欠身,领着他往前走。
  沿着长廊,走到底,往右一拐,长廊两侧皆是供香客休憩的厢房。
  厢房外有侍卫看守,但他听到在寺庙后院里,隐藏至少百人的压抑呼吸声,他不禁勾唇。
  大雨已停,天色微泛光,他甚至可以察觉更外围也布上重兵,勾唇的弧度微微加大。他不轻易杀人,就怕自己会杀得失去理性,所以每每上战场,总要承欢随侍在旁阻止他,可是今晚,凡是阻挡在他面前的,一律杀无赦。
  易安生推开厢房的门,里头的摆设相当朴素,只有一张床和矮几。
  赵立正躺在床上,床边摆上数样佛器,床尾的矮几旁则铺了块圆形竹垫,供人打坐用,而矮几上有一只香炉,正袅袅冒着烟,吸入那气味之后,淳于御惊觉力气丧失。
  暗道不妙,正要退出时,一把铁器突地刺入体内,仿佛火焚电窜的滋味,令他想起在天竺山上遭人暗算那一次。
  “是你……”他回头,瞪着笑得阴冷的易安生。
  “对,是本王派他去的,只是没想到原来这东西拿来对付你这种妖怪……效果这么好。”赵立笑着从床上坐起,一记眼神,让易安生将刺入他体内的铁器微微扭转着。“就连除魔用的楠木香,也很好用。”淳于御受不住地倚在墙边,仿佛全身气力都被那铁器给抽光,高大的身形倚着墙滑落。
  “安生。”赵立笑唤着。
  “是。”他立刻将淳于御撑起,拖往圆形竹垫。
  “长夜漫漫,本王把所有和尚都赶出去了,可以陪你慢慢玩。”赵立下了床,笑得黑眸眯紧。
  淳于御浑身爆出冷汗,不能理解他手中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想要推开他,却是连指头都动不了——“不!”君什善突地从床上翻坐起身,她冷汗涔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只因梦境太逼近真实,仿佛正同时上演着。
  可能吗?
  她抬眼看向外头微亮的天色,大雨已经停了,可是她却心乱如麻,烦躁不安。
  “你担心他吗?”一道熟悉的嗓音回荡在房里,她愣了下,瞧见床边一抹极淡的金光缓慢凝出一道人形。
  “你……”她瞠目结舌。这不是龙神祭上出现的龙神?
  “我可以帮你。”左近虚弱地说着。
  他留着最后的气力,就是要让他们今生圆满,然后再接受上天的惩罚。
  “你……”为什么龙神会出现在她房里,而且……在上下打量之后,她瞧见他脚边的影子,猛地闪进床侧。“你是那天调戏我的人?”本来只是怀疑,这下子她可以肯定了。
  “那日……我不过是想替无咎试探你罢了。”他苦笑。
  说是试探,不如说,纯粹是他的渴望?
  就如以往,他总是用钦羡的目光看着无咎和十三共舞,才教他忘神地在龙神祭上与她共舞。
  一生只求一次美梦成真,不为过吧。
  第13章(2)
  “我不认识无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赶快走开,要不然,我要叫人了。”她退到床的内墙,水眸直瞪着他。
  “我再问你一遍,淳于御如今正面临生死关头,你想不想救他?”她的骇惧让他感到受伤,但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而且,眼前最重要的是,必须将无咎救回。
  “你怎么会知道?”
  “那人拿的是佛祖护卫的千年金刚杵,当然伤得了他,再不救他,说不定他真的会死。”下凡的龙神还拥有部份神力,神不神,妖不妖,人不人,最惧怕的就是佛祖圣器。
  君什善听他连那铁器的名称都说出来,不禁脱口问:“难道我的梦境,是你让我看见的?”
  “是。”她戒备地看着他,又担心淳于御,不敢多做细想,就怕延误救他的时机。“那……要怎么救?”
  “借你的能力移形。”他已经虚弱得连自由移形都做不到。
  “怎么借?”
