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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寂寞浅浅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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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方初,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如果非要总结一下,这顿饭吃的,应该算相当完满。
这是一场团结的聚会,胜利的聚会,贯彻了团结友爱互利互惠的精神,弘扬了同学爱,指明了未来的发展,开辟了人生的道路。
很和谐,很尽兴,其乐融融。
于是当最后摇摇晃晃各回各家的时候,已经凌晨。
肖儿一直送我到家门口,下车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钱浅……”
“嗯?”
他眨了下眼,然后摇头失笑,“没事,跟你说晚安。”
“嗯,晚安,回去开车小心点,你今天喝了酒的。”
“放心吧,那么一点酒还醉不倒我。”
“少吹牛,你多少酒量我还不清楚吗?不过说实话,这几年你酒量确实进步不少。”
“至少比路路强。”
“和他比?你丢人不丢人?”
“难不成和你比?我不要命了吗?”
我笑,“很晚了,你回去吧,注意安全,到了给我电话。”
然后嘭地关了车门。
他冲我摆摆手,笑着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掏出钥匙回头按了下遥控。
手机突然响起来,静寂的午夜,诡异刺耳。
掏出来看,嗬,居然是方初。
他居然会打电话给我。
手机铃声正在唱,May be surrounded by/A million people I/still eel all alone/I just wanna go home/I miss you;you know……
无数人环绕身边,我依然孤独,我只想回家。
我笑起来。
这世上是不是总会有一个人的心是属于我的家?
那么属于我的那个家,在哪儿?
铃声依旧在唱,我靠在冷冰冰的大门上,泪轻轻滑下来。
撑了一个晚上的平静瞬间崩塌。
抬手掐了电话,顺势滑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天,满天繁星,好像一双双会说话的眼睛。
如果你们当真会说话,你们会对我说什么?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And I eel just like I'm living
Someone else's lie
It's like I just stepped outside
When everything was going right
And I know just why
You could not come along with me
This was not your dream
But you always believed in me……
方初,你凭什么一而再的骚扰我?
我欠你多少?就算高利贷利滚利是不是也有个还完的时候?
这么纠缠着很好玩?
你他妈不是从我这里滚了吗?
你他妈不是去找人结婚了吗?
又打电话来干嘛?
觉得我过的太好了太刺眼,所以心里不'炫'舒'书'服'网'?
手机铃声里唱的歌也十足恼人。
为什么你在外漂泊的时候心里可以有牵挂?
为什么你在如愿以偿的时候家里还有人在等你?
如愿以偿,everything was going right。
抓起电话抬手狠狠摔出去,去他妈的如愿以偿,那永远也不可能是属于我的东西。
铃声戛然而止,银色的手机摔成一片片,四分五裂,飞的到处都是。
我几乎是冲进房子里。
心里有一股火,一股熊熊燃烧的火,几乎要把我烧成灰烬,狠狠对着鞋柜踹了两脚,脚上的高跟鞋狠狠甩出去,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知道砸在哪里,很多东西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回声,如此还不足以泄愤,抓起手边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扬手就扔出去,直到把能扔的不能扔的,能踹的不能踹的都折腾了个遍,全身也没了力气。
气喘吁吁蹲在地上,只觉得委屈,特别的委屈,抱住膝盖,痛哭失声。
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为什么幸福总是离我这么远?
为什么我永远也得不到一份能够让我安心让我愿意依靠的爱?
为什么我越是害怕受伤就越是会受到伤害?
有人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住我肩膀,沉沉叹息。
我全身僵住。
他的声音柔柔的,伸手抹去我脸上泪痕,“钱浅乖,不哭。”
第 59 章
是肖慰。
我惨兮兮回头看他,“你不是走了吗?”
他叹气,抱着我的手缓缓收紧,“不放心你。”
我笑,泪珠却滚滚滑落,“有什么不放心?我这么一个大活人。”
他帮我擦泪,声音温柔,“怎么哭了?”
