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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镇天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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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甬道已变得极为宽阔,两边的石壁都在两三丈开外,两边石壁之上的火把光线微弱,甬道中间形成一道光线照不到的黑色走廊,地势一直下行,恍惚间,这黑色走廊犹如幽冥之路一般,在如此阴沉诡异的环境中,陈剑平三人各自都出了一身冷汗,众人实不知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三人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怠慢。
正走着,最前面的陈剑平缓缓停住,蹲了下来,只见他轻轻回过头来,抬起左手向前指了一下,纪、齐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不禁一怔,借着昏暗的火光,只见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排宽大的石阶,三人心头一紧,心想:“这应该就是饮血老祖的藏身之地了!”
三人互望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终于下定决心,起身朝石阶走去,虽然昨夜少庄主柳青权率众重创饮血老祖,但此时深处饮血老祖巢穴深处,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诡异可怖之事发生,因此三人心下有些踌躇。
这三人慢慢走到石阶处,刚想迈步踏上石阶,忽然,“呼”的一声,石阶两旁的石柱之上,原本熄灭的火盆,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三人猛地一惊,不约而同的向后急跃,只见这石阶少说也有百十来阶,直直的向上延伸开来,尽头好似是一堵宽大的石门。
此时,身处劲敌巢穴,三人心下多多少少都有些怯了,纪小武握剑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轻声说道:“大哥,此处想必就是那饮血老祖最后的巢穴了,我们既然已知道了此处之所在,不如回去跟少庄主汇合,然后召集人手再来,……”
陈剑平拍了拍纪小武的肩膀,说道:“兄弟,饮血老祖多半便在这石门之后,此时若后退已然来不及了,现下那老妖一条命少说也是去了一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冲进去毙了这老妖,然后立刻回去与少庄主三人汇合……”说道这里,猛然间,半空中传来一声阴森的冷笑之声,陈剑平三人一惊,皆后退了一步。
突然,一直萦绕在四周的低语之声,戛然而止,只听一个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阴森声音说道:“诸位,就不必费心与那三人汇合了,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陈剑平三人大惊,心想:“难道少庄主柳青权三人已遭遇不测?”
正自心惊之时,只听那声音又说道:“诸位既已到此,还犹豫什么,何不进来一絮,在下可是恭候多时了!”
言罢,只听“轰隆”之声不绝,石阶尽头的巨大石门,竟然缓缓开启!
陈剑平握了握手中长剑,回身嘱咐道:“小武,你功法修行尚浅,你就在我跟若雪姐身后便是,待会儿若有什么不测,想办法抽身,好出去报信!”
纪小武急道:“大哥,我……”不等他说完,陈剑平一摆手,两个起落,便站在了石门边上,齐若雪身形一晃,紧跟了上来。
此时,石门已完全打开,陈剑平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缓缓朝里走了进去,猛然间,三人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只见石门之后,是一及宽阔的山洞,洞内并无旁物,山洞中央有一座乳白色玉石砌成的石台,不知为何,石台中间竟然放着一具透明的玉棺。
而玉棺旁,端坐着一奇怪男子,此人肤色惨白,一头黝黑的长发散落而下,与惨白的肤色极不相称,身披一件墨色长袍,而这件长袍背后,赫然写着“饮血”二字,陈剑平三人心头猛的一紧,这奇怪男子,应当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饮血老祖了!
身后石门“轰”的一声又重新关上,陈剑平三人向身后望了一眼,接着一纵身,轻轻落在石台边上,那黑袍男子缓缓抬起头,朝陈剑平三人望去。
此时陈剑平三人才看清此人的容貌,令人颇为震惊的是,此人并非想象中的凶神恶煞一般,非但如此,这人竟长得有几分清秀,甚至眉宇间竟透出一丝书卷之气。
只见他此时显得很是疲惫,嘴角有些许血痕,而在这颓废疲惫之下,又隐隐透出一丝癫狂,墨色的袍角无声无息的微微颤抖着,陈剑平心中一宽,心想:“这饮血老祖果然受了重伤,如此便好办多了!”
