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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寂寞浅浅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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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目,“放手!”
他抿着嘴唇,“不放!”
我笑出声,“是不是我跟你说如今还爱你就能让你好受?可是怎么办呢?我这个人最诚实,说不得谎。”
“因为什么?有了别人?那个Daniel?一个鬼佬?你爱他?”
“这和你有关系?”
他勾起嘴角,“怎么会没关系?你没发现我现在正在追你?既然追你,肯定就要了解敌情,如果连自己有没有情敌,有什么样的情敌都不清楚,我还追个屁?”
多好笑。
方大少爷一定是追人成了习惯,居然连报复这样的事情都可以理所当然地归结为追求。
是不是这样就让他有成就感?
我推开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带着调侃意味的笑,“钱浅,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 32 章
一夜不曾好睡,次日起床,只觉头重脚轻。
迷迷糊糊洗漱,迷迷糊糊下楼,早餐也没吃,便又迷迷糊糊赶去实验室。
实验观察期已经接近收尾,事情很多,接下来有的忙。
可是一整天下来,却始终心不在焉。
连向来沉稳不多事的李征都忍不住多看我好几眼。
我只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薇子说老师,不要笑了,笑的人寒毛都冒出来。
我哭笑不得。
四点钟收工,揉着额头下楼,抬眼看到肖慰靠在栏杆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惨笑,“肖儿,怎么有空来看我?”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瞪着眼睛看我,“钱浅,怎么搞成这个德行?去打仗了吗?”
我捶他一拳,拳头轻飘飘的没一点力道,“你这张破嘴,能不能不损?积点德对你来说就那么难?”
他扶我一把,“干嘛啦?工作很忙?你没事干跟实验室叫什么板?A大请你回来是做研究,不是让你直接躺上解剖台。”
我笑,“您老大老远来不是为了训我吧?说,啥事儿?”
他挑眉,“没事不能找你?不是找你还得预约吧?”
“怎么也得先看看日程安排,您知道的,我这样的大人物,一般都很忙。”
他在我头上撸了一下,“把你美的,走,带你玩去。”
“不行啊,我整个人三魂已经跑了五魄,还玩?你让我玩命啊?”
“总要吃饭不是?陪我吃点东西,然后送你回去睡觉。”
我跟着坐上他的车,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说吧,是不是为了方初的事儿来找我?”
他轻咳,似乎有点尴尬,“其实也不全是,我主要是怕你受委屈,初初那小子,脑子里全是弯弯道儿。”
我叹了口气,“没什么委屈不委屈,他想在我这出口气,给他出就是。”
他有些迟疑,“你,真的不介意了?”
我笑,半睁着眼睛看他,“有什么好介意?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跟他重温旧梦?别说他现在脑子里就只有憎恨,就算他真的还喜欢我,也不可能了。”
“你……对他完全没感觉了吗?”
我顿了一下,目光调向窗口,“你觉得钱浅,还会对什么有感觉吗?钱浅的心,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真的。”
“你……”
我笑了一下,笑容多少有点凄惨,“咱不说这个成吗?打算请我吃什么?我现在累得要死,不想吃太刺激的,挑个清淡点的馆子吧,最好找个地方给我好好睡一觉,回去我怕睡不消停。”
肖慰愠怒,“初初怎么这么不是人?”
我叹气,声音低的好似喃喃自语,“谁让从前我太不是人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是啊,这种情势,就算方初再怎么折腾,我也不会怪他。
就像他说的,这是我欠他的。
虽然打心底里,我并不愿意承认。
肖慰挑了个粤菜馆,坐下后,先点了一道汤。
他说广东人最会吃,他们煲出来的汤,绝对大补。
我只是笑。
等着上菜的功夫,包间的门被人推开。
方初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钱浅,和肖儿吃饭,干嘛不叫上我?作为你现任男朋友,是不是我的地位实在太低了点儿?”
我茫然。
肖慰的脸顿时青绿,“初初,大家知根知底,你别太过分。”
“过分?”方初理所当然地坐在我身边,伸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在我发际吻了吻,“钱浅,我以为我们昨天已经达成共识了才对,怎么,这么快就要反悔?”
