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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之长歌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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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等了一会,小蕊和白无常一人背了一个包裹,笑容满面的进来。小蕊快步奔到花雨身边,抓着她手臂,雀跃道:“小姐,咱们发财了!”

    花雨一头雾水的道:“走路捡钱了?”小蕊道:“走路可捡不了这么多钱。”脱下背包,放在桌上解开,只见一阵珠光宝气,耀眼生辉。

    花雨心下窃喜,她偷眼望去,见齐天脸色不善,连忙板着脸,大义凛然的道:“怎么来的?不义之财,我们可不能要。”

    小蕊道:“小姐还记得那独眼龙不?怪不得那三个家伙出手大方,原来做的无本买卖。我和老前辈偷偷跟在后面,见他们鬼鬼祟祟的溜进府衙,老前辈说定没后事,于是我们就守在外面。”

    花雨笑道:“于是你们就给他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蕊也笑道:“老前辈说这些金银珠宝,定是县老爷取之于民的不义之财,我们用之于民,可算替天行道。”她声音清脆,语速又快,有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那掌柜的叹了口气,道:“唉!岐山的老百姓,这下只怕又得遭殃了!”齐天问道:“掌柜的此话何解?”

    那掌柜的望了一眼门外,只见长街寂寂,这才道:“诚如小姑娘所说,这些东西实乃县太爷的不义之财,可人家得而复失,岂能善罢甘休?县太爷要是追查不回,失窃的财物,还不得从我们这些老百姓身上搜刮回去?”

    齐天转向白无常,道:“白前辈,你怎么看?”白无常见他问自己,自是觉得掌柜的所说有理,淡淡的道:“老白我就跑跑腿,好兄弟你拿主意。”

    小蕊听出他两人的意思,瞪眼说道:“你们要完璧归赵,尽管还你们那包。”将桌上那包珠宝,快速包裹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花雨语重心长的道:“蕊儿,齐公子为民着想,一片高义,我们怎能如此自私?”

    小蕊瞪了齐天一眼,嘟着小嘴,气呼呼的道:“我拼死拼活,差点吃了那独眼龙一剑,人家什么力也不出,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要人家把辛辛苦苦得来东西还回去,那有这么便宜的事?”

    花雨道:“我们又不差钱,要这些身外之物,不过多了一重累赘。”小蕊道:“我不嫌累啊,这里面有好多精美的首饰,等到时小姐出阁,当作嫁妆,打扮的漂漂亮亮。”

    花雨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侧身搂着她肩膀,道:“蕊儿乖,等你到时嫁人,小姐我给送你一大堆漂亮的首饰,也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

    小蕊摇头道:“我才不要嫁人,我要服待小姐像老祖宗一样到一百岁。”花雨佯叹了口气,道:“什么一辈子,你老不听我的话,能活一半就谢天谢地了。”

    小蕊不甘的道:“真要还给他们?”见小姐不答,知她心意已决,瞪了齐天一眼,将包裹丢了过去,愤愤的道:“都是你这坏人,害得我家小姐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一路上吃尽苦头不说,还老是帮你和我作对。”她越说越觉委屈,不禁凄然泪下。

    她俩舟车劳顿,虽然颇为不易,可一路上花钱如流水,吃穿用度,尽着最贵的来,远远说不上辛苦。

    齐天解开包裹,挑了一只琉璃醉梦簪,不待小蕊回拒,闪电般插在她云鬓。花雨附和着道:“真漂亮,原来我家小蕊这么美。”

    小蕊摸着鬓上的发簪,媚态百生的道:“真的吗?”花雨一本正经的道:“你要不信,明天到街走去一圈,到时那些翩翩公子、青青少年,只怕得排到城门口。”

    小蕊握着粉拳,反转手背,擦了擦眼,破涕为笑道:“那有小姐说的那么夸张。”她精神焕发,粉脸发光,显得又是兴奋,又是期待。
………………………………

第六十六回 休欺百姓本同是,莫笑苍生皆不如

    客栈只剩最后一房客房,别说男女有别,就是四个男人也挤不下。齐天说道:“花姑娘,你们先去歇息。”花雨问道:“那你和老前辈呢?”