忽然在这人身后的黑暗之中,猛的涌出一股汹涌的戾气,陈剑平顿时觉得头“嗡”的一声,紧接着一阵眩晕,周身血脉好似膨胀沸腾一般,猛然间只觉得自身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只想狂喊乱舞一番,而此时左臂之中那股神秘力量,瞬间如同被唤醒一般,又蠢蠢欲动起来,顷刻间,陈剑平额头见汗。
他关切的看了一眼齐若雪和纪小武,惊奇的发现,他二人反而毫无不适之感,虽然脸上也透露出无比的紧张气息,但却丝毫没有自己那种癫狂之感,齐、纪二人修为本不如陈剑平,可此时二人好似对饮血老祖身后的戾气毫无反应。
饮血老祖看着陈剑平,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只见他右手轻轻抚摸着身边的玉棺,叹了口气,说道:“在下饮鸩仇,人送外号‘饮血老祖’,诸位千辛万苦到此,可是来取我性命的?”
陈剑平心中一惊,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这魔头一身邪气,说起话来反倒文绉绉的。”
当下,扬了扬手中的长剑说道:“阁下说的正是,我等正是为此而来!”
饮血老祖饮鸩仇听罢不怒反笑,侧头对着陈剑平问道:“哦?这位小兄弟倒是坦率的紧呀,敢问咱们有何冤仇?您为何要杀我呀?”
………………………………
第三十八章正邪(下)
陈剑平冷哼一声,明知此时已是万分危急时刻,却还是踏上一步说道:“魔教妖邪,残忍无道,放眼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饮鸩仇听罢,两眼瞪着陈剑平,片刻之后不禁仰面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之情,抚摸玉棺的右手,不住的在玉棺之上拍打,神情悲苦却又透出一丝傲视情怀。
齐若雪见此状,气往上冲,朗声说道:“魔教妖人,不必故弄玄虚,不妨直说,若在平时,我等修为或许不足以与阁下一战,但此时你已身负重伤,此消彼长,今日这一关,恐怕你也不好过!”
饮鸩仇一脸轻蔑的说道:“如此我倒要问问,何为正派,何为妖邪?”
陈剑平踏上一步,昂首说道:“匡扶正义,持正行善,此为正也;残忍无道,嗜血好杀,此为邪也!”
饮鸩仇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紧盯着陈剑平,说道:“哦?那我倒要问你,何为正义,凭什么你持的就是正义,我持的便是妖道?你所谓的正派之中,难道人人都是谦谦君子,而我魔教之中,便不问青红皂白,各个都是奸邪妖魔?”
陈剑平听罢,心中猛地一惊,此节他别说能分清楚,就是想也不曾想过,他年幼懵懂之时便入天下第一正派,正邪之分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此时经这饮鸩仇一问,不知怎地,心中猛然想起炼药堂蔡有良、李成义二人,此二人虽身在名门正派,可行为举止实在谈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当次危难时刻,陈剑平却只觉得心中一片混乱,竟浑然忘了自己身处险地,怔怔的愣在了哪里。
纪小武看势头不对,拍了陈剑平左肩一下,说道:“大哥,你怎么了?妖人奸邪狡诈,可莫要受他蒙蔽呀!”
陈剑平将这话听在耳里,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说道:“魔教妖人真的生来就奸邪狡诈吗?是我等亲身经历才得此结论的?还是我们自入门,师门长辈便教导我们魔教妖人就是奸邪狡诈?可正派中人,是否也有奸邪狡诈之人?若是有奸邪狡诈之人,那正派中人岂不也是魔教妖人了?”
其实,陈剑平此时心中有此困惑,并非是他修为不纯,而是与他自身经历有关,他自幼无父无母,从未享过一天人伦之乐,幼时乞讨之时,看惯了人间冷暖、世间百态,潜意识里便认定了人的两面性。
而齐若雪、纪小武却不似这般,齐若雪自幼被捣药仙翁收留,长在深山幽谷之中,几乎与世隔绝,在她心里,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好就是好、坏就是坏;而纪小武,幼时长在普通人家,被父母送上山练功,可以说是在父母的那座山中又入了玄羽门这座山,毫无涉世经验,在他心中一般的也是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且齐若雪、纪小武二人,一个爹爹说什么便是什么,一个师尊说什么便听什么,从来不想其他闲杂之事,是以二人修为定力虽不如陈剑平,此时却心如止水,不受饮鸩仇蛊惑,而陈剑平却是不同,此时他心中真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脑海中各个念头左冲右突,搅的他一阵阵眩晕。
陈剑平喘息着,抬眼死死地盯着饮鸩仇,而饮鸩仇在玉棺旁负手而立,饶有兴趣的看着陈剑平,且并不急于有什么举动,好似正在耐心的等待陈剑平的答案,过了良久,见陈剑平默默不语,这饮鸩仇一声冷笑,脸上仿佛挂着一丝报复之后的快感,恶狠狠地的说道:“怎么?答不上来了吧!那你凭什么说自己是持正义,行正道!”
