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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泪(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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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在冰冷的暗室不知道经过几百年,孤独得快要发狂。
  “没事、没事,一会就暖了。”她更加用力地抱着他。
  瞥见外头有抹影子接近,她想将他推开,他却勾笑在她耳边低喃着,“别让他们发现。”君什善耳廓发热着,听到外头喜鹊扬声问着,“什善,你房里有人吗?”
  “没、没人呀,我正要睡呢。”她赶忙回答,“喜鹊姐,你也早点歇息吧。”
  “好。”喜鹊偏着头,缓步离去,却频频回首。
  待她走远,君什善才问:“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发现?”
  “他们会坏事。”他低笑着,轻抚她的背。
  “你……是不是喝酒了?为什么今晚的你总觉得不大一样?”她印象中的淳于御是霸道而独裁的,可是今晚的他好温柔,让她有点不太习惯。
  “喜欢一个人,不都是这样子?”他贪求着她的温暖,将她抱得极紧。
  “轰”的一声,她的脑袋一片空白,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什么,但她的心已经发出共鸣,鼓噪得她胸口发痛着。
  “什善,你喜欢我吗?”他略松开她,深情地睇着她。
  “我……”被那双眸给摄了魂,她无法抗拒他眸底的浓情蜜意,娇羞地垂下长睫。“嗯……”是了,这肯定是喜欢了。
  她也才会因他而患得患失,对不?
  想着,感觉阴影逼近,教她下意识的抬眼,他俯近,吻上她的唇,瞬间她瞪大了眼。
  他亲她……她在他的眸底瞧见自己……迷乱之际,她只觉他的唇冰冷得不可思议,甚至有股海风的咸涩……难道他又出海去了?
  正疑惑间,感觉他的舌轻撬开她的唇,吓得她赶忙将他推开。
  “什善?”他粗哑喃着,欲再亲近她。
  君什善退缩着,不解地瞪着他。明明是他,但为什么她总觉得……
  “君姑娘。”门外是曲承欢的嗓音,她忙以眼神询问他,该如何是好,就见他坐上床,解下床幔。
  明白他的意思,她转身去开门,没让曲承欢进房,守在门口问:“曲大哥,是不是有我堂姐的消息?”曲承欢看着她,忍不住采向房内,她一急,赶紧挡住,再问:“曲大哥,真是辛苦你了,让你奔波劳累,不知道你探望过后,我堂姐的状况如何?”
  “她的身子骨还好,只是很想你。”他陈遖着所见,一双桃花眼直往里头瞟。
  怪了,他刚刚明明听到里头有男人的声音……侯爷还未归来,到底是谁闯进她的房里?
  “是喔……”想起堂姐,她咬了咬唇,暗恼自己竟沉迷儿女私情,把堂姐给丢在山上。
  “嗯……就这样,你早点歇息吧,我还有事得出去。”他想进房查探,但这时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说都不方便,他决定待会回头找喜鹊过来确定。
  “辛苦了。”君什善目送他离去,立刻关上门,回头掀开床幔,却见床上空空如也。
  看向墙衡的窗,怀疑他该不是从那儿溜走的,可是有必要避成这样吗?
  另一方面——曲承欢走向西边,踏进喜鹊的小院落里,就见她坐在偏厅若有所思。
  “喜鹊。”
  “你回来了。”她站起身,询问他道:“出了什么事吗?侯爷怎会至今还未归来?”
  “关押进官衙地牢的两个海贼被灭口了,侯爷调派人手打算全面宵禁封城,非要抓出凶手不可。”说着,他拿起她桌面的茶杯喝了一大口。“不过这不重要,侯爷不过是在作戏罢了,重要的是,我刚刚去君姑娘那里,隐约听到她房里有男人的声音——”
  “你也听到了?”喜鹊讶异的打断他未竟的话。
  曲承欢攒眉。“不会吧,你也听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过值班的侍卫,他们都说没异状,到底是谁有本事溜进她的房里,可……也不对呀,她怎会让其他男人进她的房?”
