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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神枪-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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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峰苦笑一声,感叹道:“这件事,在下着实一言难尽啊!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清楚那人要杀我的理由。不过请潇姑娘放心,我姜峰绝对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潇暮雨似乎并不在乎这些,眼珠一转,走过去又搓了把毛巾,道:“嗯…虽然你的解释很牵强,不过从你的眼神中,我还是看的出,你不是坏人。”姜峰努力点点头,道:“潇姑娘慧目。”潇暮雨端起木盆,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了一句:“不过就算你是坏人,我也不怕,我有本事救活你,就自然有能耐再次毒死你,所以,你最好老实安分,不然,可不要乖小女子错杀好人了。”姜峰听后心中一惊,思道:这位潇姑娘着实可怕,我还是小心为妙。
过了一会儿,潇暮雨取来一瓶丹药,左手提着湿毛巾再次进屋。她细心地擦拭着姜峰那张满脸冷汗的脸庞,姜峰微微闭眼,潇暮雨见到后,不禁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还会如此害臊,呵呵!”姜峰轻叹一声,满脸无奈神色。片刻后,潇暮雨示意姜峰睁开眼睛,然后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让他张嘴服下。姜峰缓缓咽下,又咳嗽几声,问道:“潇姑娘,你可见到我的寒铁银枪否?”潇暮雨指着墙角,道:“看见了,你瞧,我把它倚在那边了。说实话,你的那杆银枪真是很是帅气,是你祖传的吗?”姜峰有气无力地道:“是,它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有劳潇姑娘了。”潇暮雨替他把被子拉高,盖住肩膀,道:“等你伤势好转了,再谢我也不迟。你现在给我好好躺着,安心养伤,切记不要乱动,否则伤口又会开裂,我晚些再来检查你的伤势。”姜峰还是谢道:“多谢姑娘提醒,在下一定谨记!”潇暮雨帮他关上了房门,姜峰也再次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的状态。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
………………………………
((2))第十九回:潇潇暮雨
上回说到:姜峰摔落至临渊谷,本来决不可活命,却幸运地被谷底医女潇暮雨搭救,捡回一条命,不过身受内外伤的他还是不能动弹。
第三天清晨,潇暮雨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粥走了进来。姜峰已经睡醒,远远闻到了香味,睁开眼睛望着门口,道:“潇姑娘,你的厨艺精湛,着实令在下佩服,连这么普通的稀粥,到了你的手上竟能有如此风味!”潇暮雨微微一笑,把碗放在了小桌上,过去将姜峰慢慢扶起,让他靠着床头,道:“你一定饿了吧?早上去采了些草药,耽误些时间。”姜峰轻轻摇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道:“无妨,倒是在下劳烦了姑娘才是。”潇暮雨把碗端来,用勺子挽起,试了试粥的温度,道:“来,张嘴。”姜峰伸出双手,想接过,道:“潇姑娘,还是我自己来吧。”潇暮雨用左手压下他的双手,道:“你就别再逞强了,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我还不清楚嘛。如果你不想成天这样麻烦我,就乖乖地配合我医治你。”姜峰强提一口气,正色道:“是,在下谨记。”潇暮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人,没事就别这么认真。”说完,送了一口稀粥到姜峰嘴里。
