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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之长歌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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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兰不知虚实,只得以攻克攻,身形一转,使招“八面玲珑”,分刺八方,一边道:“‘大慈大悲千叶手’,原来何云偷学少林武学,终是传了下来。”
………………………………

第六十一回,念尽往生为来世,吟空归去是今朝

    夏兰忽然道:“教主夫人好像也姓何?”那中年美妇脸色微变,她右手从锦椅扶手上面,抓下一块木块,随手向夏兰掷去。

    夏兰挥剑劈作两片,只震得虎口微微发麻,心中一惊。她虽听说教主夫人得教主生前调教,武功颇高,只是具体高到什么地步,人家位高权重,处事鲜见出手,外人也就无从得知,可从那一掷之力看来,内功绝不在自己之下。

    那肥胖妇人抢上前去,双掌一拍,使招“南海礼佛”,击向夏兰“膻中”。左边一个使短刀的精瘦汉子,就地一滚,急斩她双脚。后面一个青袍老者,使对牛心双拐,同时砸向她后背。

    夏兰一个“早地拔葱”,跃在空中。美妇又抓下一块木块,掷向夏兰下肢,虽不打穴,可含着劲力,如若击实,也是非残既废。

    夏兰短剑挥击不到,眼看无处躲闪,她右脚在左脚足背上一踩,身子继续拔高。

    那美妇又抓了一块木块掷到。夏兰虽然留有余力,情知再此下去,到时势竭,势必陷入险境,当即拧腰一摆,硬生生凌空偏开。

    那边黑无常大发神威,他手中那座棋盘时舒时展,时削时点,转眼已有五人丧身其下。

    白无常虽然盛名无虚,然而经脉冻伤,体力衰弱,却是险象环生。他侧头躲开削向脑门的一柄长剑,踢飞斩向双足的一把鬼头刀,背后被一根方节鞭扫中,一个跄踉。

    使鬼头刀的那人,趁机跃起,一招“力劈华山”,从上劈下。

    黑无常一边攻守,一边留心观看,疾忙将棋盘甩出,将使鬼头刀那人一颗脑袋切了下来,鲜血井喷,大雨一般落下。

    白无常右手探出,抓着半截尸体足踝,抡了一圈,当作武器,往“道德堂”退去。

    那尼姑喊道:“候爷跟上。”使招“风声鹤唳”,逼退那肥胖妇人,紧随在后。

    黑无常边战边退,全身血迹斑斑,他武功虽高,然而围攻的飞蛾扑火般涌来,混战中肩头挨了一刀,大腿中了一剑。

    齐天见招拆招,可以一敌众,也不禁险象环生。好在有“袭常功”护体,他避重就轻,虽然挨了几拳,除了气血翻滚,所幸行动无碍。

    夏兰回头望见,说道:“候爷以一敌众,刚烈有余,势难长久,莫若以一击众,攻弱守强,伺机而动。”

    齐天无瑕多想,当下放弃拆招,径自踩着“行空步”,将“天马拳”一路使将出来。他拳力迅猛,真气又足,一时当者披靡。

    齐天趁机跟着退入一座大殿,只见堂上供着一尊丈高的神像,骑着一头青牛,不用问便知是老子骑牛。

    那尼姑持剑守在门口,赞道:“原来候爷武功如此了得,果是英雄出少年!”

    众人将大殿四面围住,一时并不攻进,毕竟殿中供的老君神像,乃“一真教”所奉神校橙淮辰ィ蚨分型蛞挥兴穑驳4黄稹�

    那肥胖妇人高声着:“教主有令,大伙不用顾忌,神像若是有损,届时再重塑金身。”

    众人没了顾忌,四个求功心切的教众,率先从门口冲了进去。

    那肥胖妇人又道:“教主有令,速调‘霸王弩’和‘毒龙枪’。”

    夏兰一边挥剑抵挡,一边道:“时间不多了,快将圣像坐骑的牛头右转三圈。”短剑挑、切、点、刺,那四人瞬间沦为剑下亡魂。

    白无常掠到神像面前,双手扳动牛首,依言转了三圈,一阵“轧轧”声响,牛肚下面现出一个黝黑的洞穴。

    白无常加入“一真教”近百年,不期“道德堂”中竟然还有如此一条暗道,夏兰又是如何得知?他心中诧异,自知形势危急,不是询问的时侯,喊道:“好兄弟快进去。”

