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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教次徒-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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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远摇头道：“还不到时候。”
六耳的外貌大变样，不过六耳的气质倒是没变。
徐思远看着六耳道：“其实像你我以前那般相处也挺好的！”
六耳认真道：“既为师徒，便当守礼。既入轮回，哪有从前。”
徐思远也就不再强求。
犹豫了片刻徐思远还是道：“既来见你，便当传法。”
徐思远开口道：“道，”
徐思远才说出一个字，便有雷霆天降。
雷霆九成落在六耳身上，还有一成落在徐思远身上。
天雷滚滚，法不可传六耳。
徐思远叹息一声护住六耳元神。
意料之中，六耳并没有多少失望。
六耳轻声道：“师尊再送我入轮回就是。”
两人再次来到奈何桥边。
六耳道：“师尊且回吧，其实这十几年来做猴弟子也挺开心的，至少弟子的身躯充满了活力，弟子重新年轻了一次。所以弟子不急，百世前世后师尊再来渡我便是。”
“也只好如此了，且多珍重。”因为送过一次，徐思远便只是将六耳送到奈何桥。
徐思远一走，奈何桥边便出现了孟婆的身影。
看着六耳，孟婆问道：“可要来一碗孟婆汤？一碗孟婆汤便能忘记所有过往。”
在地府之中孟婆便是主宰，六耳隐约能够感知到孟婆的强大，六耳奇道：“还可以自己选择？”
“你多少有些特殊。”孟婆轻声道：“来一碗？”
“那我喝半碗吧，活了这么久总得有些东西要记住。”
孟婆给六耳盛了半碗孟婆汤，孟婆轻声道：“你还需要轮回很久很久，千百世的轮回之后你记住的事会有很多很多，到时你怕是会经常烦恼。”
六耳笑道：“百世千世之后记住的事会有很多，但百世千世后我六耳的心也会够大。”
“若心够宽，当可装天地，百世千世的轮回又算得了什么。”
六耳饮尽半碗孟婆汤后再入轮回。
···
金鳌岛上。
师徒再见。
看得出来小满敖春修行的很是刻苦。
小满已经快修炼到真仙了，而敖春也快修炼到玄仙了。
“拜见师尊、道长！”
“很好，看来这么多年你们没有偷懒，”徐思远打量了两人一番后笑道：“虽然为师这个师尊不称职，但你们却实在是争气。”
这时多宝前来拜访。
多年不见，情谊不减。
多宝走到徐思远身前打量道：“师弟修为又增强了。”
“略有进步。”徐思远道。
多宝笑道：“上次昆仑山比武见到师弟出拳后，诸位师弟师妹这些年来可都在刻苦闭关，要是让他们知道师弟你又突破了，他们这关还不知道要闭到什么时候去。”
“他们闭关怕是为了追赶大师兄你吧。”徐思远道。
多宝笑道：“外门弟子中多有敬我多宝的，但入室弟子却都知道师弟你的不容易，就像这一次去巫族师弟你也辛苦了。”
“不苦，”徐思远笑道：“你我师兄弟多年未见，今日特别想和师兄你喝几杯。”
多宝从袖子中拿出酒壶酒杯道：“早准备好了。”
徐思远眼睛一亮：“师兄的袖里乾坤修炼成了？”
“略有所得，”多宝笑道：“师兄给你满上。”
两人边喝边聊，多半都是多宝在说，说四海之中的见闻，说同门之间的趣事。
偶尔徐思远也会说说自己在巫族的故事。
酒已完，话未尽。
聊的是寻常。
述的是情谊！
多宝提起酒壶，壶中再倒不出一滴酒。
“我这里还有酒！”徐思远准备取酒。
“不必拿酒了。”
多宝笑着拍了拍徐思远的肩膀道：“你们师徒再见，为兄便不多打扰了。乘兴而来尽兴而归，足矣！”