我轻咳,挣脱方初的钳制,“方初,非要这样吗?”
他挑眉,戏谑地笑,“不应该这样?钱浅,做人要厚道,你是不是应该投入点?”
我扭开头,一时无语。
肖慰目光在我们之间徘徊半晌,“嘛意思?”
方初笑得格外灿烂,“这还看不出来?虽然过去六年,可是我们发现彼此都还爱着对方,所以干柴碰到烈火,嗤地一声,着了。”
肖慰冷笑,“初初,我认识钱浅二十几年。”
方初挑眉,“那又如何?就因为你们认识二十几年,更应该知道,钱浅这人最喜欢的就是口不对心。”他转头亲昵地凑近我,“是不是啊,亲爱的?”
胳膊上不由一阵麻。
肖慰满头黑线。
方初反倒一本正经下来,“点菜了吗?没带我份吧?我嘴巴不叼,来盘清炒苦瓜就成,最近火气大。”
肖慰嗤笑,“怎么都轮到方少上火了?”
“可不是?在钱浅面前,不上火是不可能的。”
肖慰嘴角抽搐。
我抽得最厉害。
一顿饭吃得是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吃过饭,不等肖慰说送我,方初已经揽住我开口,“走吧,吃饱喝足,该回家了。”
肖慰皱了皱眉,我摊开双手,笑得很无奈。
目送肖慰离开,才和方初双双上车,系好安全带,方初却没有马上发动引擎,侧身探头过来,与我的距离只在十几厘米,两眼弯弯,笑得没心没肺,“这么大黑眼圈?昨晚没睡好?是不是因为我?”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是啊,回味无穷,夜不能寐,怎么办呢方初,我好似还对你有感觉哦。”
他愣了愣,随即大笑,“是吗?这样不是更好?正好可以重温旧梦,我会对你很好的。”
我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我会记得的。”
他俯身过来,一手撑着玻璃窗,在我唇上啄了一下,笑容灿烂如同绚烂夏花,“我们这么合拍,一定会爱得难舍难分成为模范情侣,你说是不是?”
我不自觉朝后缩了缩,勉力镇定,“是,一定会是。”
他洒脱地撤身,发动引擎,嘴角上扬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我们做点男女朋友之间该做的事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不置可否。
车子飞快上了高速,路边灯火阑珊的建筑飞快后退,终于,穿过盘山路,他把车子停在山顶。
古旧的栏杆,一层层的石板阶梯,望过去,一切尽收眼底。
眼底有些泛酸。
方初从后面抱住我,“还记得这里吗?我和你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个地方,我们披一件衣服,坐在这里最高的地方数星星一直到天亮,你说你要看日出,因为日出代表希望,可是太阳快出来的时候,你却趴在我怀里睡得像头死猪。”
我垂着睫毛,忍不住心底一阵悸动。
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我这一辈子最快乐最安宁的记忆。
那时方初说浅浅,不要总是那么悲观,不管以前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从今以后,一切有我。
他说浅浅,我会让你很快乐很快乐。
只是可惜,那快乐如此短暂,短暂到当时过境迁再回头想,一切的一切,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方初,你是在提醒我曾经的你为我付出了多少真心吗?
你在责怪我把你的真心只是当成了随便可以处理的垃圾吗?
还是,你只是单纯地想让我觉得疼?
你知道我也会疼吗?
你一定不知道。
如果你知道,此时此刻,你眼底的笑容,不会如此讽刺。
好像一根根锋利的针,刺在我心上,看不到伤口,却钻心一样疼。
第 33 章
指尖冰凉,控制不住地轻颤。
我推开他,轻扯嘴角,“怎么想到说这些?如果想让我觉得难受,只是这些,分量远远不够。”
他笑得无比温柔,手臂轻松再次圈住我,“我怎么会让你难受?浅浅,我想要什么,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清楚?”