    他话还没说完,从门外冲来三人,紧接着窗户破裂,跳进十来人,一齐攻了过来。

    齐天道:“三位前辈先走,待在下断后。”使招“马空冀北”,攻向一个使剑的老人。

    黑无常纵身过去,抓着齐天肩膀。齐天不敢反抗。黑无常振臂一甩,将齐天抛向坐骑下面,跟着劈空一掌。齐天听掌风凌厉,只得就地一滚,他身后悬空,直直坠落下去。

    黑无常问道:“这地道如果关闭?”夏兰一个斜身,短剑上撩,切断一柄当空劈来的钢刀,应道:“击断牛首,毁去机关,洞口崩塌,从此隔绝。”

    黑无掌右手探出,拿住一个中年汉子后背,掷向窗外。一人正翻窗进来,不期飞来横祸,两颗脑袋撞在一起,便如两颗西瓜,碎的四分五裂。

    黑无常凝声道:“那我们四人不是得有一人留在这里?”

    那尼姑叹道:“我当年立下血誓,此生绝不脱离神教,永不对本教中人加以一指,今日大开杀戒,誓已违一,再若违二,天理难容。”她心神激荡,虽然削断刺向左肋的一柄长剑,背上却被一个秃顶老者砍中一刀。

    夏兰仓促间就地一滚,那道刀伤仍然深及见骨,血流如注。

    黑无常厉吼一声,欺身过去,右手捏着那秃顶汉子的刀背,翻腕一折,“咣”的声响,钢刀断作两截。黑无常捏住刀刃,顺手一挥,快如闪电的在那秃顶老者颈上划过。

    那秃顶老者举提断刀,待要直劈,只觉喉咙一凉,一股血箭,喷泉一般射出。他只觉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甩去兵器,双手捂着咽喉,鲜血仍然源源不断的从指缝间射出。

    黑无常抢上前去,扶起夏兰,向白无常催道:“老白快走。”

    白无常一边躲闪,一边道:“要走我们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他一身武功,此时十不存二,全仗着身法躲闪,才坚持到现在。侥是如此,身上伤痕累累,一身白衣染成血衣。

    黑无常自知劝他不退,向夏兰柔声道:“你多坚持一会。”奔到白无常身边,长臂抓向他后颈。

    白无常知他要像对付齐天一样,对自己依法炮制,急忙低头躲闪,无奈已是强弩之末,后颈一紧,已被人家拿住,身子腾空而起,摔在坐骑脚下。

    黑无掌飞身过去,弹腿将白无常挑下地道,反手一拳,击在老子神像的坐骑牛首上,头也不回,跃到夏兰身边,挥掌逼退一个精瘦的老者。

    夏兰突然扬手,将短剑掷入地洞中,扬声道:“相识一场,这柄匕首,就送给侯爷留个纪念了。”

    黑无常愕然道:“你没了兵器,如何御敌?”夏兰痴痴望着双手,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之前为了营救老白,逼不得已出手,人家和侯爷既已脱困,手下如何还能再染本教弟子的血!”

    黑无常听她言下之意,竟是要放弃抵抗,惨笑道:“坐以待毙,可不是老黑我的风格。人要不仁,管他是谁,老黑自都不义。不过你放心,这次我再不会像上回一样,弃你而去。”

    黑无常弯腰拾起地上一柄单刀,“刷刷”两刀,砍翻攻到近前的两名教众,继续道:“今生辜负你的,这辈子是没法偿法了,如果还有来生,让我再慢慢还你。”

    夏兰听他真情流露,心中又是伤感,又是欢喜,突然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念道:“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黑无常愣住道:“这些人到时自有教众超度,不用你操心。”夏兰道:“我这是为你念的。愿你超脱苦海,不堕地狱,如此我们才有来生。”

    夏兰说完,接着念道:“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帜多迦利,娑婆诃。”

    黑无常放声大笑,道:“好,你我帮念,我也帮你念。”长声吟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黑无常一边长吟,一边挥舞单刀,不断有人攻过来。他手起刀落,周围渐渐倒了一片。

    突然一阵强劲的破空声响,无数弩箭蝗虫一般,从四面激射过来。黑无常心念电转,自己一世英雄,岂能死在宵小手下?