徐思远将多宝送到门外。
徐思远回来后小满看着徐思远道：“道长，我也想喝酒。”
“不行，你还小。”徐思远拒绝道。
小满不服气的道：“人家早已经长大了，道长可别把我当小姑娘看了。”
徐思远又看了看自己的道童弟子，徐思远这才意识到曾经的小丫头已经褪去了稚嫩，小丫头长成大姑娘了。
曾经还有些青涩的敖春也有了几分成熟。
徐思远突然觉得很高兴。
他没能伴着他们成长，但见到他们长大，心中却也是欢喜。
徐思远递给敖春一壶酒道：“长大了，可以学着喝酒了。”
“我也要喝酒！”小满再次求道。
徐思远笑道：“不行。”
“道长，为什么敖春他可以喝？”
徐思远笑道：“因为我是道长啊。”
“将来你如果有了道童，你也可以规定他能不能喝酒。”
“努力修炼吧，修炼到金仙你们也就可以收徒了。”
敖春神情如常，倒是小满眼中有亮光。
徐思远笑道：“为师等着你俩收徒的那一天！”
···
徐思远将敖春和小满带回了蓬莱。
“这便是师尊你的蓬莱？果然是人间仙境。”敖春惊道。
“就是，真的好漂亮！”小满也道。。
蓬莱岛上风景如画，敖春两人一时看不过来。
徐思远笑道：“这是为师的蓬莱，也是你们日后的居所。岛中央有你们大师伯送给为师的宫殿，你们可以在其中选择一处作为住所，当然也可以自己搭建住处。”
“那师尊我们可不可以到处逛逛？”
“当然可以，”徐思远笑道：“岛上有合适你们修炼的灵草灵药你们随意摘取，只是注意别让它绝种就行。”
敖春两人走后徐思远来到种下葫芦根的地方。
经过六耳多年的照料，这葫芦根有半数仍是那么的枯黄，还有半数却已经恢复了生机。
徐思远守护葫芦无数万年，徐思远熟悉葫芦的气息。
这葫芦也熟悉徐思远的气息。
徐思远靠近后，这葫芦根突然摇动起来。
这葫芦根发出一丝微弱的意念：
“吾生于混沌，顺应天命。”
“你若救吾，吾不管天命大势，从此，”
“我只为你一人开花结果！”
“救我！”
“救救我！”
………………………………
第一百零五章 活了
先天葫芦藤和人参果树都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西游时人参果树能被救活，照理说得到了清净琉璃瓶的徐思远也应能救活那葫芦藤才对。
但事实上并不能这样算，人参果树虽然被猴子放倒，但是枝叶未损，而先天葫芦藤上的葫芦被采光，葫芦藤也被用来造人。
葫芦被采光后，那葫芦根已经算是死物了。
如今它竟然能够发出微弱的意愿让徐思远来救它已经算是奇迹了。
“是镇元子传下的生生造化为它聚拢了一线生机？是清净琉璃瓶中的灵液奥秘无穷？是六耳多年来照料得当？还是后土开辟轮回，从此生死没了明确的界限，所以这葫芦根也才有了一丝由死转生的可能？”
“或者以上都有？”
徐思远一边暗中揣测，一边散开神识。
但似乎是说出救救我这句话后便耗尽了葫芦根这么多年来积蓄的所有灵性。
徐思远再也不能从葫芦根上感知到一丝意念的波动。
要不是大罗金仙的记忆不可能出错，徐思远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徐思远默运生生造化，海量灵气被汇聚而来，灵气浓郁到最后甚至形成了灵液。
但大量灵液滴在葫芦根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仅凭灵液救不活葫芦根，要救活这葫芦根绝对不容易。
但徐思远还是决定试试。
一来这葫芦根已经有了一些生机，要救活它也变得不再是不可能的事。
二来徐思远穿越而来做的便是那葫芦的守护灵兽。
因为葫芦，结识女娲，因为女娲，拜入截教。
徐思远的洪荒从葫芦开始，没了这葫芦，他徐思远在洪荒的故事便要显得乏味几分。
“我因葫芦而入道，也该因葫芦而成道！”