  “结印,脑海观想厢房所在。”君什善有些犹豫,却突地听到门外传来了曲承欢的声音。
  “君姑娘,你房里有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时,门已经被推开。
  一瞧见左近,曲承欢惊诧地瞪大眼,随即抽出腰间长剑。“退开,否则休怪刀剑无眼。”虽说这人长得跟侯爷极为相似,但他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两人的不同,再加上前阵子有人潜入君姑娘房里轻薄她,不用说,肯定就是这家伙。
  左近见状,不禁笑得无奈。三百年不见,他连他是谁都忘了。
  “曲大哥,他不是坏人,他是要带我去下天竺寺救侯爷。”君什善忙道。
  “嗄?”
  “走吧。”她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如左近说的观想那间厢房,瞬地在曲承欢面前消失不见。
  半晌,他才拔声喊着,“来人啊,整军前往天竺山!”下天竺寺的厢房里,淳于御被压制在圆垫上,身上的锦袍被利刃划开,不过一尺长的金刚杵就插在他的腰上,血流不止。
  赵立坐在他身旁,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镇朝侯,你可知道本王向来最讨厌的就是长相俊美的男人……”他笑喃着,手中匕首倏地往淳于御脸上划开。
  登时,颊上皮开肉绽,但不一会,从浅处开始愈合。
  “安生,你瞧见了没?真的开始愈合了。”赵立怪笑着。
  站在另一头的易安生眯起眼,像是对这一幕感到匪夷所思。
  “不过,这个宝贝却能够压制他,你瞧,伤口非但好不了,还不断地冒出黑血来……”赵立放声笑着。“淳于御,你一定在想,为何本王会知道你金刚不坏的体质吧?”淳于御眯眼瞪着他,腰间的痛楚如电如火,直往深处而去,痛得他连说话都不能。
  “你忘了,咱们曾经一起行军过,有回你受了伤,被本王撞见,可是回营时,你却一点事都没有,令本王起了疑,后来你几次逃过死劫,本王越来越肯定你有古怪。”赵立笑眯妖诡的眸。“从那时起,本王就对你起了莫大的兴趣,所以还在京城时,我曾经收买你府上的下人,得知你进不了寺庙,似乎还能够出口成真,本王半信半疑,直到亲眼目睹江边那一幕……真是吓到本王了。”淳于御紧闭着眼,试着凝聚气力。
  “那你可知道为何你咒本王死,本王却死不了?”像是说到兴奋处,他笑得开怀极了。“因为本王不是赵立呀,本王是海贼,早在十年前,本王就杀了赵立,戴上他的面具,又有谁会知道本王是谁?”淳于御冷笑着。
  他是不是赵立,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想杀他,不需要用到言灵。
  瞧他哼也不哼一声,赵立的大手按上金刚杵,微微使力。“你知道这宝贝是从何得来的吗?”淳于御脸色惨白,冷汗布满额际。
  “两年前,有艘从天竺来的船,船上载了不少千年前的佛家圣器,本王劫来之后,便一直留着,心想说不定哪天可以派上用场,没想到……非但用上了,还非常好用!”他说着,握着金刚杵猛地一转。
  淳于御痛得发出嘶吟,无力地瘫在地上。
  “疼吗?”赵立一脸抱歉地拍着他冰冷的颊。“真是对不住,可这要怪谁?谁要你一直拂逆本王?”他虚弱地闭上眼,仿佛身与魂快要分离。
  赵立趴在他身边,凑近他耳畔。“你以为皇上是派你来剿灭海贼的?本王告诉你,在你到杭州之前,本王就收到皇上派人送来的密函,要本王除去你。”长睫微颤着,淳于御想张开眼,但却虚弱得连眼都张不开。
  “你可知道为什么?”赵立一把揪起他的发拉近自己。“应该是你功高震主,让皇上寝食难安,想借本王的手除去你,但也想借你的手除去本王。说穿了,皇上不过是个想坐享渔翁之利,压根不管底下人的死活,你说……这种皇上,要本王怎能不造反?”淳于御才不在乎自己是否是弃棋,他想杀赵立,纯粹是因为他该死。
  “你瞧,给本王睁开双眼瞧,未来的皇帝就是长这个样子!”被扯得发疼,淳于御微颤的张开眼,瞧见赵立取下面具,他蓦地放声大笑着,尽管虚弱,却嘲讽至极。
  没错,就是这张差点被他捏爆的脸。
  这因果可有趣了,赵立的前世吞下一颗龙神泪,竟然让他带着这张脸转世,也难怪他可以扮演赵立,因为他也必须戴着面具才能见人。
  “你笑本王?”赵立瞪着他,也跟着低低笑开,然后无预警的拔出金刚杵,再狠狠地刺入他心窝。
  淳于御痛楚难捱,像是万蚁咬曙,又像是电流窜骨,但他还是笑着。
  “你还笑?本王要杀了你!”就在赵立再度拔出金刚杵的瞬间——“住手!”那低哑的嗓音令淳于御奋力张开眼,果真瞧见君什善被一抹金光带至面前,朝赵立飞踢而去,再见左近出现在他身侧。
  一旁易安生震愕地连退数步。
  “你还好吧?”君什善蹲在他的身旁,看不清楚他的脸,却清楚瞧见他身上的血,怒不可遏的,她抬眼瞪向被踢到角落的赵立。“混帐,你真的是太过份!”
