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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凌霄-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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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死,在见过许多人老死之后,他便更加不想死。
白老颤抖道:“前辈之恩,我等无以为报,只能送上这件事物,聊做谢意。”
话音落下,他便从腰间取下一枚寒铁铸就令牌,毫不留恋塞到许百川手中。
感受着手中冰凉触感,看着其上银勾铁划造就的盟主二字,许百川愣了愣神,随后便见到不可思议一幕。
随着这枚令牌到他手中,白老向他弯腰一拜,众多剑客也是向他弯腰一拜,口称四字。
拜见盟主!
许百川皱眉问道:“这是何为?”
白老开口解释道:“回盟主,我们大多数是从天南地北汇聚而来,上不得山,心中便会憋着一口气,因此与人挑衅打架是难免,常有人死在争斗之下,于是我等便一合计,将这些不受管教的剑客束缚于规矩之下,因此便成立剑盟,以铁剑令为盟主信物,老夫年龄最大,便暂时管着他们,现如今盟主传下修行之法,此等大恩,无以为报,想来也就只有盟主之位才能聊表心意。”
许百川神情复杂,却不好推辞老者一番心意,于是便应下,但他不想管这些闲杂琐事,于是还是让白老代替他管着。
白老也能猜到许百川下山应该另有事情,因此只是稍微推脱一番,便应下。
许百川将铁剑令挂在腰间之后,看着正准备迫不及待修行的白老,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想法。
现如今剑道凋零,剑修稀少,一部分是三教修士打压,而另一部分则是没有修行功法,自然就没有多少剑修。
可若是他将自己所创的修行方法传下去,那剑道局面会不会因此改观?
想到这里,许百川呼吸有些急促,他蓦然抬头看着这数百位剑客,眼中有光,要是这数百位剑客都成了剑修,再由他们将修行之法传出去,那这天底下该多出多少剑修。
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他便想试一试。
等他将心中所想讲出来时,剑客眼中皆是一亮,很显然他们也是能预想到那是何种光景,顿时呼吸愈发重,双眼直勾勾盯着白老手中的修行之法。
许百川认真道:“我将口诀念出,你们可默记下,努力修行总能跨上那条道路,以后大可以将这修行传出,不必固守自珍,天下剑道,说不定要寄托在你们身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姑且就当做我作为盟主,下的第一条命令。”
“谨遵盟主号令!”
………………………………
秋风起 第七十九章 带剑入山河
山脚下发生的事情山上人明晓,杨亦坐在藏剑楼中,将山脚下发生一切尽收入眼底,那篇简陋的修行功法也随之跃入眼中,虽说以他修为来看,功法简陋粗制滥造,算不得多好,只不过许百川能以心火修为结合藏书便能写下这一篇修行之法,那就代表着他没有看错,许百川或许真是一处变局,现在还看不出关窍,可若是这份心能一直坚持下去,将这篇简单易懂的修行之法传播开去,那会多出多少剑修,杨亦想象不到。
坐在竹椅上,手捧着一本书籍,楼主刘衫面带笑意,轻声道:“我以为他起码要到洞虚才能明悟自身所走的道路,却没想到会这样快,倒有些匪夷所思。”
说出这话时,刘衫脸上尽是笑意,这三年来他将许百川看在眼里,也十分喜欢这个有着聪明劲的少年,能有众多前辈点击观看参悟,只要不死,便必然能明日剑道到达他们的层次,说不定还能走得更高一些,更远一些,攀上那座剑道高峰,成为现如今站在山峰上的第二人。
杨亦翻看着手中书籍,左看右看都觉得索然无味,他自小也不大喜欢读书,因此也就不明白这些陈旧之言有什么好看的,他忽然开口道:“小家伙天资其实不错的,所谓的中上之姿,那是在几千年前的标准,放到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天才,那时候剑道昌盛,剑仙辈出,因此学剑也就有着门槛,那时候的剑修天才绝艳,恐怕就是以你我二人的天资,也只能勉强混个第一等。”
刘衫抬起头,笑骂道:“好你个自卖自夸的老东西,太不要面皮,你的天资怎样我还不清楚,比之思遥都差远了,怎么能与我相提并论?”