    黑无常一念至此,回转刀柄,猛地往自己喉咙一割,倒在夏兰膝上。无数弩箭飞来,顿时将他两人射成一串。
………………………………

第六十二回 兵者凶器不得用,人生知音已无凭

    再说齐天从地洞中坠下,足有五丈来高,就像一只直立的瓶口,绝无攀爬的可能。他干急着等了一会,一道红色的身影掉下,却是白无常。

    紧接着“咚”的一声,一把匕首落下,跟着轰的一声居响,洞子一阵摇晃,不断有碎石滚落。

    白无常悲痛欲绝,强打精神道:“洞口要塌了,快走。”拾起地上的匕首,沿着通道奔去。齐天紧随在后,两人急奔一程,只听前方水声“哗啦”,出去却是一条暗河。

    白无常将短剑交给齐天,道:“这是夏兰给你的纪念。”

    齐天想到人家和黑无常身陷重围,这会只怕已是凶多吉少。他睹物思人,想起彼此相识时短,可赠剑之情着实非浅,不禁一阵黯然。

    白无常突然道:“好兄弟和老黑同行,可知人家说过什么?”心中百思不解,老黑和夏兰当年虽有一段前情,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按说夏兰当该记恨,老黑也无共死的理由。

    齐天将他两人在庵中的说话,重叙了一遍。白无常默然不语,过了半响,长声叹道:“老黑错了,我也错了,我当年要得退让一步,事情该有多好!”他牵扯唇角,强颜一笑道:“他俩能生而同死,也算再续前缘了。”

    白无常盘膝坐下,自言自语的道:“看来我这还得暂先留着这条老命,来日让他们再死而共穴了!”

    齐天知他要运功疗伤,近前道:“待在下助前辈一臂之力。”两人既已脱险,白无常也就不再拒绝,点来道:“‘春风亭’的‘春风化雨’,乃天下一等一的疗伤神功,有好兄弟相助,那敢情可好了。”

    齐天盘膝坐在白无常背后,伸出右掌,贴在他“命门”穴,缓缓催动真气,送入他体内。

    白无常意念一起,他自已的真气,欢腾着奔向与齐天的真气,两股真气聚在一起,水乳交融,沿着经脉徐徐游走。

    也不知过去多久,白无常运功行了一个小周天,只觉浑身一轻。齐天问道:“前辈觉得如何?”白无常道:“好了很多,剩下的得慢慢疗养,咱们先出去吧。”

    两人跳入河中,顺着河流,趟水而行,走了许久,水流渐急,河床渐深,只得改为凫水,好在顺流而下,全不费力。

    两人泅了不知多久,前方越来越亮,耳边水声大作,将两人冲将出来,却是一个水潭。

    齐无放眼望去,只见前方无数石头,突兀水中,造型奇特,状物似人,鬼斧神工。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遍布河滩,清澈碧绿的河水,在山石间的流淌,两岸山峦起伏,美不胜收。

    白无常道:“这就是武功水了。”两人泅上岸去。齐天问道:“前辈有何打算?”

    白无常回头望了一面远去高耸入云的太白山,道:“自是等养好了伤,回去寻着老黑俩的尸骨安葬了,再取那婊子的人头。”依着他往日的脾性,早已不管不顾,觅路杀回“一真教”。可他心中有了牵绊,自知现在回去,自投罗网事小,从此他兄弟和夏兰的尸首无人收殓,却是大事。

    白无常问道:“好兄弟你呢,准备去哪里?”齐天江湖之行,本是奉祖母遗命寻人,现在看来,人海茫茫,一时也急不来。

    当务之急,倒是寻找倾城,也不知她脚伤痊愈没有?只是“倾城”这名字,也不知是人家的姓名,还是一个名字?他又不知人家家住何方,要想找寻同样不易。

    齐天心念一动,问道:“我想先去马帮看看。”心想上次在宣城马帮分舵走失,倾城或许留有消息。即便没有,以马帮弟子遍布天下,也比自已一个人盲目的寻找要强。

    白无常道:“倒忘了你是马帅的徒弟,也算马帮半个当家。”齐天也不辩驳。

    白无常道:“眼下无事,就陪你走一趟,随便养伤。”见他仍然持着短剑,又道:“当前还是先给‘昆仑刺’缝个剑鞘,你这样拿在手里,招摇过市的,可招人觊觎的很。”

    黑无常道:“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的神兵利器,普天下可没几个不动心的。”他想到一事道:“貌似你师父似乎不擅兵器。”