    白无常道:“我俩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就行。”换作其他人,要白无常舍己为人,自没那么容易。可眼下这两人俱乃“春风亭”的弟子,花雨又是花弄影的子侄,便和他的晚辈一般。

    掌柜的突然说道:“两位要不嫌弃,可用桌子拼台,在这将就一晚。不过明早得赶早些起来,若让别的客人看见,还以为小店不讲究。”

    齐天喜道:“多谢掌柜的。我们还是给付房资,多少算在订金里面了。”

    掌控的摆手说道:“小店经营到现在,讲的是一个‘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俩没有住店,自不能算你们房钱。传扬出去,可不砸了小老的招牌。”

    小蕊插口道:“你这老板真奇怪,多赚些不好么?还推三阻四的。”

    掌柜的苦笑着道:“小老本有一个独子,十多年前入伍,初去还有消息,可自七年前开始,就没了音讯。剩下我俩口子,够吃够用就行。”夜风窜进店里,吹拂着灯火忽暗忽明,映照在他脸上,显得甚是惨淡。

    齐天问道:“不知最的令郎尊姓大名?”他怕人家猜疑,解释着道:“在下行走江湖,营伍中亦有些朋友,路上既能给掌柜的留心,得便也能帮您打听一二。”

    掌柜的大喜道:“多谢公子。犬子姓金名嵘,五行的金,峥嵘的嵘。”

    花雨和小蕊回房去休息。白无常解下包裹,放在桌上,笑着道:“老白我有些疲乏,就不陪着你了。”顺势倒在板凳上,双手枕头,翘着二郎腿,阖上眼睛。

    掌柜的又道:“公子若去归还失物,还得小心一些,要是被捕,可别将你当作盗贼,到时有口难辩。”

    白无常闭着眼睛,道:“店老儿,你一直这样古道热肠么?”

    掌柜的愣了愣,他不知人家意思,只得道:“开门做生意,什么人都有,小老平时能少一句,绝不多说一个字。只是看这位公子为人和善,心地仁慈,多说了两句,倒是多嘴了。”

    齐天心头微暖,道:“谢谢掌柜的好心。”他在遇见白惊天前,旅途顿困,有时饥渴难耐,逼着吃了不少白食。虽然有的店家拳脚相向,但更多的店家爽然让他打下欠条,自己虽有记在心上,人家想来不作念想。

    齐天暗暗将“金嵘”这名字记在心上,提着那两包珠宝,问过府衙的方位,出门而去。

    其时将近子时,长街空寂,月光如水,洒在街面上,就似镀了一层水银。

    齐天依着掌柜的指点,出门往东过了两个街口,左转进去,走了里许,再右转一条街道,直行了八十来步,前面一座府邸,门上匾额上写着“岐山县衙”四个正楷大字,里面通火通明。

    齐天身为候爵,虽然只是一个闲职,并不参与朝政,可对各府的结构,却也耳熟能详。他纵身跃上墙头,沿着回廊的屋顶,一路溜到议事厅。

    只听下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哭哭啼啼的道:“完了,完了,都完了。”跟着“咚”的一声,似是瓷器被人摔碎。

    一个男子的声音,怒不可遏的道:“饭桶,都是一群饭桶!这么多人还让人偷到衙门来了。”

    又一个男子的声音,平静的道:“近来岐山的异象,吸引无数江湖豪客蜂拥而至,老爷虽然早有准备,加派了守卫,可那些人高来高去,着实让人防不胜防。”

    那女子止住哭声,冷笑着道:“老爷都快急死了,师爷倒沉的住气。也难怪了,被盗的不是自己的东西,自然不会心痛。”

    那被叫师爷的人淡淡的道:“事情已经发生,急也不能失而复得。”

    那女子冷笑道:“那依师爷高见,要如何才能失而复得?老爷要派人全城搜查,师爷你又不同意,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等失窃的东西,自己长了翅膀飞回来?”

    那师爷道:“要是平时失窃,半夜三更派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当然大有希望。可现在非常时期,来岐山的江湖人士上百之众,这些人一个个桀骜不驯,难免另生枝节。到时伤亡惨重,东西找不找的回头是一回事,要是上面问责下来,老爷穷于应付,只恐得不偿失。”

    那县老爷默然不语,显然深以为然。那女子道:“既然搜查不行,那就另想办法,这样干坐着于事何补?”