杨亦厚着脸皮无所谓道:“那又怎样,你去看隐藏在后山的那些人,当初哪个天资不比我高,而现在呢,卡在悟道无法寸进,而老夫已经是天门境界,甚至距离剑仙也只有一步之遥,说不定哪一天我想通了,一步踏出便成了剑仙。”
杨亦很灵巧没有与刘衫作比,他的天资确实不比刘衫来的要高,因此也就无法吹牛。
两人互相沉默一阵。
刘衫忽然说道:“你何时能跨出那一步?”
杨亦眼中有细碎光芒,想了想,认真道:“不知,我已经到达那一步门槛,甚至一只脚迈进去大半,可剩下的一只脚始终过不去,我问过林剑仙,而林剑仙只是让我自己悟。”
刘衫认真道:“那你悟通了?”
杨亦先是点点头,随后止不住摇头,方才说道:“哪有这样好悟透的,这可不像从扶云入天门这样简单,而是天阙圣人,古往今来不知道难住多少英雄好汉,任你天资绝艳还不得在其上折戟沉沙,再者说了,就算悟透,我也不敢跨进那一步,当初林剑仙成道之时的光景可曾见到?天下剑器尽数颤抖,剑鸣之声三日不绝,而那时便有圣人悍然出手,想要将林剑仙格杀,索性在千钧一发之际,林剑仙跨过那道门槛,才让剑道继续存下,我若是跨过那道门槛,想必光景也差不了多少,三教圣人可以允许林剑仙存在,但绝不可能允许再出现一位剑仙,尽管林剑仙会为我等护道,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三教圣人可是众多,若不是各自有着私心,恐怕剑道早就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刘衫怅然一叹,依着现在天下局势来看,对剑修限制最大的不是路途难行,反倒是那些三教圣人。
当时林剑仙成剑仙之时没有多少圣人在意,因此去的是老好人苏圣,等到最后他们察觉想要出手格杀时,便已经晚了。
而有着这场前车之鉴后,众多圣人便有着约定,无论是任何人想要成为剑仙,皆是格杀勿论。
杨亦将书放下,眼眸中流露一丝剑意,他轻声道:“尽管如此,可还是要试上一试,总不能一直待在门前不进去,天下没有这个道理,大不了生死道消,我们这些做前辈的,总是要为后辈铺路才行,剑道,从来不是一人能撑下去的。”
刘衫点点头,附和道:“理应如此,你若是跨出那一步,我便跨出藏剑楼,我们师兄弟,总是要有一个成才行,师父盼了三百年,总不能让他失望。”
杨亦哈哈大笑,也不做回答,就这样笑着跨出藏剑楼。
刘衫则盯着他跨过的那道门槛,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过后不久,目光从门槛上移开,从竹椅站起,行走在浩荡书海,最后停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正是《人间最得意》,他尽管在这百年之中看了不下几万次,可总觉得有一份奥妙在其中,静静等待着他挖掘,他在藏剑楼坐了许久,最后才敢确定,他想要跨出去的门槛,关键之处应该就是这本以三教圣人血肉写就的书籍。
只是有些可惜,他手中这一本不是原本。
不过也无太大关系,道理依旧在。
刘衫轻声道:“周剑仙……”
杨亦在离开藏剑楼之后,兴致盎然沿着剑宗转了一圈,期间遇上正在晾晒制酒器具的姜令,便笑着叫他一起。
姜令也觉得转一转不错,于是欣然同意。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谈论着天南地北,到最后话题却巧妙指向山下之事。
姜令轻轻饮下一口酒,叹道:“师父,您和我透个底,难不成剑宗之内真的镇压着某种事物?”
杨亦夺过他手中酒壶,饮下大半,任凭酒水打湿衣裳,等酒壶见底之后,方才用衣袖擦擦嘴,没好气道:“难不成为师还在骗你不成?”
姜令木然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酒壶,有些心痛,这可是他酿造几十年的陈年老酒,自家都只敢抿上一小口,像杨亦这样的喝法,简直是暴殄天物,可杨亦毕竟是他师父,因此他也不好指责,只能怔怔道:“师父,可我总觉得您在骗我。”
杨亦轻轻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是叹息道:“你不信也罢,可惜如今封山确实是唯一的选择,难不成让老夫看着你们一股脑的冲下去送死?让我等白发人送黑发人?”