话音刚落,只见饮鸩仇右手一挥,一道黑气猛地朝陈剑平射了过去,而此时陈剑平竟然怔怔的出神,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齐若雪见此状大急,银鞭一挥,砰的一声,将这股黑气打散,瞬时间,齐若雪只觉得一股大力由打鞭上传来,震得她胸口气血为之一塞。
正当齐若雪震惊之时,只见又有两道黑气射了过来,站在最后的纪小武一跃而起,拔剑在手,朝着黑气劈了下去,只见这股黑气被纪小武拦腰斩断,可就在这时,一分为二的黑气却凝而不散,在空中打了个转,两面夹击,呼的一声,缠在了纪小武的身上。
纪小武顿时动弹不得,身子一僵,从半空中摔了下来,而另一股黑气,却迅捷无比的朝陈剑平扑去,齐若雪大惊,叫道:“剑平,你怎么了,快醒醒!”
陈剑平听到呼喊,全身猛地一个激灵,可此时为时已晚,那股黑气搜的一声,缠在了陈剑平身上。
齐若雪急的直跺脚,起身就要去救援,可就在她这一分神之际,背后一道黑气猛地从地下钻出,朝齐若雪扑了过来,齐若雪猝不及防,顿时着了道,身子一僵,也被这黑气给缠住了。
如此突变,当真出乎意料,三人还未动手,竟然都被制住,瞬间情形顿时极为不利,三人动弹不得,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陈剑平心中懊悔之极,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发呆不行,非要找这个候发呆,如此一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可是糟糕透顶了!”暗自试了一下,心中一宽,这黑气虽然霸道,可以当前自己的功力,勉强还可以应付。
当下急忙运运劲,可就在此时,陈剑平猛然觉得左半边身子一麻,竟然没了知觉。
陈剑平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是内息岔道的症状,自己平日修行之时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次危机时刻,自己内息竟然走了岔道!
陈剑平顿时大惊,可内心越是惊惧不安,心下越是着急,内息便越是不畅。
陈剑平暗中急运内劲,麻痹之感不但不减,反而有加重的趋势,如此一来,当真是祸不单行,陈剑平暗骂自己大意,只盼小武或若雪姐能想办法冲破这黑气。
他的内息运行因化蛇内丹之毒的缘故,本来就异于常人,初始一年多,即便是在捣药仙翁的亲自指导下,仍然是凶险万分,且内息照现在的方式运行,需无时无刻都要与化蛇内丹之毒抗衡。
如此一来,陈剑平等于没白没夜的不停的在练功,可这样陈剑平反而因祸得福,他修行一年的时间,等于别人修行两年甚至五年的时间,这也是他这两三年来修为进境颇快的原因之一。
可凡事皆有利弊,此节虽好处甚多,但唯一的一个巨大的隐患就是内息运行极为不稳,且内息运行需极为仔细,陈剑平此时心情鼓荡,思绪繁杂,突遭变故的情况下又急于运功,当此危机之时,内息瞬间便走了岔道,他心中自然惊惧万分,可越是如此情况便越糟糕。
饮血老祖饮鸩仇一招将陈剑平三人制住,可他好似并未有乘胜追击的意思,刚刚这一招,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般,只见他颓然的坐倒在玉棺旁边,一手轻轻的抚摸着玉棺的棺盖,低声的对着玉棺说道:“哎!多少年了……我总是不死心,可最终还是不能救你……”
此时,巨大的石室之中寂静无声,一股深沉、悲凉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石室,饮鸩仇迷离的眼神,望着空旷的前方,他像是对着陈剑平三人低语,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只听他悠悠的说道:“很多年前了吧,也许得有一百多年了,当时我便如你们一般,风华正茂,英气勃发,也想着投奔名师,习武悟道,将来成就一番大业。”
陈剑平三人对望了一眼,各自惊奇不已,三人自被制住以后,本以为这饮血老祖会趁此机会痛下杀手,饮血老祖,此时可以说虚弱到了极致,恐怕就算是纪小武此时若能脱困都可以杀他!