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可能是想证明自己还活着,肖儿,原来我还活着,真好。”
“傻瓜,你会一直活的很好。”
“我这样的人,实在矫情,肖儿,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你说我为什么会这么窝囊?真丢人。”
“怎么会?人是七情六欲的动物,没有哪个真的无所不能。”
我回抱他,心里空荡荡的,忍不住长出口气,“幸好还有你,肖儿,幸好还有你。”
“我说过的,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会在,我,凤九,我们是一家人,永远的一家人。”
也许是刚刚憋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发出去,又或者是今天喝的酒酒劲终于上来,也可能是肖儿的怀抱真的很让人安心,我叹息着,缓缓涌上浓浓倦意,好累,真的好累,眼皮不听话的打着架,慢慢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朦胧中好似肖儿帮我擦了脸,然后小心翼翼抱着我上楼,轻轻帮我盖好被子,然后是轻微的关门声。
翻个身,半抱着枕头寻个'炫'舒'书'服'网'位置,意识完全模糊前,好似听到外面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眼睛几乎肿得睁不开,头疼的要命,说不上是喝酒还是哭得太凶的缘故。
下楼的时候肖儿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新闻,客厅已经收拾干净整洁。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醒了?”随即哈哈大笑,“钱浅,你这样子,还真像个猪头。”
我胡乱扒着头发,“你没走吗?我还以为你昨晚就走了。”
“那么晚我去哪?说实在的,你这沙发真不好睡,太窄了。”
我去冰箱里翻冰块,“沙发是给人坐的,又不是床,再说楼上不是有客房?谁让你住沙发的?”
他嬉笑,“我这不是脑子一时短路没想起来嘛,对了,你今天是不是要进实验室?”
“啊?啊!”我尖叫,“天,我怎么把这码事给忘记了?现在几点了?My god,居然十点多,完了完了,我还从来没让人等过这么久,今天可是约了附属医院的负责人……”
我手忙脚乱,这么大个房子被我搞的鸡飞狗跳,十分钟洗漱穿戴完毕,抱起资料夹就往外冲,头也不回,“肖儿,一会出去记得锁门,没事不用找我。”
反正手机已经被我摔了,现在就算有人找我,估计也找不到。
一溜烟跑到实验室,那几个大孩子已经等得开始打哈欠。
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附院那边的负责人有没有打电话过来催?”
薇子和小美看着我的样子直发愣,“老师,你怎么了?从战场上回来吗?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我还从来没在学生面前这么狼狈过,抓了抓头,岔开话题,“怎么样?考试没太让你们郁闷吧?日程安排表都看过了吧?日程比较赶,所以你们大概要春节前五天才能回去,当然,为了补偿你们寒假的损失,我已经和院方申请给你们发实验补助,大概是相当于我助手的工资……”
薇子先跳起来,“哇,真的吗?那岂不是相当于多拿到一份压岁钱?哈哈哈,我的游戏机终于可以换新的啦!”