我避开他的气息,“我说过会成全你。”
他抬手刮了下我鼻尖,“你当真知道我想要什么?不要想当然的以为了就做出承诺,这是不理智的表现。”
呵,这个时候他跟我谈理智。
我脑子里的弦每一根都绷到要断。
方初的下巴抵在我肩上,轻轻叹息,“浅浅,我记得从前你不笨,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变得这样蠢?亏你还号称心理学界生力军,怎么连这么简单得道理都看不通透?我为什么非要这么不遗余力得缠着你你真的不懂?当年你一声不吭远走他乡,难道就从来没想过应该给我一个理由?这六年来,你当真没有挂念过我的存在?浅浅,你是爱过我的。当年我们在一起得日子,不是假的,那些都真真实实发生过,我们一起一直很快乐,是你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单方面撕毁契约,那时候我到处找你,终于找到的时候你告诉我什么?只有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难道我就为了要那么一句对不起吗?是,我们之间的确没有过承诺,可是两个人开始了难道就只是为了一天结束?难道开始不是因为希望有个好的未来?我说过,不论我以前有多花心,但和你,绝对不是为了玩。我那么认真,换来得结果却是这样,难道我不应该有情绪?在你面前,我连一点任性都使不得吗?”他的整张脸都埋在我肩窝里,半晌才又抬起头,“浅浅,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真正的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重新开始?你听说过一个做到一半的梦还能继续梦下去的吗?”
“你就把我们之间的一切只当成一场大梦?”
“不是吗?但凡是痴心妄想的,都是梦。”
他脸色黑下来,“痴心妄想?在你眼里,我就只是在痴心妄想?”
忍不住苦笑,“怎么会呢?从来痴心妄想的都只是我。从前年轻还会幼稚,现在老大了,才看得透彻,不是我的,我不会再奢望。”
“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
我一直看到他眼睛里去,“何必呢?方初,你不是个受委屈的人,所以即便真得很有天分,但,还是没法把苦情戏演到逼真。很晚了,如果今天你还回A大我那里住,我们现在就回家好吗?如果你不打算回去了,我就自己下山。”
他恶狠狠地看着我,“你当我在演戏?”
我笑,“是不是我当,你自己清楚就好。”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跟你说想重新开始,是真的。你不信?”
“我信。”
“你答得太快了。”
“你问的也太溜了。”
“要怎样你才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我叹气,“方初,没有必要,真的。”
他素着一张脸,“我不信你真的不再爱我了。”
“那怎样你才能感受到我说这些话时的诚意呢?”
他怒了,“你根本就没有诚意,我怎么感受?”
“我一百二十分诚意,真的。”
“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我……”
突然间觉得如骨鲠在喉,那么简单得几个字想要吐出来,竟是无比艰难。
“为什么不说?你倒是说啊?痛痛快快告诉我,说你不爱了,很简单,怎么不说?说不出来是不是?”
我张口结舌。
说真的,我真的不爱了吗?
若真的不爱,那我这些年的噩梦,又算什么?
可若是爱,我还有什么资格说爱?
第 34 章
方初把我丢在山顶,银灰跑车喷着尾气扬长而去。
我在寒风里站了很久。
没有星星的寒夜,脚下整座城市灯火闪烁的像个宫殿,而我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山顶,孤零零的。
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
他真的就这么把我丢在山顶不管了。
这么冷的冬天,我只穿了件薄薄的羊毛大衣,靴子无法抵挡的寒气自脚底窜上来,一直冷到心里。
往日的时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铺天盖地。
仿佛又看到那个似笑非笑的少年微扬着下巴倚在门上,破烂肥大的牛仔裤,黑色T恤上张扬的图案,一举手一投足,散发的都是无法掩饰的贵族气。
他说钱浅,做我女朋友吧,我们在一起会非常合适。
那么自信,不矫情,不造作,自然的就好像在说,一起去吃饭吧,这家的泰国菜很好吃。
那是2003年6月13号。
过去这么多年,我始终很清晰的记得那个日子。
那天是A大的大四毕业庆典。
刚刚参加完庆祝演出,他出演学生会压轴大戏小王子,刚刚离开小狐狸回去他的星球找他的玫瑰花。
那句台词是怎么说的?
