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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雨潇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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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战顿了顿,还未等雪花反应过来,就幽幽说道:“你手中的那把剑。”
“我的眼力很准,我相信我得判断,你胳膊以及闵慧身上的剑伤都是你自己的剑刺的,至于刀伤,那就更简单了,想必此时那个贴身丫鬟已经将刀扔出了院子吧?”
雪战说了那么多,雪花心中反而淡定了,他知道雪战不可能平白无故和自己说这么多,否则闵冉还在时,就将事情抖搂出来岂不更善?
感觉到雪花已然平复,雪战嘴角扬起一丝笑,打了个响指,房间内突然起了光亮。
有两名护卫不知何时站在了雪战面前,一人手中还拿着那把雪花曾经拿过的剑和用过的刀,一手提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
而在雪花身后亦是站了两人,雪花知道自己赌对了,若是有丝毫怯弱或者其他心思,恐怕会血溅当场。
雪花不傻,只是惧妻。
“雪大少,雪花从今往后愿以大少马首是瞻,风里风里去,雨里雨里来,若有背叛,不得好死。”
雪花倒也干脆,雪战亦不拖泥带水,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纸递给雪花。
雪花颤巍巍接过信纸,不解的看着雪战。
雪战轻轻一笑,转头看像雪花:“心中所说之事看过就忘了,但是该怎么做事不要我教你吧?”
雪花嗯嗯点头,雪战起步离开,只有两名护卫跟着走出了房舍。
走到门口,雪战停下脚步对雪花说道:“有需要就找何红道帮助,我希望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雪花继续点头。
………………………………
第二卷 英雄有心 第一百零二章 尔虞我诈,雨夜凶杀
煤油灯下是雪花惨白的脸,便是拿着信纸的手都在发抖。
他不敢想象若是纸上言论若是真的,西北会怎样的天翻地覆,也怪不得雪战会亲自前来焦县。
可该怎么做哪?雪花没有一点主意。
雪花悄悄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两名护卫,将罩在煤油灯上的罩子拿下,一把火将信纸烧的干干净净,只有灰色的纸屑飘然落地,而后房内重归灰暗,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雪花不知道怎么回的内宅,又是怎样坐在了闵慧的尸体旁,看着仿若睡去的妻子,他心中有痛恨、有茫然、有犹豫,独独没有愧疚。
雪如飞不知何时从前院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在雪花身旁,疲惫的说道:“家里出了命案,雪战公子也不好住在咱家,你去城内包家客栈,安顿好后再去你岳父家里,配合他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是,父亲。”雪花说完话,又仔细的给闵慧擦了擦冰冷的脸,这才缓缓离去。
闵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邸,只觉着整个闵府冷冰冰的。
看着忙里忙外的下人,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回到内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着早去的发妻,又想到惨死的女儿,不由得放声大哭悲悲切切。
他这一生守着对亡妻的誓言,不曾纳妾,没想到到头来老来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间苍老了许多。
说不出的凄婉哀凉!
夜半过后,天气骤然变凉,有冷风戚戚。
乌云遮蔽了日月,整个焦县都陷入黑沉沉的夜色中。
闵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叫开,师爷何红道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两名衙役走进了闵府,而后独自一人去了后宅。
没过多久,雪花安顿好雪战也来到闵府,自家姑爷敲门自然也是随叫随到,他进入内宅后,便遣散了内宅所有丫鬟仆从,自己一人向闵冉房间走去。
看他走路模样,身上像是带着硬物,把衣服都给撑起来了,走进闵冉那间亮着昏暗灯火的房间,雪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闵冉和低头沉思的师爷。
雪花壮起胆子,进入房间后便将门关上,几步走到闵冉面前,躬了躬身子,叫了声:“岳父大人。”
闵冉看着雪花,眼眸中满是愤怒和鄙夷,一把将手边茶杯甩在雪花身上,怒气冲冲道:“都是你做的好事,都是你做的好事,若非你去逛窑子,我那女儿会得罪江湖中人?你个畜生,还我女儿。”
闵冉说话间便去踢雪花,还是师爷何红道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闵冉,急急劝说道:“息怒息怒,东翁息怒啊!”
“放开我,我非打死这畜生。”
“够了!”
雪花已是忍无可忍,站起身来怒吼候道:“不要叫我畜生,我忍够了你的暴脾气。”
闵冉看雪花还敢顶嘴,气更胜了,怒极反笑道:“吆喝,你这是要造反啊?”
