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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凌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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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因为楚风一句话就停留在这里?
就算跟着他练剑,最后所学到的也是他的剑道,以后也不过再是一个他。
楚风很快便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太多失望,他也知道他的剑道算不上多强,给人做个参考还成,若是真的教出去,说不定会坑害一个天才苗子,他由衷道:“那你这还是想去剑宗喽!”
许百川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是。
去剑宗就是他为自己定下的目标,要不然他大可以跟随脑海中的剑修法子独自练剑,也能成长到一个不错的高度,只是那样的生活永远没有这里的精彩,更不用说剑宗据说还留存着林剑仙的剑法,这便就更加让他在意。
楚风嗯了一声,想了想,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将木桶那条青色的鱼拿出来,不由分说的塞到许百川手中。
许百川觉得有些疑惑,这条鱼的分量不对,应该说远远超过了鱼的分量,足足有一百多斤,到很快一切都明朗。
他将鱼扔在地上。
很快就散发出青色光华,然后突然幻化成一个人影,身上还带着道道伤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人他认识,昨晚还在小巷中打过。
只是为何现如今变成一条鱼,这些剑修不是不用法器和法术的吗?
他将头转向楚风,眉目中满是疑惑。
楚风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就如同你用毛笔对付他一样,你作为剑修能用法器,我们为何用不得?只是用的少了一些罢了,现如今这年头,随机应变才是重中之重,若真是像以前那样顽固,反倒是落了下乘。”
话虽如此,但还有一些他没有说,他被剑宗外派行走,就是因为他使用法器破坏了剑修的规矩,要不然他才不想在外面地方多呆。
这其实也是他欣赏许百川的另外一个原因,不拘小节,不拘于一处,不管是法器还是符纸,只要对自身有益,大可以拿出来用,何必那样墨守成规。
而此时,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青竹道人却忽然出口骂人。
“楚疯子,你他娘有种的就放了我……”
话没说完,便有一道剑光闪过,割下了他的舌头。
楚风手中正悬浮着一柄三尺小剑,他看着捂住嘴的青竹道人,不屑道:“刮躁,败军之犬安敢在此狂吠?”
听到这番话的青竹道人,挣扎的更加剧烈,眼中的眸子闪烁着丝丝火光,一时间连嘴中的疼痛也忽然忘记。
许百川看着这个昨晚还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一口一句要他命的道人,有些感叹道:“前辈,这是何种意思?”
楚风嘿嘿一笑,面露出得意之色,笑道:“你多少也算我们剑修的门面,受了委屈,我们自然是要帮你的,更何况这个老帮菜自己不要面皮在先,以大欺小,太不要脸,因此我就一合计,出剑将他留下来,现在他要怎么处置全都看你,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杀予夺,是这个道理。”
说完之后,楚风顺势踢了青竹一脚,丝毫不在意他的想法。
听到这番话的许百川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他的生杀不由我,是由前辈的,前辈想对他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吧,与我确实没有太大关系。”
楚风看着这个一脸认真年轻人,显露出几分好奇,问道:“他可是要差点杀了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更不用说你一路走来所遇到的大多事端都是他引起,就没有一丝怒气?”
许百川闻言笑了笑,只是说道:“有人练剑,哪还能生出怒气,他们不也是死去?”
楚风咂摸着嘴,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就不在意许百川的想法,手中那一柄短剑突然飞起,将青竹扎了个透心凉。
“小子,今天是大年初一,要不去我家拜个年?”
许百川没有过多犹豫,很快就答应。
……
……
在离开小巷之后,苏长景提着木箱快步行走在街道,拐过几个弯之后,便进入一家府邸的后门,跟着仆人再走过一段道路,一个熟悉的人影跃入眼中。
木华先生看着提着箱子站在一旁的苏长景,眼神温柔,邀请他一同坐下。
然后很快,两位侍女便端来茶点,以及一盒黑白围棋。
将棋子分开,木华先生拈起一个糕点送入嘴中,轻声道:“画完了?”
