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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种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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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行云问心 第一章 前世赠予说书人
一座死寂破败的城池内,焦木与残烟似乎成为了这里的主色调,而随即城中央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城中本有的寂静。
随着烟尘渐落,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城池中央。
“嘿嘿,你是第一个将本尊逼入如此田地的人,不过也就此为止了!”满身狼狈的黑衣男子挥起手中的战戟朝着半跪在眼前浑身是血的白衣剑客砍去。
“呵,尔等所行之事天理不容,当诛!”待得长戟即将挥至身前时,半跪着的剑客猛然抬头,反手拔出因为支撑自己而半身入土的青锋长剑朝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刺去。
一时间白衣剑客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眼中除了手中剑与眼前人再无他物,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颓势。
黑衣男子看着眼前气势忽起的剑客,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诡异的色彩随即大笑道:“哈哈哈,燃命搏之,本尊奉陪!”
随着一黑一白两道光芒碰撞到了一起,城中再次被掀起了滚滚烟尘。。。。。。
。。。。。。。。。。。。。。。。。。。。。。。。。。。。。。。。。。。。
“只闻哐当一声巨响,两道身影撞击在了一起,剑客手中的三尺青峰挡住了魔尊挥下的战戟,各位要知道魔尊的战戟可是重达三万六千斤呐!就如此轻易的被剑客挡住了。。。。。。”台上挥舞着折扇的李先生说的眉飞色舞,台下的众多看官也听的如痴如醉,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一场正与邪的对决之中。
在众多看客中,有一个双手托着脸颊的女孩坐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位置,女孩看起十分柔弱似水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说书人,似是听痴了又似是浑然没在听,其中缘由或许也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此时还在走神的女孩不知道有一双手已然悄悄的搭在了她的肩上。
“随着一黑一白两道光芒碰撞到了一起,城中再次被掀起了滚滚烟尘,其中战况让人看不真切,待到烟尘渐渐落下后,只见魔尊的战戟刺穿了剑客的胸膛。。。。。。”一道声音在女孩的耳边轻轻响起,这个声音不似台上李先生那样抑扬顿挫,扣人心弦,却依然拥有着属于他特有的那一分磁性。
“啊。。。。。。”女孩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片刻她也就缓了下来,因为来者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少年,同时也好在因为自己坐的偏僻,没有因为自己的那一惊乍而坏了他人的雅兴。但是却又因为听到剑客被那魔尊刺穿了胸膛而感到一阵伤悲。
女孩儿的心思总是多变的,尤其是当这个女孩儿正在怀春时,刹那间内心的小九九就能在心中转个八九弯儿。
“咳咳。。。。。。咳,孤影,你怎么来了?”女孩扭头看向身后的少年,本就体弱的她被这一吓,立马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其来。
“婉溪姐你慢点,赖我赖我,我不该吓你的。”名为孤影的少年见状赶忙俯下身轻拍女孩的背部。
“外边儿下雨了,娘看你不在屋里,念叨着你八成又来听书了,就让我来给你送伞。”
“嘿嘿,谢谢你啦孤影,怪我让娘担心了。”婉溪咳声渐缓,笑着对眼前的孤影说道。
“我说婉溪姐,这剑客与魔尊的事迹你少说也得听了不下十回了,就连这小茶馆里的看客听客也都换了几遭了,还不腻呢?”孤影调侃道。
恰巧这时台上的李先生一拍醒木,一下惊得四下寂寥无声,只见他端起桌上的盖碗茶慢慢品了一口,随即说道:“当魔尊的战戟刺穿剑客胸膛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赢了,谁曾想剑客的利刃同时也刺过了他的咽喉。。。。。。”
婉溪闻言,苍白的小脸上再一次绽放出了笑容:“你看,剑客不是赢了吗?”
“但是那位剑客死了?”孤影摇头说道。“即使在后世得以歌颂,却连名姓都不曾留下,这种人,怎么能说他赢了呢?”
“曾经有位说书先生说过,真正的死亡是被人遗忘。”婉溪并不认同孤影的观点,摇头很认真的说道。
“那魔尊一样不曾被世人遗忘。”孤影不甘示弱的说道。
“那不一样!”