有一朵花,我想,她把我驯服了。
在曲终人散的后台,他浅浅笑着问我,钱浅,我被一朵蒲公英给驯服了,怎么办?
他一直说我是他的蒲公英,美丽,高傲,可若不小心翼翼呵护,一吹轻易就散。
那么脆弱不堪。
可我喜欢蒲公英。
飞上天空的蒲公英的世界,天高地远。
不知站了多久,天空开始下雪。
我站在风雪里,双脚开始僵硬。
山顶的风很大,雪花在半空里盘旋起舞,像一场华丽的午夜盛宴,只是我站在这狂欢的精灵中间,却显得无比突兀。
好冷。
不由苦笑,再站下去,我想我就得变成雪人。
于是拿出手机,僵硬着手指调出肖慰的电话,刚要拨,身后响起刺耳的刹车声,明晃晃的车灯闪烁着罩住我。
方初怒气冲冲的冲上来,“干嘛还不走?这么长时间,我把你丢下你就任我丢吗?怎么不叫人来接你?”
我静静看着他。
他抓住我的手,被我手上的温度刺得一颤,声音一瞬间卡住,猛地将我抱在怀里,用大衣将我包紧,“你傻的吗?冻成这样?”
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叹息。
他抱着我,良久出声,声音很低,仿佛喃喃自语,“钱浅,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 35 章
梦这个东西,有时候是很烦人的。
我不想做梦,可是梦境却好似很不听话,拼了命地往我脑子里面跑。
我不知道我究竟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我究竟做了多长多乱的梦。
我只知道恍惚中不停地看到六年前的A大,还有六年前那些还很年轻的人。
他们的面孔不停来来回回地在我眼前闪现,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场景,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声音,纷纷乱乱,疼的让人喘不过气。
我认识的方初一直是个直接的人,他向来自负,喜欢了就去追,不喜欢就甩掉。
所以当他对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想,这孩子终于开始吃窝边草了。
可是对他来说什么才是窝边草呢?
我和他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虽然聊天的内容很多很杂很广,可是并不交心。
在方初的世界里,女孩子只是用来交往的,他不和女生做普通朋友,也不和女生暧昧。而交往只是交往,不包括交心。
恋爱的同时把心也交出去的,那叫傻瓜。
方初从来不做傻瓜。
他和肖慰的行为方式太相似,所以从始至终我都一直很肯定地认为,自己把他一切都看得透透彻彻清清楚楚。
如果放在两年前,我会很欣赏他,也会很欣然与他开始一段游戏。
我也会很期待,在这场游戏里,如果真的玩起来,究竟孰输孰赢。
可惜,他来的不是时候。
于是我只是微微笑着对他说,不好意思,目前这种情况,我没有心力去谈这些。
他愣了一下,“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我轻轻垂着睫毛,咖啡香气袅袅,窗外阳光灿烂,耳边是悠扬的爱尔兰风笛,一切几乎完美到极致。
“你以为你是哪一类人,又以为我是哪一类人呢?”
他语塞。
我笑笑,转身去翻播音流程。
他一把抓住我,“为什么?”
我挑了挑眉毛,“聪明人是不会去问别人为什么的。”
“你不喜欢我?”
“如果只是聊聊天,喝喝咖啡的话,喜欢。”
“你并不排斥我。”
我歪着头想了想,“的确,可这说明什么呢?”
“我会是个很合格的恋人。”
我笑了,阳光灿烂,“可我不需要恋人,方初,如果你只是想和我做恋人而非其他,我不介意以后你当我是路人。”
他怔了一下,“要不要这么绝对?”