姜峰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母亲白氏和黄姨之外,从来没有人这么细心地喂过他吃东西,此时的他感到了一阵久违的温暖。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潇姑娘,请恕在下多嘴,你怎么会独自生活在这寥无人烟的谷底?”潇暮雨刚伸出的手一顿,脸色微微变化,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犹豫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道:“一个人住在这地方也没什么不好的,远离浑浊的尘世,但求洁身自好。”姜峰对她的敬意又多了几许,道:“潇姑娘虽然年轻,但却有世外高人的境界,令在下折服。”潇暮雨似乎不屑姜峰的称赞,道:“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惜…。”姜峰奇道:“可惜什么?”潇暮雨苦笑一声,道:“可惜这临渊谷底,种不活白洁的水莲花,我平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自己的居所,能被莲花围绕。”姜峰心道:这位潇姑娘医术精湛,若是能让她加入我们京城招贤馆,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他回过神,道:“潇姑娘,既然你有此想法,为何不离开这地方,另找一处定居呢?”潇暮雨替姜峰擦了擦嘴角,道:“呵呵,我一个普通的女子,从我很小有意识的时候,我就跟着师父住在这里了。师父说,外面的江湖太复杂,人心太过险恶,还不如在此终老为好。”姜峰疑惑道:“哦?敢问老前辈他现在在何处?”潇暮雨眼中透出一丝丝伤感,缓缓说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已化作天上的星辰,每晚遥望着我。”姜峰会意,安慰道:“潇姑娘,生死各有命,相信老前辈也不希望看到你过于悲伤,还需看开才是。”潇暮雨咬了咬下嘴唇,道:“这个自然,只是有时候会思念他老人家而已。”姜峰当然理解她的伤感,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小时候因为想念爹娘,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次。他又问道:“潇姑娘,那你爹娘呢?他们还健在吗?”潇暮雨把脸转了过去,起身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告诉你好了。十八年前,爹娘带着刚出生的我,来到关外探访爷爷交待的事情。却因为一些事情冲突,得罪了天门。后来,当我们路过天镜神湖附近时,遭到了天门弟子的合力围攻,爹娘双全难敌四手,被打成了重伤,娘当场被暗算杀害。爹爹拼尽最后的力气,还是不能突围,救我出来。不过幸运的是,我师父,也就是临渊医仙在那附近采药,他老人家出手相助,天门弟子惧怕师父,才把我们父女救了出来。可是爹爹一则伤的太重,二则娘已死,他也毫无求生的念头,在第二日夜里便去世了。不过,爹在临死前,把我的身世,告诉了师父,还把当时一封爷爷的手书信给了师父。后来,我长大了,师父,才把这些事情一一告诉了我。师父他老人家不仅保护我,抚养我,还把他毕生钻研的医术尽数传于我,也略教了我一些防身武功。可,可我…还没报答…他老人家的大恩大德,他便…。”说完这里,姜峰看见了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到了潇暮雨的手上,她伤心地哭了,啜泣声有些哽咽。姜峰心中也跟着有些酸楚,安慰道:“潇姑娘,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提起了你的伤心事。你要好好地活下去,这样才对得起爹娘和师父。”潇暮雨双手捂住脸,跑去了屋外。
姜峰试着握拳,头向后靠着墙壁,唏嘘不已,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潇姑娘跟我竟然是有同样遭遇的人。不,她比我更可怜,我至少还有雷叔,小时候还有黄姨照顾,还有小月陪我一起玩,我一定要带她离开这个伤心地。”过了片刻,再进来时,潇暮雨似乎已经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过双眼圈已经哭的有些红肿。姜峰赶紧不再提那些伤心事,扯开话题,道:“潇姑娘,这碗粥真的很好喝,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潇暮雨看了看姜峰满意的表情,不禁破泣而笑,道:“你要是敢说不好吃,那才奇怪呢。这碗粥,我可是下了功夫。我先用温火慢慢的熬了两炷香的时间,然后在往里面放了些对你伤口有好处的草药。所以,这粥不仅味道香甜润口,而且对你伤势的恢复也是大有裨益。”姜峰微笑道:“难怪,但为何我没尝到药味呢?”潇暮雨伸出手指摇了摇,道:“山人自有妙方,不可泄露也!”姜峰也不再追问,潇暮雨突然把话峰一转,道:“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从京城来的,我想问下,你知道中原的清虚派吗?”