话音未落,手中就捏着一颗白子,放入天元位置,落子声很清脆。
苏长景先是点点头,随后忽然想起一些,再次摇摇头,也不说话。
木华先生笑了笑,示意他落子。
苏长景拈起黑子也不看,随意放在一个位置,然后抬头看向木华先生,眼中有些疑惑。
在走过街道,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幻境里的先生叫做木先生,而这位先生叫做木华先生,很难不将两者连接在一起。
“先生与木先生有何关系?”
木华先生再次落下一子,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茶,这才说道:“有些关系,但也算不上大,只是同出一门,字辈里同样有个木字而已。”
稍微解过疑惑,苏长景随即落下一子,再次道:“他让我来找你。”
木华先生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说好,让他以后在这里住下。
苏长景不再说话,只是心中的疑惑仍然没有解开,但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于是就专心致志的下棋。
在游历天下的这些时间里,他也学过琴棋书,因此下棋也算不上差,但木华先生是庆元出了名的国手,能与他比肩的只有朝堂的宰相大人,因此这一盘棋会下的很艰难。
可再艰难总会有个结果,苏长景毫无意料的输了。
木华先生将棋子收好,叫过一边伺候的待女,让她们收拾残局,而他则是看了下时辰,忽然笑了笑。
此时正是清晨时分,应当很快就会有人来。
不久之后,确实是有来人,穿着一身绣满蛟龙的锦绣龙袍,气度威严,身后面跟着亦步亦趋的太监。
木华先生看着来人,笑了笑,没有丝毫想要起身的意思,只是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木华见过皇帝陛下。”
庆元皇帝看着如此做派的木华先生,没有觉得恼怒,只是认真说道:“昨夜根据探子来报,木人巷有修士厮杀,境界还不低,先生何以教我?”
木华先生所在的府邸其实离皇宫并没有多远,因此皇帝到这里并不稀奇,他看着皇帝,没有回答,只是请皇帝坐下,给其倒了一杯茶。
过后不久,皇帝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于是又问过一遍,此时正是大年初一,按照祖制,辰时他就应该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庆贺,而现在距离辰时也不远,但他却出现在这座府邸,心中的焦急可想而知。
勉强喝过一口茶,皇帝陛下静静的看着木华先生,等待着他的回答。
木华先生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指着苏长景,平静道:“皇帝陛下要是想知道,不妨问问他,在那座巷子里发生过何事,他可是一清二楚。”
这位皇帝陛下这才注意到苏长景,这一看倒不禁让他心思泛起波澜,苏长景现在还穿着那套华贵衣服,而在皇帝眼中,这套衣服格外不一般,毕竟是他父亲赏下去的,每一套都是在史书里有记载,因此他记得格外清楚。
“你是,苏府子弟?”
苏长景低着头,眼中有些莫名神色:“是。”
皇帝陛下啊了一声,然后才说道:“昨夜发生何事?”
听到这里,苏长景豁然抬起头,但又很快低下,竭力平静开口说道:“一些修士打架,没什么新鲜,皇帝陛下富有天下,何必在意这种事情。”
庆元皇帝笑了笑,有些苦涩,他的确富有天下,手底下有数不尽的子民供他驱使,但尽管如此,他在那些修士眼中也只是凡人,对于修士之间的厮杀也劝阻不了,要不然他何必这样低声下气的来问木华先生?
他自嘲笑道:“天下只是凡俗的天下,而凡俗之上却不由我的掌控,不在意如何行?”
做皇帝自古以来就很难,不仅要镇压手下的叛乱,要平复敌国纷争,还要小心翼翼伺候那些修士,其实说一句真切道理,别看庆元国在其他国度中素有威名,当得上是第一等的国家,但其实不尽然,只是三教修士无暇管理民众,于是便各自合计选出一人来管理这些民众,因此皇帝说是皇帝,其实上就是傀儡,要是那些修士想要将庆元改朝换代,也只是一个吩咐的事情。
只是索性庆元境内还有一些剑修作为屏障,让那些生出别样心思的三教不怎么好下手,因此这个皇帝才能做出一些事情。
想到这里,皇帝突然看了苏长景一眼,心中渐渐生出一个想法。
苏长景能出现在这座府邸,情况就很显而易见,而这位来历神秘的木华先生是想教他修行,以后说不定也要成为一名大修士。
“你可愿入我朝堂为官?”