小美斜她一眼,“就这么一点出息。”
薇子吐着舌头。
这时座机响,助理过去接,然后把线路切过来给我,是附属医院那边。
一切准备妥当,车就在楼下,可以过去了。
二三期实验日程我安排的很紧,一共两个星期,一半用在A大附属医院的心理咨询中心,一半去与A大有合作项目的市疗养院,而这两部分,分别有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和医院方面的专家同时参与,是实验项目的重点。
进驻心理咨询中心已经中午,吃了饭稍作休息,便是项目开始前的例行会议。
一个会开了两个小时,讨论相关事宜,实验安排,合作细则。
全部搞定,已经头昏脑胀。
接着又去咨询中心转了一大圈,一个下午,忙忙碌碌就过去了。
晚上专家组的人请我吃饭,都是专业人士,没有人喝酒,饭桌上讨论的也全是学术性问题,等我从饭桌上下来,脑子里已经再装不下别的东西。
所以当我出来在门口看到方初的时候,我的大脑真的空白了很久。
他就在斜对面的位置,靠在银灰色跑车上,半垂着头,懒洋洋地抽着烟,烟雾混着寒冷的白雾,晕出一大片,整个人看上去都那么模糊。
然后李梦从旁边的便利店里出来,欢快地走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两个人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上车。
脚下仿佛被定住,心头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我深呼吸,再深呼吸。
专家组的陈涵过来拍我肩膀,“钱老师,要我送你一程吗?我住A大附近,顺路。”
“啊?哦,”我回过神,笑了笑,“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先不回去,谢谢。”
“不客气,那先走了,明天见。”
和同事一一道别,我站在路口茫然了很久,都没想好到底要去哪儿。
八点多,明天还有很多事,其实应该早些回去睡才对,可我不想回去,非常不想。
习惯性摸口袋,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人找我,这才想起来手机已经被我摔了。
叹了口气,沿着街边一路走,夜色阑珊,灯火辉煌,寒意扑面而来,紧了紧大衣,还是觉得冷。
这条街很繁华,酒店,酒吧,KTV,名品专卖店,一个个灯火辉煌,热闹喧嚣。
电影院门口的玩具店巨大的橱窗格子里,摆满了姿态各异的动画玩偶,白色天使兔,打着粉色蝴蝶结,小胳膊小腿地站在那里,软软的让人想一把抱在怀里。
我在橱窗前,怔怔地站了很久。
很小的时候很喜欢一个粉蓝色的熊娃娃,每天晚上都一定要抱着它睡觉,不睡觉的时候也是走到哪都拖着它,于是娃娃总是脏兮兮的。
我七岁之后就再没抱过布娃娃,那只小熊被我妈喝醉的时候撕成碎片,我躲在角落里哭了很久,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恨她。
小小的孩子,知道什么是恨呢?只知道她剥夺了我很珍贵的一样东西,满心怨怼。
后来等第二天她醒酒,又跑去重新给我买了很多娃娃回来,可我碰都没碰过。
我觉得我这个人最大的坏处就在于总是记性太好,太记仇。
别人在六七岁的时候哪怕受了委屈也是第二日就全部忘掉的,可我不,我记得,始终记得,几乎可以记一辈子。
我的心像个放大镜,细微的东西投下去,会以几倍几十倍的影像反应出来,在心理学上,这是一种神经质。
我想,我现在真的需要心里督导了。
也许,可以找老师好好聊聊。
“一个布娃娃居然可以看这么久,喜欢就买下来好了。”
我吓一跳,转头,正看到方初抱着胳膊半靠在橱窗上有些慵懒地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笑,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怎么,看到我就这么惊讶?”
我安定下来,抬头看了下电影院招牌上的霓虹字,“来看电影?”
“你呢?”
他把问题丢回来。
人们说擅长反问的要么是心理学家要么是政治家,真不知道他是哪一种。
我也把问题丢回去,“你看我像是来看电影的人吗?”
他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乔笑的首映式你还不是去看了?”
“呵,这个你都知道?”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方公子心如明镜,自然是什么都清楚的,所以您一定也知道,在下这就要告辞了,再见。”
然后转身就走。
他笑吟吟的,“怎么?这么怕我?怕到了一见就走的地步?”
我回头,神色冷漠,“方初,做人还是不要得寸进尺的好。”
他耸肩,“得寸进尺?我什么时候得寸进尺了?老朋友见面,聊两句,这不是很正常?”
我微微侧头,“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从来没认识过你这个老朋友。”
“何必这么绝情?”
“绝情?呵,”我笑出声,“方少爷,在你眼里我不是从来都很绝情?现在又何必唱这一出?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楚河汉界划得清楚一点比较好?还是,”我突然近前,笑眯眯地和他鼻对鼻,眼对眼,“你更喜欢我跟你不清不楚维持亲昵?我不介意呢,不是全城都在传我是你和李大美女之间的第三者?我不介意坐实一回,不过,做第三者要么要的是爱情,要么要的是金钱,我不要爱情,你能给我多少钱?或者,我应该考虑把自己卖个什么价钱?”