姜峰惊讶,问道:“自然知道,潇姑娘,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些年,你如何知道河南清虚派?”潇暮雨眼中闪出一丝开心,忙道:“真的吗?太好了,其实我爷爷就是河南清虚派的掌门人――莫风道长。三年前,师父她老人家去世后,我就一直想去中原找爷爷,可是,师父说外面人心险恶,尔虞我诈,况且我不识路,所以后来便放弃了。”姜峰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开口,道:“潇姑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其实,你爷爷,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潇暮雨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面色瞬间很是难看,不过她这次没有再哭,只是忧郁地低下头,幽幽说道:“呵呵,没事,我早也猜到了,只是心中一直不想承认。罢了罢了!”她端起碗,扶着姜峰躺下。他看着潇暮雨凄凉的背影,不禁叹道:“老天就是这样,喜欢愚弄善良的人。少洋兄,如果你在这里,你会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安慰你的同门师妹呢?”…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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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十回:犹豫不决
上回说到:原来潇暮雨不仅是临渊医仙的弟子,其祖父竟然还是河南清虚派的前任掌门,被誉为“剑魂”的莫风道长,也算是杜少洋的师妹。
姜峰在静养了七日之后,终于可以下床走动,稍微做恢复性的健体运动,这当中自然少不了临渊医仙的嫡传弟子潇暮雨姑娘的功劳。
夜晚,皓月当空,月色皎洁,临渊谷正是沐浴着日月之精华的圣地,所以才能产出一些稀世药材。姜峰觉得屋内闷得慌,便出来走走,此刻,潇暮雨正站在临渊溪旁,静静地思索一些事情。今日她身着水蓝色衣裳,在月色的照耀下很是动人。在她瘦小的身躯里,埋藏着多少沧桑辛酸,姜峰望着她,不免对她敬意万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变得高大。
忽然,从溪的上方飞来一群尾巴会发光的小飞虫。一闪一闪,姜峰觉得很是新奇,就算以前在云华山上,也没有见过这么稀特的飞虫。潇暮雨伸出双手,那些飞虫似乎很有灵性,缓缓飞到她的掌中,停住。虽然一只飞虫的光芒很微弱,可十数只齐聚于一处,竟把潇暮雨的笑容显亮出来。她从腰间掏出一支玉箫,轻轻地摆开双手,这些小飞虫仍然围绕在她的身旁,似乎要为她照亮这无尽的黑夜。潇暮雨横箫轻吹,凄凉婉转的声音传入姜峰的耳中。姜峰缓缓闭上双眼,欣赏着这难得的籁音。他心道:潇姑娘心中的痛楚,都在这箫声中表露的淋漓尽致,她和冰冰一样,都是这么会用乐音来传达出自己的心声,要是哪天,我也会,那该多好。
一会儿过后,箫声戛然而止,潇暮雨咳嗽两声,姜峰惊着张开眼睛。她幽幽地说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她的声音很低,隐约透着一丝凄凉之意,跟前几日完全不同。姜峰在她面前握了握拳,道:“多亏了潇姑娘,才让我的伤好的这么快,现在我是能活动就多活动下,我怕要是再躺着,恐怕身体都会变得呆滞。”潇暮雨把玉箫小心地插回腰间,道:“也是,内伤初愈,还是多活动身子较好。”姜峰点点头,慢慢走进她,此时,围绕在潇暮雨身边的发光小飞虫都逐渐飞走。姜峰好奇地问道:“潇姑娘,刚才的那些是什么虫子,居然能发出那么好看的光亮?”潇暮雨斜目望了望它们飞走的方向,道:“那些小飞虫名曰‘萤火’,在它们的尾部有个发光点,在这月色直射入临渊谷底的时候,它们便会出来,很是可爱。”姜峰道:“原来如此,在下真的是领教了。不过它们似乎很怕我,呵呵。”潇暮雨微笑着,轻点了一下姜峰的肩膀,道:“它们很怕生人,所以,是你吓着它们了。”姜峰作了扩胸活动,道:“或许是,在下真是罪过了。不过,潇姑娘,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一个人,一直呆在这里生活,真的不会感觉到寂寞吗?”潇暮雨挥了挥衣袖,轻声道:“不然能怎样?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我还能去哪里?”姜峰正色道:“不,潇姑娘,你救过在下一命,我理当报答你的大恩,令尊令祖父不都是清虚派的吗?