苏长景闻言有些慌张,转头看向木华先生,却发现他的微微点头,于是就松出一口气,算是答应皇帝的想法。
………………………………
秋风起 第五十九章 何为剑气?
在元宵节那一天,心情还算不错的少年提着一把剑,腰间挎着一壶酒囊离开庆元国都,向着已经耽搁许久的路途继续进发,在离开城池之时楚风已经为他指明官道,于是接下来便轻松许多,想必离到达那座建中也不会太久。
只是这些天下了不少大雪,尽管官道上的雪被铲得干干净净,但还是有些道路已经结下一层厚厚的冰霜,走在上面脚底不由打滑,因此这条道路就难得有人行走,放眼望去,只有许百川一人走在路上。
伴随着风声和雪花,行走在荒芜道路上,颇有些天地间唯吾一人的感觉。
走过一段路途,所见到的风景便多了起来,路边栽种的青松依然清翠,与上面垂下的冰凌柱相得益彰,只是此时毕竟是冬天,所能见到的也只有青松。
许百川从腰间解下酒囊,仰头喝了一口,感受到身体那股缓缓像四肢散发的热气后,不由露出些笑意,这壶酒是楚风硬塞给他的,说是其中用了许多珍奇灵物,能保暖驱寒,他也没有过多推辞,最近的天气确实有些寒冷。
将酒囊重新挂在腰间,再次行走,沿着道路行过小半日的光景,便见到一座驿站,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座石桥,只要跨过这座石桥,就算是正式离开庆元国都,许百川缓缓走过去,从身上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银钱塞在看守驿站的的守将手上,于是就顺理成章的离开驿站,跨上那条石桥。
石桥很是斑驳,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痕迹,哪怕是有积雪覆盖也能闻到上面隐隐约约的铁血气息,这座石桥上死了不少人,骨血已经将石桥全部染透,只是这毕竟是过往的事情,不值得太过关心,许百川也只想跨过石桥。
在走过石桥后,道路和之前的截然不同,有官道,也有经年累月被人踩踏出来的小道,而他要走的就是小道。
许百川身上拿出一张地图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收好之后,就很爽快的踏进小道。
这里本是庆元国都,一举一动都在皇帝陛下的眼中,因此这些小道实在不该出现,据许百川得知,这些小道中甚至有几条是通往敌国的方向,但那位皇帝陛下为何没有埋平,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
许百川在这些日子里见过皇帝一次,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不是因为皇帝,而是跟在皇帝身边那对于他有些熟悉的读书人。
读书人叫做苏长景。
穿着那身官袍其实很有一番气度,许百川之前读过一篇文章写过一句叫做在其位养其气,想必就是如此。
那一日苏长景其实也看见他,只是目光有些闪躲。
终究是陌路人,就像现在,好几条道路摆在面前,每个人要选择的不可能一样,总归是会产生分歧。
其实这样也挺不错,至少在离开庆元国都之后没有什么牵挂。
想着想着,许百川忽然有些低沉,他本以为谢清欢可以做他的朋友,以为苏长景可以做他的朋友,但现在看来,唯一算的上半个他朋友的只有那个看着有些蠢笨的读书人刘彦松。
不过又很快,他便散去了消沉的意志,内心反而更加坚定,朋友而已,以后学剑学出名堂后不会少的。
想通这一切的少年对着秋风轻声嘟囔几句,觉得心中畅快不少,于是就露出一个极大的笑脸。
脚下步子也加快许多。
于是在黄昏时刻,他到达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尽管上面的屋檐已经破了很大的洞,不时有飞雪和冷风刮过,但他仍然觉得很满意,至少晚上有个过夜的地方,而不用像上次在冰天雪地里那样苦熬,再者说了,山神庙中起码还有一堆茅草,也足够安生。