    那师爷沉吟着道:“待老爷明早颁发一道告示,就说有民宅失窃,凡进去城门者一律搜查。那些江湖中人虽和官府不待见,可光天化日的,总不至明目张胆的反抗,就有冲突,也不能杀害官兵。不过老爷失窃的财物,要真被江湖中人盗去,找回的希望,怕是渺茫的很了。”

    那县老爷咬牙切齿的道:“这些乱臣贼子,要是犯在本官手里,定要让他们好瞧。”

    那师爷道:“老爷也不用太过气恼,那些身外之物,等这些江湖中人散去,岐山五千六百一十二户,一万九千八百零三人,每人凑上一点,便能弥补老爷的损失,或许还有盈余。”

    那女子听他一说,心情大好,轻笑着道:“还是师爷足智多谋,怪不得老爷那么器重你。”

    那师爷连忙道:“自古士为知己者死,承蒙老爷厚爱,王某自当尽心竭力,死而后矣。”

    那县老爷也笑道:“王师爷一片忠心,本府可舍不得你死。依王师爷所说,以后算你一成,只是不知师爷有何良策,让这些人自甘奉献?”

    那王师爷道:“税种和税率,皆由户部制定,擅自加税,危险不小。当今西边局势不稳,随时皆有大战。老爷可按户征丁,遇有家户,实难抽丁的,可酌情以资代丁。想西边路远迢迢,战事凶险,有几个甘愿送死?还不得乖乖的纳上丁资。”

    那县老爷迟疑说道:“万有一刁民上京告发,只怕你我吃罪不小?”

    那王师爷道:“这节小生早有想到,所谓细水长流,老爷收来的丁资,拿出一部分上缴。老爷勤于国事,朝庭就不加封,自也不会自断财路。”

    那县太爷哈哈大笑,道:“高,高,师爷妙也!”那女人道:“有师爷辅佐,老爷何愁财运不亨通。都说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倒是妄身目光短浅了!”

    忽然一个娇柔的女声道:“爹爹,老百姓赋税已经很重了,再按王师爷所说,可不知有多少人要倾家荡产了。”

    齐天听声音颇为耳熟,一时想不起来在那见过。只听那县老爷沉声道:“你一个女孩子,知道什么?”

    那娇柔的女声道:“爹爹去年在府衙,撰了一副楹联,女儿甚是心喜,时时背诵‘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道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穿百姓之衣,吃百姓之饭,莫以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今爹爹的做法,以自身为刀俎,视百姓为鱼肉,可不自食其言?”

    那县太爷喝道:“放肆!”那娇柔的女声继续道:“爹爹高高在上,那些平民百姓,在你眼里都是贱一条命,可历史上无数暴戾的权势,最后都败在那些被逼无奈的贱民手里。爹爹要是执意如此,女儿也只恐爹爹你的锦绣前程,断送如此。”

    之前那女子的声音突然道:“你之前执意搬出府衙,今晚回来,可不也自食其言?”

    那娇柔的女声,被那女人呛得哑口无言。齐天听厅中静寂片刻,接着响起那娇柔的女声的抽泣声,甚是委屈。

    那女人又道:“且说在你沐浴时,被歹徒闯人,心下不安,回府暂避。话说你一个黄花闺女,被男子看见身体,当该自寻了短,以证清名,如何还有脸回来?”声音尖锐,咄咄逼人。

    那娇柔的女声尖叫一声,惊惶的道:“你……你怎…怎么知道?”她顿了一顿道:“是小兰说的?”

    那女人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娇柔的女声道:“大娘是想逼红梅去死么?”

    那女人冷冷的道:“生死事小,名节事大。你也曾饱读诗书,孰轻孰重,自个清楚。”

    那娇柔的声音微弱的道:“爹爹你呢,也和大娘想的一样?”屋里寂静无声。齐天只听一阵“格格”轻响,想是那少女咬紧牙关。

    只听那少女一边说道:“好,既然爹爹你也想女儿死,那女儿便如你所愿,就当将女儿这条命还给你。”

    齐天又怒又急,大声道:“比起盗窃的人,你们才是丧心病狂,乱臣贼子!”

    那县太爷、王师爷和那大娘一齐惊道:“是谁?”齐天从屋顶跃下,人在半空,伸手在屋檐一搭,荡进厅里。

    那说话娇柔的女子迎面望见,大吃一惊道:“是你!”

