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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滚吧孟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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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完最后一串大腰子,老王抹了把嘴,摒弃了一切废话,直接说到重点,“你本肉体凡胎,受外力干预被直接封神,自身无修为更无法力。要完全胜任孟婆一职还有差距,所以你得加紧修炼。”
作为一枚善于听课的学霸,孟凉凉敏感的抓住了这堂神仙课的重点。她不自觉的坐直身,全神贯注,生怕听漏一个字。
老王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传授什么经文、咒语,也没有讲解什么大道之法,他只是简练的说了句话。
“你的情况特殊,修炼方式嘛,以五体接引地冥之气便可。切记,接引的越是均匀越好。”
说罢了他开始收拾着地上散落的签子和塑料袋。孟凉凉等来等去也等不不到下文,颇有些呆愣的问道:“就这样?”
老王点头,“就这样。”
孟凉凉追问道:“请问具体要怎么接引?”
老王甚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打滚儿你知道吧?”
这一刻,坚信自己是神而不是神经病的孟凉凉动摇了。
老王收拾好自己制造的垃圾,站起身一脸羡慕的看着她,“修神的法门有千万种,像你这么简单的可是不多。”
孟凉凉抽动着嘴角问道:“我能选个有点难度的吗?”
“小娃娃,身在福中不知福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老王摇着头,神情里带了些批评了意味,“修炼时避开有地下建筑的地方,直接接触大地效果最好。”
说着话,老王潇洒的一扬手。包裹着签子的塑料袋和空酒瓶一起在空中划了道长长的抛物线,然后准确无比的落入远处的垃圾桶中。
“且勤加修炼着,过些天我再找你。”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说完这话的老王拍拍屁股一转身的功夫,人就已在百米开外,再一晃眼连影子都不见了。
孟凉凉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可他走的如此神通,她压根儿就没追上去问的机会。
淡定的吹了会儿风,淡定的走回精神病院,淡定的整理了今天的德语笔记、用不同的笔迹做好双份的作业,接着又淡定的做了一套国考卷,淡定的伸了一个懒腰后,孟凉凉才开始思考:要不要试着去打打滚。。。。。。嗯,修修炼?
人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做什么事情,做神仙也是一个道理。现在的她得勤奋修神,这跟她需要勤奋学习是一回事。
不过就是打几个滚儿而已,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如此想着,孟凉凉走出病房来到了后院。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孟凉凉踩着月色,径直的来到一片草坪处。根据她这些日子的观察,此处地下没有任何的人工建筑和设施,地势平坦,草坪柔软,最是适合打滚。。。。。。咳,修炼。
走到近前,孟凉凉发现这处好地方已然有人了。
对方一身的病号服,在草色中分外显眼。只见他肢体舒展的平贴在地上,时俯时仰,身姿矫健灵巧,如蛟龙入海,似苍鹰翱翔;动作流畅舒展,像白云游弋,若流水东去。
动作好看且透着那么一股子讲究,由不得孟凉凉不去怀疑,眼前这位是否也是位修炼法门跟她一样特殊的神仙。
很快的,那位疑似神仙的病人以一个鲤鱼打挺结束了动作。腰杆笔直,两手贴腹,双脚不丁不八的立着,颇为昂然挺拔。
孟凉凉犹疑了几秒钟,本着问问也没损失的信念,她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试探道:“修炼呢?”
对方向她投来一道鄙夷的目光,“瞎说什么,你们家球会修炼?”
说罢,对方一个前俯身,翻着跟头就向院子的另一边去了。
在精神病患者面前出糗会觉得尴尬吗?