方初怔了一下,眼神突然加深。
我快速退开,和他保持距离,“方初,我可以给你个底线,名声这东西,对我钱浅来说,只是狗屁,事业,我不是要死要活一定要当什么心理学家专业女强人,我现在上没有八十老母,下没有三岁小儿,也不怕自己累坏了哪个人的名誉,所以,若是把我惹急了,我真的什么都干的出来。我想我一定没有告诉过你吧?我这个人,最擅长的不是画图,不是心理研究,而是记仇。”
他似笑非笑,“记仇?怎么,我得罪过你?”
我也笑,“不,方公子,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都能平心静气把过去就这么翻过去,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疯了,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他默,半晌开口,一字一句,“你会疯吗?”
心底一片冰寒,“你很想看到那一天?”
他怔怔的,好半天无法回神。
我觉得悲哀,“方初,做到今天这种地步,还不够吗?再大的不忿,报复到这种程度,也该差不多了吧?还没解气吗?你已经要结婚的人,还要跟我置这个气,不觉得自己太幼稚?也对你的准新娘太不公平了。”
他漫不经心瞟我一眼,“那是我自己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可惜你自己的事却影响到我的生活了,方初,就这样吧,好不好?我没有东西再给你了,真的,我还有什么可以给的呢?我连自尊都丢的一干二净了,再剩下的就只是这条命了,还请你高抬贵手。”
他轻轻皱了皱眉,“高抬贵手吗?就这么放开?钱浅,这些年我一直很想问你,当年就那么抛弃我,你有没有心疼过?当年你放弃了我们的感情,有没有觉得不舍得?放手,真的那么容易吗?”
我定定看着他,“那你伤害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心疼?你心里有多恨,我就有多疼。”
不知道是爱情让人幼稚,还是憎恨让人白痴,我觉得我一遇到方初,智商就会自然退化,比个幼稚园的小朋友都不如。
方初看着我的眼睛,不停的闪烁了再闪烁,我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他拉住我,垂着头想了半天,才掏出只盒子递给我。
是部手机。
心脏猛跳。
他知道我把手机摔掉了?
他反倒笑起来,“你这喜欢拿手头东西撒气的毛病还是没改,没有手机多不方便?干嘛发那么大火?你若真的那么不想接我电话,我以后不打就是。”
我把盒子还回去,“手机这东西本来对我而言就是可有可无,你还是别浪费的好。”
“就当是我赔给你的还不行?”
我看着他,“方少爷您实在太闲了。”
“哦?”
“不然为什么你总是有时间用来刺激我呢?能让你如此费尽心机,我应该觉得荣幸的吧?”
“你若能这么想,我当然不会介意。”
我额头青筋直跳,“为什么呢?方初,这么粘粘糊糊的,有意思吗?”
他挑着眉毛,“有意思啊,我觉得很有意思。”
“再好的游戏,我也有权利选择不玩。以前我觉得欠你,所以迁就,可现在,我们两清了,方初,就在这里说再见,一切到此为止。”
“我不愿意。”
“那是你的事,哄孩子这样的事儿我也不是不可以做,不过收费很高,你若在我面前继续晃,我会选择按秒计费。然而话说回来,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付钱给我的,有事,您可以预约。”
这次我是真的走了,脚步沉稳,心平气和。
虽然,只是做给他看的。
太没意思了。
就像几岁大的小孩子,手里抓着糖果,一会扔掉,一会儿又捡起来,反反复复几次,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扔掉还是要捡,慢慢的,糖果已经不再重要,反倒是沉迷在扔与捡的这个游戏中了。
方初是喜欢游戏的,他也是擅长游戏的。
很多人心甘情愿做他的陪练,但绝对不包括我。
我知道,我向来没有什么游戏精神。
第 60 章
有的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是自我治疗和安慰的上好药物。
能够一心只读圣贤书,证明心是平的,气是和的。
这样很好。
工作闲暇打电话给恩师。
老头子正在夏威夷度假,实在悠闲。
夏威夷的冬天,总是最'炫'舒'书'服'网'不过的,我也开始想念那里的天空。
碧蓝的天,温暖的海风,还有这个季节里频繁的雨。
老师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润,“Joy,快回来了吧?”