不如,你跟我回中原,我带你上清虚山。”潇暮雨身子一颤,抬头望着姜峰诚恳的眼神,问道:“江公子,你说的可都是真话?”姜峰郑重地说道:“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实不相瞒,潇姑娘,其实,我是当今皇上钦点,京城招贤馆的馆主,此次前来关外,正是为皇上寻访关外的高手,希望能加入我们的阵营,为朝廷效力。”潇暮雨吃了一惊,道:“什么?你是朝中的官员?”姜峰摇了摇头,道:“也不算是,我们还是江湖之人,不过,是为皇上办事而已,所以,你跟我回中原,我保证送你回清虚山。”潇暮雨脸色刚才闪过的一丝喜悦,忽然又黯淡下来,道:“就算如此,也不知道,清虚派中的人,会不会相信我的身份,又会不会收留我。”姜峰拍拍胸脯,道:“这点,潇姑娘你可以完全放心,在前些日子举行的中原武林大会中,我认识了清虚派现今的掌门人太虚道长,他乃是莫风道长的师弟,人也很是随和,清虚派中还有一位年轻,且武功极高的师兄杜少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相信,只要你拿出你爷爷的手书,他们一定会相信,并会好好照顾你。退一万步说,就算清虚派不肯收留你,我们京城招贤馆的大门也会永远为你打开着。去外面走走看看,总比一辈子呆在这个荒芜人烟的地方要好的多,潇姑娘,你怎么看?”潇暮雨脸色很是纠结,看得出,她很犹豫,一时拿捏不定主意。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道:“谢谢你,江公子,这件事对我来说,很是重大,给我些时日考虑吧,等你伤好,可以离开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我最后的决定。”姜峰知道她已经有些心动,可是又对外界江湖有不少的抵触感,这种心情只有让她自己相通才行,便也不再多言,刹那间,月影重重,萤火虫虫,交织辉映,只徒留两人的身影。
京城招贤馆中,阎阔站在自己屋外,望着当空的皓月,忽然感到屋檐上一丝很细的瓦片碰撞声,他不由得大喝一声:“是谁?这么晚了,鬼鬼祟祟地干嘛?”话音刚落,一阵带点稚嫩的笑声传来,道:“哈哈,冰冷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还有,不要总是这么一本正经的,看的我的讨厌死了。”原来此人正是半夜睡不着起来走动的徐元,阎阔乜斜地看着他,冷冷说道:“以后夜深就不要乱走,你还轻轻压着步子,我怎知道你是不是奸细?”徐元感到一脸冤枉,苦着脸说道:“你也知道这是大半夜,我当然要压着步子了,不然这么地动山摇的走,还不要吵醒正在熟睡的人啊?你有没有脑子啊?”阎阔突然怒容满面,怒目圆瞪地看着他,道:“你这小子,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次试试。”徐元不屑,正眼对视他,道:“哼,我们之间本来就有一场未打完的比武,正好,就在今晚,我们来决一雌雄,看我徐元会输于你否?你快些回房,取出你的大刀来。”阎阔右脚踢出一个小石子,直扑徐元面庞而去,说时迟那时快,徐元一个后空翻,让过石子,站稳身子喝道:“好家伙,来啊!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阎阔猛地一挥衣袖,冲进房中,把门合上,他似乎正强压着自己胸中的怒火,长舒一口气,此刻,徐元在外面叫嚷道:“冰冷脸,有本事就出来,我徐元用空手套你白大刀。”这句话充满了蔑视之意,他实在忍无可忍,取过大刀,一脚把门踢开,横立于门前,道:“既然你想打,那便来啊!”…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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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十一回:月夜鏖战
上回说到:姜峰的一番话激起了潇暮雨跟随他前往中原的心,而另一方面,徐元和阎阔的宿命对决也将展开。
阎阔挥动大刀,衣摆后飘,道:“徐元,快给我回去取来武器,我们去外面一决高低,不要打扰其他人休息。”徐元双拳紧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往自己的厢房走去。阎阔一个踮步而起,从屋檐用轻功飞走。徐元回到自己的房中,拿起放在床头的双铜锤,一脸怒气地冲了出去。
