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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寂寞浅浅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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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好气,“明知道是醉鬼,你还跟着凑合?你是明星知道不?被记者拍到,明天见了报有你受的。”
她无辜地耸肩,嘟起嘴,“我又不是有意的,谁让她好死不死地撞我?”
我被她那样给逗乐了,斜睨她,“出气了?”
她极乖巧,缓缓把车开出去,“嗯,出了,'炫'舒'书'服'网'。”
我还想揶揄她几句,这时手机响,是王路。
说是那记者已经解决了。
这孩子还是有点本事的。
第 26 章
乔笑送我回去,看着她的车在路口消失,转身开门,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喇叭,黑暗里车灯大亮。
我眯了眯眼睛。
是方初。
方初下车,痞痞地趴在半开的车门上,只手撑着下巴,“看来钱浅同学与乔笑的关系是突飞猛进啊。”
我耸肩,站在原地没动,“有事?”
他摊了摊手,“没什么大事,就是那天吃饭时你说话那么刻薄,导致出了门李大美女就甩了我,你也知道,我方初随时都不能缺了女伴,所以找你讨还。”
我嗤笑,“方少爷真会说笑话,李美女对您的痴心可追日月,若您想,一通电话,什么不能解决?”
“好马不吃回头草。”
“如此看来,我也帮不到你。”
“怎么会帮不到?我现在缺女伴,你赔给我就是。”
“赔给你?你方公子要女伴还用我赔?您老随便勾勾手指,还不是一堆女人扑上来排队等着上你的床?”
方初笑得意味深长,“我好像闻到一股酸味。”
我云淡风轻,“估计您是感冒了。”
“钱浅,你还真是一块铁板。”
“不好意思,撞到您的脚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勾着嘴角,“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
“你哪里都很好,只是可惜,不是我那杯茶。”
“你向来喝咖啡。”
“那你也不是我的咖啡,我喜欢黑咖,你却是卡布皮诺,太腻,花样太多。”
“卡布奇诺?我是卡布奇诺?钱浅,我觉得自己倒更像欧蕾,没有那么多甜腻的附赠品,我不觉得自己有多浮华,只是散漫了一点。”
我笑,笑容很淡,“可我只喜欢黑咖,可能不够香,可能味道过酸,但没办法,我就是喜欢。”
方初骄傲地扬起下巴,“钱浅,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不够深度?”
“你有没有深度和我有关?方初,我一直觉得认识你很好,在那年那月能够与你相遇,是我的荣幸,真的,我很感谢你的出现,你对我的好,你的真心,我都牢牢记得。我钱浅不是好人,这辈子太多人恨我,太多人憎恶我,我无所谓,但是如果可以,还是希望能够给自己留一点美好,方初,如果钱浅在你心中当真曾有过哪怕一点点的位置,就请你放过我,我几乎一无所有,手中能够握住的东西已经太少。”
方初愣怔,有些失神。
我缓缓转身,再不看他,惯有的喑哑嗓音里带着一点疼痛,“你是富人,拥有的太多,永远不知道心灵贫瘠的人对于细微幸福的守护有多战战兢兢。”
他一把拉住我,“钱浅。”
我没有回头,“放手吧,这样对你对我,都是好事。你可能觉得自己很恨我,而人们常说,爱之深恨之切,所以你以为当年,你是爱我的。可是方初,什么是爱呢?一个骄傲矜贵的王子,什么得来都轻松容易,你真还知道什么是爱吗?你不见得有多恨我,就好像你不见得是爱过我,你只是,忍受不了别人伤你的自尊。”
方初的手缓缓松开,我在心底叹息,一步步走进别墅
我始终认为,这世界上是没有什么执着的。就好像,我是从来不相信这世上存在什么坚若磐石的爱情的。
感情这东西,要么轰轰烈烈,要么细水长流。
可不论哪一种,到了最后,也逃不掉平淡的命运。
太激烈的,消散的快。温吞的,可能相对持久,可是因为从来没有过激情,从头至尾的白水,时间久了,再温和的性子,也会选择无视。
茶久了会淡,咖啡久了会凉。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真的永恒。
坚信永恒的人,要么太痴,要么太傻,要么,就是太疯狂。
这些年来,我走过两个极端,曾经极度的绝望过,也曾经满怀希望的挣扎。
那两种状态都不好。
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现在。
可现在的我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心态?