实验证明:不会。
孟凉凉一派自如的盯着脚下的草地。她没再浪费时间多想什么,左右看了看后,迅速的躺到草地上,动作飞速的滚了几滚。
什么也没发生。
孟凉凉摊开四肢,把自己摆成了个“大”字,望着穹窿之上的月轮星辰,忽然就被荒诞感吞没。
多愁善感这样的事情,孟凉凉不擅长。那股荒诞感并没有引发出其他思绪,甚至自身都没停留太久。
夜蝉啼鸣,微风细细。
这夜色让孟凉凉深感享受。她很难得有享受时光的机会,此刻索性就放松下来,微微的闭起眼来,放空大脑什么也不去想,只专心的享受着微风月光。
隐约的,她感受到一缕细微的力量渗入她的身体,缓慢微弱却令她无法忽视。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力量,宇宙洪荒、万物生长,其苍茫远胜浩浩天穹,其细微更比一花初绽、一叶垂落。。。。。。
恍惚万象,恍惚归一。
孟凉凉慌忙屏气凝神,待要细细的感知确认,那种感觉却刹时消失了。任她怎么认真努力的去感知,都感知不到。
她试探着打了几个滚——没用。
放空杂念,调整呼吸,这一次她很用心的打了几个滚儿——还是没用。
再次睁开眼睛,视野中出现了一张大脸,正方向颠倒的俯视着她。
这脸她熟,正是将她招进来,解决了她住宿问题的黄医生。
孟凉凉连忙站起身,向着黄医生绽放出一脸带有谄媚嫌疑的笑容,“黄哥,今儿你值晚班啊?”
黄医生此人并不属于和蔼可亲那一路线的,然而此时的他却对孟凉凉露出了一脸的和蔼可亲。
孟凉凉疑心自己是不是打滚翻晕了脑袋,出现了某种错觉。揉了揉眼睛后,孟凉凉确认了。这位大叔脸上出现的神情的确是和蔼可亲,让人一看就想谈人生、谈理想的那种。
黄医生不止神情变了,连声音也有了变化,透着那么一股循循善诱的温柔,“小孟啊,你有的时候会不会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其实是一颗球?”
………………………………
第十一章 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孟凉凉淡定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这是我们老家的土偏方。滚一滚,活血通络,可以保持身体活性。”
一句话将她的行为跟刚才那位病号划开了质的差别。孟凉凉觉得,自己是相当的机智。
黄医生脸上的表情果然恢复了正常,他点点头说道:“人体有很多穴位,打滚儿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按摩,但是从保健效果看,还是有氧运动比较好。”
“没错。”孟凉凉摆出满脸的赞同,继续胡扯道:“不过打滚比较方便,省时间也不需要什么专业指导。”
黄医生似有同感,两人就养生保健的难度和难以持续性等话题聊了一会儿,孟凉凉抓了个时机,得以撤离现场。黄医生又独自的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看着身前的草地,忽然就有些意动。
这个土办法好像也不错,省时省力还没技术含量。舒筋活络的效果也许不会太大,但是立竿见影,关键不会觉得累。
就在黄医生跃跃欲试的时候,院子另一头那位自认是颗球的病患又翻着跟头的滚动回来。黄医生那颗跃跃欲试的心立刻就平复了。
办法是个好办法,但也忒像病患了。
看了看孟凉凉的背影,又看看那个病患,黄医生顿生一阵钦佩: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是我行我素,全然不在意这些。
孟凉凉浑然不知自己被人钦佩了。她躺在床上,默默的将准备向老王咨询的问题梳理了一遍,只待“过些天”后老王再次出现。虽然她不知道这个“过些天”究竟是过几天。
出乎预料,老王口中的“过些天”居然连12小时都不到。
第二天一大早,才刚完成打饭工作的孟凉凉正左手豆浆右手油条的沉浸在用餐的幸福中,就被人喊了出去。
“小孟,你爷爷找你。我让老爷子进来,老爷子还不肯。”
孟凉凉并不觉得她那位爷爷会来看她。在她认识的老爷子里,也没有哪位跟她的交情深厚到能来看她的。直觉的,她认为来的是老王。
一出精神病院的大门,果然就看到换了身装备的老王。
老王的新装备用一个字就可以形容:花。
小碎花的衬衫、大碎花的沙滩裤、深碎花的凉鞋、浅碎花的遮阳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闪烁着炫彩反光的大墨镜。
朝阳恰好打在老王的身上。孟凉凉忍不住抬手遮了遮眼睛。准确的说,她是用一根油条遮了遮眼睛。因为她手里犹还捏着那根没来及的下口的油条。
老王笑哈哈的抬手去拿那根油条,“正好,我还没吃饭。”
开玩笑!神仙还需要吃饭?