他在山神庙外拾了一些枯枝点燃,没过多久便升起一堆火,盯着这堆火看了许久之后他才突然想起,自从清晨出了城门之后,他就一直在赶路上,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将锦绣袋子掏出拿出一些干粮,就着酒水缓缓送入口中。
火光照在他身上,倒映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其实他大可以不必生这堆火,以剑气御寒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只不对他觉得这样有意思些,于是就做了,甚至还将没吃完的糕点拿出一些放在山神神像前面。
做完之后,觉得始终差了些,想了想,又到了一些酒洒在神像上,算是请他共饮。
毕竟此时是元宵。
天色微亮之后,许百川从茅草堆处起身,将拿出来的事物尽数收到锦绣袋子里,手中只留有那柄秋风,也不对此多做留恋,很快借着微微有些暗淡的天光离开。
显得潇洒随意。
在他走后不久,山神庙忽然刮起一阵风,竟从神像上脱离出一个将军模样打扮的人影。
人影看着摆在面前的糕点,笑了笑,张嘴一吸,又掀起一道风尘。
风尘去之后便已经是空无一物。
人影走到庙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许百川,喃喃自语道:“多谢,在下承你的好。”
“终究还是,凡俗的好啊。”
许百川并不知道山神庙中所发生的后续事情,更加不知道因为他的无心之举所摆上的糕点沾染了一丝信仰之力与剑气,让那位本来命不久已的山神好受不少,但他毕竟已经离开,后续事情就与他无关系,而现如今摆在他面前让他真正有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已经行到一处断崖处,而断崖下是波涛汹涌的河流。
本来此处是该有一座木桥的,只是很不凑巧,在连日的大雪中木桥堆积了许多积雪,又常年失修,于是便整条整条的断裂,现在还留存在山崖上的只有两道断裂的绳索,索性崖下的河流中飘荡着几条木船,若是他没有猜错,想必是渔船渔夫。
许百川站在断崖静静看了片刻,心中便打定一个主意,若是让他原路返回,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再说了,他对此地人生地不熟,现在唯一能信的也就只有楚风只给他的道路,因此这一处断崖必然是要过去的。
既然已经没有桥,那所幸可以坐船渡过。
许百川在断崖处观望的这段时间发现了一条通往山下河流的道路,于是也没有太多犹豫,径直向下走去,没过多久,便到了崖底,而恰好有一座打渔的乌蓬船离他不远。
渔船不大,勉强只站的下四五个人,而在他上船之前,渔船里便已经有三个。
一对中年渔民夫妇,另外一个则是戴着羊皮帽子的稚童,手中正拿着一段竹条在四处比划,不时敲打着水面,溅起一朵朵水花。
许百川递过一块银子给妇人,于是他就顺理成章的登上了渔船,在妇人的盛情邀请之下还坐上最好的位置,也就是渔船中心。
他也不推辞,只是笑着接受,他其实能理解妇人的心思,毕竟他那一块银子确实不算少,已经足够买下这条船,因此能被这样热情对待也是理所应当。
这条河流极宽广,想要靠着这条船横渡河流有些困难,因此渔夫在征求过许百川的意见之后,早早的收网,顺着河流直下。
渔夫在这条河流生存了许久,对此每一处都十分了解,因此不管河流在汹涌澎湃,这条小小的渔船总是能安稳度过各种漩涡和暗礁。
许百川走出船仓,站在一处安稳地方,看着不断掠过的风景,脸上不由带起笑意。
此处的风景当是他赶路以来见过第二好的。
至于第一好,他现如今还没有见过,总会有更好的。
闭着眼睛,感受着带着水气的风声从脸上吹拂而过,有些惬意的味道。
就是很快他又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向扯着自己衣摆的稚童,有些疑惑。
稚童双眼直勾勾盯着他手中的剑,大声问道:“你是剑客吗?”