  “什……”淳于御想抓她,可惜双手无力。
  他乏力地看向近乎透明的左近,以眼神问他,为何要带她前来?
  左近用尽气力地颓坐在他身旁。“为了救你……”要救他,怎会是带什善前来?他想骂他思虑欠周详,奈何说不出话。
  左近无言以对,只因他已经没有力量带其他人来,不过他想,也许晚一点湛朵的转世就会带兵前来。
  “臭娘子,就让本王来试试金刚杵是否也对你有用!”赵立恼火起身,拿起金刚杵刺向她。
  君什善见状,抓起矮几,奋力掷向他。
  赵立狼狈地闪过。“安生!”易安生试着接近君什善,却被她的蛮力吓得退避三舍。
  她看到什么就抓起什么,凭着蛮力对付两个大男人,但身边的物品,总有被她拿光的时候。
  就在她弯腰要搬起床时,易安生得隙,从她背后扑倒她。赵立勾着得逞的笑,高高举起金刚杵——“什……”淳于御惊喊着。
  第14章(1)
  左近用尽最后气力站起身,却见金刚杵并非是对准君什善,而是淳于御,义无反顾的,他扑到淳于御身上,背上狠狠地承受金刚杵一击,他禁不住发出哀鸣,微弱金光忽明忽暗,从指尖和脚尖开始退散,身形变得透明。
  淳于御瞪大眼。
  “无咎……我曾经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左近问着。
  淳于御用力地摇着头,像是在告诉他,要他撑下去,否则他绝不会原谅他。
  “包括……我偷吻了她?”左近突地勾笑。
  他知道,他的兄弟原谅他了。
  他了无憾恨了。
  淳于御双手动了动,却无法拥抱他,直到左近在面前消失无踪,愤恨霎时充盈胸臆。
  “那好,现在就拿她来试。”赵立根本没瞧见左近,还以为金刚杵就是插在淳于御身上,猛地拔起,看向扑倒在地的君什善。
  淳于御眯眼瞪去,用力地挣扎,甚至向天祈求,给他力量,给他一点力量!
  “臭娘子,去死吧!”赵立挥起金刚杵,朝她心窝插……入——金刚杵的尖端刺入的瞬间,仿佛地狱业火烧得她放声哀嚎。
  黑暗铺天盖地落下,她隐约看见,向天祈愿的自己……灵石轮回十世,换三世情缘。
  流光般的记忆,从君拾扇到君十三……,淳于御赤红了双眼,重喝一声,像是要挣开庙寺套在他身上的枷锁,一个箭步上前,他扣住赵立的脸,只手抓起。
  赵立惊诧不己,丢开金刚杵,不断地挥舞着双手。
  易安生呆住。
  “愉悦吗?本爵愉悦了你,那么,你是不是也该愉悦本爵!”他低喝着,大手缓缓使劲,他不躁进,因为他要慢慢将他折磨到死!