  “我去看看。”
  “咱们一道去。”当他们来到君什善房外时,里头鸦雀无声,兢连烛火都已熄灭。
  两人互看一眼,决定留守一晚。
  天色欲亮之际,淳于御归来,很自然地往北方大院走。
  当瞥见曲承欢和喜鹊守在她房门外时,他加快脚步走到他们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侯爷……”曲承欢抬头,枕在他肩上睡觉的喜鹊立刻清醒了过来,羞赧地退开,收拢发丝。
  “说。”
  “就……”犹豫了下,他还是据实以告。“昨晚侯爷要我先回来告知君姑娘她堂姐的状况,结果靠近这房间时,听到里头有男人的声音,而且喜鹊之前也听到,所以我们便一道来探究,结果却什么都没听到。”淳于御闻言,重拧起眉。
  就在这当头,君什善推门走出,瞧见他们三个就站在门外,不禁偏着螓首问:
  “发生什么事了?”淳于御看着她,瞧见她挽起的发髻微乱,仿佛与人偷欢般后,不禁怒眯起眼。
  “我问你,昨晚谁在你房里?”她直觉的看向曲承欢和喜鹊,不解地问他,“你真要我说?”他不是说别让他们发现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你说别让他们发现啊。”她羞涩的垂下脸,搞不懂他为什么言行前后不一致。
  “我说的?”他纳闷道,乍燃的怒火灭了大半。
  “对呀,昨晚你到我房里,身上冷得很。”淳于御瞪大眼,就连曲承欢和喜鹊也面面相觎。
  “你到底是在发梦还是怎么着?”
  “哪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扁嘴看着他。“昨晚,你到我房里,很温柔,还说你喜欢我的。”
  “谁说的?”
  “你呀,你昨晚对我说的,而且……你还亲我……”她说着,垂下眼。
  他瞪着她,说不出半句话。
  第9章(2)
  “可是——”喜鹊一头雾水,开口欲言,却被淳于御打断。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我根本没进你的房间。”依她所言,他只能推测她发了梦,但承欢和喜鹊却又听到她房里有男人的声音,这点很难交代过去。
  “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的,你却不认帐……问你是不是有喝酒,你……”君什善说着,语调越来越轻,只因她低垂的眼,瞧见他脚下无影。“你没有影子……”她话一出口,三人皆错愕。
  没料到她会在这当头注意到他没有影子,也没料到她竟直率得脱口而出。
  “我没有影子又如何!你怕我了?还是把我当成鬼怪了?!”他恼道。
  “不是,是昨晚的你有影子啊!”淳于御闻言,和曲承欢对视一眼,怀疑有人易容混入府里。
  “什善,侯爷才刚回府。”喜鹊轻声道。
  “嘎?”君什善一时错愕得说不出话。
  那……昨晚的“他”是谁?难怪她老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古怪,结果她还傻傻地被那人给骗了,要不是曲大哥刚好到来,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那人后来跑去哪了?”
  “后来曲大哥来了,他躲上床,我开门和曲大哥说话,回头他就不见了……那……我……”她捣着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淳于御,却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他低喝道:“承欢,加强戒备,再调一队兵马入驻府里。”
  “是。”曲承欢领命,对着喜鹊使眼色,要她跟着一道走,让他俩单独好好交谈。
  “对不起……”两人走后,君什善低泣着。
  “你跟我对不起什么?”淳于御问。
  君什善抬眼,豆大的泪珠不断地滚落。“你好可恶,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就算我跟别的男人怎么了,你都觉得无所谓?所以这一切全都是我自作多情?”她气自己怎会上了当,可是昨晚的“他”气息和他是那么相近……“先进房。”他叹口气。
  “不要,我要回天竺山。”她将他推开,他反将她打横抱起进房。
  “别误会我的意思,我那么问,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对不起,是因为你心里有我,觉得对不起我?”他口吻急切,抱着她舍不得放下。
  “不然咧?”她用力地抹着泪水。“我气自己怎么会搞错人。”
  “你眼睛向来不好。”
  “我贴得这么近,怎么会认错?”她捧着他的脸。
  “你没事跟那人贴这么近做什么?”他恼道。
  “是你……是他贴近……他还亲我……”她说着,感觉他用力地扳起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唇。他行事霸道,就连亲吻也霸道,唇舌舔吮着,撬开她的唇,与她缠绵,吻得又重又浓,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他还对你做什么?”他哑声问着。
  “没有……他说,他喜欢我……”
  “他该死地喜欢你,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他吼着,再度张口封住她的唇,将她压上床,大手不安份地抚上她纤柔的腰,滑入衣摆底下。
  “等等、等等,你真的是淳于御吧。”她忙确定。
  他眯眼瞪她。“看清楚我的脸,永远都不准再认错。”他低咆着,张口咬着她粉嫩的唇,吞咽着她的呼吸。
  她无法回答,呼吸之间只有他的气息,身子因为他的抚弄而发热,无力地软在他的怀里,直到曲承欢的声音传来。
  “侯爷,清王爷带着太守大人来了。”淳于御气息紊乱,粗嗄低咆,“要他在大厅等候。”带着太守来?哼,正中他的下怀!
