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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雨潇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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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倩一听笑嘻嘻道:“好勒,你们去吧,我和颜姐姐好好说说话。”
听了曾倩的话,白羽便拉着路非离开亭子,向着雪易寒而去,而颜乐苦笑一声,在曾倩的拉扯下坐回亭子,看着眼前因常年跑船有些瘦黑脸,有一丝恍惚,记忆中那个白白净净,还有些胖胖的小姑娘如今出落成大姑娘了。
白羽二人走后,曾倩有些歉意的对着颜乐说道:“颜姐姐,你可不能怪我啊,我现在刚和白羽好起来,可不能因为帮你让他对我失去好感,所以只能委屈姐姐了。”
颜乐哭笑不得,敲了下曾倩脑壳,幽幽说道:“各有各的命数,强求是没用的,哪能怪你啊,再说咱们也得有五年没见了吧,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那是,自从父亲允许我跟船,都很少上岸了,这一晃是有好些年没在一起玩耍了。”曾倩点头嗯嗯道。
却说雪影走到雪易寒身边,看着眼眸红肿,兀自挂着眼泪的面颊,心中一疼,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雪易寒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气,又看到白羽和路非再向这边赶来,轻轻言语道:“走吧,这段时间我不住在这里。”
“嗯嗯。”
雪影随着雪易寒穿过重重人群,向着苏府外而去,白羽一看他们要离开,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在亭下说笑的曾倩,叹息一声快步离开广场,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
雪易寒和白羽路非三人住在离聚贤庄不远的同福客栈,隔着两条街便是苏府。
这十余日,三人待在同福客栈哪都没去,苏府也没派人出来找过雪易寒,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却又实实在在的影响了雪易寒。
他这几日常常一人发呆,有时坐着,有时站着,有时躺着,便是吃饭时有时都能发呆好一段时间。
雪影被雪战带去了太湖水寨,隔个三五天才能出来一次,每次看到雪易寒无精打采的表情,心里都跟着狠狠地刺痛,有心想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坐在他身边对着他讲述自己小时候故事,雪易寒听着她的事迹,有时也会报以轻笑,这让几人很是舒了口气。
雪影不在的时候,颜乐也会跟着曾倩来看望三人,可终究是女儿身,又经历过被淫魔莫白掠走的事,每次都呆不长便要离去。
这日清晨,太阳才刚刚浮出地平线,大半个天空都还灰蒙蒙的,隐有浓雾遮掩,狂风呼啸,窗扇被刮得哗哗响。
同福客栈不远处的街道上乱哄哄的,行人纷纷指指点点躺在血泊中的一名男子。
那人身上穿着不甚讲究,衣袖上多处裂口,胸口处更是有一道极深的刀痕。
凌乱的纸钱被风吹的四处飞扬,直让周边店铺紧闭店门,有的脾气差的破口大骂,恨不得再去补上两刀。
白羽一大早出来买东西,便遇到如此糟心之事,便是提的篮子上都吹进了纸钱,脸色极是难看。
他挤进人群,想要看看情况,被人群中同样向外挤的雪影拦了下来,雪影拉着有些气恼的白羽,朝着同福客栈而去。
来到雪易寒房舍外,但见门已打开,雪易寒正在用刀刮脸上胡渣,二人相视笑了,随即进入屋内,雪影不管不顾先喝了大碗水,定了定神道:“你们猜猜看死的人是谁?”
“有人死了?”雪易寒正在洗脸,忙起身问道。
白羽和雪影郑重点头,只听雪影说道:“这个人我们在聚贤庄见过,是那个试图卖龙阙玉佩给我们的人。”
“龙阙玉佩,又是龙阙玉佩。”雪易寒喃喃道,“我在洛阳就有人对我说起过这枚玉佩,可究竟长什么样,在哪里有谁知道?”
雪影看着雪易寒认真思考,心想这段时间辛苦总算没白费,终于他又是他了。
白羽行走江湖时间不长,自然不知如何回答,倒是刚刚进来的路非,看了三人一眼,很是自信的说了起来。
“说起这龙阙玉佩,还是有一段往事的,传说是前朝的藏宝库钥匙,一直被流落民间的前朝皇子带在身边,秦国刚建国时找了许久都未找到,二十多年前这枚钥匙出现在了洛阳,被一个书生得了去,后来书生被杀却没人找到这把钥匙,便断了线索,直到后来有人得知那名书生喜欢过一个女子。”
路非说着说着话音小了,他转头看向雪易寒,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雪易寒心头震动,像是想起什么,忍不住问道:“和我有关?”