“没错,我就是要造反!”雪花说话间,刷的一声从后背掏出一把钢刀,锃亮的钢刀。
在闵冉面前挥舞两下,面带悲切说道:“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雪花边说边哭泣道:“你知不知道我在你女儿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想要纳妾更是奢望,你们总说我身体有毛病,可这是我想的吗?都是你们逼得,我对她的情谊被她磨光了,如何还能提得起兴趣,我就是想换换地方,就去了一次青楼,被她折的一点面子都没了,如今的焦县可还有我雪花的立足之地?都是你们逼得,都是你们逼得,我不想杀人的,都是她逼得。”
“她逼得?”
闵冉一瞬间恢复了冷静,仔细咀嚼这句话,脸色瞬间煞白,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闵冉,眼中充斥着怒火。
“师爷,叫人,叫人杀了这个畜生。”
闵冉已是生出恐惧,既然雪花承认了杀害自己女儿,又如何肯放过自己,这时唯一能够倚重的也就只有何红道了。
可是何红道这次反应更慢了,待闵冉愤怒的看向何红道时,何红道才像明白一样,小跑到房门口,随后将门插上了。
闵冉突然遍体生寒,指着何红道问道:“你这是何意?”
何红道又慢悠悠走回闵冉不远处,笑着说道:“东翁,事发了,只有送您上路,雪战公子才能免了我的罪责,对不住了。”
“你们···你们···”
闵冉这一瞬间明白过来,感情两人已有了默契,竟是都要致自己于死地,凄凄惨惨的笑了。
何红道不以为意,天大的好处就看今晚表现了,只要闵冉死了,将军府承诺的县令一职就是十拿九稳,若是不沾血而得,他会更满意,因此看着雪花道:“想必雪姑爷亦是得了指令的,如今姑爷已亮兵刃,在下就不争了。”
雪花哼哼两声,毫不在意何红道的想法,他看着面前积威太久的闵冉,脸上渐渐露出几分戾气。
闵冉看着拿着钢刀的雪花,气的哆嗦说道:“你个畜生,杀了慧儿如今竟是也要杀我这个老头子了?”
听到畜生二字,雪花更加恼怒,心中最后一点情谊也消耗殆尽,缓缓地拿起钢刀。
闵冉看着眼前戾气横生的雪花,看着他握着的那把锃亮钢刀,满面怒容的吼道:“杀了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哈哈哈哈。”雪花神经质的笑了,扭曲的面容仿若吃人的猛兽,“我怕,我怕急了,可那又能如何?”
“从结婚到现在,我堂堂雪家长子,就因为身体有急,受尽了你们父女的刁难,便是我父亲都抬不起头做人,谁问过我的感受?谁问过我的感受?”
雪花说着吼着痛哭起来,钢刀又往前进了几分,泪如雨下道:“我受了多少羞辱,就要还给你们父女多少,不,我要加倍奉还,如今闵慧已经在黄泉路上了,岳父大人还请安心上路,黄泉路上不孤单。”
雪花说完,便将钢刀挥起,作势砍下去,旁边师爷何红道眼看大事将成,露出会心的笑,心想从今往后焦县就是我的了。
只见闵冉眼眸大睁,怒吼道:“天打雷劈,天打雷劈,你杀妻弑父,不得好死。”
雪花心中颤颤,哪还顾得了许多,举到空中的刀只是稍作犹豫,便砍了下去。
轰隆隆,轰隆隆。
一道天雷在高空炸响,如碗口粗细的闪电击在雪家房檐上,击碎了几块瓦片,雪花被惊雷一吓,劈砍的手顿了顿,被闵冉找着机会,一把推倒在地。
雪花被惊雷一吓,身上已没了力量,生怕闵冉的诅咒真的应验,一时竟不敢捡刀。
生死关头,闵冉爆发了自己全身的力量,飞快冲出去捡拾地上钢刀,眼看便要摸到刀柄,被一重物狠狠地砸在了身体上。
噗的一声,闵冉吐出老大一口血,倒在了钢刀前,何红道鄙夷的看了眼不成器的雪花,随后拿着那根被打碎的凳子腿蹲在了闵冉面前。
闵冉受此重击,已然处于半昏迷状态,只听何红道哀声说道:“老爷别怨我,要怨就怨老爷跟错了人,站错了队。”
随后,何红道拿起那把钢刀,一手牵过雪花的手,一手将刀放在他手里。
“杀了他!”