姜令看了看依旧是一头黑发的杨亦,顿时无语,心想着以师父你这个境界,最起码还有好几百年好活,哪里像个白发人的样子。
姜令摇摇头:“您拳头最大,境界最高,剑最利,您说什么便是什么,我等哪敢有意见。”
杨亦看着自家卖乖的大弟子,哈哈大笑。
回荡在剑宗,惊起一片鸟雀。
……
……
许百川在传下修行之法之后,便再次跨上路途,没有像来时一样行走在大路官道,走的反而是小路,现如今庆元不算太平,四处都有着三教修士驻守,因此走官道反而是最危险的。
他本来是想着下山之后去庆元国都待上一段时间,可现在风声鹤唳,至少在短时间之内,他去不得庆元国都,甚至连庆元都不能随意出现。
因此再三思量之后,他便想去其余国度,至于作为他母国的大理,则暂时不在他考虑之中,大理有云山,有义庄,还有老道士被困在那里,想必三教目光会时时注意,而他作为一个剑修,蓦然闯进去,哪怕他原本就是大理人,也不会有太过好受,因此大理去不得,庆元呆不得。
最终在查看地图之后,他选定了另外一方天下。
这个人间分为四方天下,分别由三教与妖魔各自把持,其中妖域佛土各占一方,剩下两方则由着道儒佛三教互相把持。
现如今许百川所在的这一片天地是唤作人界,以道为主,其余为辅,而他接下来要去的则是山河界,以儒教为主。
那边不像这里大小国度林立,只有一座名叫大周的皇朝,而只是大周一座,便独自称作山河界,可想而知,该是如何庞大,据说其中一处府州,便当得上一处小国。
在儒教助力之下也算井井有条,人人安居乐业,毕竟儒教中人,所学理念便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许百川在下定决心之后也不做犹豫,很快就沿着道路缓行。
没过多久便彻底离开这座剑宗,迎着微风,向着大好河山,带剑而去。
此次带剑,入山河。
………………………………
剑气长 第八十章 有剑可斩不平
过了春末之后,便是小暑,再次度过几月时间,便已经是初秋时节。
在春末时分许百川离开剑宗,思量一番之后,决定要去山河大周,因此在这段时间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人行路,偶尔遇到不长眼的野修,想要拿他去做悬赏,他便出剑替其了结性命,虽说有着波折,但一路走去也算顺畅,功夫不负苦心人,在初秋一场秋雨中,他踏过两方天下的边境,越过那道由三教所定的界线,正式踏入山河界。
依旧是穿着那身白袍,许百川好奇看着属于山河界的光景,但又很快觉得不算稀奇,景色始终是这样景色,草木花树尽是一样,四季也是同步,或许唯一有所差别的,便是名字。
许百川撑着一把竹柄油纸伞,缓缓行走在因下雨而变得泥泞的小道上,因有剑气附着在脚下,因此哪怕道路泥泞,也未曾沾惹他衣角一分。
在行走小半日之后,他便见到一座挂着迎客旗招的小酒肆赫然立在小道旁边,许百川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这场秋雨还要下许久,最少在这一个时辰之内是不会停下,休息一番也是好的,这秋雨确实是下的烦躁,于是他便踏进这座小酒肆,而刚踏进去,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放眼看去,一位身负刀伤的中年汉子正将一位读书人模样的公子护在身后,手中拿着一杆长枪,正紧紧盯着另外三位拿着横刀的匪徒,而在匪徒脚下,正躺着一位书童模样的少年,此时已经尸首两分,鲜血洒落一地,许百川闻到的血腥味道,便是来源于此。
许百川皱了皱眉,有些不大开心,在他感知之中,这座酒肆便只有六人气息,加上死去的书童刚好吻合,然而这是酒肆,应当是有着掌柜,而现在不见掌柜,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这座酒肆,是一处黑店。
许百川一路走来见过不少,并不觉得稀奇。
他见过打架劫舍,见过马匪,也见过绿林,平常都会出一剑,为民除害,因此这次也不例外。
三位匪徒背对着许百川,因此没有发觉他,而中年汉子则是拼命对他挤眉弄眼,转化脸色,想让他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许百川没有走,只是拍了拍腰间长剑,面带着笑意,心中对中年汉子生出不少好感,他往里见到的都是想要他救命,甚至不惜将匪徒注意转向他,像中年汉子这样的,到是十分少见。
