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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仙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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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位是妖主,其次是高阶妖兽,再往下是高阶修士与寻常妖兽。低阶修士和凡人地位相差不算太大,行走于世必要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而微云岛上的姑娘地位远远低于凡人,是缚龙域内最卑微的族群。因为她们是用来给低阶修士发泄的工具,亦或是供人进阶的补物。

    在缚龙域有灵智的生灵心中,微云岛上的姑娘哪怕能够修炼亦不能称之为修士,只不过是一个个低贱的炉鼎。

    拂衣没有告诉钟韵的是,修士进出微云岛其实一点都不困难,可是很少有酒肆舞坊的姑娘逃得出来。

    这并不是因为微云岛管理有多严格,若是有心,修炼到一定境界自是能逃得出去。

    岛上的姑娘之所以不逃,是因为她们自幼经过洗脑,习惯以这样的方式活着。如同被豢养的灵兽,哪怕偶尔向往自由,也只是嘴上说说,不愿为之付诸实际行动。

    前世拂衣曾去过微云岛办事,与那里的姑娘们有过几次短暂交流。

    她发现她们都抱着一种天真的幻想,期待会有一位踏着七彩祥云法宝的翩翩美青年,来到店里与她们相遇相爱,而后将她们带离泥潭,从此做一对神仙道侣。

    拂衣当时还曾疯狂暗示,若想离开不如靠自己去争取,然而人家都装作没听懂,让她知道了试图叫醒装睡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一想到姐姐是被带去了那里,拂衣就恨不得将柳三木剥皮抽筋。

    “那个,”柳三木总觉得背后寒气阵阵,让他脚步都有些踉跄,“我当年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为之,我其实都不太擅长做这些。。。。。。”

    “柳道友可别谦虚,要论下作,你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拂衣冷笑出声,邪修是见者诛之的人渣,柳三木正是人渣中的战斗渣。

    他的生存之道,是给妖主与微云岛提供姑娘,以此寻求庇护,若非如此怕是早就被人杀了三千回。

    柳三木听她语气不善,用余光悄悄打量,这一看,就看到了一名游离在理智和疯狂边缘的暴躁老妹。他赶紧识趣闭嘴,不敢再多说半句。

    “拂衣,被掳走的人究竟是谁?”钟韵还是忍不住好奇,传音问了一句。

    “是我姐姐。”拂衣没有再隐瞒,到了这种时候,钟韵还愿意一直跟她同行,她再隐瞒也说不过去。

    “我爹娘只有姐姐和我两个孩子,但他们与祖父母都非重男轻女之人,待我们姐妹如珠如宝,不像村里有些人家,只疼儿子不疼女儿。那时候我们一家六口过得安稳又满足。”

    回想起无忧无虑的童年,拂衣神情都变得温和起来,仿佛凝固在外的那层坚冰渐渐融化,露出了柔软的内心。

    距她而言隔了五百余年的往事仍历历在目,只是从前都被她珍藏在心底最深处,偶尔才会拿出来回忆其中的幸福。

    她们一家六口居住在宝瓶村临湖的田埂上方,木屋是父亲迎娶母亲时亲手搭建的,从她出生到五岁,一直住在那座总是充满甜香的小屋里。

    祖母与母亲白天做了甜糕担去集市上卖,祖父与父亲都在村里的学堂教孩子们认字,大她六岁的姐姐拂袖像个小大人,小小年纪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拂衣记忆里的姐姐,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

    祖母与祖父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母亲泼辣,父亲豪爽,她又生来是个不消停的,家中最像大人的反而是姐姐。

    “她常带我到湖边玩耍,看那些大孩子凫水摸鱼,到黄昏时候,祖母和母亲就挑着担子踏着夕阳回来了。我与母亲在回家路上爱玩踩影子的游戏,祖母和姐姐就在后面笑,让我们慢些跑。”

    拂衣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眼中如有星光闪烁,然而这光很快就熄灭了。

    “直到十四年前,这位柳道友将我姐姐掳走,从此毁了我们一家。”

    一家人本在屋里乐呵呵地吃着晚饭,忽然一股阴风吹来,拂衣一家只见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闪入屋内,卷住尖叫着的拂袖转身就走。