雪花还未回过神,何红道握住他的手猛一用力,钢刀直接插进了闵冉的后背,直透心脏。
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一波高过一波,雨势一阵大过一阵。
房间门开了,雪花一个蹿步跑了出来,就那般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拍打在脸上,希冀着洗清身上污浊。
何红道缓缓走出房门,手中还拿着那把刀,那把滴血的刀,轻轻哎了一声:“不是你的问题,东翁背着雪将军私下和朝廷眉来眼去,本就犯了兰州的忌讳,你不动手他依然要死的,若是不做切割,恐怕你也难逃此咎。”
说完他一把将刀甩在雪花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抹手帕,仔细擦拭着溅到手上的血迹。
看着风雨中依旧一动不动的雪花,何红道露出几分嘲笑,经过他身边时,悄声说道:“以后焦县就是你我的天下,都是为雪公子做事,还望以后互相帮助,不要相互桎梏才好。”
何红道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径自走过他身边,向着外宅而去。
看着走的潇洒的何红道,雪花眉目一挑,嘴角露出说男Γ娜荒闷鹆说厣细值丁�
雨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急。
何红道快走到内宅门时,转头想要提醒一下雪花,却不曾想雪花就在自己眼前,吓了何红道一哆嗦,随后觉着胸前一凉,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
雪花冷冷的笑着,缓缓地抽动插进何红道胸口的钢刀,一字一顿说道:“焦县只能是雪家的,别忘了我才姓雪。”
何红道右手伸出,想要抓住雪花的肩膀已是徒劳,颓然的坐在了门前,坐在了那道生死门前。
雪花抽出钢刀,再次站在了雨中。
···
雨从深夜开始,黎明方止。
焦县难得一次早晨没有吵闹声和叫卖声。
松韵楼上,雪易寒和白羽、路非一起坐在靠窗的二楼,看着才开始忙碌起来的人们,想听听今日的八卦。
昨夜目睹了一场杀妻的戏码,他们可不想被牵连其中,因此想要听听最近的风向。
想听八卦,最多的地方当属酒楼和茶铺,再就是过往的街上行人。
只是一个早上过去了,没有听到关于闵雪两家半点风声,不由好生纳闷。
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打听打听,雪易寒突然看到雪站出现在不远的客栈内,雪站自然也看到了雪易寒。
待雪战在松韵楼落座,雪易寒才正式打量雪战。
雪易寒开门见山问道:“昨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想必也知道发生了何事,我们只是吓唬她一下,绝计没有动手杀人,不知道官府如何处理的?”
“我知道人不是你们杀的。”
“你知道?”
“我还知道更多,至于县衙是如何处理的,目前我也不是很清楚。”
几人正说话间,从外跑来一名大汉,附耳在雪战前说了些话。
雪战嘴角慢慢上扬,随即喃喃道:“好手段,倒是小瞧了他。”
………………………………
第二卷 英雄有心 第一百零三章 前尘过往皆似梦
雪战说的没头没脑,雪易寒听得莫名其妙。
只是看雪战眼眸中那透出的赞赏和喜意,定然是这次的差事办的极好了。
雪易寒心中微微动:“看雪公子神采,想是此次焦县之行甚是圆满,不日是否就要启程回兰州了。”
雪战抿了抿茶,笑嘻嘻说道:“好事倒是好事,只是这事情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对我而言可就有些棘手了。”
“是吗?”雪易寒自然不信他的,不过还是好奇什么事会对自己有利,不由得问道:“在焦县我们先后得罪了闵家和雪家两个最有权势和财势的家族,怎么可能还有好事落在我等头上。”
雪战摇了摇头,指着雪易寒笑着说道:“雪兄大可不必如此说,我既然说是好事就一定是好事,实不相瞒···”
雪战左右看了看,前倾身子,压低声音低语道:“就在刚刚,我得到情报,县令闵冉和师爷昨夜被人给杀了,他女婿雪花也身受重伤,此时县衙一片大乱,根本就顾不得凶手是谁了?”
“县令被杀了?”
路非听得神色一震,大声说了出来,被白羽一把捂住嘴,白羽嘿嘿嘿的朝松韵楼其他人笑了笑,才松开手,气呼呼说道:“你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雪易寒听到这个消息时也被震了一下,心想看来最晚走的早了,竟是没看到这一出好戏,随后他又警觉,这件事怎么就对自己有好处了,又不是我们杀的?
他想到了自然也就要问清楚:“雪公子,你说的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就是县太爷被杀一事?什么意思,怎么就叫对我们是好事。难不成你以为县太爷和师爷使我们杀的?”
雪易寒说最后几句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更是半个身子趴在了桌子上,在雪战耳边轻声低语。
雪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让雪易寒心中甚恼!
雪易寒知道雪战想谈条件,可事情没做就是没做,不可能妥协,面色不善的低吼道:“昨夜从雪府离开,我们就回了客栈,根本就没有在外出过,更不可能杀人。”
雪战摊了摊手,笑眯眯道:“谁能证明?”
“我们不需要别人证明什么!”白羽和路非再旁听得明白,脸色不善的说道。
雪花嗤笑一声,摇头说道:“没有人可以证明你们没有离开,那可不可以认为你们为了泄私愤,先杀了闵慧,后又入室杀了闵冉和何红道,最后又杀了雪花,可别忘记一点,雪花还活着。”
“雪花还活着,那个杀妻的畜生说的话谁信!”