“有何不同?”
“你凭什么这么评论他!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性子一直温和的婉溪此时非常的生气,十几年来,每当她病重难受时,那位剑客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刻激励着她能够咬牙坚持活下去,也因此,那道身影也早就成为了守护自己内心的图腾,她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面前诋毁他,哪怕是自己的弟弟也不行。
“至少我知道。。。。。。”
婉溪以为孤影还要开口气她,不等他说完直接扭头就朝着茶馆外走去,不再看孤影一眼。
“他叫孤影啊。。。。。。”孤影看着出去的婉溪,在心底自语道。
孤影的神色有些复杂,这些时日他一直反复做着同一个梦,他梦到自己手握青锋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争斗,抹杀了一个又一个挡于自己身前的障碍,看着自己拉着魔尊同归于尽,看着自己死又看着自己生,有如感同身受又有如旁观过客,甚至有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直到他想起了那个被自家姐姐天天翻看百听不厌的故事,那个功高绝世的剑客为了天下苍生而舍身赴死的故事,那个在他看来俗不可耐的故事,拯救天下苍生与水火之中,在旁人看来或许慷慨激昂,但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会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甚至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所以在这及其矛盾的心理之下,孤影才对自己姐姐刚刚如此维护前世的自己而感到烦躁。
不过现在想想,刚刚的自己好像是有点过激了,忽然孤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手中的伞再看看茶馆中被大雨敲打着的门窗,暗道一声坏了,赶忙追了出去。
孤影很快跑出了正在歌颂他前世英勇事迹的小茶馆,在大雨中追逐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小茶馆就犹如被他抛弃的故事甩在了身后。前世种种云烟,就当赠予说书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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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天地不曾以一瞬,自魔尊与神秘剑客在万寿疆一城池同归于尽后,三疆宗寺门派尽出讨伐魔教,失去魔尊庇护的魔教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迅速破落。
教内众人死伤惨重,或被其他宗寺瓜分收监,或是从此隐居山林东躲西藏,自此魔教失去了对三疆之中万寿疆的管辖,颓然衰败。
而此战过后数十载,万寿疆一处不知名的山峦之中,一颗金色的种子在这片大地中悄然发芽,而当那稚嫩的绿叶在泥土中展开的一刹,数道锐利的剑气从中绽放开来,直接将闻到天才地宝气息准备前来争夺的几只凶兽就地斩杀。
而后死去的几大凶兽的血液慢慢汇入这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嫩芽之中,成为了他的养料。就这样,每当他生长到了一定的阶段,就会释放出一丝天才地宝的气息来吸引附近的凶兽前来觅食,然后再将其统统斩杀成为自己的养分。
不过即使如此数年,这株植物也没有长得多么高大,但是即便如此它还是结果了。
只见它的果实鲜红且透明,仔细观看甚至能看到其内部小小的果核,令人震惊的是这个果核居然正在发生着轻微的震动,像极了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慢慢的果实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压得那根支撑他的枝丫垂到了地上。
而那颗果实在细看之下也生的越来越像人类的婴儿,他长出了头与四肢,而那根孕育他的枝丫也像极了新生婴儿的脐带,连接在大地之中。
于此同时山峦之下的一户农家内,一个孕妇正躺在屋内叫唤着,枕头上的枕巾依然被其额间滚落的汗珠浸湿。