徐思远取出先天葫芦藤放在葫芦根上，本是从葫芦根上截取下来的，两者相接，可以说是严丝合缝。
但徐思远一松手葫芦藤又掉了下来，破镜重圆便已不易，跟何况是起死回生呢！
意料之中，徐思远又将葫芦藤放在葫芦根上。
一缕明黄色的光芒在两者的接口处亮起。
此乃功德。
属于徐思远的造人的功德。
功德可成圣，功德可炼器，功德可悟道···
世间功德，妙用无穷。
一缕缕功德融入葫芦根中，葫芦根开始吸收功德之力。
徐思远露出一丝喜色，能吸收这功德之力便说明葫芦根真的还有救。
当徐思远的功德耗尽时，绝大部分的葫芦根也恢复了生机。
功德耗尽，徐思远并没有什么可惜。
功德的确妙用无穷，但所谓功德终究只是外物。
天地已开，造人已毕，轮回已立。
洪荒再难有生灵可借功德成圣。
所以些许功德舍了便舍了。
功德耗尽之后，那葫芦藤和葫芦根也合在了一起。
葫芦藤上的功德也开始被葫芦根吸收。
它们本是一体，先有葫芦根才有了葫芦藤。
如今不过再归初始之时。
这时葫芦根上长出了些许细根。
有根轧于大地。
这葫芦根便算是活了！
徐思远将那半池子混沌灵液重新放在葫芦根边。
既然这葫芦以后只为自己开花结果，那徐思远自然不会小气。
···
蓬莱岛外又来客了。
一头玄龟来到蓬莱岛外。
虽然蓬莱就在前面，但玄龟却反而有些犹豫，当日只是见过一面，它也不知道徐思远会不会见它。
但玄龟还是向前走去，它有不得不来拜见的原因。
“北海玄龟求见道长。”玄龟大声道。
护岛大阵被打开，徐思远走出蓬莱。
再见玄龟，却无后土相陪。
看了玄龟几眼后徐思远轻声道：“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徐思远所说的长大不是实力或者体型，而是这玄龟的心境。
玄龟叹道：“我想问道长一句，我北海玄龟一族犯了何罪？”
徐思远不答，徐思远手一招，一条海鱼落在徐思远手中。
“此鱼若无用，那便不会有谁惦记它，但鱼肉可饱腹，它的肉便是猎物捕食它的原因。”
“这便是它的罪！”
徐思远将鱼抛向大海，一头巨齿鲨将此鱼吞下腹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玄龟一族亦然。”
“你家老祖本来无罪，但它有可撑天地的四肢，这便是罪过。”
玄龟道：“四肢撑天，我也无话可说。但既然斩下老祖四肢，为何还要灭我老祖元神。”
“你家老祖污染了整个北地。”
小玄龟愤愤不平的道：“纵然如此，我家老祖以四肢补天，此等功德难道抵消不了老祖的过错。”
徐思远想了想道：“要是以前我也回答不出你这个问题，但是吾曾见神雷化形的紫霄。紫霄无情无心，但她一旦从神雷中走出，她便不愿世上再有化外之地。包括我这蓬莱在内！”
“紫霄无心尚有此念，有心之人行事又岂会没有其他谋算！”
“不周山倒，可以用你家老祖的四肢来做天柱。若天柱再倒，洪荒虽大，当以何物来撑天？”
北海玄龟污染北地是当有罪，但是其罪不当族灭。
只是以北海玄龟的四肢撑天，若北海玄龟不死，那么若有一日它想要收回自己的四肢怎么办？或者玄龟后裔想要拿回自家老祖的四肢又怎么办。
圣人也不能一直盯着天柱。
玄龟若在，总是变数！
所以玄龟一族还是死绝了好。
于是北海玄龟怨气冲天之后神雷威力便大了许多。
小玄龟明白了些，顿了片刻后玄龟问道：“是圣人？或者圣人之上？”
徐思远也不肯定，徐思远道：“无论如何终究是你家老祖主动递上了自己的把柄。”
玄龟怔了半响道：“我知道道长你想劝我什么，道长放心，小龟不会痴心妄想的要为我家老祖复仇的。”
玄龟低下头低声叹道：“我北海玄龟一族总不能在我这里灭绝了！”
许久之后玄龟道：“道长，小龟仍想去看看我家老祖四肢所化的天柱！”
徐思远道：“我带你去吧，不然以你的速度怕是要许久许久之后才能见到天柱了。”