白羽和路非都大吃一惊,眼神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路非哎了一声,叹息说道:“我就说我不适合说这些,可师傅就是非要我来说,我我···”
看着路非神情,雪易寒猜测八九不离十,还是不确定的问了句:“那个书生喜欢的是我母亲?”
路非狠狠的点了下头,雪易寒了然于胸,想起母亲临终前放在自己怀里的玉佩,那枚被自己藏在树洞里的玉佩。
不待路非说下去,雪易寒便接过话来,似在询问又似在描述:“也就是说书生把玉佩送给了我母亲,可在十年前母亲遭遇魔教袭击身亡,并未找到那枚玉佩,所以有人怀疑龙阙玉佩还在苏家,对不对?”
路非使劲点头。
雪易寒无奈的笑了。
看着表情凝重的雪易寒,雪影心头微动忍不住问了句:“你见过那枚玉佩?”
雪易寒点了点头对着雪影道:“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我知道那枚玉佩的下落。”
“禁声。”
雪影忙打断他的话,小脸急的绯红,赶紧关上门说道:“你不要命了,现在苏州想抢这枚玉佩的比比皆是,你还敢那么堂而皇之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
雪易寒看着为自己设身处地着想的雪影,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毫不在意说道:“不怕,我们几个在这里,还没什么人能够无声无息靠近的。”
“就是就是。”白羽搓了搓手,笑眯眯的来到雪易寒身边,低声说道,“老大,开开眼,开开眼。”
路非和雪影一人给了他一下,没好气说道:“我们和大哥朝夕相处那么久,大哥身上有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肯定不会在身上了。”
“也是啊。”白羽悻悻然的哎了一声。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向路非问道:“对了前几天你还不知道龙阙玉佩的事,怎么今天就那么清楚了,你说你师父让你来的?那你师父···”
路非看白羽总算开窍一会,笑着说道:“师父来苏州了,暂时还不方便见面,就悄悄地让丐帮弟子送的信件,师父说神偷萧冷月也来了。”
白羽一下跳了起来,头摇的波浪鼓似的,哼哼说道:“我师父也来了?我还没出名哪?不能见不能见。”
看着如此白羽,雪易寒一扫心中阴霾,也乐呵呵的笑了。
同福客栈内,笑声阵阵。
同福客栈外的苏州城,已是一锅乱麻。
………………………………
第四十一章 鱼龙混杂,齐聚苏州城(五)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便被浓重的乌云遮掩住了。
黑压压的云层,仿若将天幕拉的低垂,压得人透不过气。
云层涌动,变幻莫测,隆隆隆的轰鸣声仿若自亘古传到人间。
有风吹拂,哗哗作响。
刚刚摆出摊位的店主卖家纷纷收拾摊位,关窗收衣。
那名被杀的中年男子被苏州府衙门公差抬走了,地上犹自有一摊未清理干净的血渍,狰狞可怖。
狂风大作,街道上行人越发稀少,不一会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雨水冲刷着街道,冲刷着那摊血渍,冲淡了苏州城百姓的恐惧。
临着聚贤庄酒楼不远处,有一处民宅,民宅内住着搬出苏府的铁鹰以及他带的一帮手下。
此时民宅内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具尸首,更有二十多黑衣人将剩下的五人团团围困。
有一带着狰狞鬼怪的面具之人歪斜斜的坐在大门口,手中一把长刀驻地,冷笑着看着铁鹰。
铁鹰一身血渍,直直的看着不远处鬼面男子,不解的问道:“阁下何人,为何与我等为敌,痛下杀手。”
鬼面男子只是哼了一声,舞动手中长刀在空中横向划过,随后刀尖触地,震得整个民宅都颤了颤。
看着毫无花哨的一刀,铁鹰心头更紧,牙关一咬,舞动手中铁鞭,便向那人甩去。
铁鞭破空处传来嗤嗤的声响,鞭影在空中留下道道痕迹,最后又重叠一起,积蓄所有的力量击向鬼面男子。