    齐天道:“家师走的仓促,只教会在下一套步法和拳法。”白无常道:“那你可会别的剑法?‘昆仑刺’虽然锋利无双,也要剑法匹配,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齐天摇了摇头。白无常沉默片刻,突然道:“老白我有套剑法,反正也用不上,与其将来带进棺材,不如传给好兄弟你了。”

    齐天心想,若是得授人家的剑法,那便算人家半个弟子,本来自已所练的“袭常功”,就和魔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再要练了对方的剑法,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齐天一念至此,摇了摇头,道:“在下听闻,物华珍宝,有德者居之。齐天何德何能,敢拥此神兵。”他倒转剑柄,恭恭敬敬的递给白无常,道:“大师的遗宝,还请前辈代其掌管。”

    白无常怫然作色,道:“老白一把年纪,还能贪图小娃儿的东西。”齐天忙道:“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白无常虎着脸道:“那是什么意思,瞧不起老白我的功夫?老白这套剑法,虽然算不上绝顶武学,可也不比你师父的‘天马拳’差多少。”

    齐天道:“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用之。晚辈凡夫俗子,持此利器,只恐本心不稳,多造杀伤。”至于另一层原因,怕惹人烦恼,却不敢说。

    白无常道:“迂腐,迂腐,简直木头一块!”他越说越气,接着一顿大骂,南腔北调,污言秽语,别说没有一点武林前辈的样子,就是市井上那些沷烈的妇人,也多有不及。

    齐天不敢反驳,只得听而受之。白无常骂了一阵,犹不解气,转身气鼓鼓的去了。齐天怕他遇上魔教中人,悻悻然的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在荒山野岭中,走了两个时辰,才见到一个樵夫。白无常脸上一喜,喊道:“这位小哥,借问个道?”

    那人侧身望去,只见对方一身血衣,形状可怖,惊呼一身,丢下挑担,撒腿就跑。白无常走近挑起柴担,信步跟在后面。

    那人长年劳作,体魄极健,一口气直是跑出二里多,才缓下脚步。白无常唤道:“小哥……”

    那人听到喊声,回头望见,撒腿又跑,慌不择路的奔回家里,将柴扉关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一个穿着布衣的妇人,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丈夫惊慌失措的横样,走近问道:“三哥,发生什么事了。”

    那叫三哥的樵夫,抬起头正要说话,望见妻子身后一个身着血衣的老人,挑着担柴,咽喉“咕咕”两声,眼睛翻白,晕死过去。

    那妇人疾奔过去,跪在地上,摇晃着那人胳膊道:“三哥,你怎么了?你可不能有事!”

    突然身后一个声音道:“没事,只是吓晕过去了,我来帮他推推。”黑无常放下担子,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掌在那三哥胸口推了一圈。

    那人悠悠醒转过来。那妇人喜道:“三哥,你没事了,是你那朋友救了你!”她这才留心白无常,虽然形状可恢,可人家救人在前,并不如何在意。

    那人望着白无常,吃吃的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黑无常裂嘴道:“是人也是鬼。”

    那人脸上又现出惊恐的神情。黑无常接着道:“现在是人,将来死了就是鬼了。”那人稍微放下心来,拉着妻子的手道:“那你跟着俺作甚?”

    黑无常道:“老夫本来个问路,不过既然来了,俗话说过门是客,说不得只好叨扰小哥一顿。”边说望着篱笆墙下一只觅食的老母鸡,不停咽着口水。他被关在“万枯洞”半个多月,每天一勺水一个馒头,聊以度日,饿的足以吞下一头牛。

    那妇人不知两人间的过往,感怀人家救命之恩,连忙道:“三哥,快请老伯屋里座,我去坐饭。”

    白无常道:“有劳小娘子,外面还有一位小兄弟。”也不问人家同意,径自喊道:“好兄弟进来,咱们吃过饭再走。”

    齐天推门走进农院。那三哥百般不愿的将两人请进屋去。白无常坐下道:“还有劳小哥给老夫找件外套。”

