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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镇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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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蛇’硬核之毒在你的内劲功法刺激之下便会苏醒发作,这就好比你身陷虎穴,虽然凶险,但好在猛虎沉睡,你并无性命之忧,可你修习功法,如同将猛虎一拳打醒,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剑平听完,无力的坐在床上,心下一片茫然,自己好不容易归入玄羽门,得传神功妙法,本来兴冲冲的一心想好好修习内功,将来作出一番成就。
今日捣药仙翁一番话,犹如一盆凉水,浇的他心灰意冷,而这位老者在医术上的造诣自己是有切身体会的,他所说的这番话,自己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不停地说“他说的是对的,他说的是对的”。
捣药仙翁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悠悠的说道:“世间的愚夫蠢货又何止千千万万,我救得了这个救不了那个,哎……,没来由的跟你啰嗦这许多。”说罢,晃晃悠悠的出门而去。
陈剑平此时沮丧之极,慢慢往床上一靠,之前还觉得满身疼痛,此时却浑浑噩噩的茫然不觉,就这样两眼怔怔的躺倒深夜,期间捣药仙翁再也没来过。
突然,陈剑平灵光一闪,心中突然想到一丝希望,他猛地坐了起来,只听‘咣当’一声,因起身太猛,竟一脚踹翻了床边的瓦盆,只听嘴里喃喃的说道:“有办法了,对对对,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心情激荡,以至于左手不住的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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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激将
那日耿惊云、赵俊贤回山以后,当日便前往宁心堂向师尊禀告陈剑平之事,到得宁心堂时,师尊正与宫中几位师叔议事。
耿惊云简明扼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那刘萧师叔听罢大怒,气鼓鼓的说道:“现在这些小辈的弟子越来越不成样子,斗殴生事不说,连师尊的严令也不放在眼里,如此下去那还得了,这回非严办不可!”
老学究方儒慢吞吞的说道:“还有,陈剑平在怪老者那里久待也是不妥。”
赵俊贤道:“小师弟昏迷不醒,听那老者说不可牵动伤口,我跟师哥二人便先回来回禀师父。”
刘萧一歪头,说道:“哼!简直岂有此理,堂堂紫云宫入室弟子,竟然险些摔死,还被个怪老头扣下,真是荒唐至极,惊云、俊贤,随我去,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给弄回来”,说罢,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走。
陆正山抬头说道:“刘师弟站下,偏你这般心急,那山谷老者脾气虽怪但也不是什么奸邪恶人,至于扣留之说,更是无从说起,那陈剑平年少荒诞,吃些苦头,多些磨砺对他是有好处的,惊云,你便如那谷中老者所说,过几日再去理会便可。”
耿惊云拱手施礼道:“弟子明白。”
刘萧却不坐会座位,冲着陆正山施了一礼,说道:“陆师哥,你是有君子之风,可那怪老头来历不明,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算了,不说了,我这就去教训教训那几个惹是生非的小子”,说罢,转身大踏步而去,陆正山等人早就习惯了他这脾气,当即皆微微摇头苦笑。
陆正山摆了摆手,说道:“惊云、俊贤,正好你们来了,我正和你们几位师叔商议,最近一两个月来,宫中不时有弟子晕厥,此事你二人有何看法。”
耿惊云说道:“启禀师尊,此事弟子暗中查探过,晕厥的弟子看起来并不像是练功之法不当所造成的。”
赵俊贤接着说道:“不错,按照晕厥弟子的症状和肤色看,倒像是中毒所致,可若说是中毒所致,但以银针刺探,晕厥弟子体内并未有毒,且晕厥弟子大多一时片刻便可回复如初,此节当真让人琢磨不透。”
耿惊云接着说道:“不过,弟子也并非没有任何发现。”
众人一听,微微一惊,都凝神听他说话,耿惊云顿了顿说道:“弟子发现,这一两个月来,出现晕厥的弟子之中,皆是修习功法三到五年的弟子,修习功法一两年的弟子和修习功法五年以上的弟子,几乎没有出现晕厥之人。”
听到这儿,陆正山略一迟疑,说道:“如此看来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既然急切间查不出原由,暂且将修习功法三到五年的弟子召集起来,停止修炼功法一段时间看看如何,到时在做定夺”,众人一想,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简单商议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施礼,各自散去。
再说陈剑平,坐在床上苦苦挨到天明,那捣药仙翁还是照例给他换药,此人不但医术精深,所用药物也是甚为珍贵且极具疗效,才短短六七日,陈剑平已好了七八成,虽然右臂和后背还很疼痛,但已可以下地走路。
捣药仙翁还是像往常一样,换完药也不多说,转身便走,陈剑平在他身后跟了出去,那老头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在窗下捯饬晾晒的药材,陈剑平心下不住盘算,心想用个什么方法好好的激激这怪老头,心里虽这么想但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只见陈剑平慢慢走到门前石墩上坐下,仰着脖子,懒洋洋的说道:“哎!小时候隔壁王婶家那小子骑马摔了下来,摔得那可真叫一个惨,结果郎中来了,开了两剂药,第二天就满院子活蹦乱跳,我只不过断了条胳膊,各种苦药不知喝了几罐子,到现在还没好,真是倒霉之极呀!”