    村里时常有修士停留暂居,感应到灵气波动前来援手,可见义勇为的修士只是炼气七层,很快就被一副蓝色小旗击中陨落,连肉身都被邪气所腐蚀。

    拂衣与家人都深深记得,那九只小旗能散出浓郁黑雾,凝聚成一道道人形黑影。

    “姐姐被掳走后,祖父祖母一病不起,他们年老体弱,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打击,缠绵病榻不足一月便双双撒手人寰。”

    拂衣深深呼吸了一阵,平复了心头一丝涟漪才又接着道:“经此一遭,我爹我娘性情大变,无法再在村中谋生。待村民的怜悯渐渐淡去,我们一家三口就成了别人眼中的怪人。”

    拂衣记得父母偶尔好转时,会担湖水回来存在缸里,也会去捉鱼摘野果,待发作起来,两人就只会紧紧搂着懵懂的她,念叨一些令她害怕又忧心的疯话。

    “就这样勉强过了两年,在我五岁时,这里的妖主如风想要讨好戾霄,亲自来到宝瓶村挑选女童,把我从父母手里抢了出来。”

    村中另有十八名女童被选中,这十八户人家收了如风的补贴欣喜若狂,整个村子都与有荣焉地庆贺着,唯有拂衣的父母哭得撕心裂肺。

    如风长得好看,笑容温和,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向欢天喜地的村民们保证女童们是去万妖山脉享福。

    这一切令小小的拂衣有些迷茫,一时辨不清此事是好是坏。

    直到临走时,她趴在渐渐升高的小船上,看到凄厉惨叫的父母眼神是清明的,里面除了不舍,还有一种被命运碾压的绝望。
………………………………

第25章 报仇一时爽

    自那以后,拂衣再不曾见过爹娘。

    上一世筑基时她已年满三十,看上去仍是十七八的模样,仿佛时光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可从离家算起,却是实打实地过了二十五年。

    筑基初期的她剑法未成,每天在山中拼了命地练剑,在瀑布下与连绵不绝的水作战,在山巅与奔腾的云雾作战,一剑一剑,劈散忧愁与埋怨。

    在女奴倾轧与枯燥练剑中,不知不觉又是十五年过去,拂衣在剑法一道终于有了小小进步,境界亦不受《玉女真经》限制,顺利升至筑基中期。

    正是进阶中期那一年,戾霄的神识偶然扫到了一场月夜小比,发现了在剑之一道颇有天赋的拂衣。

    从此,拂衣不再是女奴,而是飞云主峰唯一一名境界不到金丹期的使者。一道禁制加身,从此她有了出入万妖山脉的自由。

    那时候距离进山已有四十余年,于修道者而言短得如同一声叹息,对凡俗中人来说却是人生的一半。拂衣接下任务离开后根本顾不得去完成,迫不及待奔往宝瓶村。

    抵达后,熟悉的村落中炊烟袅袅,人声鸟语一如往昔,唯一不同的是湖边田埂上方的木屋早就破败,横梁上挂着密密蛛网,地上是仿佛积了一世的尘埃。

    拂衣在屋后荒地找到了爹娘的坟墓,紧挨着祖父祖母,一旁还有两个小小的木碑,上面是父亲的字迹,写好后又以重力凿刻。

    爱女拂袖之墓,爱女拂衣之墓。

    木碑上的字刺痛了她的眼,拂家从老到小都不信任妖兽,当姐妹俩分别被邪修与妖修掳走时,家人就已认定了她们的死亡。

    拂衣深深明白,父母绝不是悲痛欲绝后的消极至此,与之相反,这是父母能够给予她们姐妹的唯一祝福。

    唯有一死,才能够解脱,才能不被高阶强者当作玩物,痛苦一生。生时无法常相伴,但愿能在死后永相依,一家人的木碑紧挨在一起,深深扎入荒土地,也牢牢扎在拂衣心中。

    “两位道友,前方就是镜湖了。”

    柳三木一路走得极慢,挣扎着想要拖延一些时间,但不论走得有多慢,距离微云岛入口还是越来越近,让他感觉距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穿过眼前这片白绒草原就是镜湖,镜湖中央有一座云微岛,从那里潜入地底深处,穿过一层天然屏障,即可抵达另一头的微云岛。

    “柳三木,”拂衣语气不轻不重,没有愤怒,也没有讥讽,“你将人送去了哪一家店?”

    柳三木咽了咽唾沫,吞吞吐吐地道:“是,是那家生意,生意最火的。。。。。。”

    拂衣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舒出,这几天本已恢复平静的心绪再次有了一丝波动,胸腔如有一簇火焰在燃烧。

    “你将她送去了醉仙坊?”