孟凉凉手疾眼快的护住油条,“我祭祀给你。”
“小气劲儿。”老王撇撇嘴,缩回了手来,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摊开的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枚雕工朴拙的玉环,通体无暇,温润淡雅。纵使孟凉凉不懂玉石,也能看出这东西价值不菲。
看老王的神态、动作,这玉环是给她的。
孟凉凉有些摸不到套路,“这是给我的见面礼,还是什么法宝、神仙印鉴之类的?”
老王一愣,随即笑呵呵的说,“算是见面礼吧。”
算是见面礼。那到底是不是见面礼?
迟疑了两秒钟后,孟凉凉看看那枚玉环,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油条。而后她将油条递到了老王手里,“这仓仓促促的,关键我也穷。这根油条是我亲手从锅里捞出来的,礼轻情意重。当是还礼了,别嫌弃哈。”
说话间,她使劲儿的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枚玉环。入手的微凉和莹润令她微微有些激动。
“这东西值不少钱吧?”
老王咬了两口油条,啧啧称赞,“油条炸的是真不错。”又咬了两口后,老王才回答了孟凉凉的问题,“这东西有年头了,好像是二三百两银子买的,算是值钱吧。”
孟凉凉一双捧着玉环的手越发的小心翼翼,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有年头是多少年?每个朝代的银价可都不一样。”
“哪还记得清?”吞下最后一口油条后,老王伸出油乎乎的手指从玉环中扯出了一道白影。
随着老王抬手落臂,淡如烟雾的白影很快的凝成个人形。那是个身材高瘦的男人,惨白的一张脸,猩红的一条舌,嘴角向上弯出道弧,好似正在笑着。
“小谢出了点儿事故,一时半会的回不了阴冥。暂时就让他跟着你吧。”
瞧这位的尊容,加上老王的这番话,很容易就能猜出这位的身份——白无常,谢必安。
可是猜出来并不代表她就能全然的控制住自己身体的反应。比如发寒的脊背、比如倒竖的寒毛、比如忍不住后退的脚步、比如微有轻磕趋势的两排牙齿。。。。。。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见到些“鬼”,可距离从没如此近,形象也没如白无常这般诡异。
秉着友好同事的信条,孟凉凉强行控制了一波,咧出抹笑容来招呼道:“谢哥好。”
白无常面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起来。自然,那股诡异感也就越发的鲜明。他没说话,只向着孟凉凉拱手弯腰,看上去像是在行礼。
老王在一边说,“小谢有伤,暂时说不了话。”
孟凉凉的视线忍不住瞟向白无常那根长到夸张的猩红舌头——这样子,就是没伤说话也困难吧。
所以,白无常平时都是怎么说话的呢?
眼前的情况显然不是好奇的时机。孟凉凉按捺下这份突然冒出的好奇,自然而然的顺着老王的话音,将目光转投到他身上。
面对着老王的这副形象,孟凉凉的状态顿时自然起来。
“谢哥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他为什么不能返回阴冥地府?”
“谢哥要在我这里待多久?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话说,我还没摸清状况呢,把伤员交给我真的好吗?”
“哎,对了!谢哥这状态,其他人是看不到吧。这周围可有摄像头啊。”
。。。。。。
老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吞回了准备出口的话。他哈哈的笑了两声,打断道:“具体情况,等小谢好了,你问他。我这还有紧急状况,不能耽误。先走了,回见!”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老王人已在马路对面。
盛夏的清晨,孟凉凉却忽然觉出了一阵萧索。
这什么情况!
她没有照顾无常经验啊,而且她住在精神病院里啊,她不是很方便啊!
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她还没弄清楚:这枚玉环到底是不是送她了?