他有意激那捣药仙翁,这临时编的谎话漏洞百出,况且就算是真的,骑马摔下岂可与跌落断崖相提并论,饶是如此,陈剑平偷偷斜眼看去,那捣药仙翁胡子邋遢的老脸早已涨得通红,只见他猛地停下手中的活计,一手的药渣子在胸前衣服上抹了两摸,阴沉着脸,转身走进了屋里。
陈剑平就怕他不受激,一看他竟然进屋不禁大急,心想我还得激他一激,当下赶紧扯着嗓子大声说道:“要是此刻身在我那小村子里就好了,想必我这点伤早就好了,不过这山谷里的药虽苦,也不是全然无用,我身上的划伤到是也好了不少。”他不提后背,胳膊上的重伤,只说身上的划伤好了许多,简直是大大的避重就轻,想来那小小划伤,便是不治,几天来也会自行痊愈。
陈剑平刚想接着说些更荒唐的话,谁知此时,只听啪的一声,捣药仙翁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气鼓鼓的走了出来,陈剑平正伸长了脖子往捣药仙翁的屋内张望,冷不防他竟然冲了出来,赶紧缩头回身,牵动身上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陈剑平赶紧捂住嘴,以免自己发出声来。
捣药仙翁气急败坏的说道:“哼!你个不知死的黄口小子,都懂得些什么,我在山谷河中发现你时,你内脏出血,后背脊梁重伤,单此两样便可要了你的小命,别说是乡村庸医,便是大内皇帝的御医,都不一定能救活你,就算能保住你的小命,也非得落个终生残废,现在有命活着,在这里胡说八道,简直是乱放狗屁,臭不可闻!”
陈剑平故作慌张,赶紧起身说道:“哎呀,果真如此?晚辈真是粗浅之极,贻笑大方了,这么说来,前辈的医术真是古今罕有,天下第一呀!”
这“古今罕有,天下第一”八个字,在捣药仙翁这里貌似十分受用,只见他倒背着手,斜仰着脸,两个鼻孔同时出气,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若论医术,我捣药仙翁齐海川,那自然是当仁不让,别的不说,就你这小子,落在第二个人手里,非死即残,我不但能让你不死不残,还能在短短几日内让你恢复如初,试问天下有谁能做得到?”说完,连看都不看陈剑平一眼,右手捏着一留胡子,洋洋得意。
陈剑平心下也是感佩,自己有亲身体会,知道那捣药仙翁所言不虚,但他心中另有计较,咧嘴一笑,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前辈如此医术,以晚辈看,现下是在这山谷之中,若您能出谷行医,真是天下人之幸事,大家便不用害怕得病了!”
捣药仙翁翻着白眼,傲慢的说道:“哼,任你什么样的疑难杂症,但凡有一口气在,我也定是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陈剑平听罢微微一笑,心想古往今来,不论对谁,这拍马屁的功夫真是屡试不爽呀,说道:“哦?当真有如此厉害?前辈,依我看,怕也不尽然吧!”
捣药仙翁怪眼一番,问道:“怎么?”
陈剑平一脸狡诈的说道:“若有人体内蛰伏‘化蛇’内丹之毒,那便如何是好?”