    “是。”

    醉仙坊是微云岛最大的舞坊,里面的舞姬个个身具灵根,正因如此才最受修士欢迎。

    拂衣身上气息骤变,明明是炼气九层的境界,却生出了远超炼气圆满的气势与威压。她神识强大,竭尽全力散出威压时仅比筑基期稍弱,将本就有伤在身的柳三木震得闷哼出声。

    随即,浊血混合着细碎血块从柳三木口中涌出,经脉中似是扎上了万千细针,丹田无法运转,浑身使不上力气。

    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

    “道友饶我一条狗命吧,我时日无多,久未寻到筑基契机,很快就要身死道消,道友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拂衣牵起嘴角,笑得很甜。“你觉得,亲手杀死仇人跟坐等仇人死掉的感觉能一样吗?”她右手缓缓向前伸出,掌心处爆发出一道刺目灵光。

    白金色的长剑逐渐成型,剑气内敛,却蕴含着一种能断山河的磅礴气势。

    钟韵早就麻溜闪到了一边,她可不想靠近处于暴躁状态的拂衣,远远站着一棵枯死的树上,身上罩了一层灵光护罩,还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枚低阶灵果,一边啃一边含含糊糊打气。

    “拂衣,杀了这败类替天行道,今天的你也是最棒的!”

    “。。。。。。”拂衣差点没绷住,这种严肃时刻讲这种话真的好吗?她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心中那股浊气似被钟韵给喊散了。

    “道友且慢,醉仙坊的舞姬要接待客人,起码要修炼二十年,其实,其实相当于我还没有害了她!”柳三木受傀儡符牵制,丹田都被符文禁锢住,无法输送灵力就等同于废人一个,只能苦苦哀求。

    “嘿,你还挺会为自己开脱。现在知道绝望了?你掳走毫无反击之力的人,可曾想过她们的感受?”拂衣握住长剑的手一紧,毫不避忌地看向柳三木那双满是祈求的眼。

    “唯有你死,才能解我心头大恨。无论她现在过得怎么样,都不是你脱身的理由。”拂衣说话间,金灵凝成的长剑铮铮嗡鸣,白色光芒冲天而起,白绒草原之上爆发出一道道汹涌的灵气漩涡。

    白光中蕴含的剑气如一场看不见摸不着的海啸,转瞬之间将跪倒在地的柳三木吞没。

    “啊——”

    凄厉惨叫响彻天际,柳三木在陨落前爆发出的灵气冲击着周遭白绒草,白茫茫的草原荡起阵阵涟漪。

    待余音落下时,刺目光芒业已消失不见,拂衣收回因激动而略有些颤抖的手,看着地面生机全无的柳三木,心中阴霾在这一瞬消失无踪。

    姐姐还活着,爹娘还活着,这一世比前世的情况好多了。只要救出姐姐带回到爹娘身边,让他们能够平安度过此生,她便再无别的奢求。

    “拂衣!”钟韵咚地一声从树上跳下来,双脚在地上砸出两个小坑。“你们剑修果然不同凡响,刷刷刷那么一下,我都还没看见出招呢,人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钟韵连蹦带跳来到拂衣身边,看到她神情与气息较之刚刚平和了许多,心中跟着松了口气。怎么说呢,她有时候也怕拂衣突然暴起,一不小心殃及池鱼啊。

    拂衣冲她笑了笑,神识一动将柳三木的储物袋扯到手中,凝聚灵力转换为火灵,弹出一簇火苗将柳他烧了个干净。

    “怎么样,亲手复仇的感觉如何?”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什么话?”

    “报仇一时爽,一直报仇一直爽啊!”
………………………………

第26章 疯舞姬

    接连报了一桩半死仇的拂衣,带着钟韵穿过草原,将沙沙作响的白绒草远远甩在身后,不多时便来到一片澄澈碧蓝的湖边。

    “这就是镜湖了。”再临旧地,拂衣心绪与从前截然不同,上一世是为杀人,这一次是为救人,而且还是世间最亲近的人。

    钟韵举目远眺,湖泊犹如一块完整的湛蓝晶石静静躺在她眼前,没有一丝涟漪,令她心绪都无端宁静下来。

    “这湖真好看,是因为能把天空映照下来才叫镜湖的么?”