“嗯,快了,和研究院已经协商好,2月底新人会过来。”
“听你声音,情绪不是很高。”
“所以才向老师求救。”
“如果可以,我一直希望能向你伸出上帝之手。Joy,人生苦短,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那个人,不是已经好了?”
“是的,好了。”
“困扰你的,另有其人,是吗?”
“老师,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人类在面临爱情的时候会这样脆弱幼稚,多巴胺的分泌难道只是让人变笨变得愚蠢吗?”
“多巴胺更多的时候,是让人觉得快乐,你觉得陷入爱情是愚蠢?爱情是世上最美好的一件事,要学会把它当成享受,而不是折磨。”
“我没有遭遇到美好的爱情,却遭遇了极其美好的憎恨,老师,这也算运气吧?不过是糟糕的那种。”
老师笑,“Joy,懂得自嘲,说明你还不算太糟糕。上帝在经受诘难的时候一直微笑,不是因为他逆来顺受,而是那些诘难在他眼中,可笑到不值一提。我们不是人类的上帝,我们没有那么宽广的心灵爱世人,但我们是自己的上帝,所以我们要爱自己。”
我笑,“这让我想起魔王路西法的名言,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
老师也笑,“如果你足够爱自己,就不会再轻易受伤,没有人比自己更重要,所以我不是虔诚的基督徒。”
“这也算信仰,而且,我更喜欢老师的这种信仰。”
我决定更多的爱自己一些。
自私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是心中无他,只有我。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我需要更加自私一点。
人,终究也不过就是自私的动物。
不自私,又何来恨?
方初,也许我们现在只是要较量一下,到底谁更自私。
爱情,终究也不过一场较量。
何况到了如今,已经不知道彼此之间,还有没有所谓爱情。
为了实验方便,我连同专家组的几人在附院均挂了心理咨询师的牌。
想不到我们的招子这么响,牌子刚挂一上午,医院方面便派了重病号过来。
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眉目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呆滞,面无表情。
陪他一起来的临床主治医生只剩苦笑。
我看过病例。
这孩子,自杀未遂,即便被抢救过来,依旧一心求死。
说实话,我真的说不大上来自己面对这样一个病人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不是没做过心理建设。
可他手腕上血迹斑斑脸上毫无生气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心还是控制不住地一颤。
好像看到当年的吴琼。
和他的主治医生交换了个眼色,他便带着那年轻人的家人退了出去。
咨询室做的很'炫'舒'书'服'网',古木的书架,间或点缀了各种各样精巧的绿色植物,连窗帘都是淡淡的绿色,让人以为走进了春天。
“喝点什么?果汁?茶?还是咖啡?”
他只是盯着一处虚空,并不说话。
好像真的看到当年的吴琼,一样苍白着脸,一样的目中无物。
我知道他不是听不到我说话,他只是下意识的不想听。
给他做了杯蜂蜜茶,顺手打开音乐。
Msity rain。
很安静的乐曲,可以舒缓情绪让人放松。
我顺势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轻轻碰了碰他受伤的手腕,仰头看他,眼神温柔。
“疼吗?”
他感到痛,目光呆滞地看了看我。
我觉得自己笑得像个圣母,“很痛是吧?我知道这种痛,”我伸出手腕给他看腕上细细的几不可见的疤痕,“我也试过的,真的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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