捣药仙翁听罢,瞠目结舌,挤眉弄眼的说道:“你……你……你简直是胡搅蛮缠,体内蛰伏‘化蛇’内丹之毒,乃邪物外侵,并非什么伤寒杂病,非药石所能治,二者岂可相提并论,而且你这又不是寻常中毒,怎么能以常理论之,简直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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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解难
陈剑平笑而不语,心想此时不可与之争辩,否则肯定会没完没了,自己于医道上一窍不通,哪里辩的过他,而此时沉默不语,摆出一副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的架势,反而更能刺激他。
陈剑平自昨日听了捣药仙翁的一番话后,心里着实凉了半截,若从此放弃修行,心中实是不甘,可要强行修练,真如捣药仙翁所说,非但修行不成,还会性命不保,那也是万万不能的,心想向师尊、师兄求助,多半也没什么办法,所谓术业有专攻,师尊、师兄虽然功法高强,在这方面不一定能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越想越绝望之际,突然灵光一闪,眼下不正好有一人可以帮我吗,那捣药仙翁既然深知‘化蛇’内丹之毒,又精通医理,他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说不定能从他的医术中找出什么方法来解决这个麻烦,这想法本来很是一厢情愿,但此时陈剑平如同溺水之人,虽然是一根希望不大的稻草,但只要是看见希望了,便会死死的抓住不放。
随即又想到,这老头古怪的很,自己与他又不是什么相干的人,如果求他,他未必便会帮自己,这下又犹如一盆凉水,把他刚燃起的希望当即浇灭,苦苦思索了一夜,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是人便会有弱点,这捣药仙翁脾气虽然古怪,但却自负的很,对自己的医术更是推崇备至,当下唯有用激将法激他才行,所以这才一早起来,对着捣药仙翁不住的说些风凉话。
果然,那捣药仙翁见陈剑平笑嘻嘻的不说话,简直比和他争辩还要令他气愤,只觉得受了莫大的羞辱,大袖子一甩,转身回屋,‘咣当’一声,关上了茅草屋的门。
接下来自早到晚,捣药仙翁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不曾出来,陈剑平合衣躺在床上,不住的胡思乱想,一会儿想捣药仙翁会不会被自己一激就会赌气帮自己;一会儿又想万一他不受激怎么办;一会儿又想就算他帮自己,但他也想不出破解的办法那该怎么办,心中简直一团乱麻,一阵凉凉的山风吹了进来,陈剑平浑身一个激灵,抬头一看,不觉间已到了深夜。
突然,捣药仙翁所在屋的屋门猛地打开,陈剑平透过窗户看去,只见捣药仙翁晃晃悠悠的朝这边走来,砰的一声,将门推开,径直进屋座下,不由分说,拉过陈剑平的左手,慢慢伸出三指,双目紧闭,深吸一口气,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陈剑平见状,心中大喜,心想他果然受不住我一激,赌气来帮我,忽然想起不管怎样,捣药仙翁也是在救自己,而自己却用激将法激他,真是有失光明磊落,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不禁觉得很是惭愧,心下老大过意不去。
那捣药仙翁闭目开口,慢悠悠的说道:“小子,你何喜之有?我是否能保你小命还未可知,你也不用过早高兴,再有你这小娃儿也无需过意不去,小老儿若想救你,你不让救那都不行,若不想救你,你便是再激将,小老儿也只是见死不救。”
陈剑平顿时心下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捣药仙翁双目紧闭,自然是看不见自己脸上的神色,而他仅靠脉象便觉察到自己心里的诸般变化,当真是神医圣手,世所罕见,当即收敛心神,调匀呼吸,半点声音也不敢出。
过了良久,捣药仙翁微微点头,睁开眼睛,慢慢的将陈剑平左臂衣袖撩起,此时已近午夜子时,只见在他左臂隐隐有一条红芒若隐若现,捣药仙翁将左手按在陈剑平前胸正中膻中穴上,将一股浑厚的内力注入其中,陈剑平只觉前胸一股暖流涌入,接着只见左臂若隐若现的红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立刻变得清晰了起来,捣药仙翁点了点头,将手拿开,马上,左臂之上变得清晰的红芒犹如退潮一样慢慢隐去。
此时陈剑平对捣药仙翁之前的话已是深信不疑,心下一阵默然,捣药仙翁两根手指不住的敲打前额,起身在屋内走来走去,不一会儿,他又重新坐下,由打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慢慢打开布包,只见里面装的是一套银针。
捣药仙翁沉思片刻,取出几枚银针,分别在陈剑平左胸天池穴,左臂天泉、曲泽、大陵、劳宫四穴之上下针,然后再手按陈剑平膻中穴,向内注入内劲,只见情形与适才一般无二,左臂红芒感应到注入体内的内劲,立即变得清晰起来,
捣药仙翁楠楠自语道:“是了,看来我想的没错,即便是封住这条存毒的经脉,也是无用,难道真的要走到哪一步吗?”