鬼面男子拄着长刀,眼看鞭子威势如此之大,收起了小觑之心,人身子离开座椅,向后仰倒,右手已是拔出长刀,在空中刷刷刷瞬间舞出十余刀,刀刀击在鞭子上,本欲变换方向的鞭子,被长刀阻击,一时竟难有寸进。
其余四人则是和其他黑衣人打了起来,黑衣人仗着人数众多,竟是四五个人围攻一个。
正在和鬼面人交手的铁鹰被鬼面人死死缠住,每每想要分心帮助一下属下,都被手握长刀的鬼面男子阻止住。
民宅空间不大,众人交手,只见刀影鞭影来来去去,有的直接砍在梁柱上,有的直接甩在青瓦上。
还有的直接刺进对手的胸膛,激渐的血渍喷了满脸都是。
黑衣人仿若没有感情,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在泥水中。
铁鹰所带的属下已全部倒在血泊中,雨水一冲刷,满院都是流不尽的红。
墙上、梁上、柱子上、泥水中,到处都散发着血腥气。
铁鹰本与鬼面人不相上下,却因分心而处处落了下风,吃了不少苦头,此时倚着一处断裂的梁,看着躺在血泊中已毫无生机的手下,心中涌起无限悲痛,他恨他的无能,更恨这群滥杀无辜的黑衣人。
赤红的双目直勾勾盯着提刀走来的鬼面男子,铁鹰心中知道,对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离开这个院子,可越是如此,他越需要出去通风报信。
看了看房顶,空旷旷的,雨水哗哗的流进房子,流进庭院,流进他冰冷的心中,他不想坐以待毙,所以在鬼面男子离他只有一丈远时,他使出最后的内力,手中铁鞭仿若变成一把锋利的剑,抖动间朝着鬼面人刺去。
鬼面人早就防着他狗急跳墙以命换命的打法,因此在看到铁鞭如利剑刺来时,他手中长刀瞬间舞动,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将铁鞭禁锢在长刀的刀势之中,这一招鬼面人很少使用,此次使出收到极好的效果。
铁鹰脸色铁青,一时间竟收不回铁鞭,便是握着的手都隐隐颤抖,他唇角溢出一丝血渍,震惊的说道:“柳家刀法,你究竟是谁,竟能使出最深邃的柳家刀法。”
鬼面男子冷笑一声,嘶哑的说道:“想知道我是谁,去地狱找去吧?”
鬼面男子说完手中长刀突然变式,就仿佛有一股吸力般将铁鹰紧紧握住的铁鞭吸了回来,铁鞭离手,铁鹰内力更是十去七八,再也不敢恋战,脚下猛一跺地,便朝着房顶掠去。
鬼面男子也不追赶,便是其他黑衣人亦是无所动,只冷漠的看着跳上房顶的铁鹰,铁鹰顶着瓢泼大雨,便要朝着远处掠去,只是刚刚跳上房顶,还未掠出几步,便见一穿着蓑衣,头戴斗笠之人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一条右臂齐肩而断,而左手则拿一把短剑在身上轻轻拍打。
啪、啪、啪。
一下、一下、一下。
混着这絮絮风声,和着这哒哒雨声。
仿若奏着一首死亡的音符。
铁鹰眼眸已被雨水打的模糊,凄惨的大吼一声,便向相反的方向奔去。
一名身着红衣的苗条女子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正笑眯眯的盯着奔来的铁鹰,手中油纸伞轻轻转动,将雨水都阻在了数米之外。
铁鹰看到红衣女子,脸上绝望之色更浓,凄凄惨惨的说道:“没想到杀我一个铁鹰,竟然出动了魔教两大护法,红娘子和断情郎。”
一身血染的红衣,一把当剑的油纸伞。
一条自砍得手臂,一把人骨磨得短剑。
天魔教左右护法,亦是两大杀神。
就在这风雨中,冷冷的看着铁鹰,就仿佛再看一只到手的猎物。
铁鹰彻底绝望了,他可不想被这二人捉住,看了眼下方正冷冷注视自己的鬼面人,他大喝一声,朝着那人掠去。
铁鹰抱着必死的心,在雨中坠落,在风中腾飞,鬼面人甩出夺过的铁鞭,狠狠地击打在他的身上,铁鹰身体受到一丝阻拦,却依旧朝着鬼面人撞去,在靠近鬼面人的刹那,他不顾已然临身的长刀,一把扯下他的面具。
砰地一声,铁鹰被长刀砍倒在地,胸口裂开一道极大地伤口,嘴角鲜血直流,他双目圆瞪,直直的看着面具下的男子。
那是一张可怖的脸,纵横交错的伤口如沟壑般布满脸上,一道道,一块块冲击着铁鹰的心。
“你你你···”
铁鹰震惊的说不出话,也不顾满身伤势,身子在地上向后急急地挪着。
