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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之长歌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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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岐山成百上千人,他们这一路走下去,竟然一个也没有遇见。
方清平一路上喊了无数声,既没有回音,也没有任何的回应。小蕊突然尖叫道:“撞鬼了!一定是传说中的迷路鬼,都得困死在这里。”
方清平道:“小姑娘别急,小老年轻的时候,曾学过一些茅山术法。”当下嘴里默念:“师爷有令。”他连念七遍,右手大拇指扣住无名指和小指指甲,食中二指并直,掐了一个剑诀,信手一指。
白无常道:“方老头,你也癫了么?”方清平讪讪的道:“这是道家迷路咒,所指即是出路,大伙跟我来。”朝着自己所指,率先而去。
齐天一众虽不相信,可怕他有意外,只得跟了上去。他们和方清平相识日浅,远远谈不上交情,可一众身陷迷雾,同病相怜下,不免多了一份患难与共之心。
众人走了许久,一个个口干舌燥。方清平那一丝与其说是信心还不如说是幻想,终于破灭,脸上一片死灰,眼下的情况,无疑比那“鬼迷路”还要糟糕。
一直默然不语的叶红梅,突然说道:“这似乎是九宫八卦阵。咱们这样是走不出去的。”
齐天喜道:“叶小姐识得此阵?”叶红梅摇头道:“妾身自从搬离府衙,闲头无事,便会让丫头回府,搬些书来解乏,对奇门遁甲稍有涉猎。具体是否,红梅也不能确定。”
花雨道:“叶姑娘既说是,那肯定是的。”她心中虽对人家颇多敌视,可眼下身处困境,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带众人走出去,只怕非叶红梅莫属。
小蕊急眼道:“连小姐也信她的鬼话,看她连花拳绣腿都不会,能有什么本事?不过哗众取宠罢了。”
方清平摇头晃脑的道:“小姑娘此言差矣!像诸葛武候,一介书生,隆中作对,三分天下,终蜀汉一朝,居功至伟,可不比武圣差。”
花雨道:“小蕊有口无心,叶姑娘勿怪。你既识此阵,可知破法?”小蕊还待辩说,被花雨用一个凌厉的眼色止住。
叶红梅道:“要真是此阵,出去倒也不难,可要解救其它被困的人,便得先将中央的阵眼破去。”
小蕊又道:“那些人死了,正好一了百了,没人和我们抢仙果。”让成百上千的江湖中人困死阵中,任是白无常这等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道人物,也不禁为之侧目。
小蕊见众人用怪异的眼神望着自己,情知言辞太过,恼羞成怒的道:“我又没本事救,你们有本事救,自己去救,都看着我干嘛?”
叶红梅望向齐天,见他点了点头,当即道:“大家闭上眼睛,都跟紧我。”反手拉过齐天,她摒着心跳,闭上眼睛,依着周易六十四卦,从乾为天开始,走天风垢,到天山遁,至天地否,到风地观,再到山地剥,到第七步火地晋上,晋者进也,至此前进一步。
众人闭着眼睛,跟着叶红梅时左时右,时前时后,也不知过去多久,只觉耳边风声渐小,渐渐止息。
忽然一个声音,“咦”了一声,道:“想不到还有……咳……咳咳……有人能走到这里。”
众人一惊,一齐睁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块空地,中央一座石坛,一棵大树倒在旁边。一个青年公子穿着大氅,立在树干上,手中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白果。
齐天识得是之前住店时,那个病恹恹的公子。花雨月也认出那人,愕然道:“是你?”小蕊叱道:“管他是谁,先把仙果留下再说。”飞身掠上前去。
那公子哈哈一笑,道:“古来天地奇珍,有德者居之。只可惜几位来迟一步!”他不待人家近前,向后一纵,没入身后的浓雾中。
等齐天一行赶到石坛,早已没了踪影。小蕊大怒道:“可怒,可怒!”飞起一脚,踢向石坛。
那石头用石头垒就,虽然坚硬,却不结实,吃力之下,顿时塌了一角,露出里面一只黝黑的匣子。
齐天道:“里面有东西。”小蕊听说,顺着他目光望去,大喜道:“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愿来好东西在这里。”蹲下身子,双手捧着匣子一扳,纹丝不动。
小蕊站起身来,双掌连拍,别看她人虽娇小,功力着实不弱,几掌过后,整座石坛轰然塌了下来。她将乱石搬开,露出中间的匣子,置在一块黝黑的方石上。
小蕊用力摇晃,依然纹丝不动,才发现匣子与方石,竟是一体而成。她站了一个马步,双手握拳,气沉丹田。
花雨急道:“小心损坏里面的东西。”她话还没说完。小蕊双拳连环轰在匣子上,石匣碎裂,露出里面六卷竹简,两面隐隐刻着文字,除此并没别的东西。
小蕊大字不识,对她简直一文不值,失望的道:“我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竹片。”正说着,脚下一阵震动,天旋地转。
叶红梅道:“这石匣就是阵眼,石匣既坏,阵法自破。”齐天蓦然想起一事,届时阵法破去,自己一行站在砍断的梧桐树旁,可不成了捷足先登的那病恹恹的公子的替罪羔羊?