陈剑平一听,顿觉无比忐忑,一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只见捣药仙翁将针起了,重新下针,这次下针颇为复杂,先是左胸中府、云门二穴下针,接着在左臂外侧的天府、尺泽、孔最、太渊四穴下针;然后再从左胸的乳中、食窦、天溪、胸乡、周荣五穴下针,最后再从左臂内侧的清灵、少海、通里、神门四穴下针。
下完针以后,略等片刻,同样再向陈剑平前胸膻中穴输入内劲,而此时陈剑平清楚的看到,自己左臂红芒毫无变化,还是一如往常一样淡淡的若隐若现,并未对输入的内劲产生反应,陈剑平心中不禁大喜。
而捣药仙翁却神情漠然的摇了摇头,慢慢将针取下,放入布包之中,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化蛇’之毒,果然名不虚传呐,你小小年纪身负此毒,将来真是福祸难料,其实你又何必执着,若不修炼功法内力,即便有朝一日终被此毒所害,但也至少是三十年以后的事了,蝼蚁尚且贪生,若能多活一天总是好的。”
陈剑平微微一怔,一颗心沉了下去,慢慢向着捣药仙翁抱拳施礼道:“有劳仙翁了,今日早上小子在前辈面前无礼,还望前辈勿怪,一切缘法自有定数,福祸之事,皆随它去吧!”
若在前一天,陈剑平还颇为自己之遭遇不平,便是今日早上,也是使劲浑身解数,激捣药仙翁救治自己,但此时听捣药仙翁如此一说,心想最后的希望也已落空,不由得心灰意懒。
其实于陈剑平而言,倒也不是非要修习那功法内劲,只是自己自小漂泊,现下居然可以在天下第一门派栖身,心里自然是十分珍惜,如此一来,内心深处自然而然的就极度害怕自己再失去这个栖身之所。
他从小孤苦漂泊,内心中从未有过一丝安全感,自入得玄羽门后,生平第一次觉得心中有踏实之感,因而下意识的告诫自己凡是定要做到最好,而此时自己居然无法修习玄羽门功法,一时间,那种孤苦无靠之感猛地涌上心头。
此时四下里一片寂静,屋内一灯如豆,显得窗外的黑夜更加黑暗,陈剑平默默低头不语,捣药仙翁慢慢起身,走到门前,忽然又停了下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慢慢转过身来,轻轻说道:“其实,也不是毫无办法,我有一法或可一试,只不过太过凶险了些。”
陈剑平猛地抬起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顿了一下,喘息着说道:“前辈当真?”说罢,单漆跪地,拱手说道:“请前辈教我!”
捣药仙翁说道:“此法不一定有效,且凶险之际,简直就是拿性命当做儿戏,你可要……”
陈剑平不等他说完,斩钉截铁的说道:“还请前辈教我!”
捣药仙翁见陈剑平如此执着,摇头苦笑道:“罢了,罢了,天下愚夫蠢货又何止千千万万,我自己不也是一个吗?你不也是一个吗?”
说罢,不住的呵呵直笑,陈剑平跪在地上,眼中含泪,突然间也跟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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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初见
捣药仙翁本来丝毫不把陈剑平的死活放在心上,可是陈剑平身负‘化蛇’内丹之毒,且此毒还在他体内蛰伏,并不发作,这等奇事别说是见到,简直是听都没听过。
他为人性格十分古怪,但在医术一道,却有着惊人的天赋,简直到了无师自通的地步,向来有大本领之人,多半便会及其自负,他又偏偏是个十分执拗之人,一气之下把自己关在屋内整整一天,心想越是常人无能为力之事,越是常人觉得毫无希望之事,我偏要逆天而行,这样方才显得自己与众不同,方能觉得志得意满。
当下回屋拿来两套图像,挂在墙上,见陈剑平依然跪在地上,挥了挥手说道:“赶快起来,到底是救你还是害你,还不一定呢!”