那人被雨水淋着,水珠顺着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汇聚,滴落,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嘲的说道:“铁鹰,铁大哥,是不是吓着你了。”
“噗。”
铁鹰一捂嘴,又喷出大口鲜血,眼看便要不行了,却依旧强忍着恐惧低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已经·已经···”
“已经死了对吧。”
疤面男子哈哈笑了起来,突然欺身向前,一拳打在他的伤口上,一股浓郁的血浆直接喷在疤面男子脸上,他毫不在意恨恨说道:“当年天魔崖一战,若非最后你和苏无咎贪功,想要杀人灭口,我怎么会成这样?是你毁了我的脸,可是我命大,活下来了,所以你和他都要死。”
疤面男子说完,伸手用雨水洗了下脸,从怀中取出一张精致的面具,在奄奄一息的铁鹰面前晃了晃,在他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地敷在脸上,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铁鹰眼前,铁鹰喉咙处传来咕咕的响声,噗的一声头碰在地上。
眼看铁鹰没了呼吸,已是死透彻了,覆着面具的疤面男子仰头让雨水尽情冲刷自己的脸,冲刷自己身上的血。
他没有一丝快感,反而有些悲伤。
看着曾经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仇人,想着曾经把酒言欢的快乐岁月,他的眼眸微红,雨水混着泪水,哗哗哗的流着,滴落在地上,也滴落在他冰冷的心。
这场雨下的极大,连续三天不曾停歇。
雨水淹了大半个苏州城,有很多房屋都被雨水冲刷倒塌了。
聚仙庄酒楼依旧伫立在苏州城,成为许多有钱人消遣的唯一地方,很多人都看向离聚贤庄不远的那块民宅。
据说昨天风大,雨水又足,那处民宅长久失修很快便被冲塌了,倒塌的民宅内冲出十数具尸体,一个个血肉模糊,分辨不出原本面貌。
东城是繁华富庶地,特别靠近聚贤庄的位置,更是寸金寸土,如今传出倒塌了房屋还死了那么多人自然引起许多人的关注。
只是雨水积蓄,一时不得出行,便任由那些尸体随着水势冲出东城,冲出苏州,纵然有人心有疑惑,却也不会在此刻去检查去探寻。
其他几处城区亦是伤亡惨重,特别是贫民区,房屋基本全毁,这一时半刻 便是生活都成了问题。
若非苏家和官府及时开仓放粮,这几日怕是要多出不少冤魂。
这些穷人的生活,在聚贤庄里的富人公子很少有人理会,这日里雨刚刚停,从外面走进七八个大汉,为首一人腰间别着一条铁鞭,花白的胡子上还挂着些许水珠。
大汉走进聚贤庄,边向着二楼走着嘴里边嘟囔着晦气,真晦气。
有眼尖之人一眼便认出,这正是那日里在苏府和苏老太爷称兄道弟之人,人称黄河大侠的铁鞭银枪的铁鞭铁鹰,看他嘟嘟囔囔的气愤模样,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二楼有一身着金色外衣的年轻男子,手拿一把白玉质地的扇子,慢悠悠朝着‘铁鹰’走来,在酒楼众多看客的瞩目下,和铁鹰撞了个满怀,铁鹰被人撞了一下,很是气愤,抓起眼前男子便要毒打一顿,那男子拿着玉质扇子一个劲的道歉,铁鹰就是不应,非要跟他切磋切磋才肯罢休。
那年轻男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死活不愿意和他动手。
众多看客指指点点,多是说铁鹰仗势欺人。
也有说他平日里大侠模样,没想到竟是如此小气之人。
指指点点,不一而足。
铁鹰眼看众多看客多是说自己仗势欺人的,心头一横,更是一把夺过书生手中折扇,随即将骂骂咧咧的书生推到一边,径直离去。
“这是大侠?这就是个强盗啊。”三楼一个中年看客很是气愤的说道。
有人附和道:“这就是强盗行径,没想到黄河大侠赫赫威名,竟然是这么个人,哎真是看错了看错了。”
“谁说不是哪,黄河大侠位列武林第九名,也是个响当当的,本来我还想去拜师学艺,现在看来还是算了算了。”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啊。”楼上发出叹息声。