但饶是如此,陈剑平三人被制,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他们,可谁知道,这饮血老祖不但不动手,竟然还坐在这里跟他们说这些没来由的话。
陈剑平甚至看见,饮血老祖饮鸩仇在说起这些的时候,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这场景与他的身份太过不相符,以至于陈剑平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只见饮鸩仇双手伏在玉棺之上,自顾自的问道:“你们可知这玉棺之中,所躺的是何人?”他好似在问陈剑平三人,可他神情恍惚的看着玉棺,却又好似丝毫不顾忌陈剑平三人的存在。
紧接着,他自顾自的说道:“这玉棺之中,所躺的,便是我一生之挚爱,也是我此生唯一的牵绊,她便是我的发妻。”
陈剑平三人听到这里都是一惊,适才三人被制,还惊惧万分,此时却不由自主都被饮血老祖饮鸩仇的话所吸引,三人躺在石台之上,皆不约而同的朝饮血老祖望去。
而就在此时,饮血老祖突然面漏凶光,恶狠狠盯着陈剑平三人,只见他慢慢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陈剑平三人走来,
三人顿时心头一紧,陈剑平心中更是大急,用尽全身力气,可无论如何还是无法冲破这黑气,眼看饮血老祖伸出右手,向自己项颈抓来,陈剑平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
第三十九章 饮血老祖(上)
饮血老祖面漏凶相,伸出右手朝陈剑平项颈抓去,旁边纪小武、齐若雪大急,但苦于全身被制,只有干着急的份,只见饮血老祖一把抓住陈剑平的衣领,将他拖至玉棺旁。
陈剑平半身麻痹不堪,被饮血老祖掼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此时陈剑平离玉棺颇近,抬眼朝里看去,隐约看见玉棺内躺着一美貌女子。
这女子肤白如雪,一袭红衣,容貌竟似不差于齐若雪,只见她平静安详的躺在玉棺之中,双目微闭,更奇的是,她脸上竟然有微微红润之色,倘若不是她躺在玉棺之内,陈剑平甚至都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饮血老祖饮鸩仇缓缓的说道:“我所投师门,本是北疆蛮荒之地的一个小门派,师父‘饮血子’是一与世无争的隐士,他视我如同己出,不但将一身功法悉数相传,还将他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了我。”
说道这里,饮鸩仇低头轻轻抚摸着玉棺,陈剑平三人听到这里,都觉得颇为震惊,三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可怖可恨的魔头此时竟然说起了自己的身世经历。
饮鸩仇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仰面自言自语道:“我们‘饮血门’,功法实力自然不能与天下大派相比,可也有我们自身的独到之处,饮血门功法以自身鲜血为媒,擅长炼化各种神兵利器,修习到最后,更是能以自身精血为媒,召唤强大的阵法灵媒。”
听到这里,陈剑平微微点了点头,他曾听师尊陆正山提起过:“北疆修真之士,往往能掌握一种强大的召唤之术,相传功法修习精深者,以自身精血为媒,上可召唤九天玄宇神灵、下可召唤幽冥神界魔鬼,端的是厉害非凡,不过此术过于诡异隐晦,多密宗单传,为中原正道所不取。”
饮鸩仇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痛苦了起来,他垂首阴沉的说道:“可好景不长,北疆魔教圣主,垂涎我门中强大功法,对我等巧取豪夺,他们实力强大,几乎将我们斩尽杀绝;而你们所谓的正道门派,非但见死不救,反而说我们所练功法诡异,乃是邪魔妖道,竟然落井下石,同样对我们痛下杀手!”