细细追究起来,自己又不是很懂。
我不再折磨自己,可似乎那种近乎绝望的感觉,有增无减。
也许真的就像我对方初说的那样,我拥有的太少,于是不论什么时候都表现的小心翼翼。
用凤九的话说,我终于学会保护自己,不是用锋利地刺,而是用光滑无隙的透明影壁。
肖慰说,从前的钱浅对于排斥的东西,会想尽一切方法破坏,可如今的钱浅,对于不安全的物质,学会了使用拒绝。
我的感官,总是过于自我。
一路跌跌撞撞走来,错过那么多次,伤人伤己的结果,是我与幸福越走越远,再无法回头。
不可否认,我很悲观。
深入骨髓的悲观。
可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会让人悲观的?
我想不到,也找不着。
乔笑说,悲观是时代病,我们都有。
只是有的人不痛不痒,有的人伤筋动骨,有的,则病入膏肓。
我算哪一种?
第 27 章
方初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在我视线里出现。
我觉得这样很好。
最近我的日子过的很平淡,平淡的平静,似乎很有点渐入佳境。
我觉得这样,也很好。
朱自清前辈说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沉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
可我觉得,我波澜不兴的日子一直都是从指缝间燃烧的香烟里过去。
时间总是如指缝里的烟,你还没来得及抽上一口,他已经燃烧殆尽,飘散成灰。
我不知道自己生命里剩下的日子是不是真的就要这样过,可我知道,我身边的这些牛鬼蛇神,从来不肯让我把生命如此度过。
至少,我从前头号债主的母亲不肯。
吴琼优雅的老母亲找上我的时候,A市刚好下第一场雪。
这场冬日的初雪下的颇壮观,纷纷扬扬不足一个小时,现代化的都市已经银装素裹。
我在这银装素裹的纯净世界里一眼看到那个最无法让我联想到纯净的人。
她穿一身霓虹紫的长款大衣,高贵优雅的散发出经年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气势与气质,却无疑令我压抑。
心脏本能的瑟缩,这是负债人见到债主时最原始的反应,我不怪自己懦弱。
她看着我,面无表情。
雪花在我们中间纷纷落下,我全身僵硬。
上次她这样站在我面前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七年前,只是,那天没有下雪,阳光很好,我好似还看到他□浪的头发上闪着浅浅金光。
那天她近乎咬牙切齿地对我说,“钱浅,你个小贱人,为什么我儿子会遇上你!”
呵,原来一个优雅高贵的女人骂起人来和我们家小区楼下成天成宿搓麻将的那些没文化的家庭妇女并没有多大差别。
而那一次,吴琼忧郁症复发,重新目光涣散地躺在医院里。
那么这次呢?这次又发生什么问题?
如果这次又是吴琼出事,她会骂我什么?
把贱人换成娼妇?
好吧,我已经没有感觉,骂什么只是一个词汇转换问题,我都有能力承受。
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在心里做了最完全的准备。
可还是被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惊了。
她说,你祸害我儿子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祸害我的侄女?想要证明你狐媚的本事吗?我知道你本事大,十几岁就能把一个成年人迷得神魂颠倒,怎么,如今年纪一大把了还玩这个?你以为你还有资本?
我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来讨债?我怎么会欠他们吴家这么多?
我与他们家犯冲,七拐八绕居然也扯得上。
李梦,那个电视台刚刚捧红,前途正无可限量的美女主播,好巧不巧的,正是眼前这位贵妇人的亲侄女。
而她的亲亲侄女,心理承受能力忒不够好,居然也学她表哥,玩起自杀。
与吴家相关的人,运气都好到爆棚,自杀这样的事一再发生,居然个个都能保得住命。
为什么我妈不姓吴?