齐天抓起竹简,顺手牵着叶红梅,急声道:“大家快退,到时走散了,回方老府中集合。”率先往左边窜去。其他四人武功不低,只要不李代桃僵,脱身想来不成问题。
齐天拉着叶红梅,窜出一程,地震渐止,云雾慢慢散去,一缕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竟是到了中午。
他打望处身所在,却是身在山腰,远处不时传出脱困的欢叫,和呼朋唤友的高呼声,却不见白无常四人。
两人寻路下山,王大海伸长脖子,仍然候在原地,长吁口气道:“谢天谢地,公子你平安无事。”
齐天见他真情流露,心下甚为感动,道:“王兄还没回去?”王大海道:“昨晚公子和家师上山不久,岐山大雾封山,大海不敢贸入,可记挂家师和公子,却也未敢便去。”
齐天道:“辛苦王兄了。”王大海左右张望,不见方清平,问道:“家师他们呢?”
齐天道:“王兄放心,令师他们一会就下山来了。”王大海道:“那在下先送公子和姑娘回府,回头再来接他们几位。”
齐天见叶红梅鬓发散乱,神色憔悴,当下点了点头。王大海载着齐天两人,回到方府门口,掉转马头,又折回岐山。
齐天和叶红梅进得门去,方清平夫人谢氏正在厅前翘首以待,不见丈夫,着急的道:“老方人呢?”
齐天心知说来话长,也就不说,免得添加人家的担忧,安慰道:“夫人放心,方老和我几位朋友有点小事,稍后就回来了。”
谢氏虽然不谙武术,可丈夫身为江湖中人,两口子茶余饭后,她听的多了,对江湖上的事也耳熟能详,当下不再多言,将齐天两人迎开厅里,沏了一壶香茗,转回厅外等候。
齐天左右无事,想起那六卷竹简,从怀里掏出,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铺开一卷,只见上面刻着的文字点画圆浑,体势雍容。他虽识得是大篆,可写的什么内容,却一头雾水。
齐天听叶红梅说过博览群书,正要询问人家识得与否,只听她已经轻声念了起来:“文王将田,史编布卜曰:“田于渭阳,将大得焉。非龙、非螭、非虎、非罴,兆得公侯,天遗汝师……”声音怪异,和平时说话截然不同,夹杂着煌煌之声,让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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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回 幸喜六韬见天日,偶然一策成古今
谢氏在厅外听到,进来问道:“姑娘念的什么神咒,听着人神清气爽,连脑子似乎都比平时灵活?”
叶红梅微笑着道:“这是《太公六韬》,可不是什么神咒。”齐天惊道:“姜太公?”
叶红梅点头道:“这上面写着‘周文王师姜望撰’,想来便是了。”
齐天大喜若狂道:“据传牧野之战,姜太公首使阵法,以少胜多,开辟周王朝八百年的天下,被誉为兵家之祖,百家之宗,若是他老人家的遗书,如今重见天日,那是天下之幸,万民之福。”
叶红梅迟疑道:“这书用来治国安邦,自然是天下之幸,百姓之福;若被野心之人得去,只怕便是天下之害,百姓之祸了。”
齐天凛然道:“叶姑娘所说甚是,如何处置这些遗书,还得想个万全之策。”叶红梅道:“公子将内容熟记于心,将竹简藏好,自然万无一失。”
齐天苦笑道:“不瞒姑娘,这些篆字或许认得齐天,在下对它们是一无所知。”
叶红梅沉吟道:“公子要是信心红梅,待红梅译写出来,抄录一份给公子。只是这些竹简上的内容博大精深,怕非旷日之功难以完成。”
齐天喜道:“如此有劳姑娘了。”他想了想道:“在下准备回京,叶姑娘要没去处,不如随同在下前往,暂先留在在下府中安心抄写?”