许百川闻言点点头,平静道:“算是吧。”
其实他哪是剑客呀,他是剑修。
稚童闻言双眼放光,看着秋风的目光更加炽热,足足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开目光,低头看向手中的竹枝,露出一副嫌弃的神色,看在眼里倒是有那么几分可爱。
稚童挥舞几下竹枝,听着破空发出的响声,很快又生出想法,抬头看向许百川,认真道:“你能让我摸一摸吗?”
许百川不置可信,只是问道:“为何?”
稚童嘟囔着嘴回应:“因为你是剑客,我也是剑客,我将我的剑给你摸,你的能给我摸摸吗?”
说完之后,很快就举起手中那根竹枝。
在这位稚童眼中,这根竹枝就是他的剑。
许百川想了想,笑着说道:“我的剑你碰不得。”
稚童问道:“为什么?”
许百川按住秋风,轻声道:“因为呀,有剑气。”
稚童闻言愣了愣,神色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也没有太过于执着非要看秋风不可,毕竟别人不肯,他也不可能去强要。
但很快,稚童又开口问道:“什么是剑气?”
………………………………
秋风起 第六十章 大小两风声
何为剑气?
许百川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愣了愣神,其实他也不算清楚,体内虽然有着剑气,但他也不知道剑气是为何而来,只是一步步的按步修炼,剑气就自然而然的生出,他也就自然而然的能驱使。
至于其他的,或许境界高一些就会知道。
看着一脸好奇的稚童,许百川平静道:“想看看?”
稚童双眼顿时放光,连忙点头,甚至在脑海中不断想象着会是怎样一番景色?是不是真的和酒楼里那些说书先生所说的一样,一剑出就一定要杀一个人?
年幼的他实在有太多的想象。
许百川想了想,将秋风微微拔出一些,然后顿时生出一阵风。
在河流中顺流而下有风声本就是理所应当,并不算太稀奇,可这一道风却截然不同,是从身后吹出,和迎面而来的狂风截然对立。
风声其实只生出片刻时间,很快就平复下去,一切看着都好似没有事情发生,起码在渔民夫妇看来是这样的,但在稚童眼中却不是如此。
稚童身处在两阵风的夹击之中,对其感受的尤为清楚,他知道,忽然生出的那一阵风是从那一把剑传出。
稚童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张大的嘴巴有些不敢置信。
这已经不像是剑客的范畴,反而是像那些传说中的仙人。
稚童仰着头看着已经收回的秋风,愣住许久,直到许百川快要下船时才回过神,他看着已经准备妥当的许百川,问道:“我可以学吗?”
闻言,许百川不禁生出一些想法,这种类似的话语他之前听过,是一位年轻画师所说的,只不过现如今已经成为读书人,现在再听到,不禁有些感叹。
许转过身认真看着稚童,看着他眼中有些炽热的火花,想了想,伸手搭在他肩上,传递一些剑气进去,想要看看他的资质如何,结果不错,算是一个练剑的苗子,于是很快从身上拿出一本剑法递给他,轻声道:“你可以学这个,若是练的不坏,至少在这一片江湖会有你的名声。”
稚童没有去接,只是再次问道:“我可以学你的吗?”
许百川摇摇头,很是直接果断,还是之前那种道理,他自己的剑都练不明白,不敢妄自教人,再说了,按照现如今这个世道,成为剑修算不上一件好事,反而是有些艰难,不仅道路难走,还极其容易死去,反倒是当个普通的剑客好一些,最多只是江湖纷争,而他拿出来的这一本剑法添加了一些他自身的感悟,别的不说,借此在江湖闯出一个响当当的名头,还是没有问题。
稚童得到回答之后也不犹豫,直接就接过剑法,只是有一点让他犯了难处,他并不识字。
其实这也很正常,庆元虽是一等一的强国,儒教弟子不计其数,但识字读书的人依旧很少,不为其他,全然是因为无钱读书。
无论是笔墨纸砚还是学堂先生的束礼都是一大笔花销,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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