  淳于御铁青着脸来到大厅,瞧见赵立正惬意呷着热茶,而一旁的杭州太守则是一脸诚惶诚恐。
  “下官见过侯爷。”杭州太守忙起身作揖。
  “发生什么事了?”他淡声问着。
  “是……”
  “说呀,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你尽管说,天塌下来,还有本王在。”赵立怪笑着,刺耳极了。
  杭州太守闻言,豁出去道:“侯爷,杀海贼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他面无惊诧,就连声音都平淡无波。“在本爵的扎营处找着的,八成已经死了吧。”杭州太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侯爷怎会……”他哼了声,看向笑意依旧的赵立。“王爷特地……带着太守前来,是要他押本爵前往大牢?”当锁定赵立与海贼有勾结时,他便开始布局。活捉的海贼没有囚在侯爷府,反而交给杭州太守,就是故意要制造机会给幕后藏镜人咬下饵。
  海贼被杀,只要杭州太守肯彻查,定能揪出被利诱威逼而放行凶手进大牢的衙役,而凶手能够在封城的杭州不被发现,那就代表其躲在杭州太守无法追查之处。
  除了清王府,还能有哪里?
  如今,随便杀了个人丢到他麾下兵马的扎营处,就想栽赃他……简直是异想天开。
  “总得做个样子,服众人之口。”赵立眼露抱歉地道。
  “哪来的众人之口?”淳于御笑眯了清冷的眸,缓步走向他。“难道就没有其他可能?好比有人蓄意栽赃本爵。”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栽赃镇朝侯?又有谁闯得进镇朝侯的兵马扎营处,将人弃尸在那里?”
  “那么,又是谁发现凶手的?为什么会发现?要是没走入里头,如何发现?扎营处,没有本爵的虎符,谁都别想靠近一步。”淳于御笑睇着他微变的脸色。“太守,是谁发现的?”
  “是——”杭州太守面有难色地看向易安生。
  “镇朝侯以为这么说就能撇清关系?”赵立冷声打断杭州太守未竟的话。
  淳于御不以为然地哼了声。“其实,这事要处理也不难,只要本爵再次领兵海征,铲除海贼,就能找出幕后黑手。”后头几个字刻意说得极轻。
  “如今风浪如此大,要如何海征?”
  “总有风平浪静时。”
  “等到那当头,说不定海贼早已移防,你要上哪围剿?”赵立好笑道。
  像是想起什么,淳于御轻笑着。“本爵忘了告诉王爷,这回海征回航时,幸运的发现了海贼藏匿之处,是在杭州湾外,十四岛屿其中之一,以十四岛屿为中心,方圆一百里内,费时共二十天,只要出动三艘战船就可以彻底剿灭。”
  “镇朝侯好大的自信。”赵立敛笑瞅着他。
  “这要感谢那天王爷带着本爵去船宫,让本爵瞧见了一张特别的海线图,上头有绘出十四岛屿,所以在回航时,本爵才能藉此判断方向回航。”他低吟着,声嗓一沉,“对了,本爵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希望王爷能够解答。”
  “镇朝侯说了这么多,是想要转移话题?”
  “不,本爵只是疑惑,为何能够绘出十四岛屿?”
  “为何不能?船宫里有一流的画师跟着船只出海,沿岸描绘的,不只是十四岛屿,就连整条海岸附近的岛屿全都画得一清二楚。这是本王接管海线后,完成的任务。”淳于御听完,笑眯了眼。
  “这事本爵似乎有听说过,但……要是能够看得这么清楚,描绘得如此详细,何以能不被海贼发现?本爵要是没记错,王爷接管海线,正是因为海贼肆虐,在海贼肆虐的情况之下,可以出海描绘而未遭逢海贼袭击……真教人佩服。”
  杭州太守闻言,脸色愀变,只能垂着脸,不敢让赵立瞧见。
  赵立敛笑,眸色森冷得可怕。
  “况且本爵也查到了,海贼每回行抢的商船,皆以粮货和铁砂为主,这意谓着对方想要累积实力,说不准有一天会举兵谋反。”淳于御瞅着他,眸色逐冷。
  第10章(1)
  铁砂能用来制造兵器,粮食是行军不可或缺的必备品,备齐这两样,对方想干么,不难推敲?