叶红梅脸色绯红,轻轻“嗯”了声。齐天向谢氏要了一个包裹,将竹简扎实裏好,负在背上。
两人等了一阵,厅外脚步声响,先后进来四人,却是白无常、方清平、花雨主仆四人。
方清平见齐天背着包裹,愕然道:“公子准备走了?”齐天拱手道:“在下离家日久,归心似箭。这几日给方老添扰了。”
方清平道:“公子客气了。”齐天向花雨道:“在下在狼山承蒙花老前辈盛情款待,无以为报,花姑娘要是有暇,不妨一同进京,也好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
花雨还没说话,小蕊指着叶红梅道:“她去不去?”齐天点了点头。小蕊向叶红梅问道:“你京城有亲戚么?”
叶红梅摇了摇头。小蕊又道:“那是有相好的?”叶红梅脸色微愠,忍着怒气,摇了摇头。
小蕊瞪眼说道:“你京城既没亲戚,也没相好,又不能赶考,进京去干嘛?一个女子跟着人家,可不害臊?”
齐天道:“之前在岐山所得的竹简,乃姜太公的遗书,用篆书所写,只叶姑娘识得,特请她上京译写。”
小蕊道:“听说京都有好多老学究,你不认识,总有人认识,请别人不也一样,干嘛非得请她?”
齐天心中恼怒,若非他身受‘春风亭’大恩,不看僧面看佛面,早已忍耐不住。
花雨道:“如此重要的东西,让外人帮忙,自然没有自己人信心。”
小蕊向花雨道:“既然人家要去,那我们也去。省的小姐你的意中人,被狐狸精勾引了去。”
花雨脸如火烧,叱道:“胡说什么,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她话说不去,可众人用过餐,方清平让王大海送众人上京,第一个上的车去。
方清平拉着齐天的手道:“公子以后用有的着小老的地方,尽管差人支个口信,小老人虽老,还是能出些力的。”依依不舍的将齐天一行送去城外,方才回去。
车马遴遴,一路无话。这一日午后,一行到得京城。王大海反手敲着车厢道:“各位,前面就是开远门了。”
小蕊正在打盹,被他吵搅,老大不悦:“到就到了,大惊小怪干嘛?难道还让姑娘下来给城门跪拜不成。”
王大海提醒说道:“京师重地,要没过所,只怕很难进城。”
小蕊掀开车帘,放眼望去,只见一座雄伟的城门,屹立在前方,城门口人来车往,川流不息。她瞪着眼道:“什么过所?那门开着,你直接进去不就得了?”
叶红梅解释道:“那是由官方颁发的通行证明。小蕊姑娘身在江湖,来去自如,自是不用。”
小蕊不服的道:“你不是江湖中人,难道就有?”叶红梅微笑道:“我随家父赴任,那也用不到。”她说到“家父”时,笑容一僵,脸色黯淡。
众人说话间,马车驶近城门,一个身着戒装的兵士,喝道:“下车,检查。”小蕊冷笑道:“好大威风,待姑娘下去让他长点眼神。”
花雨喝道:“休得胡来,这里京城,我们来者是客,俗话说客随主便,可别给齐公子惹出麻烦。”
齐天下得车去,作了一揖,道:“军爷好?”那名守卫轩眉道:“想进城去,有过所拿来,要不好不好都没门。”
白无常、叶红梅、花雨主仆四人跟在后面。小蕊闻言,向花雨道:“小姐,你不是说他是个候爷,这样卑躬屈膝,任人颐指气使,那有半分候爷的样子,可别是招摇撞骗的?”