  “啊……”赵立发出哀嚎,脸骨头被缓慢的力道压出碎裂声,碎骨刺出颜面,淌下鲜血。
  房外的侍卫听到后,立刻推开门,瞧见这状况,呆愣了下赶忙喊着,“保护王爷!”伴随杂遝的脚步声,大批侍卫冲进厢房内,有的持长剑,有的拉着弓。
  易安生回神,偷偷将掉落在地的金刚杵拾起,退到君什善身边静观其变。
  淳于御笑眯殷红的眼,缓慢使劲,像是掐死一只虫般的凌迟着赵立,让他发出细碎而痛苦的哀叫声。
  “放箭!”带头的一名侍卫喊着。
  霎时,箭翎如雨疾飞,淳于御不慌不忙,抓起赵立当盾牌,让箭全数插在他的背上。
  有的箭翎,力道强劲,从后背穿刺到胸口,教赵立呕出大口的血。
  淳于御勾弯唇角。“一路好走。”话落,他五指收紧,瞬间折断赵立的颈项,像丢掷个破布娃娃般的将他扔到床上。
  这一幕,刚张开眼的君什善看得一清二楚。
  此情此景交叠着前世他为了救她而大开杀戒,她的心狠颤着。
  为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累得他为她犯下杀业?
  她必须阻止!咬了咬牙,无视身体的痛楚,她挣扎着爬起身,胸口却如有火焚烧一般,直烫进骨子里。
  她怔住,不能理解。
  往下看去,瞧见胸口还不断地渗出血,伤口没有收愈的迹象,痛一点一滴地累积着。
  怎会如此?上回在船上中箭,拔出箭后,不到半个时辰,伤便已收得差不多,但现在她却痛得连动都不能,她忍不住想起在天竺山救他时,他那奇异的伤口。
  她之所以如此,难不成是体内的龙神泪作祟,一如他被金刚杵所伤,伤口也难以愈口?
  为什么?
  金刚杵是佛家法器,是拿来斩妖除魔的,难道……老天视被贬下凡的龙神是妖是魔?
  下凡的龙神,依旧拥有良知,怎么可能——“妖怪!”有人吼着,她抬眼望去,瞧淳于御恼火地抢过侍卫的长剑,横剑厉扫如电,霎时残肢断骸乱飞,血流成河。
  君什善怔愣不已,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一瞬间,她明白了。
  眼前的他一如前世的无咎,在大开杀戒之后,等同堕魔了,尽管拥有良知,但却无法抹灭他染上杀气后的罪孽。
  一个神只,居然因为她而沦为旁人口中的妖怪……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存在害了这么多人?
  竟让他在佛门圣地大开杀戒,这么重的杀业要怎么消除?
  “有什么好哭的?”易安生轻哼着。
  君什善愣愣地抬眼,好一会沉痛地闭上眼。
  到底是什么样的因果?前世十一哥恨她怨她,直到现在还是不放过她。
  “跟我走。”他轻易地抱起她,打算要从窗口逃出。
  “无咎!”她尖声喊着。
  杀得正狂的淳于御蓦地一顿,缓缓回头,看向被易安生抱在怀中的君什善。
  “你……”她唤他什么?她想起一切了?
  “放火球!”易安生喊着,立刻跃出窗外。
  厢房内,发出轰然巨响,火花迸现,
  “无咎!”君什善想要挣脱易安生的箝制,却虚弱得指头都动不了。
  “就不信炸不死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恼声问。
  “为什么?”易安生低笑,往下揪扯她的发逼她抬头。“这还要问吗?当然是为了权势财富,否则我为何要跟在赵立身边,忍受他的一污辱和欺凌?不过,所有的忍耐都是值得的,在他们都消失之后,我就可以独占整片海洋!”他和赵立,不,应该说是假扮赵立的男人,早在十年前聚众占领海线行抢,后来过到赵立海征讨伐,他俩合力杀了赵立,甚至大胆地假冒顶替赵立。
  而他的野心压根不输给假的赵立,他一直在等他和淳于御斗得两败俱伤,再出手,如今正是大好时机。
  她痛眯着眼,泪水不停地流。
  一样的利益薰心,为何前世今生依旧不变,如此执着?