我抬手抚额,神情无奈,“伯母,我承认当年我的确欠了吴琼,对于自己的错处,我从没推卸过责任。可现在是什么状况?您侄女自杀,做什么找到我头上?难不成这次也是因为我甩了她?若她当真这样跟您说,那么不好意思,我想我很冤枉,因为我钱浅不喜欢女人。这一点,你儿子可以作证。”
我承认我有些恶毒。
我的血液里,天生就流淌着恶毒的因子。
李女士浑身不住颤抖,抖着手指向我,“你……你不要脸。”
我冷笑,“伯母,您一把年纪,说得媚俗一点,您吃过的米饭比我走得路过得桥都多,做什么会说出这么有失水准的话?请问您今天是凭借什么站在这里对我横加指责?说话要讲证据,您说我不要脸,我哪里不要脸了被你抓到?我□了你儿子?还是勾引了你老公?您亲眼看到我和你们家某位男性在床上颠鸾倒凤了还是在你们家床底下翻出我的内衣裤?”
她嘴唇哆嗦,“你还说你要脸?你还说你不是狐狸精?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说出你这样的话?这就是你读这么多年书学的文化?你妈就这么教育你的?还是根本就是遗传?”
我眯了眯眼,“您所谓的教养是什么?就是站在小辈面前说这样的话?别说我不欠你们,就算欠,这么多年也一早还清,您凭什么在这里泼我脏水的同时还把脏水也泼给我母亲?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高贵优雅名门之后会做的事?”
“你不欠我们?你不欠我们谁欠?是谁让我儿子变成今天这样?是谁让我儿子一辈子最好的时候全都是窝在心理治疗室?钱浅,你还有没有心?”
“我有没有心我不知道,但是,我欠不欠你们您儿子最清楚。麻烦您回去问问您儿子,当年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到底有多少是因为我的错?有谁规定我一辈子就应该跟他在一起?有谁规定我和他在一起之后不能分手?有谁规定我跟他分手了他承受不住回家就跑去自杀一定要算我头上?是不是我觉得自己有罪你们就真的以为我有罪?你们觉得我毁了他的幸福,毁了他一生,我要对他负责。可是我的幸福呢?我被毁掉的这一生呢?谁来赔给我?”我顿了顿,面容清冷,“他是您儿子,您护短,无可厚非,李梦是您侄女,你跑来责怪我,我也不怨您,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不论您丢什么过来我都会认。既然今天您特意冒着大雪巴巴地跑来找我,我就一次把话跟您说清,我跟你们吴家的账,已经结清,吴琼要是觉得我对他不起,麻烦您让他自己来找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胆。不要以后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赖到我身上。李梦喜欢方初却被人甩,那是他没本事,就算她要算账也算不到我这里。今天就是您过来,如果是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一定会好好赏她几巴掌。”
说罢我转身就走,连给她撒泼的余地都不留。
我受够了,真的够了。
我不发火,大家都当我没脾气。
我没脾气?我脾气大的时候,吓死你。
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厚厚的积雪一片干净,我在雪地上一路走,一路留下长串脚印,脚印深深,却也不是什么无法抹去的痕迹。
然后坐到路边不知什么地方的台阶上,一直到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氤氲的光芒照着白雪,闪着半透明的光。
我的心,却是痛快淋漓后的苍茫。
很累,非常累。
我千疮百孔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痊愈。
李梦居然跑去自杀,还真有趣。
自杀也就算了,可你自杀了没死,就有点煞风景。
死不了的自杀,有什么意思?
既挽不回一个男人的心,也不能在心理上寻到平衡。
不过是平添一场笑话。
这样的女人,我看不起。
死了,也许我还会略略表示一下同情怜悯,可没死,我会毫不掩饰地嘲笑你。
把责任都推我身上?