陈剑平慢慢站起身来一看,原来是两张人体的经络图,每一个穴位都用蝇头小子标注,再以细线按照经脉走向穿在一起,陈剑平看完疑惑不解,看着捣药仙翁欲言又止。
捣药仙翁指着两幅图说道:“这两幅图,是我亲手绘制的血脉经络之图,所谓经脉者,人体气血运行之通路也,盖天下各门各派之功法,虽皆不相同,但大意无非就是聚气、养气、练气三个步骤。”
陈剑平听得聚精会神,忍不向画像走进两步,去仔细看那两张经络图。
捣药仙翁侧头说道:“我虽对玄羽门功法一无所知,但估计差不多也是在此基础之上而来,待练气有所成之时,丹田之内布满真气,再以小周天及大周天之法将之搬运于全身,再配以运劲法门,为己所用,从而发出无穷威力。”
陈剑平脱口说道:“敢问仙翁,我所中‘化蛇’之毒又与这些有什么利害冲突呢?”
捣药仙翁叹了口气,说道:“此节便正是我所想说的,其实,你若修习功法,初期聚气、养气、练气倒也没什么,即便是小周天搬运也是没什么太大的不妥,那小周天搬运,其实就是将所炼真气,由丹田而出,过任脉、督脉两大经脉,随着修习时日加深,任督二脉贯通,丹田之气由督脉出,经任脉回,如此运行一周,便可完成一次小周天搬运。”
陈剑平虽然还未修习功法,但在大师哥的功法心得中看到过诸多关于小周天搬运的记录,确实与捣药仙翁说的相差无几,不由自主的默默点了点头。
那捣药仙翁接着说道:“寻常之人,能练到这个境界,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资质稍差之人,便是一辈子也再难突破这一境界,而若想拥有更深、更强大的功法,还必须练成那大周天搬运之术,而问题就出在这大周天搬运上。”
说完,示意陈剑平将油灯拿过来,二人凑近经络图,捣药仙翁指着图上人像的左臂说道:“人身上的经脉,可分为正经和奇经两类,奇经共分为八脉,合称奇经八脉,那‘化蛇’内丹之毒,对你的奇经八脉并没有什么妨碍,但却对你十二正经中的这条手厥阴心包经有大大的妨碍。”说着,用手顺着穴位,指出手厥阴心包经来给陈剑平看。
陈剑平一看,心中不免一惊,原来这条经脉,正好和子夜时,自己手臂上那条若隐若现的红芒吻合。
捣药仙翁慢慢说道:“一旦你功法修行日益加深,习得大周天搬运之法,原本真气只在你任督二脉中游走,现在却要在你的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以及身体所有经脉中同时运转游走,如此一来真气往复一周,便称之为大周天搬运,可是当你的真气练到手厥阴心包经一脉时,真气便会与‘化蛇’内丹之毒相抗拒,到那时候,化蛇内丹之毒便被唤醒,此乃天下至毒之物,试问到那时你岂不是要小命不保?”
陈剑平怔怔的看着图像说不出话来,捣药仙翁顿了一下,忽而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此毒在你体内,驱不散、化不掉,唯今之计便是你体内真气避过手厥阴心包经,从左胸中府、云门二穴出来,再走左臂外侧的天府、尺泽、孔最、太渊四穴,在手腕处绕个圈,再从左臂内侧的神门、通里、少海、清灵回来,经过左胸的周荣、胸乡、天溪、食窦、乳中汇入任督二脉,如此一来,将手厥阴心包经内的化蛇之毒,一丝一丝的吸出来,存到左手掌心的劳宫穴,这样,真气便可再从手厥阴心包经一脉游走。”
陈剑平急问道:“仙翁,真气再从手厥阴心包经游走,岂不是又要激活‘化蛇’内丹之毒?晚辈最后岂不是还要被毒死?”
捣药仙翁微微一笑说道:“若真能将‘化蛇’内丹之毒全部聚于手心劳宫穴的话,即便是有朝一日剧毒反噬,也必定要沿着经脉上行,此时便可从手腕列缺穴中外泄,而不伤及自身。”
捣药仙翁所创之法,虽然只涉及到区区十五个穴道,看似简单,但却是穷其毕生医术修为之精华,反复苦思得来,实则是非同小可。
陈剑平听完,心情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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