陈剑平听到这里,冲口大叫道:“胡说!你这魔教妖邪,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饮血老祖怒极反笑,只见他恶狠狠的盯着陈剑平说道:“我血口喷人?当年,魔教将我等斩杀殆尽也是我血口喷人?‘百花谷’、‘御剑神宗’诱我归降,妄图窃取我饮血们功法也是我血口喷人?见诱降不成便痛下杀手,说什么‘正道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能落入魔教妖邪手中’,这也是我血口喷人?”
陈剑平被这饮血老祖一阵抢白,顿时哑口无言,涨的满脸通红,他心中激怒,胸口犹如压着一块大石,压得他直喘不过气来,当下,对着饮血老祖怒目而视,大声说道:“奸邪小人,修要在这里颠倒黑白,此处又无人可与你对峙,你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你……”
还未等陈剑平说完,饮血老祖狂暴的张开双臂,厉声呵道:“好!好!好!便如你所说,一切皆是在下一派胡言!”
接着,饮血老祖猛地俯下身子,死盯着陈剑平问道:“那么我倒要问问你这位正道义士,我们隐于北疆荒蛮,与世无争,潜心修行,你倒是说说我们是正派还是邪教?为何魔教要灭我,正道也要灭我?为何我的发妻却要永远躺在这玉棺之中?为何天下之大,几无我等立锥之地?”
陈剑平简直是惊恐的看着饮血老祖,只见饮血老祖挥舞着双臂,大声呼喊着:“你回答我!你回答我呀!我与妻子千辛万苦逃出重围,可你所谓的正道中人,为了逼我们夫妻现身,竟然残忍的杀害了我们还在襁褓中的儿子!为何我妻子跪地自刎以求他们手下留情,而你说的那些正道中人还是食言不肯放过我们的女儿?难道这些人也是正道?”
陈剑平大声喘息着,嘶哑的喊道:“胡说八道!你胡说!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这嗜血妖人,这些都是你编排的谎话……这些都是你蛊惑人心的伎俩,不可能……”
陈剑平说道这里戛然而止,一口气险些哽在咽喉,因为他的脸正对着玉棺之中的那具女尸。
陈剑平此时心中简直烦乱到了极点,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魔道不容他,正道也要杀他,那他到底是正是邪?还是都不是?那他又是什么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若是此时换做旁人,亦或是旁边的齐若雪、纪小武,大概连想都不会想这些,或者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出饮血老祖这番话的破绽,予以驳斥,或者干脆就不承认饮血老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但陈剑平却怎么也绕过不过这个弯,正邪之分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神圣之极,简直不容有半点含糊,在他心中一直认定正就是正、邪就是邪,从没有过半分杂念,可在这一刻,在这危急万分之刻,陈剑平却深深的被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困扰着——何为正、何为邪?
“哼……哼……哈哈哈……哇哈哈哈……傻子,你这个傻子!”饮血老祖癫狂的指着陈剑平,大声狂笑着说道:“你这个傻子!你还在那里困惑些什么?这世间那有什么正邪?有的只是力量!杀戮!和仇恨!”
接着,饮血老祖嚎叫着,双臂一挥,一团烈火朝陈剑平打来,旁边齐、纪二人同时惊呼,陈剑平正自浑浑噩噩之际,突见一团烈火朝自己打来,顿时想也没想,猛地在地上一滚,勉强躲过了这一击。
突然,陈剑平心中猛的一惊,自己左半身竟然已无麻痹之感,陈剑平在得知饮血老祖身世之后,心中信念突遭重创,内心之震荡可想而知,可如此一来,陈剑平便无暇再去运劲冲破堵塞的经脉。
这玄羽门功法源于道教,道家精髓讲究“无为、无事、无欲”,而修炼功法亦是如此,须得做到“无相、无往、无念”。
当陈剑平内息走了岔道,经脉堵塞之际,他越是想急于冲破堵塞之血脉,便越是犯了道家心法之大忌;可一旦他心系旁骛之时,便忘了冲破堵塞经脉之事,正好应了“无相、无往、无念,”这一心法要旨,内息自然而然的回归正途,堵塞之经脉立解。
饮血老祖见陈剑平竟然避过这一击,微微一惊,猛地双手急挥,三道火球朝陈剑平打来,陈剑平此时虽思绪繁杂,神情恍惚,可他毕竟不傻,也知道此时情势危急,当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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