中年汉子异常神色很快便被其中一位匪徒察觉,转过头来看着许百川,愣神片刻,随即狞笑道:“本以为今日逮到的肥羊就只有这一只,却没想到又有只送上门来,倒是好生意,喂,兀那小子,乖乖交上钱财,大爷可留你个全尸,要不然,哼哼,将你剁碎了喂狼。”
其余两个匪徒皆是高声大笑,眼中凶光大作,满是跃跃欲试的意味。
许百川摇摇头,对匪徒这取死之道不做言语,只是将手中纸伞上雨水以剑气抖落干净,随后以伞做剑,指向匪徒。
匪徒见状,笑得更加大声,甚至还觉得许百川有些呆傻,好好的放看剑不用非要用伞,这不是明摆着找死。
许百川对此不置可否,只是一伞点出。
刹那间便有一道明亮光华生出,犹如大风刮过,将匪徒手中横刀尽数点断,只有刀柄留在他们手中。
匪徒看着脚中碎成一地的刀片,不约而同吞咽了一口口水,浑身颤抖,眼中止不住惊恐,他们本以为许百川只是一位普通江湖人,他们三打一总归能有胜算,却没想到许百川不是江湖剑客,而是剑修,与他们有云泥之别。
匪徒扑通三声跪下,以头触地,直说着自己刚才不长眼,冲撞了仙师,如何罪该万死云云。
许百川见到倒觉得有觉得好笑,刚才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怎么现如今就跪得这般快,一点风骨都无,那还像个匪徒样子。
没有理会惊恐的匪徒,有剑气留在身上,量其也不敢生出想法,许百川持伞走到中年汉子身旁,开口笑道:“如何?”
这一句如何,便是为之前中年汉子挤眉弄眼作出回应。
中年汉子感叹道:“很精彩。”
许百川笑了笑,问道:“这是一家黑店?”
中年汉子点头道:“他们三人装作掌柜与伙计,干的是杀人越货的行当,在下看着秋雨连绵不绝,一时半会停不了,而这附近也就只有这一家酒肆,便想着进来休息一番,等雨停再走,却没想到反倒是中了招,幸亏公子出手,要不然能否踏出这酒肆都是难说。”
许百川嗯了一声,转过头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三位匪徒,想了想,轻声道:“这三人你们打算如何处理?”
中年汉子微怔道:“这三人一看便是惯犯,手下性命不知有多少条,自然是死有余辜,应当是要斩杀了事。”
匪徒听闻,磕头磕得愈加勤快,求爷爷告奶奶之声连绵不绝。
许百川在酒肆转过一圈,从柜台中取出一坛尘封许久的酒,打开酒封闻了闻,便露出满意之色,看着酒坛中成琥珀之色的酒液,笑道:“好酒,人不怎样,酒确实好酒。”
拿出挂在腰间的酒葫,喝光里面残存的酒液,便将酒坛里的酒倒进去,等到将酒葫装满之后,坛中还剩着一小半,许百川便从柜台上拿出三只碗,各自摆到匪徒面前,倒满之后轻声道:“一路好走。”
匪徒一怔,正想开口,随后便感觉到身体疼痛难忍,额头冒出斗大汗珠,再然后则是一道血口莫名出现在喉间,尽管拼命捂住脖子,但最终还是徒劳,噗通几声,正好倒在酒碗之中。
许百川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酒坛,神色平静。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在江湖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们死了也怨不得谁,一切都是自找的。
中年汉子看着忽然倒下去的匪徒,再次在心中提高许百川的地位,同时也将警觉放在许百川身上,生怕这个剑修脾气一个不好,便将他们杀了个干净。
许百川好似明白中年汉子心中想法,轻声道:“行走江湖在外注意点也是应当的,这是一件好事,你其实大可放心,我进来也是躲雨,等雨停了我便会走,不会对你们下杀手。”
中年汉子尴尬笑了笑,仔细一想也觉得对,他连匪徒都要小心翼翼应对,而许百川则是如同喝水一样简单,想必要杀他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于是他便将手中长枪背在身后。
而那位一直不言不语的读书人则看着许百川,忽然问道:“公子应该不是大周人吧,小生听着口音不大像。”