    “不是,”拂衣指着极远处模模糊糊的岛屿道,“看到那座岛了么?那里叫云微岛,在它下方才是微云岛。两座岛屿的地势走向与灵脉分布一模一样,就像镜子的正反面。”

    “啊?那这么说来微云岛岂不是在湖底?”钟韵只觉新奇不已,千湖域有很多湖泊,但也没有像镜湖这般神奇的。

    拂衣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山中女奴偶然说起过。”

    她没有告诉钟韵,微云岛其实处于另一方空间中,整个镜湖聚成的天然屏障是一道稳定的空间裂缝。看似一线之隔,实际上却有着无法用常理估量的距离。

    元婴期时,拂衣接触到了一些有关空间的记载,这才知晓云微岛与微云岛并不处于同一方空间内。如今的她还是个炼气逃奴,不应该知晓太多,哪怕在钟韵面前,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那我们走吧,这湖水没什么异常之处吧?能用船符渡过去么?”

    “能,但是没必要,走过去就行了。”

    拂衣话音未落,身影已在空中跃出一道弧线,荼白裙裾随风飞舞,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落在了湖面之上。

    “呀,这湖怎么回事?”钟韵紧随其后,稳稳落在拂衣身边,好奇地探出神识往下方看。“湖水挺深的啊,居然不会沉下去。”

    “算是镜湖的一大特点吧。我们走得快一些,今晚就能到达。”拂衣没有解释,关乎空间的理论她懂得不多,何况就算知晓也没法说。

    两人在蓝盈盈的湖面上疾驰,带起一阵阵水波荡漾。夕阳西下时,金辉洒在一白一青两道身影上,远远看去如两粒飞星正缓缓划过天空。

    抵达云微岛时,天幕早从湛蓝变变得漆黑一片,璀璨星河横在天空,亦横在她们身后的湖面上。岛中寂静无声,水雾朦胧间,隐约可见无数山峰如巨人般矗立在远方。

    “拂衣,你知道该从哪里下去么?”钟韵的神识没有扫到任何不同寻常之处,若不是相信拂衣不会骗她,她都要怀疑这里就是一座普通岛屿。

    “我听山中一位筑基前辈提过,两座最高的山峰之间有一处空地,下方有个巨大的地洞,到了地洞里面就能找到前往微云岛的路。”

    拂衣四处看了看,指着早就了然于心的路线道:“那里应该就是了,我们走。”

    两人向前走了不多时,迎面遇上了三名炼气期圆满男修,有老有少,一张张笑脸在夜里泛着油腻的光。

    “嘿,还有女修主动去微云岛?”

    “陈道友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许是去投靠酒肆舞坊的。”

    “刘道友,陈道友,我们,嗝,换个地方再喝!”

    拂衣和钟韵不欲和醉鬼一般见识,对方除了说话不中听并无别的动作,正要擦身而过时,却听得其中一人嘟嘟囔囔道:“你们看那白衣女修,眼熟不眼熟?”

    拂衣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顿住了脚步。

    “是有点眼熟,瞧着跟街上那个发疯的舞姬有点像?”

    “对对对,我说怎么这么熟悉。”

    “走了走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三人的身影与说话声渐渐远去,拂衣与钟韵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处。

    “他们说的人该不会是你姐姐吧?”

    “嗯,有可能。”

    拂衣隐隐有些担忧,低阶修士与天道没有太深的联系,她无法通过微妙的灵觉来判断前途是凶是吉,只能加快脚步继续前行,在深夜时分抵达了两座高峰之间。

    潜入地洞后,钟韵被里面庸俗得能闪瞎眼的布置给震惊了。“这要是不知底细,还以为是哪位凡俗暴发户的家呢!”

    地洞内灯火通明,上空悬浮着一盏盏莲座灯,灯火红彤彤的,颇为暧昧。石壁上以萤光虫炼制的汁液绘制着一幅幅壁画,美人或歌或舞,十分鲜活生动。

    最恶俗的是地面铺着一层金光闪闪的地砖,如同凡俗黄金,上面还雕刻着不堪入目的画作。

    “估计是信奉俗到极致就是美吧,别在意啦。看这里灵气波动与别处不同,应该就是。。。。。。”拂衣走向一块圆形金砖,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拂衣!”钟韵惊呼出声,连忙跟上前去,刚刚踏上那块金砖就觉眼前一黑,肉身像是坠入了水里,浮浮沉沉了数息,双脚忽地踩到了实地。