“夫人别急,深呼吸,来使把劲!”产婆在屋内大声叫唤着,这已然过去了数个时辰了,但是孕妇腹中的胎儿却还没有任何要出来的迹象,这让她不禁为床上的孕妇捏了一把汗,要知道生产时的每一分钟对于床上的女人来说都要经历非人的折磨,而经历了数个时辰的折磨之后,她的意识可能已经及其模糊了,这个时候如果孕妇昏迷则有可能对孕妇以及腹中胎儿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但是这个时候孕妇能够依靠的其实只有自己,只有自己那强大的意志才能够确保他们母子平安。
“哎!出来了,出来了!夫人再加把劲,孩子已经出来了!”就当产婆无计可施之时,一个婴儿的头慢慢从孕妇腹中探了出来。
“来人呐,快把备好的热水端来,孩子要出来了!”产婆赶忙扯着嗓子叫唤道。
一时间农户上下都开始忙活其来,毕竟这生产可是大事,孩子他爹更是将村里的婶婶姨娘什么的都请来了,生怕出个什么状况。
“使劲儿,夫人使劲儿!”产婆在屋内大声嚷嚷着,屋外众人端着热水毛巾在门外候着。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女孩儿!”产婆兴奋的大叫着,似乎刚刚是她自己完成了这人类繁衍的神圣使命一般。
屋外众人闻言,端着热水赶忙涌入屋内,都想看看这孩子生的什么模样。
“你们干嘛?你们干嘛!都给我出去,这哪容得这么多人进来的,热水和孩子她爹留下,其他人都给我滚出去!”产婆看着涌进来的众人,气急败坏的吼道。
一时间涌进来的婶婶们又灰溜溜的跑了出去,剩下孩子他爹一人端着热水呆呆的站在那注视着躺在床上昏睡过去女子。
“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老身把孩子的脐带给剪了!”产婆一阵气急,哪有这么呆的人哦。
“啊?哦!”男子回过神赶忙走到产婆身前,按照产婆的指示把婴儿的脐带剪了。
然后产婆将婴儿放入热水中轻轻擦拭着其身上的血渍。
“那个。。。。。。王妈,我媳妇她没事儿吧?”看着四下没了啥事,男子小心翼翼的问着眼前的产婆。
“哼,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还晓得关心下自己媳妇。”王妈目光中露出些许赞赏,她在接生之后看过太多丈夫进来就要看孩子,浑然不顾那个刚从鬼门关挺过来还躺在床上的女人。
“放心吧,只是有些脱力,这段时日让你媳妇好好休养,你小子待人家好些,毕竟人姑娘家这一遭可是吃了不少苦。”
男子听闻自己媳妇没事,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保证自己日后不会亏待自己媳妇云云。
王妈看着他那憨样不禁摇头笑出了声。
然而屋内温馨的气氛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孩子自出生后,就没有发出过一丝的声音,直到此时才注意到这一情况,大呼不好,赶忙闭眼朝着女婴腹部摸去。
半响后,王妈脸上的皱纹几乎全部挤在了一处,哭丧的说道:“先天灵种碎裂,这是。。。。。。这是早夭的迹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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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行云问心 第二章 今生谁家抱春燕
“灵种碎裂,这是。。。。。。要早夭的征兆啊。。。。。。”王妈一脸悲伤的看着自己手中不过巴掌大的女婴喃喃说道。
在这世上,每个人生下来就会携带着一颗先天灵种,这颗灵种会悬浮在人体的命脉之上,伴随着一个人的出生到死亡。而先天灵种碎裂则意味着这个人的命脉已经不足以再维持灵种工作了,也是一种命不久矣的征兆。
而如果是一个有意识的成年人出现了先天灵种碎裂,尚且还可以靠着各种药物来延期自己的死亡,但是这发生在婴儿身上,无疑断定是要夭折的了。
“哎。。。。。。可怜的小家伙,你又何苦来此世上走一遭呢?让你娘亲受难十月不说,自己也还得遭罪。。。。。。”王妈用大拇指轻轻抚摸着女婴的额头,一直没有动静的女婴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略微动了动手指。
人世最悲伤的莫过于是见证一个生命的流逝,尤其是眼前这个小生命还没有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要匆匆离去了。
“王妈。。。。。。难道就没有办法能够救救我的孩子了吗?”男子双拳紧握,声音有些颤抖,显然他是知道灵种碎裂对于一个人尤其是对于一个婴儿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却始终抱有那一线希望。
虽然这个女婴出生不到一个时辰,但是一想到这十个月来自己与妻子一起为她构造的美好蓝图就此崩塌,一想到妻子那数个时辰的哀嚎与努力就此白费,这个壮硕的憨汉子的眼眶就不禁湿润了。
“哎。。。。。。非天才地宝不可救也,非修道之人不可救也。”王妈摆手说道。