（前面造人的功德一直没用，还有那半池子的混沌灵液一直留着便是为了今天，有多少小伙伴猜到这葫芦会被复活？葫芦是本书一条主线，当然不止一条主线。另外到时结出的葫芦有什么作用还没想好，有什么好的点子可以留言。）
………………………………
第106章 山海
玄龟四肢立于四方。
这一日徐思远带着小玄龟来到洪荒之南。
天柱高耸，
这是徐思远带小玄龟来看得最后一根天柱。
小玄龟低首拜天柱。
徐思远一样低头祭拜。
不管是自愿还是被逼，能撑起天穹，那北海玄龟都算伟大。
徐思远问道：“这是最后一站了，你家老祖喜欢什么，是酒是肉，是花是树我都能为你老祖弄来。”
“我家老祖呀，”小玄龟道：“我家老祖只喜欢睡觉。”
徐思远叹道：“那你就当你家老祖睡着了吧，而且再也没人能打扰你家老祖睡觉了！”
“是呀，睡着了而已。以前我也很少能见到老祖，老祖总是睡觉。”
“但以前我知道老祖有天总会醒来。”
“现在我也知道老祖再不会醒来了！”
与世长眠，也就是与世长辞！
徐思远有些伤感，小玄龟更是伤心。
于是徐思远和小玄龟都静静的看着天柱。
许久之后，小玄龟看着徐思远认真的道：“道长你是个好人！”
好人嘛？
徐思远笑道：“其实算不上好人，见过你家老祖，多少有些同情，不过力所能及的帮你一点罢了。”
“在我看来道长这就是好人。”小玄龟道。
徐思远笑道：“你好好活着吧！”
“若无你，后世众生只会记得北海玄龟撑天的传说。”
“若有你，你总会记得北海玄龟一族的故事。”
“四肢撑天，不止是你老祖的不幸，也是你玄龟一族的灾难。”
“一个种族被记住的不应该只有族长！”
小玄龟道：“所以真的谢谢道长。”
顿了下小玄龟道：“道长，我想拜你为师。”
劈死北海玄龟的神雷没有劈死小玄龟，那么小玄龟只要活着便能得享部分撑天的功德，而且作为北海玄龟的后裔，小玄龟的血脉十分不凡。
但徐思远没有立刻答应收它为徒，徐思远问道：“你家老祖喜欢睡觉，那你喜欢什么呢？”
“以前我喜欢吃了睡，睡了吃。”小玄龟答道。
“现在呢？”徐思远又问。
“现在我其实还是喜欢吃和睡，但我却不敢再喜欢吃和睡了！”
小玄龟补充道：“道长我其实很讨厌修炼，但我会让自己慢慢喜欢上修炼的。”
小玄龟看着徐思远道：“道长，虽然睡觉真的是种享受，但我也怕有天我会在睡梦中被人砍了四肢。”
徐思远拒绝道：“我做不了你的师尊，你最好的师尊就在你眼前。”
作为北海玄龟的后裔，在这天柱旁修炼才是最好的修炼之法。
“但老祖却教不了我超越老祖的办法。”小玄龟道。
徐思远道：“我现在也教不了你超越你老祖的功法。”
“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瓶颈可以来找我，能帮我便帮你。”
小玄龟点头道：“谢过道长了，道长我去修炼去了。”
“不必这么着急。”
小玄龟叹道：“道长，如今除了修炼我还能做什么？”
说完小玄龟趴在天柱旁边开始修炼。
也许多年以后，小玄龟的背上也会长出一座山吧。
···
就在徐思远准备回转蓬莱时，天边闪过一道亮光，一人来到天柱旁。
那人看着巨大的天柱道：“我若困居于蓬莱，哪里能够相信世上有如此巨大的玄龟。”
“见此天柱，如见不周。我得赶快将它记下来。”
这人的眼中全是天柱，甚至连徐思远和小玄龟都被忽视了。
见到那人，徐思远大声道：“一别多年，不想今日你我在此相见。”
那人一惊，随即转头才见到徐思远。
那人呆了片刻才试探性的问道：“岛主？”
徐思远笑道：“认不得我了？”
这人正是从蓬莱走出的金鸾。
金鸾大喜道：“果然是岛主，多年未见岛主气质大变，要不是岛主叫我，我都不敢相认了。”
金鸾来到徐思远身前道：“多谢岛主当年放我出岛。”
金鸾以前从未称呼徐思远为岛主，但在洪荒游历了这么多年，金鸾才知道徐思远当初放自己离去是多么大度。