    待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钟韵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广场上,拂衣站在她身边,也是一副长了见识的神情。

    广场上人声鼎沸,不少衣着清凉的炼气低阶女修摇着扇子手帕,或是娇笑或是调戏,想将在此观望的修士们拉入自己店中。

    拂衣和钟韵的到来让她们静默了一瞬,就连附近街道上行走的男修都齐刷刷望了过来,见过被捆成粽子的女修,也见过昏迷不醒被扛来的女修,这种清醒状态下自己跑来的还真不多见。

    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稀有品种少归少,但三不五时还是会出现一下。于是大家默默转开视线,只在心中猜测这俩会投奔去哪一家。

    一群招揽客人的小女修眼睛发亮,一窝蜂涌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夸起自家酒肆舞坊如何如何的好。

    钟韵何曾见过这种大场面,被这些香喷喷的莺莺燕燕围住,她都快要窒息了。“拂,拂衣,救我。。。。。。”

    “各位道友见谅,我们要去醉仙坊,快快放开她吧。”拂衣一把拽住钟韵衣袖,将她从一名炼气七层的女修手中抢了回来。

    听到拂衣的话,众女修竟都露出了相似的古怪神情。

    其中一名身着鹅黄纱裙的圆眼姑娘,瞪着眼睛惊讶道:“哎呀,你们还不知道?醉仙坊垮了!被一个疯掉的舞姬给砸得不成样,死了好几个客人呢!”
………………………………

第27章 杠精

    刚刚听醉酒修士说起这名疯掉的舞姬,拂衣心中就生出了一丝担忧。

    世间常常有撞脸的两人,可是对于修士来说,唯有当两个人的气息面容同时相似,才会在见过两人后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若只是眉眼五官相像,气息截然不同,修士们绝不会认为这两人有多相似。

    气息是一种颇有些玄妙却又实实在在感应得到的东西,有些人气息相投,初见面就能成为亲密友人,有些人气息不合,明明无怨无仇都要掐成一团。

    亲人与亲人之间就有一种相似的气息,就好比妖兽的同一族群,或是同一属性的灵物。

    到了筑基期,修士即可靠敏锐的灵觉辨别前方有哪些妖兽,亦能够远远探查出附近宝物的五行属性,这一切都是凭借对气息的感应。

    在云微岛偶遇的醉酒修士都是炼气低阶,对气息的感应并不敏锐,只能勉强觉察出拂衣与疯舞姬相像,却无法感知她们是否具有同样的血脉。

    此刻再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这名疯舞姬,拂衣心中担忧更甚,刚想开口询问,就听黄裙圆眼姑娘再次惊呼出声:“哎呀,说起来你和那疯舞姬还有些相像呢!”

    听到这话,围过来的几名女修都齐声应和起来。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一说好像还真是!”

    “对对对,气息像,眉眼五官也像。”

    拂衣闻言,抱拳朝她们拱了拱手,收起惯常的吊儿郎当,客气有礼,颇为郑重。“诸位道友,可否告诉我那名舞姬如今在哪里?”

    “被抓走了啊。”一名穿着青衫的姑娘摇着一把灵光闪闪的扇子,脸上挂着一个十分古怪的笑容,仿佛想掩盖眼中的惊惧。“砸了醉仙坊,还在街上发疯,连累了好些人呢。”

    拂衣不由自主拧起了眉头,追问道:“请问她被抓去了什么地方?”

    青衫姑娘脸上笑容一僵,干巴巴地轻咳两声,摇着扇子翩翩离去。她一走,余下的姑娘们也都纷纷扭着细腰散开了。

    得知两人不是来加入微云岛,她们就已没了兴趣,听到是来找那疯子,更加不想靠得太近以免惹祸上身。

    唯一没有离开的是那名黄裙圆眼的姑娘,拂衣见状心觉有戏,连忙传音问道:“道友,可否提点一二?究竟是谁带走那名舞姬,又是带去了哪里?”

    黄裙圆眼的姑娘咬了咬唇,神情颇有些为难,环顾四周一圈后还是摇了摇头。

    “难得有外面的修士肯屈尊称我一声道友,凭你以礼相待,我本该还之以礼。可是。。。。。。微云岛有微云岛的规矩,要是插手这些闲事,会有人责罚我的。”

    黄裙圆眼姑娘苦笑着施了一礼,与刚刚的浮夸姿态比起来,这苦笑倒是显得足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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