    齐天循声望去,只见那少女双十年华,穿着一件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配着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彩丝系着五官精致,皮色白皙,双目犹如一泓清水,顾盼间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正是他遭秋本万戏弄,闯进去在阁楼沐浴的姑娘。
………………………………

第六十七回 从此有家归不得,依然留客醉无妨

    一个国字脸,看着正气凛然,身着便服的中年人,向那自称红梅的少女,沉声道:“这人你认识?”

    齐天听声音,识得是那县令,一颗心悬到嗓子眼上。人家这一指认,只怕自己从此便得背负采花大盗的污名。

    红梅望了齐天一眼,眼神复杂,嗫嚅道:“爹爹还记得去年女儿春游,遭遇歹人,是一位公子出手相救?”

    那县令狐疑道:“就是此人。”红梅点了点头。一个中年文士,轻摇着折扇,徐徐道:“如此说来,这人是小姐朋友了?”

    那中年文士突然收起扇子,朝红梅胸前点去。齐天听劲风激厉,不知对方意欲何为,联想人家之前的对话,知那少女不被待见,当下左足一蹬,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拽着人家胳膊一拉。

    那王师爷骤然一个侧身,抖开折扇,在齐天负在背后的包裹上划过。“刺啦”一声,包裹裂开,里面的珠宝倾泻出去,落在地上,又是一连串清胞的响声。

    那大娘惊叫道:“小贼,原来是你偷的东西。”那王师爷收拢折扇,淡淡的道:“原来小姐回来,竟是有所图嘛!”

    红梅听他语气,竟是指责自己和人家合谋盗窃,怒道:“师爷什么意思?”那叫大娘的女子,向那县令道:“小姐搬出去两年,平时过节都不回来,今晚忽然回来,难道老爷不觉得奇怪?”

    那县令道:“人家不是说了,有宵小闯入阁楼。”那大娘道:“真有宵小闯人,岂能人财两全?如此夜行不法,却走个过场,老爷为官几十年,在公堂之上可曾遇见?”

    那县令望向红梅,眼光冷酷,面色严峻。红梅心中一冷,她与大娘不和,才搬出外住,和父亲却无嫌隙,可人家看着自己的眼神,不仅充满着怀疑,也饱含着愤怒。

    那女子继续道:“想府衙日夜警戒,就是一只苍蝇,都逃不出视线,若非有人里应外合,怎能平空失窃?”

    红梅又惊又怒。那女子望着她,叹了口气道:“老爷就你这一个女儿,这份家底百年之后都是你的,用的着如此心急?”

    红梅凄然望着那县令,道:“爹爹也这样以为?”那县令冷冷的道:“事实俱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

    红梅脸色惨白,惨笑道:“爹爹既然认定女儿和人家同谋,女儿还有什么好说?”那县令沉声喝道:“来人。”

    外面的衙役,听见动静,早守在门外,以全万策,只是长官没有发话,不敢擅自闯出,闻言冲进来五名衙役。

    那县令挥了挥手,道:“将小姐和那小贼一齐押下去,明日升堂再审。”

    五名衙役一齐从腰间掏出锁铐。红梅不待走近,突然冲向旁边的柱子,一头撞去。“砰”一声,撞在一堵物体上,头脑隐隐作痛。她抬头望去,才发现竟是撞在齐天怀里,脸色一红。

    那五名衙役见小姐寻死,一个个茫然无措,县老爷虽然下令缉拿,可人家骨肉相连,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能吃罪得起?

    那县令冷眼旁观,越发气恼,喝道:“还不动手。”他气的倒不是这些衙役竟敢违令,而是自己女儿脾气倔犟,就是有了委屈,也不诉说,让他无从着手,父亲的存在感极低。

    那五名衙役见县太爷动怒,一齐发声喊,拥上前去。那县令只觉眼前一花,五名衙役一个个稻草人似的飞出门外,摔在院子里面,俱都没有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

    齐天转到红梅面前,左手揽住她腰肢,纵身跃起,右手一拳轰开屋顶,从洞里窜了出去,扬声道:“要是让在下知道岐山若有加税,定取三位项上人头。”纵身几个几落,人已到了县衙外。他怕官兵追来,抱着红梅奔出数条街道,方才停下。

    红梅绯红着脸,低声说道:“谢谢你。”齐天道:“说来都是在下鲁莽,害得姑娘受了牵连。那地方是姑娘的住处么?夜半三更的,姑娘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待在下送你一程。”

    红梅听他说到阁楼,不自禁的想起沐浴那幕,只觉脸如火烧,一颗心跳好似要跳出胸口。齐天听她呼吸陡然粗重,问道:“姑娘怎么了?”