京城招贤馆外五里地,月下阎阔长衣飘飘,一柄绝世大刀竖插于地,脸色极不好看。突然,他回头斜视,六尺高的徐元立于他的对面,双手铜锤转的极快。阎阔二话不说,横刀一斩,一道极强的刀气扑来,徐元双锤护胸,挡开。阎阔扑向前,一招“飞燕斩”直劈而下,徐元毫不畏惧,右手铜锤斜上对撞,大刀口与铜锤交接处迸出不少火花,左手铜锤一个回旋,欲打对手腰部,阎阔反应迅速,左脚独立,双手彻开大刀之力,徐元身子一下子失去重心,铜锤打偏。阎阔身子转出一个圆圈,右脚抵力冲前,大刀劈向徐元头颅,徐元半蹲而下,身子如蜉蝣般用双铜锤攻向对手下盘,这一役,两人都未得手。阎阔严肃之色不减,而徐元的怒容则转为微笑,他道:“哈哈,冰冷脸,你果然很厉害,今晚这战打的真是过瘾,自从上次和江丰打完后,好久没这么爽过了。”阎阔也不答话,一招“回风扫叶”扬起许多尘土,强力的刀气再次袭来。徐元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旋起身子,双臂伸直,铜锤竖起,拼力拦下。阎阔瞬间一个变招,大刀转眼间斩到了徐元跟前,徐元单手持锤挡下,僵持住。阎阔飞起身子,将全身的力量全都压了下去,本来两人的力量就半斤八两,徐元稍胜一筹,可此刻阎阔从空中倒立压下的力道过于猛烈,幸好徐元马步练的扎实,才没有被打趴下,可是受力的左手已然受不了。徐元大吼一声,左手撤离,右手铜锤如魅影般击向对手。阎阔眼疾脚快,倒起身子,用脚尖踢开。阎阔收回大刀,从右上斜劈过来,徐元惊呼一声:“这就是‘跃龙斩’?”他的大刀砍中地面,徐元虽然跳开,但似乎显得更为小心,赶紧用后脚尖弹起,急忙又退数步。突然,从刚才的地面冲出一道刀气,斜飞向徐元面庞。徐元赶紧后仰,可额头前那一截青丝还是被强袭而来的刀气给削断了。徐元双锤后撑于地,直立起身子,刚被削下的发丝,缓缓地在他的眼前飘落。
阎阔横刀乜斜对手,道:“怎样?服是不服?还要不要战第二回合?”徐元此时想起师父徐前龙在他入招贤馆前告诫的一些话语,渐渐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道:“冰冷脸,今夜于月下与你能够痛快交手几回合,我已经很满足了,哈哈,好些天了,终于能够活动下筋骨了。”阎阔见他已无再战之意,便也收起大刀,冷冷道:“这可不像你,现今尚未分出胜负。”徐元扭了扭脖子,道:“我师父说了,大家都是京城招贤馆的人,切磋武艺可以,但不能过于求胜,正所谓细水长流也,以后我还有很多机会挑战你和江丰馆主。”阎阔听完这番话后,不禁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今晚,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时冲动,差点有失招贤馆副馆主的身份呢,道:“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高的觉悟!”徐元扛着双铜锤,道:“这些都是为了遵从师父的意思,要是依我,非得跟你拼到天亮不可。”阎阔摇了摇头,转身道:“哼,终究是个孩子,年少气盛。”徐元似乎有些愠怒,大声叫道:“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孩子,我已经十六了。”阎阔也不再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地往回走。徐元朝地面猛地一蹬,余光看见了自己的断发,便将其拾起,吞了下去,道:“师父说过,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可不能让他留在这野外,不然可是大不孝了。”趁着月色,他兴起,刚才那战没能让他尽兴,便又挥动双锤,练了会儿功夫。
回到自己的房中,阎阔解开上衣,命人打了盆热水,擦拭着沾满汗水的身子,他思量道:江丰已经和况墨凡前往关外半月有余了,他到底能不能从关外带来一些有真本事的高手?京城这边形势也是日趋严峻,我也要多多招揽才是,不过以前在江湖上的那点薄面子,那些老朋友应该会来助招贤馆一臂之力的。阎阔深呼吸一下,让他最在意的,便是京城的地头蛇死地门,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臣服于招贤馆,到时候便会一山不容二虎,看样子,与死地门有一场血战是在所难免了。阎阔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肌肉,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信心十足。
“徐兄弟,这么晚了,还外出作甚?”徐元刚刚走过长廊,便听到这声“问候”,黑暗中,他仔细凝视着前方,原来说话之人正是乾门的岳星辰。徐元看着他,道:“哈哈,你不是也没有睡吗?”岳星辰靠着木栏,打趣道:“本来我正熟睡着,可是屋顶不停地有怪声音发出,实在叫人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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