  赵立蓦地起身,将茶杯往地面一砸。“镇朝侯,你这话分明是恶意中伤本王,近来钱塘江泛滥,别说要出船,就连沿岸百姓都受到波及!  ”既然出不了船,你说再多都是白搭,听在本王耳里,不过是推词!“
  “王爷这不是在跟本爵赌气吗?天候变化,下官无法操控,也只能等到风平浪静。”淳于御气定神闲地拿起茶杯浅啜着,压根没将他耍威风的行径放在眼里。
  “难不成以往镇朝侯征战四方时,一过狂风暴雨便要求停战?你要停战,对方可愿意?”
  “王爷也出征过,该当知道,遇到恶劣气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交战对方通常都会停战。”
  “本王带兵,通常会挑在这当头出征,出奇制胜。”
  “那何不由王爷带领战船剿灭海贼?”淳于御四两拨千斤,笑睇着他。
  “你!”
  “王爷,息怒。”易安生赶紧劝说着。
  “住口,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回头就是一巴掌。
  易安生吃痛,只能闭眼承受。
  淳于御冷觎着,低笑问:“易侍卫的额上怎么肿了块?”
  “多谢侯爷关心,不过是不小心撞上墙。”他淡笑回道。
  “喔?”赵立哼了声,坐回原位。“反正,你现在得做的是,洗清自己的冤屈并还本王一个公道,本王要你想法子让钱塘江不泛滥,且立刻出征。”
  “王爷岂不是强人所难?”
  “说要海征的人是你,本王不过是成全你,所以本王给你三天期限,要是你无法如期出征,本王就拿你治罪。罪名就是你和海贼交相勾结!”
  淳于御微眯起眼,还未开口,便听到厅外有声响,像是曲承欢正阻止着谁,心下一个咯嶝,正要开口阻止时,外头已有人喊着,“我可以在三天内,让钱塘江不再泛滥。”他抬眼望去,暗骂她多事,更恼承欢为何没将她拦住。
  赵立看着她,直朝她走去,淳于御赶忙起身护在她身前。
  “好个美人胚子,本王就等着看你怎么平息江水,要是你胆敢诓骗本王,本王会让人把你五马分尸。”说完,他哈哈大笑离去。
  “等着看我怎么让江水平息吧。”君什善朝他的背影扮鬼脸。
  光听声音,她就认出他是谁,做人那么可恶嚣张,真应该跟他打个赌,狠狠赢他一把才对。
  “谁准你跑到这里的?”头顶那陡沉的嗓音吓得她头皮发麻,呵呵干笑地抬眼。“我担心你嘛……”
  “所以,你故意找麻烦?”
  “哪有,我是在帮你。”
  “你!你到底是在帮什么?!”淳于御气得连话都不想说。
  “我真的可以嘛……”干么不相信她?