那守卫听了,冷笑道:“京城王候无数,可从开远门出入,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旁边一名守卫喝道:“张标,你又灌黄汤了,满嘴乱话,以为这是你之前那些小地方,要是给那个大人物听到,可不要脑袋了。”
那叫张标的守卫,听他说到酒,不自禁的嗒了下嘴巴,嘻嘻笑道:“老曹,你怕啥,那有王候大臣,坐着马车从开远门进的。”
那叫老曹的守卫转向齐天道:“依照朝庭律法,百姓进出京城,一切以过所为凭。”态度颇是和蔼。
他年岁甚长,深知长安水深,就算再平凡的人,一旦出了事,沾亲带故的总能扯出一些吃罪不起的关系。
齐天拱手道:“曹爷有礼了。不知今个是那一卫值守?”那姓曹的守卫道:“公子不客气,老曹隶属右威卫。”
齐天道:“不知右威卫郎将许昌许大哥可在?”那姓曹的守卫道:“公子说的可是年午许、双日昌的许昌将军?人家现在已经是中郎将了。公子识得许将军?”
齐天点头道:“在下和许大哥还算熟识,曹爷要是方便,还请通报一声,就说小天回来了。”
张标插口道:“你说认识,就得给你通报?要是每个进出的人,都说认识卫中长官,那我们一天下来,还不得跑断腿?”
齐天掏出一锭碎银,笑着道:“自不能让曹爷白跑一趟,这点银子,就当在下请曹爷喝杯小酒。”
张标一听竟没自己的好处,怒道:“好小子,你这是行贿长官,单这一条,小爷便能让你尝尝杖刑的苦头。”
那姓曹的守卫怒火中烧,自古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这家伙太也没点觉悟,再说自己得了赏银,晚上喝酒,难道还能少得他一份?喝道:“张标,这里没你事。”
张标跳将起来道:“怎么就没我事?俺职责所在,丑话说在前头,这伙人要没过所,今天任谁来了,也休想进得城去。”
小蕊骂道:“好你个狗东西,本姑娘要来自来,想走就走,用的着你指手画脚。”便要冲上前去。花雨急忙拉住道:“别轻举妄动。”
张标大怒道:“好啊,连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到天子脚下叫嚣,活得不耐烦了。”“呛啷”一声,拔出横刀。
齐天情知这人冲过去,依着小蕊那丫头的暴脾气,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当下屈指一弹,对方刀还没全部出鞘,“咣”的一声,那柄精钢炼就的横刀,顿时断为两截。
张标不惊反怒,喝道:“好啊,反了你的天了,竟敢偷袭守卫,可活的不耐烦了。”
其余盘检的守卫听见,放下手头的活儿,一齐拥将过来,拔出横刀,将齐天一行围在中间。
白无常、花雨、小蕊、王大海四人,一齐望着齐天,一个个蓄势待发,只待他发话,便要出手。
齐天一阵头疼,以他们几人的身手,这些守士不过乌合之众,实在不堪一击。然而脱围进城容易,可无论是闯关,还是袭击守卫,罪名皆都不小。自己身为候爵,知法犯法,且不说会否为人诟病,就是父亲那关,想来便很难过去。
齐天暗暗叹了口气,动手既然不能,可要白无常一众,刚到京城,便随同自己下狱,于情于理,也都说不过去。
张标打着官腔,大声喊道:“尔等竟敢袭击守卫,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要不格杀勿论。”
齐天喝道:“大胆,永丰侯在此,谁敢动手?”一个守卫吃了一惊,道:“永丰侯?小侯爷回来了?”一边喊道:“大伙快快住手。”
其余人不待他呼喊,早将兵器插回鞘中。一个三十左右,眉心长了一颗黑痣的汉子,盯着齐天道:“小的早前随同许将军,曾有缘见过小侯爷一回,似乎不是阁下这副尊容?”
齐天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随即想到,自己在狼山被花弄影扯掉头皮,新发还没长长,一直戴着帽子,而离开岐山后一路兼程,胡须拉碴,固然不复本来面貌,再者自己离京之时,年纪尚幼,相貌稚嫩,这几年的变化之大,别说一面之缘的人难辨,就是自己父母在此,怕也一时难以认出。
………………………………
第七十二回 可叹凶犬依仗势 常思吉人入梦来
突然三骑从城里驰来,两条一黑一灰的大犬,当先开路,吠声如豹。进出的人见了,纷纷避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老者仓惶下,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被那灰犬窜前,咬住左脚,往右一甩,跌去老远,惨呼连连。
那三骑二犬,径自奔出城来。小蕊见了,瞪眼道:“人家出城,为何不用盘检?”