瞧,方初,你总是会给我意外的惊喜。
第 28 章
李梦为情自杀的消息一夜间便在A市大大小小的媒体上传了个沸沸扬扬。
可是这新闻沸沸扬扬了一夜之后,焦点马上便开始转移。
转移的由头是有人私下透露,李梦美女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被有名的城市王子方初甩,而之所以大美女被花花王子踹,则是因为了一个第三者,那个第三者插足的女人,名叫钱浅。
这年头,很多人打破脑袋要出名却往往不得其门而入,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出名,却一夜之间名扬A城。
我的生活也因为这莫须有的名气刹那间乱了阵脚。
家里和学校的电话均被打到爆,校园里每天一堆八卦记者七嘴八舌不遗余力就为让我一开金口。
网上各大疯了一样叫嚣,骂我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的像打架。
我不胜其烦。
乔笑打电话过来。
还没等她开口,我已经不耐烦,“乔笑,难道你也是跟那些人一样来问我这些无聊问题?”
乔笑哭笑不得,“钱浅,你就这么看我?我只是怕你没有经验,穷于应付。”
我十分抱歉,“对不起,这几天被媒体缠得要发疯,情绪接近失控。”
乔笑乐,“原来钱浅也会失控。”
“大姐,我也是人。现在我才真的开始佩服你,原来绯闻这东西这么折磨人。你们是明星被人闹也就罢了,至少绯闻还能造势,可我呢?我多冤枉?没影的事也非把我扯进去,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做的第三者自己都不知道。”
乔笑严肃下来,“这事摆明了就是有人在你背后阴你。”
“我知道。”
“你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谁让我总是伤天害理,居然结下仇家。乔笑,以后见到我绕着走吧,我可能真的被下了诅咒。”
乔笑怒,“别跟我扯淡,钱浅,这样的事你不用太操心,媒体就是这样,闻到腥味就往上扑,扑着扑着没意思,也就消停了。这个时候不做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心里一暖,我说谢谢。
她大笑,“谢什么?就这么点破事儿,至于吗?”
我也笑,“还真不至于,算了,不扯了,晚上还要上课,我要准备资料。”
乔笑语气里全是无奈,“都这时候了,你们学校还剥削你。”
“谁让人家是我的金主呢?他们不剥削我难道等我去剥削他们?学校没那么好心眼儿。”
这几天校园里特别热闹,上课的时候学生们看我的眼光都很有些不大一样。
我觉得头疼。
为人师表的最介意这些乱糟糟的东西,估计校方很快就要找我谈话。
我觉得无辜。
对此,凤九表现的很是淡定。
肖慰则无比沉着。
他说钱浅,你什么都不用做,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会处理。
我怎么把心放在肚子里?
这几天连实验室外面的小助理看我的时候眼光都开始暧昧不清,做实验的时候,那几个一直跟着我的孩子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鬼样。
我无奈耸肩,“有问题要问我?”
几个人头摇得出奇一致。
我摊手,“既然这样,麻烦各位把心思好好用在实验观察上,这个实验处于后期,因为八卦影响了实验进度,我一样不会在考评的时候手软。”
薇子眨眨眼,凑上来压低声音,“老师,我挺你哦。”
我好笑,“挺我什么?挺我去做第三者?”
“老师,您真的是第三者?”
“怎么?看我有做小三的潜质?”
李征坐在一边把准备资料排好序抱在怀里,声音出奇有力度,“薇子,别给老师添乱,这年头谁身上还不会被泼点脏水?老师心里有分数。”
我一愣,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李征是我们实验室里最后一个加入进来的,平时没什么话,遇事倒很冷静,实验过程中从来不会出现任何纰漏。院长当初把他交给我的时候就说,李征这孩子,不做管理,亏了。但孩子喜欢心理学,也有天分,院长说,钱博士,相信我,他会是你将来的骄傲。
正出神,观察室门口的李征却突然回头,“花花公子和大明星之间的纠葛总是会扯很多人进来跟着做炮灰,老师,保护好自己。”
然后坦然地进了门。
我扯开嘴角,为他的一句话分外窝心。
但显然像他这样想的人并不多,走在校园里,到处三三两两的人在看到我后都忍不住嚼上几句。
李梦的粉丝很多,加上现在一副受害者的楚楚可怜模样,我面临的声讨前所未有声势浩大。
甚至走在校园里都随时会有人冲上来。
打电话给院长,向他请辞,“认知心理学那堂课换个老师上吧,因为个人原因却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我很惭愧,如果校方觉得有必要,我也可以和研究院那边联系换个新人来继续课题。”
老院长笑,“这两天是不是被缠得很烦?”