一般天才地宝现世,若不是被修道大宗所采便是被山中大妖所护,极少能有被他们这些普通凡人所采撷的。而至于修道之人,他们这偏远的小村庄莫不说是修士愿不愿意来,就算是来了能不能请的动又是另一回事了。
“修道之人。。。。。。修道之人!对了!村外山脚道观中的老道长听闻已然达到种灵境巅峰,要不我去请他来看看?”憨汉子猛然想起附近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兴奋的说道。
“这。。。。。。”王妈还在犹豫,忽然感受到女婴的生气又弱了几分,随即咬咬牙点头说道:“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汉子闻言点了点头,推开房门火急火燎的就朝着村外跑去,这让屋外的众多婶婶们纷纷侧目,有些不明所以。
“今儿个辛苦大伙了,好在母女平安,老身先在此替林生两口子谢谢各位了,不过如今人姑娘刚刚生产完需要休息,还请各位先行回去歇着,择日老身再让张林两口子给大伙儿登门道谢。”王妈此时也走出门,对着屋外众人说是道谢实则送客。
婶婶们看也的确没自己啥事了,跟着王妈客套了几句后也就纷纷离开了。
村外的道观建得有些年头了,观内的几根顶梁老木也被腐朽的不成样子了,一阵风吹过来还能发出吱吱的响声,让人不禁担心它什么时候就会轰然倒塌。
一个身穿破烂道袍的老道从身侧已经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布包中抓了一把稻谷,对着道观的屋檐招了招手,随即两只燕子从屋檐上飞了下来,轻轻啄食着老道手中的稻谷。
“春天又到诺,可这眼前的雾何时才能让人看得真切哦。。。。。。”老道一边喂着燕子,一边低声自语道。
老道真的已经很老了,佝偻的身躯也犹如道观中的朽木一般再经不起岁月的雕刻,年轻时的他也曾因为步入种灵而无限风光过,要知道踏上种灵境就意味着踏入了修仙的大门,那就与世间凡夫不再相等了。
“奈何这雾一挡就挡了我数十载哦。。。。。。”老道似是想起了些往事,不禁有些悲戚。
“轰。。。。。。”老道正还在神伤呢,道观的门就被一个壮硕的汉子猛然推开,来者正是林生。
年久失修的道观被张林这用力一推,观内直接震了一震,吓得老道手中的燕子都四散飞去了。
满脸褶皱的老道深吸了一口气,对来人这毛手毛脚的举动很是不喜,沉声道:“来者何人,为何在此喧哗?”
“道长。。。。。。道长!救救我闺女吧!”林生先是一愣,看到观内正中央坐着的老道,赶忙下跪哭喊道。
“哎哟。。。。。。你这娃儿干爪子嘛?起来,起来,跟贫道说说啷个回事。”本来还有些不喜的老道听闻人命关天也就不再摆谱了,赶忙上前去扶这个一照面就直接下跪的憨汉子。
林生站起来后,将自己女儿的事情跟老道简略说了一遍,直言自己能找到的修道之人只有老道了,如果老道能够救活自己女儿,今生愿给老道做牛做马。
听完林生的叙述后,老道直摆手说道:“我要你这娃儿做牛做马干啥子嘛,我这身老骨头自己灵种都快碎诺还啷个去救你女儿嘛,救不了救不了!”
老道说着还撸起自己的袖子给林生看看他那枯瘦的手臂。
“道长。。。。。。道长你就去看看嘛,这方圆百里也就只有你能够救我家闺女了。”林生说着又要下跪,老道毕竟是张林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怎么也得请老道去给自己闺女看看,哪怕真的没有办法但是意义终归是不一样的。
老道眼看林生又要下跪,赶忙一把扶住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嘛,这样嘛,贫道答应跟你去看看,但是能不能救贫道就不敢保证了。”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快点带路嘛。。。。。。”
“好。。。。。。好,道长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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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村庄上方的山峦之中,有一颗神奇的果实落地了。与其说这是一颗果实,不如说他是一个婴儿,倘若不是因为他是从一株植物上掉落下来的,的确和人类的婴儿没有什么不同。
“嗅嗅。。。。。。”婴儿此刻虽然还紧闭着双眼,但是小鼻子却不自觉的抽动起来。
“好香啊。。。。。。嗯?这是。。。。。。灵种的味道?”婴儿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道。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猛然睁开双眼竟然直接坐了起来,同时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我。。。。。。没死?”