我揉额头,“方初,你适合更好的。”
他居然笑了,“你没必要跟我玩这种官方语言吧?适合最好的?目前在我看来,你就是最好的。”
“兄弟,天涯到处有芳草啊。”
“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就只看到了你这么一株芳草。”
“继续努力吧,张开你1。2的两只大眼睛精准扫描,你会发现我不过一株狗尾巴草,而周围全都是玫瑰。”
“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玫瑰。”
“呃,我讨厌玫瑰。”
如果朱凤九同志的裙下臣们可以考虑不要每天都弄那么多玫瑰到我们寝室展览,或许我会考虑少讨厌一点。
走廊里开始有说笑声,秋水他们已经来了。
方初摊了摊手,“钱浅,我一定会追到你。”
陆欣的大嗓门已经传过来,“初初,初初,你又来的这么早?过来,让姐姐好好稀罕稀罕。”
这个师姐,实在彪悍。
方初颇无奈地对着秋水耸了耸肩。
秋水看他一眼,又侧头很有深意地看了看我,抿了抿嘴角。
然后各就各位,开始忙碌。
开始之前,秋水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今天下午在教四会议室和学生会一起开会,通知大家记得别迟到。”
蒋齐笑,“放心吧,我们这里就陆欣喜欢迟到,可跟学生会开会,她铁定比我们谁去的都早。”
梁妮揶揄,“可不是?学生会的张楚可是我们陆师姐的第二偶像,初初,你要小心了哦,你第一的地位有可能不保哦?”
方初很委屈地眨巴着眼睛,“陆师姐,你不能抛弃我,虽然说距离产生美,可你也不能单单就只因为我们现在没有那么远的距离而将我弃若敝屣啊?”
所有人哄堂而笑。
我却笑不出来。
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冷掉,喝在嘴里,异常的苦。
第 36 章
学生会的会议向来营养不良,整个会议不过就是讨论学校大四毕业庆典的演出就纠结了一个多小时。
其实之前已经决定要演出小王子,这个会议也不过就是确定一下演员和演出规划。
张楚瞄着秋水笑了半天,“电视台那边已经出了个玫瑰花,你们是不是给个王子?大家一致认为你们广播站的方初同学很适合这角色。”
方初始终低着头玩手机,我看他一眼,再看看秋水,秋水但笑不语。
陆欣马上兴奋到不行,眼睛里全是粉色的星星,“好啊好啊,我也觉得初初是王子的不二人选哦,初初一看就是王子归来嘛。”
很多人笑。
秋水撑着下巴,“我没有意见,主要看当事人的意思。”
张楚看看一直不抬头的方初,“方初,你的意思呢?介不介意为我们这届大四的毕业典出份力?”
方初抬头扫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停顿半秒,然后看回张楚,“玫瑰花是电视台的朱凤九演?”
张楚点头,“是啊,怎么?”
方初抿了抿嘴角,眨眨眼,“好啊,能与大名鼎鼎的朱凤九同学一起演出,是我的荣幸。”
所有八卦的目光全部落在凤九身上,凤九很潇洒地耸了耸肩。
我垂头,轻笑。
张楚似乎没想到方初会答应地这么爽快,眼睛一亮,“那就这么定了,小王子由方初出演,玫瑰花是朱凤九,小狐狸的人选我们学生会出。”
方初歪着脑袋,“我听说根据剧本,还有旁白吧?我推荐个人如何?”
“哦?你有好人选?”
“就我们的主播钱浅吧,她的声音是校园公认的好听。”
我不动声色。
张楚意味深长地飘过来一眼,“钱浅?我一直很想请她出来,只怕她不愿意哦。”
其实这之前张楚就找过我,被我拒绝了。
我只是喜欢音乐,对于什么乱七八糟的演出,一点兴趣没有。
我勾了勾嘴角,“演出需要排练,广播站只有我一个播音,而且这学期课业繁重,怕是时间上调不开。”
秋水看了看我,再看张楚,“广播站这边确实离不开钱浅。”
张楚无奈,看着方初,“看来你的这个建议行不通咯。”
我想了想,“其实我的声音并不是很适合剧目旁白,太沙哑了有沧桑感,小王子并不是个沧桑的剧目,不如找一下电视台的冯玲玲,她的声音圆润清爽,个人以为,更适合一些。”
踢皮球这样的活计,我做起来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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