许许多多不堪入耳的言论,正一步步地将黄河大侠铁鹰的名声搞臭,搞烂。
谁还记得去关注民宅飘出去的十余具尸首。
‘铁鹰’带着手下穿过走廊,进入自己的包间,刚一进去便迫不及待的关上了大门。
门外怨声四起,将他扁的体无完肤,一无是处。
可他混不在意,直愣愣的盯着手中玉扇。
………………………………
第四十二章 鱼龙混在,齐聚苏州城(六)
这是一间极优雅的包间,青竹点缀,红花相应,绿蕊微张。
一把玉质折扇在‘铁鹰’手中来回把玩,时开时合,折扇正面画着一粉装女子,在向日葵下跳舞的姿势,仿若飞天仙女翩翩而舞。
而在另一面则手书“盼君重逢”四个秀楷大字。
字字端秀,饱含深情。
‘铁鹰’似陷在回忆中,便是那金装男子来到包间向他讨要折扇亦不为所动。
一片繁茂的向日葵,开满了半个山腰,山腰间有一粉衣女子翩翩而舞,在不远处有一俊俏的年轻人,背着一把米长的大刀,直勾勾的盯着跳舞的女子,那女子也看到了他,更加跳得欢了,活跃了。
背刀的年轻人笑得更加灿烂,还时不时的朝着女子招手,呼喊,只是这一切都在那个腰间缠着一条铁鞭之人出现时消失了,铁鹰从自己身边走过,只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向着女子跑去。
二人在向日葵下紧紧相拥,铁鹰将女子抱起原地转了几圈,背刀年轻人眼中神采瞬间暗淡,有淡淡忧伤,亦有深深地不甘。
随后时局多变,女子不知为何突然没了踪迹,便是铁鹰也只是整天喝着闷酒,闷闷不乐,直到天魔崖一战,便再也没有听过她的消息。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心头郁结犹在,‘铁鹰’将手中折扇狠狠地攥住,手上被割出一道很深的伤口才感觉到痛苦。
他看了眼眼前絮絮叨叨的金装男子,哼了一声将染血的折扇甩在她的身上,冷冷的问道:“这把扇子你从哪得来的?”
那男子也不气恼,笑眯眯的对着‘铁鹰’说道:“铁大侠,这是一位前辈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如果铁大侠还记得当年的情谊,还请紫竹阁一见。”
“紫竹阁,那是什么地方?”铁鹰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
他身边一名手下附在他耳边絮絮低语几句,铁鹰点了点头,随即对着那名金装男子说道:“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金装男子躬了躬身,双手捧着扇子来到铁鹰身边,陪笑说道:“这扇子还是交由您来保管吧。”
铁鹰看着那让他窝火却又期待的扇子,伸手接了过来。
······
几天的大雨,雪易寒几天未出门,便是雪影因为雨势太大,也是在同福酒楼住了下来。
他们在酒楼内哪都去不得,实在憋坏了,这日天刚刚放晴,便邀着彼此去聚贤庄酒楼喝酒解闷。
走出同福客栈,入眼处是低洼的水和乱糟糟的街道,看着已无昨日模样的苏州城,几人都叹息不已。
向着聚贤庄酒楼而去,经过一处窄窄的街道,这条街道直通那处倒塌的民宅,有三人站在废墟上絮絮低语。
其中一人正是刚从酒楼出来的金装男子,他给铁鹰送了折扇便出了酒楼来到这处废弃民宅。
另外一人穿着一身粉色衣裙,外披一件黑色的披风刚好挡住脸颊,正说话间正好看到雪易寒四人经过这里也在向这里观望,三人对视一眼很快朝着不同的方向掠去,不一会便消失在视野中。
雪易寒看着向着不同方向而去的三人,心中有些诧异,金装男子和那名女子他不认识,可另一人虽然穿着蓑衣,带着斗笠,他还是能从身形判断出正是他的父亲苏逸飞。
他想不明白为何父亲会和他人在那处倒塌的民宅见面,难道那处宅子不是被雨水冲塌而是人为的?
带着深深疑惑,雪易寒跟着兴高采烈地三人走进了聚贤庄酒楼。
受雨水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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