然而就在他有些茫然想要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小手肉嘟嘟的,这哪里是一双成年人的双手?并且他曾经的双手因为常年练剑早已被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而眼前这双手稚嫩的仿佛吹弹可破。
他伸手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不禁开始思考起人世间最经典的三个哲学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
但是目前这三个问题他只能回答最前面的那一个,缓缓说道:“我是。。。。。。孤影,不知道从哪来,也不知道该往哪去。。。。。”他说的很认真,甚至生怕自己遗忘一般还从旁边摘了一片树叶,用小手指在上面写上了孤影两个字。
迷茫是肯定迷茫的,孤影依稀记得自己最后一刻的记忆还停留在被魔尊刺穿胸膛的一幕,一念至此他的胸口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身上的伤早已痊愈,但是灵魂的记忆可切实存在着,孤影捂着胸口那种疼差点让自己背过气去。
就在孤影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时,那股醉人的芳香再次传来,这让孤影胸口的疼痛逐渐缓解了下来,这时他才想起似乎自己的苏醒也有几分这股芳香的功劳。
好奇心的驱使下让他循着这股芳香来到一处陡峭的悬崖边向下望去,而在那下方正是林生两口子所居住的院子,孤影坐在上方好奇的看着林生火急火燎的出去又火急火燎的领着一个道士进门。
“先天灵种碎裂?但是先天灵种碎裂怎么会这么香?”孤影既然看到了农舍,自然也看到了农舍中那个可怜的女婴,甚至他还看到那个老道拿着符纸朱砂在女婴身上画来画去。
“瞎搞!”孤影摇头沉声道:“先天灵种碎裂让一个种灵境的来看。。。。。。还真是一个敢请一个敢医啊。。。。。。”
“罢了。。。。。。我与你有缘。。。。。。额。。。。。。”孤影无奈的抬起自己肉嘟嘟的小手,但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将手缩了回来。
“修为亏空了这么多啊。。。。。。”孤影捏了捏自己的小肉爪自语道,他刚刚调动体内灵力时才发现自己体内就剩为数不多的一点本源了。
“这本源丢出去。。。。。。我还是我吗?”孤影再度陷入了沉思,只要这道本源在,就犹如体内还有一丝星星之火,假以时日还能借助这道本源再次回到巅峰,但是如果现在为了救人把这缕剑道本源丢出去,那么自己就真的不再是曾经那个剑客了,甚至会不会给这具身体带来什么损伤也难以预估。
这让孤影犹豫了,自己虽然莫名其妙的没死,但是重生后自己再把自己作死,这剧情好像不太对啊。
然而此时山下传来的香气也越来越浓郁了,这意味着女婴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很快待到香味散尽也就是她丧命之时了。
“尚且不说这缕本源丢出去之后我还是不是我,倘若今日我见死不救,那么我将不再是我了!”孤影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这句话很拗口,但是试想孤影前世,为了不让魔尊再次危害人间,在这三疆沉默之时,只身挑剑迎战魔尊,最终不惜燃烧生命本源拉得魔尊同归于尽的气魄就可以看出,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存粹的人。在三疆无数宗门只顾自身利益选择对魔教所行之事视而不见之时,也唯有他一人挺身而出。
“既已立命,何惧天责!剑来!”孤影站起身,负手一招,体内的那缕本源在他手中化作一把小剑,直接朝着林生家的小院甩去。
“要。。。。。。努力。。。。。。活下去啊。。。。。。”丢出体内最后一道本源的孤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悬崖跌落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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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行云问心 第三章 来年剑该归何处
老道进屋后一眼就看到了在王妈怀里抱着的女婴,女婴安静的躺在王妈的怀里,除了偶尔动动手指外再无任何其它动作,似乎即使是这样也已经用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了。
“啧啧啧。。。。。。作孽哟,快放下来让贫道看看。”老道皱着眉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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