一众守士谁也不去理他,那眉心有痣的守卫,堆笑道:“武爵爷又去狩猎了?”
又一个军士谄笑道:“小的预祝武爵爷满载而归。”张标道:“武爵爷箭法如神,撞在武爵爷手头,无论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走的,一头也没得跑脱。”
又一名守卫厚颜无耻的道:“能够死在武爵爷的箭下,那是那些飞禽走兽,前生修来的福份。”
当先一个二十出头,身着锦衣,粉雕玉琢的美少年,微微一笑,道:“回头让莫大哥分些猎物给各位晚上下酒。”他称呼虽有远别,可满脸春风,态度极是和熙。
那叫莫大哥的,年龄看来比他大不了多少,脸色冷峻,甚是倨傲,皱着眉头道:“一大帮人堵着城门口,这是干嘛?没见武兄弟出城么?”
一众守卫不及回话。那两条大狗,嗅着鼻子,冲到齐天面前,左冲右窜,围着他不停狂吠,神色凶厉,狰狞中带着畏惧,却不近前。
那武爵爷听见动静,循声望去。张标道:“就是那小子,非法进城,还偷袭守卫,弟兄门正要将他拿下。”
那武爵爷点头道:“京城乃天子的颜面,若有不法,务须从严惩治,以儆效尤。”
张标连连点头,哈腰道:“爵爷说的是。那小子还冒充永丰候,数罪并罚,可有的受。”
另一骑上一个身着撒花烟罗衫、穿着紫绡翠纹裙的妙龄少女,目光一亮,望了过去。
武爵爷动容道:“他自称永丰候?”那眉心有痣的守卫道:“齐候爷小的几年前也曾见过,和那人全然不像,想来是想藉永丰候之名蒙混进京。”
武爵爷冷笑道:“天子脚下,谁有胆子敢冒充齐天?”一众守卫不期他突然变脸,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辩驳。
武爵爷跳下马来,健步走了过去,喝道:“三儿、四儿,安静。”那两只大狗依旧朝着齐天狂吠不止。
小蕊向花雨笑道:“小姐,你看这人将狗叫作儿子,难不成是够狗的父亲?”
一众守卫大怒,有的喝道:“大胆。”有的斥说:“放斥。”有的为了邀功,便要动手。
武爵爷面沉如水,竖手止住,直直的望着齐天。齐天叹了口气,道:“几年不见,武兄的狗,还是那般狗仗人势。”
武爵爷突然展颜一笑,道:“几年没有齐兄弟的消息,多思以为齐兄弟已经英年早逝了,还常常感慨,今日见到齐兄弟安然归来,真是天大的好事。”
张标听他两人对答,面如土色,一阵风刮来,背脊发凉,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一众守卫也都面面相觑。自立朝以来,朝庭加封的候爵无数,可都非军功不赐,俱都以军候相称,只有永丰候无功而赏,由此可见皇恩之浩荡。
齐天见那妙龄少女,款款而来,微笑着道:“这一定是灵儿妹妹,几年不见,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那叫灵儿的妙龄少女盈盈道:“几年不见,天哥哥嘴巴越发的甜了。”
那莫大哥紧随其后,阴沉着脸道:“小候爷闯荡江湖,定然学了不少厉害的功夫,让沉丹见识一下。”
齐天淡淡的道:“莫大哥师从左卫单大将军,一手‘劈山掌’青出于蓝,上回齐天挨着一下,足足躺了一个多月,如果还敢班门弄斧?”
莫沉舟冷笑道:“几年不见,小候爷人长大了,胆子怎么反儿小了?”他叹了口气道:“驸马爷缩着头,连小候爷也缩着头,代王府果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城门口一个声音跟着冷笑道:“现在连阿毛阿狗,都敢评说代王府,果是世风日下!”一个中年将领,大步而来。那人二十五六年纪,浓眉大眼,一脸的怒色。
莫沉舟眉毛一轩,道:“许昌,有种你把话说清楚,谁是阿猫阿狗?”
许昌瞪眼道:“有种先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缩着头,许某再告诉你什么叫阿猫阿狗。”
莫沉舟顿时语塞。他语中的含意虽然浅显,明白人一听便知他所说的“缩着头”,乃是指“缩头乌龟”,可要当众直言,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许昌径直走到齐天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他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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