    红梅摇了摇头,许久才道:“那也是我父亲的产业,如今拒捕,那是回不去了。”

    齐天当时情急之下,倒没想过此节,现在想来,着实欠缺考虑,自己一走了之,留下人家拒捕,父女决裂,今后何去何从?他想了想,道:“在下暂住在客栈,那里还有两位女性朋友,姑娘要不嫌弃,今晚一起挤下?”

    红梅点了点头,事已至此,自己身无分文,岐山虽大,却没自己的去处。

    两人回到客栈,白无常睁眼望了一眼,微微一愣,又闭上睡起觉来。

    齐天见他不闻不问,怕人家误会,解释道:“这是县令的千金,和她父亲决裂,无家可归。”白无常含糊不清的嗯了声,也不知听见没有。

    齐天上去唤醒花雨主仆两人,将情况说了。小蕊睡眼惺忪,老大不悦。花雨抢着道:“江湖儿女,遇人急难,帮上一把,乃我辈道义。我睡地下,让姑娘和蕊儿睡床上。”

    红梅连忙道:“那能让姐姐睡地上,我睡地上就行了。”小蕊摆了摆手道:“行,行,我吃点亏,睡床上了。”径自走回房里,也不打地铺,搬了两张凳子,隔空平放,躺了上去。

    翌日五人醒来,一般的客栈都有饮食,掌柜的人手有限,却不兼营。五人在邻近吃了早餐。齐天道:“在下出去有点事。”告辞出去,沿途打听马市所在。

    齐天循路过去,大清早的市场上热火朝天,牛马驴骡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各种声响杂作一团。他曾听倾城说过,市场上与马有关的生意,太多都是马帮弟子,径向一个赶车的汉子走去。

    那汉子三十出头,身材壮实,肤色黝黑。齐天拱手道:“打扰兄台一下。”那汉子阅历颇丰,听他说“打扰”,八成和买卖无关,刚上来的兴致,立马萎靡下来。

    齐天察言观色,见人家态度冷淡,开门见山道:“兄台可是马帮弟子?”那汉子望了齐天一眼,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问道:“你打听马帮干嘛?”

    齐天道:“在下和马帮宣城的成不足是朋友。”那汉子道:“什么成不足败不足,俺不知道,你可打听错人了。”他摆了摆手,不耐的道:“你要不租车,别打扰我做生意。”

    齐天本要掏出师父赠予的令牌,自证身份,奈何不在身上,只得道:“那借问你们此地的话事人可在?”

    那汉人目光炯炯的望着齐天。旁边一个叫卖一匹小驹的老者,悄然靠拢过来。齐天见那汉子眼神不善,解释道:“在下有点事,想打听一下。”

    靠过来的老者,突然道:“成不足成兄鄙人倒是知道。公子找我们堂主,那可不巧,他老人家回总舵议事去了。”

    齐天“哦”了声,掏出一绽银子,递过去道:“那此地还有别的负责人没?相反老伯引领。”

    那老者不接,道:“小兄既和成老认识,当知我们的规矩,生人一律勿近。”齐天道:“在下有要事相询,还请老伯通融。”

    那老者沉吟道:“小兄弟真要有事,那在这稍等一下。”说着径自去了。他和成不足虽然不熟,却知人家在马帮中也可算一号人物,两人既是朋友,买个人情,日后许有用得上的地方。万一是于马帮有利的事,还是功劳一件。

    那赶车的汉子突然伸手,取走齐天手里的碎银。齐天微微皱了皱眉,这人寸力没出,却将酬劳拿去,简直过为己甚。

    那汉子干咳了一声,道:“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老秦能给你通风报信?”

    齐天虽然不以为然,却也犯不着为了一点小钱,与人争执,淡淡的道:“没事,就当在下一点小小心意,请兄台喝杯小酒。”

    那汉子见他颇为上道,心下甚喜,道:“看小兄弟也是江湖中人,敢情也是为了岐山那‘凤仙果’而来?”

    齐天微微一笑。那汉子径自道:“听老哥我一句话,那山芋可烫手的很,就是有机缘找的到,只怕也没命带着离开。”

    齐天虽对他为人不喜,可听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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