  为了完成赵立的要求,君什善特地将堂姐从天竺山上接进侯爷府,只因要让钱塘江的江水平息,必须举办龙神祭。
  原本病恹恹的君夕月因此而精神抖擞,将几样压箱宝全拿了出来。
  “这是羯鼓?”北方大院里,传来喜鹊的声音。
  “是啊,这些都是君家的传家宝,已经百年不见天日,这次可以办龙神祭……我死都瞑目了。”君夕月说着,水眸泛红。
  “夕月姐姐……”君什善皱起眉。“这么开心的时候,别说那么晦气的话。”
  “对不起,想到爹爹临死前的愿望就快要实现,我忍不住多愁善感。”她轻柔地牵起她的手。“什善,爹爹的愿望能够实现,全都是你的功劳。”看着她青白交替的脸色,君什善紧握着她冰冷的手。“这是什么话?龙神祭光靠我一个人是办不到的。”
  “没问题的,我们小的时候在江边玩过那么多回,我怎会不知道你的能耐?”君夕月笑柔了水眸,疲惫地将脸往她肩上一枕。“爹爹误解你了,他不知道你是被上天选中的人,才会一再冷落你,可我知道,你是特别的,君家有能耐的人只剩下你,也唯有你可以洗刷君家是神棍的污名。”喜鹊在旁听着,微扬起眉,但并未插话。
  “姐,到时候杭州城的百姓不知道会不会认出咱们……”君家没落之后,为了生存,君家人开始诈拐诱骗,时间一久,自然被人识破,被杭州城百姓称为神棍,甚至被赶出杭州城。
  也正因如此,她俩东南西北地飘泊,就是不敢落根杭州,尽管每年回来祭祖,总是偷偷摸摸不敢进城,就怕被认出。
  “咱们是做好事,不怕的,而且如此一来,就可以洗刷君家的污名,那么待我死后,我就有脸去见爹爹了。”
  “姐……”听到她又说这种话,君什善不悦地瞪着她。
  “你可以找到归属,姐姐很替你开心,终于放心了……你可以不用再陪我到处流浪了。”
  “姐……”她皱紧眉,总觉得今日的堂姐像在透露什么讯息,教她很不安。
  “什善,侯爷来了。”喜鹊突地出声打岔。
  君什善闻言,果真瞧见淳于御沉着脸站在门外。
  不由得叹口气,安抚了堂姐,把她交给喜鹊照顾,她才起身,露出笑脸,问:“你怎么来了?”
  “有人吩咐本爵派人整理钱塘江畔的龙神庙,如今已整理得差不多,所以本爵特来请示,是否要前往巡视?”他皮笑肉不笑地道。
  君什善无奈地干笑着。这人打从昨天她说要举行龙神祭之后,就对她臭着一张脸,说起话来冷嘲热讽。
  “侯爷方便带我外出?”她爱娇地挽着他的手,笑问。
  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努力的用笑意融化他的不悦,就盼他别这么拐弯抹角地嘲讽她。
  “有何不可?本爵还打算充当车夫。”他撇唇,倒是没甩开她的手。
  “干么这样……我也是为了帮你嘛。”昨日她在厅外,瞧那清王爷,横看竖看都不像个好人,嚣张跋扈得不得了,还企图把罪名安到他头上,教她怎么吞得下这口气?
  要让那家伙闭嘴的最佳法子,就是平息江浪,好让侯爷可以带兵出征,剿灭海贼。
  “是啊,本爵该好生感谢你。”他哼笑着,带着她坐上马车,由曲承欢驾马。
  车厢内,他双手环胸地瞪着坐在对面的她。
  “你骂吧。”瞧他半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她知道,他已经气到极限,与其让他闷在心里难受,倒不如大声吼出。
  “岂敢?”他哼了声看向车窗外。
  “反正你就是觉得我自以为在帮你,其实反倒是成了绊脚石,对吧?”他不用说,她也猜得到。
  淳于御勾弯唇角睇着她。“还颇有自知之明的嘛。”笑意未达眸底,冷得教人头皮发麻。
  “可是我话已经说出去,清王爷狠话也撂下了,眼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江水不平息,到时候被五马分尸的人是她。
  “所以我不是派人照你的吩咐去做了?”他敛去笑意,黑眸冰冷如霜。“不然你以为我会忍许那些怪力乱神的事?你最好真能够平息江水,要不我的全盘计划因你一句话非得搞砸不可。”君什善原是抱持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想法,但一听到他说的话,忍不住抗议起来。
  “等等,什么叫怪力乱神的事?龙神是真实存在的,依照君家的古册记载,龙神——”
  “眼见为凭。”淳于御冷声打断。
  “……你不信佛?”她眯眼问。
  “是不信。”
  “那你还去天竺山,那里是佛门圣地,你去那里不参佛,干么去?”
  “如你说的,只是去寻找遗失的东西罢了。”他哼道。
  事实上,他根本进不了寺庙。
  他像是被诅咒一般,每每踏进佛寺,浑身便如遭电击般,痛得他根本无法再踏进去一步。
  所以,不是他不信佛,而是佛不肯接纳他。
  “找到了吗?”她没好气地问。
  “找到了……有点后悔。”
  “那我走了。”她作势要跳车。
  淳于御压根没打算阻止。“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我有说了是你吗?”几乎快要气炸,君什善发狠地瞪着他。“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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