“还好。”
“只是还好的话不会来跟我请辞吧?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主导的,但是自己如何做自己还是可以做主,是不是?”
“我只是不想给别人带来困扰。”
“关于自己的时候就无所谓了吗?”
“对于那些没有营养的绯闻,我不是很介意,毕竟不是靠绯闻生活。”
院长笑,“是啊,你又不是靠绯闻生活,何必因为那些绯闻改变?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与你的私生活无关。”
我有些感动,“院长,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并没有做什么。”
其实他已经做了很多。
至少他给了我肯定,而这种肯定从另一角度讲,就是鼓励。
这样想着,心里便有些释然。
是啊,我又何必那般在意?
这世上有太多事情太多双眼睛,我毕竟不是活着给别人看。
于是我也开始淡定。
凤九说的好,如果这世上的狗都冲你叫,就让它们尽情去叫好了,作为人类,没必要为了叫回去就去多学一门外语。
我心无旁骛地继续做自己的事,一门心思等着那些八卦累了自己散去。
试验观察的间隙,李征突然抬头对我笑,“你现在状态不错。”
不由愣了一下。
这个二十岁的少年,眼睛倒是毒辣。
我笑,“你将来会是一名很厉害的心理学家。”
他颇自负地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第 29 章
一早习惯性戒备着赶去实验室,奇怪的是从家门口一直到实验楼,居然没看到任何狗仔队的影子。
记者比我想象中更早便全部散去,没了他们的纠缠,世界好似一瞬间便静下来。
我反倒开始有些不习惯。
人果然都具备欠虐的无敌潜质。
快下班的时候,肖慰打电话给我,声音里透着笑意,“如何,记者都散了吧?”
我一早猜到是他在后面做了什么动作。
“来邀功?”
“怎么?不行?我最喜欢向你邀功。”
“好吧,小薇薇,打算让本小姐怎么赏你?”
“请我吃饭。”
“一顿饭你就知足了?”
“要不这样,你以身相许好了。”
“我这全城出了名的小三,你也敢要?”
“你敢嫁,我就敢娶,这世上还没有我肖慰不敢做的事。”
“是是是,你肖慰是大爷,可是我不敢惹大爷。大爷,您老想吃点什么?”
肖慰乐呵呵的,“日本料理,我想吃寿司。”
“叫上九九吧,我们三个聚聚。”
“九九那么能吃,你就不怕破财?”
“破财免灾。”
下了班直奔料理店,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我愣了。
好多的人头。
王路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拧起眉毛,“路路,既然你也来干嘛不让我搭你顺风车?知不知道打车很贵?”
秋水推了推眼镜,“钱浅,要不要这么财迷?”
身后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钱浅不财迷还叫钱浅?我到死都记得这孩子当年就用一块面包打发我。”
肖慰媚眼斜飞,“赵赵,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价,你也就值一块面包钱。”
方初垂着眼帘,兀自把玩手里的打火机。
我浅笑,云淡风轻。
凤九上来拉我,压低声音,“路路知道你请客,死活跟着凑热闹,这不,一凑就凑成这样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扫视一圈,“点东西了没呢?饿,我现在能吃掉一斤刺身。”
肖慰看我一眼,“点了点了,刺身点了两斤,就怕吃不死你。”
王路挤眉弄眼,“死不死我不知道,这吃到她哭是肯定的,钱浅同志那吃芥末的架势,啧。”
“怎么着?不服气?”
“哪能啊,我敢跟您老叫板?明天给我办公室随便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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