金鸾一身风尘，不过看起来精神倒是很好。
徐思远问道：“这么多年来不容易吧？”
“嗯，好几次死里逃生，不过，”
金鸾笑道：“这些年可是看到了好多得风景，曾经我以为天地只有蓬莱那般大，现在才发现天地比我想象中还要大的多得多。”
徐思远随意拿出一副桌椅，徐思远道：“坐吧，难得相聚。”
金鸾坐下道：“岛主修为是越来越强了，对了六耳还好吧。”
“我送他去轮回去了，对了要不要随我回蓬莱一趟。”
金鸾有些心动，不过金鸾还是道：“我还没看尽这洪荒天地。”
“以后再看也是不迟。”
金鸾摇头道：“非只为我自己，我曾答应一好友，要替他去看他还没看过的风景。”
“是他还是她？”徐思远好奇道。
“是他！”
金鸾道：“我在洪荒这么多年也只结交了他这么一位朋友。”
金鸾脸上闪过一丝悲伤，随即金鸾递给徐思远一本书道：“前面是我那好友写的，后面是我自己写的。”
徐思远翻开书。
书上第一页写着：“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
最后一页写着：“海外自西南陬西北陬者，灭蒙鸟在结匈国北，为鸟青，赤尾···”
徐思远合上书问道：“你那位好友是不是叫风信子？”
“岛主你怎么知道？”金鸾随即明白了什么：“岛主曾经和风信子一起吃肉喝酒过？”
徐思远微微点头，徐思远问道：“他现在如何了？”
“不在了！”
金鸾轻声道：“他喜欢上了一位女子，为她卷入了部落争斗，最终，陨了！”
“可惜了！”
徐思远还记得当初自己刚刚修成大罗金仙时遇到风信子的场景，他还记得离别时风信子对他说：风，从不停留。
只是他将红豆送给了徐思远，但似乎他却将红豆种在了心里。
风从不停留——除非遇到了爱！
但风一旦停留，便也不是风了吧！
从此世上再无风信子。
“你这本书还没名字吧？”徐思远开口问道。
“书还没写成，所以也还没取名呢。”金鸾道。
“那我给它取个名字如何？”
“岛主愿意取名，这是好事。”金鸾道。
“你和风信子走过山，见过海，便叫它，”
“《山海经》吧！”
………………………………
第107章 埋酒赠书
金鸾将还未写完的《山海经》递给徐思远。
“这书先送给岛主吧，将来若我遭遇不测，我和风信子总算是还有一点东西留下。”
徐思远道：“书没了还可以再写，但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岛主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金鸾笑笑道：“这本书我看得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那么一点点。”
徐思远郑重的接过书。
“放心，我会帮你把这本书传下去的。哪怕以后你书上的许多东西都不复存在，哪怕后世众生只当你这本书是无聊的幻想。”
“但总会有无聊的人去翻看它的。”
金鸾很开心的道：“这就够了。”
“要署名嘛？”徐思远问道。
“不了，”金鸾摇头道：“风从不停留，而我写书最大的原因便是为了那风。”
“风不停留，也就无名！”
徐思远想了想道：“那就叫无名氏吧。”
金鸾点头。
徐思远看着金鸾：他终究也没能做到只为自己而活。
但能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其实也很不错。
徐思远轻声道：“珍重，再见！”
“岛主，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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