    那三哥苦着脸道:“俺已经两年没置新了。”白无常道:“没事,旧的也行。”那三哥无奈,只得进到内屋,翻出一件青布长衫出来。

    那件衣服已经洗得泛白,前后左右打了七八个补丁,他捧在手里,就像舔犊情深的父亲,充满着不舍。

    白无常夹手夺过,到外面换了进来,他身材高大,比那三哥高出半个头来,那件衣服穿在身上,甚是短促。

    过了一阵,那妇人做好饭,端了一大盘鸡进来,又炒了一个青菜,歉然道:“乡下没有什么好招待,两位将就着吃顿便饭。”
………………………………

第六十三回 小楼深闺多春色,明月红颜好风光

    那三哥在一旁眼巴巴望着两位恶客大吃大喝,不断吞着涎水。他砍柴为生,生活拮据,平日粗衣粝食,一年到头,也就过年会杀只鸡。原本盼着留点残肴剩馔,谁知不仅滴汤没剩,就是鸡骨头也没留根。

    白无常一抹嘴巴,看着手指上油光滑腻,伸舌舔了舔,道:“好兄弟有银子么?给点小哥家当作饭钱。”他见齐天脸现窘态,显和自已一般身无分文,向那三哥道:“小哥怎么生计?”

    那三哥见吃没剩吃,钱又没钱,心气勃勃,瓮声瓮气的道:“穷苦人家,做不来打家劫舍的勾来,只能打点柴卖。”

    白无常知他意指自已打家劫舍,也不以为忤,继续问道:“打柴利薄,小哥何不打猎?”

    那三哥阴声道:“你这是‘何不食肉糜’?俺不会武术,兔子追不上,碰上老虎野猪的,又对付不了,全家还不得饿死。”

    白无常笑:“小哥你看这样可好?老夫教你三招刀法,当作饭资衣钱。你用之狩猎,改善生活,大伙儿两不相欠。”

    那三哥轻笑道:“就你?”白无常走到院子,从柴担上取下柴刀,一只公鸡正扑腾着从篱笆上飞下,他“刷刷”数刀,只见碎羽纷飞,那只公鸡“咯咯”乱叫,落在地上,全身光兀兀的仓皇而逃。

    那三哥在屋檐下只瞧得拱舌不下。白无常傲然道:“怎样,这刀法够抵你饭钱吧?”

    那三哥知道遇上高人,连忙跪在地上。白无常在院中授了他三招招法,又细心讲解了一遍发力技巧,与齐天告辞而去。

    两人就近取道岐山县,著名的历史典故“凤鸣岐山”,便是此地。翌日傍晚,齐天和白无常赶到岐山县,两人进得城去,只见街上人来人往,大多都是武林人士,身着劲装,携带兵器,神情兴奋。

    白无常顺手掣住一个中年汉子,问道:“小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那人道:“老伯一把年纪,不在家颐养天年,也来凑这个热闹,那可凶险的得。”

    白无常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又有什么凶险?”那人道:“过两天月圆之夜,那东西出现,到时众人哄抢,混战中可免不了祸及。”

    白无常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来的人可不少。”那人道:“‘凤鸣岐山’的故事,老伯想也听过?”

    白无常道:“这有什么关系?”那人道:“听说当年那只凤凰,后来大限时,没能涅磐重生,陨身在岐山,其精血散入土地,滋生了一株神树,几百年来结了一仙果。现在仙果将熟,每到月圆之夜,异香十里。‘’

    白无常道:“有如此异像,还能留待现在?”

    那人道:“一来那仙果只有月圆之夜,短短一会时间,才会发出异香,平时和普通的果子无异;二来得瓜熟蒂落,才有神效。”

    白无常:“有何神效?”那人道:“这个在下也不清楚,不过既是凤凰精血结成的果子,想来不会比传说中的十大神丹差。”

    白无常道:“多谢小哥赐告,要不嫌弃,不如由老夫作东,喝上几怀?”那人听有免费的吃喝,爽然道:“承蒙前辈盛情,那可却之不恭了。”

    齐天狐疑地望着白无常,心想两人身无分文,还如何请客?白无常只当不知。三人就近找了一座酒家。

    白无常一口气点了五斤酒,三斤熟牛肉,二只卤猪耳,一只烤鸭。一会酒茶上来,三人开怀畅饮,酒酣耳热,白无常猛地一拍大腿,道:“糟了。”

    那人承蒙盛意,不禁多了一份关切,忙道:“老伯怎么了?”白无常道:“光顾着喝酒,可忘了和李兄约好,商谈一件事。”向齐天道:“有劳好兄弟走遭,前去报个讯,就说改在此间,将老李请来。”

    齐天不明就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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