………………………………
第十二章 怕鬼这种事情 人之常情
其实,照顾白无常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因为人家白无常并不需要什么照顾,他几乎时刻都躲在玉环里,存在感低的无限接近于零。
这一事件最终带给孟凉凉的烦恼就只有玉环的安放问题。
就算是在银子不怎么值钱的朝代,二三百两换算过来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值钱的物件儿,孟凉凉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安心。
想来想去,还是放在身上时刻监控比较好。
财不露白才安全。秉着这一原则,孟凉凉搜罗到两样物品,对玉环进行了全副武装。
一捆鱼线、一段丝带。
鱼线是张厨师才刚从工具包里丢出来的,结实的刷新了孟凉凉的认知观。也因为它太过结实,在使用过程中损坏了鱼竿,所以才被张厨师淘汰弃用。
丝带是向梅护士讨的。它原本包扎在一只礼盒上,鹅黄的颜色柔嫩的像是加了牛奶的鸡蛋羹。礼盒里面的东西取出后,这漂亮的盒子和丝带也就成了留着没用、扔了可惜的鸡肋。孟凉凉要,梅护士很是乐意的连带盒子都送给了她。
鱼线编成粗粗的一根手链,让它的结实度有了加倍的保障。丝带拆出经纬线,将长长的纬线细细密密的绕在玉环上,一层压着一层,直到再也看不到内里的质地,孟凉凉又继续的缠了几层。
经线也没浪费,孟凉凉把它们做成了两只小巧的流苏编在玉环上做装饰。
一只透着寒酸气息的手链就这样完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孟凉凉的生活又开始进入到规律循环,平淡而紧张。只有每天打滚的时间里,她才会意识到自己被一道雷劈出了普通人类的范围。而这种意识也随着新鲜感的流逝而逐减着。
直到有一天,白无常开口说了一句话。
彼时,孟凉凉正在上德语课。教室宽敞且明亮,冷气开的很足,老师的嗓音柔和知性,语调抑扬顿挫。竖起耳朵低下头,一手静支着额,一手执笔疾书,孟凉凉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的还是很惬意的。
冷不丁耳畔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冰冷冷的像是零下几十度的天气里冰块和铁块的敲击。
“这两个胎鬼成了气候,再不处理又是一桩麻烦。”
孟凉凉一惊,随即意识到出声的是白无常,他说的胎鬼无疑是老师身上挂着的那两只。
正常来说,人在听到这样的话语后,会顺着话音去瞧被议论的对象。而孟凉凉忍住了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她不敢看。
那两只小鬼血糊糊的两团,神情更是诡异。既有米国恐怖片的画风,又有脚盆国恐怖片的气场。看上一眼心肝颤,再看一眼胃哆嗦。
课堂不是方便讲话的地方,孟凉凉强忍到下课,飞速的收拾好东西奔到临近一处方便说话的场所:楼下喷泉广场内的外语角。
烈日当空,这地方静的很。就算有谁偶然走过,听到她在“自言自语”也不会感觉到奇怪。
外语角嘛,有背单词的,也有背台词的,有比比划划说外语的,也有手舞足蹈排话剧的。似她这种声情并茂的自言自语,实属常见。
一脚踏进外语角,孟凉凉的话就如大雨过后的水库泄了闸,有速又有量的纷纷倾泄。
“谢哥,你可算是能说话啦!”
“之前你遭遇了什么啊?怎么就回不去地府了呢?快跟我说说,也好留个警示。”
“话说,老王为什么把你送我这里啊?”
“是不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啊?具体要怎么帮?”
。。。。。。
“等等。你刚才说那话,是要出手处理那两只胎鬼?你什么时候出手提前说一声啊,我见不得那场面。”
说了好一阵都不见白无常回应,孟凉凉终于停了口,一瞬不瞬的看着手腕上的玉环道:“谢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吧?”
话音落下,一道白影从那只包裹严实的玉环中冒了出来,转瞬凝成了一个长舌垂胸、面带微笑的高瘦男子,“你一直说个不停,我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见他现身,孟凉凉下意识的一悚,然后看了看日头。
大白天的,日头底下,这就大摇大摆的出来啦?