  易安生抱着她,正欲往后院与其他人会合,却突地听到马蹄声,走出山道,瞧见淳于御的麾下副将正带领一支兵马上山。
  见状,他撮指吹出哨音。
  不一会,后院竟然出现百余人,一个个横眉竖目。
  君什善无力地半眯着眼。
  看来这人是铁了心要造反,早已安排自己人马在这里等待,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挡下那票兵马。”易安生指着已来到下天竺寺前的兵马。
  “是。”
  “其余的进屋查采。”
  “是。”百余人手持长剑,兵分两路而去。
  君什善惴惴不安,直朝厢房看去。他的伤再重,都能够复元,那是因为他是龙神再世,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死不灭,尤其已经过了这么久,他都没出现……
  “祈求有什么用?你真以为老天会成全你?”看她垂眼专注的祈祷着,易安生不禁哼笑。
  君什善不想理他,忽地听到,“老天不成全,就得靠自己。”
  “喜鹊姐姐!”喜鹊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手中的剑抵着他背心。
  “……好大胆的丫头,竟敢单枪匹马。”易安生逞着口头上的威风,不敢轻举妄动。
  “放开她,否则我立刻杀了你。”喜鹊冷声道。
  她央求承欢带她上山,两人兵分两路,她从另一头山道而上,负责保护什善,没想到才绕过山头,便让她瞧见这一幕。
  “这有什么问题?”易安生双手一松,君什善立刻跌趴在地。
  “你!”喜鹊恼道,警告性的将长剑往前微递,垂眼看着她。“什善,你不要紧吧?”问的同时,她瞧见她胸口淌着血,脸色惨自如纸。
  “喜鹊姐姐……侯爷在里头……”喜鹊没看向厢房,反倒直盯着她那汩汩淌血的伤口。“你的伤……”那么重的伤,还能活吗?
  一个分神,立刻让易安生逮到机会,一个反手肘击,没有防备的喜鹊被打退了数步。
  第14章(2)
  “喜鹊姐姐!”君什善奋力想动,奈何身体就是无法动弹。
  易安生抽出腰间佩剑,回头冷睇着她。“别说我不怜香惜玉,我会一气呵成,给你一个痛快。”喜鹊恼火地握紧长剑,比他快一步,气势如虹的刺去,让他连退数步。
  她从小就跟着候爷和承欢习武,承欢也是因为这样才放心让她跟来。
  易安生被打得节节败退,一旁围观的侍卫和山贼,无人敢介入。
  就在他经过君什善身边时,灵机一动,转了个方向,作势要伤害她,然后在喜鹊赶过来解围的当下,长剑横劈而上。
  “喜鹊!”一声惊天怒吼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曲承欢赶到,将喜鹊拉起,但还没来得及反应,易安生手中的长剑朝他背部贯……穿,直入喜鹊的胸膛。
  “啊!不要……不要!”君什善尖锐喊着,胸口像遭利刃刺入般痛楚。
  她宁可痛的是自己,也不要他们受伤,可是老天不肯成全她,不肯……瞧见两人的身形倒下,她不禁放声大哭。
  不要……她不要十二再为她而死……为什么?他们做错什么?有罪的是她,是她一个人呀!
  “轰”的一声,厢房爆裂,整面墙倒塌了,只见被易安生派往房里的人全数倒下,一抹高大身影立在破损的厢房之中。
  蓦地,他身形如电,单手擒住还立在他面前的人,像是要铲除所有阻碍似的,他已经失去理智,一个都不放过。
  “真是怪物!”易安生低咒了声,走回她身旁,将她一把拉起,取出金刚杵抵在她胸口。“淳于御,给我听着,你要是再轻举妄动,就别怪我痛下杀手。”淳于御缓缓调转视线,沉冷肃杀的眸,教人不寒而栗。
  他眨也不眨地瞅着他,看向他身后,倒卧在血泊中的喜鹊和曲承欢,愤怒排山倒海而来,让他快要控制不了自己。
  “易安生……”他沉嗓粗哑噙怒。
  “没用的,没有一个海贼会使用真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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