许百川喝过一口酒葫中的酒,咂咂嘴,听闻此言,便笑道:“确实不是大周人,而是理人。”
读书人平静道:“可是在人界的理国?小生曾经听过哪里,据说距离大周可是有千万里之遥,公子能从那边过来,想来境界修为应该是极高。”
许百川想了想,没有很快回答,他不知道这位读书人所界定的境界高深是在哪个境界,于是他便笑道:“修为还可以,算不上境界高深,但多少能护着自身周全。”
这番话听在读书人耳中,别有一番意思,他顿了顿,轻声道:“公子是剑修吗,这倒是少见。”
许百川笑着摇摇头,轻声道:“确实是剑修,但却并不少见,反正我这一路走来倒见过不少。”
许百川确实是见过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剑客,之所以被他叫做剑修,还是因为他传下的那一套修行之法,只要每日里勤学苦练,总有一天会踏进剑道,提前叫一声剑修也不为过。
中年汉子在两人谈话的功夫,便已经将三位匪徒尸体拖出去处理,至于是埋是丢,许百川并不在意,全看中年汉子的心思。
而那书童的尸体,则依旧躺在地上,干枯血液红的有些刺眼。
听着不远处的狼嚎声,许百川再次饮下一口酒,看着门外已经小上许多的秋雨,怔怔出神。
他现在已经到达一国成一界的大周,算是在预料之中,而接下来要去哪里,他并不知道,大周太大了,大到一处州府走到另外一处州府也要花上半月时光,就连镇子也能堪比一座小城,尽管他脑中有着大周全境地图,一时也有些茫然。
读书人搬过一条椅子,走到他身边坐下,同样望着秋雨,轻声道:“公子可是思念家乡?”
许百川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从何得知?”
读书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从书上所知,游子总是思乡,听雨更是惆怅,自古以来不皆是如此。”
许百川不置可否,他轻声道:“思乡到是有一些,那地方我一时半会回不去,有些想念之情也是难免,却也没有太过想念,等再过几年,走的远一些便能回去了。”
读书人点点头没有再问。
许百川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秋雨,等到他手中的酒喝尽时,秋雨也恰好停下。
此时已是正午。
他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油纸伞收入锦绣袋子,将喝完的酒葫芦重新装好酒之后挂在腰间,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子放在柜台上,姑且就当做这酒是他买的,在做完这一切后,很快便踏出酒肆。
读书人看着凭空消失的油纸伞,稍微诧异一番,据他所知,剑修应该不用法器的。
他看着已经重新踏上道路的许百川,高声道:“在下周兴,关州府举子,公子叫什么!”
许百川笑着回应:“剑修,许百川。”
………………………………
剑气长 第八十一章 关州
佩戴着秋风的许百川看着不远处雄伟的关州府城,眼中有些许惊叹,他以往见过不少城池,有山河关,有庆元国都,尽管也是庞大,但比之这一座关州府城却要差出不少,而据许百川从书中得知,这种类似府城在大周还有十四座,每一座州府之地便可敌一国家,而十五座州府,便是十五国,相比之下,无论是庆元还是理国,都有些小家子气。
许百川走在可供八匹车马并行的石板街道上,漫步缓行,看着熙熙攘攘热火朝天的繁华景色,脸上有些笑意,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行走在山间,所遇到的不过是十几户人家而已,对这种繁华景色倒是阔别已久,一时间见到难免有些雀跃。
在路边卖酒的酒摊递出一角碎银子打过一葫酒,接过之后也不盖上,就这样一路行走,一路慢慢饮下。
酒算不上好酒,性子也不烈,反倒是有几分掺了水的意味,许百川也不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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