她的动作神情太明显,白无常不想看明白也看明白了。他的脾性好似还不错,笑着解释说,“我是鬼差,不是鬼。”
孟凉凉尬笑两声,说道:“你刚才不出声,我正琢磨着是不是你不能在阳光下说话。”
也许是舌头的缘故,白无常抽嘴角的动作格外明显。微小的抽搐动作,带动着那条猩红长舌也跟着一颤一颤的。这画面令得孟凉凉越发的不敢正视他。
她的视线飘忽到一旁,假装在欣赏喷泉。然而白无常马上要说的事情并未闲聊,于是他特意又飘到了孟凉凉的眼前,以示郑重。
“胎鬼跟其他鬼不同,一般不需要处理,由得它们待到怨气消散或者重新投胎到跟随的母体。还有一种情况,由于某些缘故,怨气没有渐渐消散反还积压成势。这种情况就属于清理的范围。”
孟凉凉的视线又飘忽到头顶的穹空,迎着刺目的阳光,假装在欣赏云彩。
白无常以为是自己的话还没被对方重视,于是不待她出声回应便立刻的又飘起身来,横在她的头顶,语气更加严肃的说道:“越早下手越容易。”
他的身体横的很稳,百分百与地面平行。当然,那条猩红可怖的舌头也百分百的与地面垂直,距与同样与地面垂直的孟凉凉只有不足一厘米的距离。随着舌头的轻轻摆动,那距离时而零点三、时而零点七的在她脑门上方徘徊。
鬼居然也受地心引力的控制!
这尼玛不科学啊!
孟凉凉不由自主,狠狠的哆嗦了一下。急中生智,立刻蹲下身去假装系鞋带。白无常的形象不在视线范围内,她的思维很快恢复了运转,压着犹还带着颤音儿的嗓门说道:“清理就清理呗。谢哥跟我说这些,应该不是需要我帮你喊加油吧。
那你是需要我烧把武器给你,还是需要我帮你请救兵?”
白无常此刻终于看出了点儿什么。仔细回想起来,从他见到她开始,她的视线就没有稳稳当当的落在他的身上。据他这些日子的所见,这并非是她的说话习惯,在面对其他人时,她都是端端正正的直视着对方的——只除了那位身背胎鬼的女老师。
白无常的眼中渐渐蓄起一抹不可置信,“孟婆大人,你。。。。。。难道怕鬼?”
被揭穿的孟凉凉并没打算掩饰,她干笑几声说道:“怕鬼这种事情,也是人之常情。”
居然真的是!
白无常在空中僵了很久。落下身来后,开口就直戳重点,“但你不是人。”
这会子孟凉凉倒不觉得尴尬了,颇有几分理直气壮的说道:“神仙就没胆小的吗?”
“有。”白无常点点头,马上又补充道:“但是没有怕鬼的。尤其,是地府冥神。”
………………………………
第十三章 职责这玩意儿又不是益达 能随便说谁的就是谁的吗!
孟凉凉的嘴角翘出一个国际公认的微笑标准,“现在有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眼底当真是半丝的羞愧也无。白无常再次的陷入到僵滞中。
不过空气并没有安静下来,孟凉凉的话声音很快的又响起来,“我猜你是想让我去帮你请救兵。说罢,找哪个、去哪里、怎么找?”
白无常摇了摇头,那根猩红的长舌随着他的动作左甩右摆着,看起来越发恐怖。但是孟凉凉的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所以在回避恐惧画面的同时,她也漏掉了白无常所表达的信息。
白无常发现这一问题后,没有再飘到孟凉凉的眼前,而是出声道:“恕我直言,据我观察,孟婆大人你还不具备那个能力。”
提到能力,孟凉凉即刻的歪了楼。像是对着一道题,冥思多日不得解法,忽然就抓住了一名解题行家般,她双眼放光的看向白无常。只一秒钟,又挪开了,眼睛里的光依旧还是烁烁闪耀。
打滚修仙这种事,说起来好像很容易,但具体实施起来却并不是那么简单顺利。那股力量时有时无,最初她认为那股力量在她放松身心的时候就会出现,试了几次又并非次次都灵验。
她先后试了很多种方式,最终还是不得其法。
对于断断续续引入到体内的力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感知、怎么去利用。
此刻,孟凉凉一口气将所有的疑问困惑都倒了出来,满心以为白无常会给出指导解答。即便是给不出指导解答,多少也都能从他这里得到些启发。
有那么两秒钟,孟凉凉自以为猜到了老王让她照顾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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