“雪花的话我会信,焦县士绅信,百姓信,有谁看到他杀妻了,谁看到了,谁看到他杀妻了?没有人看到他杀妻,只有人看到你们打了闵慧。”
雪战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这就是世事,这就是现实,你们别忘了,雪花是焦县第一财主的儿子,是在焦县土生土长的,而你们是外来人员。”
雪易寒叹了口气,皱眉说道:“外来人员就没有地方说理了,难不成这件事情又要扣在我们头上?”
“谁说的准哪,你们不仅仅是外来人员,还是刚和闵慧那个泼妇刚发生的口角争执,随后她便死了,任谁都会想到你们头上,雪花想要洗清自己,自然也会往你们身上泼脏水,这一关很难过!”
雪易寒算是听明白了,如今自己一伙人成了最大的嫌犯,无论如何也讲不清了,而雪战在这淡定的分析此事,十有八九也和这事脱不了干系,一箭双雕好计策。
雪易寒深深吸了口气,隐去目中那咄咄寒光:“如果我所料不差,后半夜的事肯定是出自雪大公子的手了,不然你不会无缘无故说那么多的,如今还肯坐在这里,也不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叙旧,定是有需要我们的,我说的没错吧?”
雪战像是没想到他会转的那么快,更能从谈话中抓住自己在这里扮演的角色,心中对雪易寒的忌惮和重视又提高几分。
雪战站起身,向外挥了挥手,只见街道上有衙役出没,最后越来越多,直接将整个松韵楼都包围了,清走了松韵楼的其他客人包括伙计,一辆马车缓缓从西街驶进松韵楼。
雪易寒、白羽和路非三人看到如此多衙役出现时已是站了起来,惊怒的看着雪战,雪战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我和雪易寒有话谈,其他无关人等全部清出去。”
“谁是无关人等,我们和雪大哥是兄弟。”白羽和路非不乐意了,在几个衙役近前时推搡了几下,被雪易寒制止住。
“二位兄弟先行离去,照顾好颜姑娘和曾姑娘要紧,放心不会有事的。”
白羽、路非二人听到雪易寒说起颜乐和曾倩,才想起来二人还在客栈,又听得雪易寒如此信誓旦旦,知道以他的本事想走轻轻松松,遂也不再坚持,恨恨的瞪了眼雪战,便下楼而去。
“你们也都下去。”
“是。”
整个二楼只剩下雪战和雪易寒,显得颇为冷清。
雪战见雪易寒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不由得泄了点气,轻轻叹了一声:“雪兄光风霁月,磊落坦荡,这次事情是小弟思虑不周,万望见谅。”
雪易寒知道雪战有话甚至有事需要自己帮忙,否则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焦县,他可不相信会有那么巧的事情,这次事情不过是雪战借势而为罢了,他也是刚刚想明白此间道理,因此就想和雪战算一算旧账。
看着微微躬身,做足姿态的雪战,雪易寒挪开身子,站在一侧冷冷一笑:“不敢当大公子这礼,雪易寒都要是通缉犯了,可不能牵连了雪大公子。”
雪战讪讪地笑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就不该跟他说那么多,露出了马脚,可事已至此,他还是要先赔罪。
雪战赔罪,雪易寒躲闪,就是不肯应了这一次,雪战最后实在无奈,只得开口问道:“雪兄如何才肯接收我的道歉?”
雪易寒哼了一声,冷冷说道:“雪大公子还是先把上一次的事情说清吧?”
“上一次的事情?”雪战眉头皱了皱,旋即露出几分尴尬,“那件事情雪兄都知道了?”
雪易寒一听便恼了,他竟然还想瞒下去,那么明显的事情瞒得住吗?
雪易寒突然欺身向前,一把掐住雪战的脖子直接推在了窗户上,这一瞬间,雪战带来的扈从有四人从四个方向围了过来,冷冷的盯着雪易寒的一举一动。
雪战被掐住脖子,一时不能言语,但手还是能动,一直让自己手下人走开,不要上前,那四人心中有顾忌,不敢欺身上前,却也未走太远。
雪易寒脸上满是怒容,气吼吼的道:“雪战,枉我一开始还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会利用我对雪影的感情来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若非命大,就死在龙卷风下,死在回音谷内了!”
雪战脸色憋得通红,直抓住雪易寒的手,直到雪易寒说完话才有松动迹象,雪战先是大口喘气,随即摇头说道:“我不知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如果我知道事情发展那么凶险,不可能拿我妹妹冒险的,我只从影儿口中听到了龙阙玉佩的消息,随后传给了父亲,后面的事情都是父亲指示的,我是当儿子的,哪有资格反对。”
雪易寒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这一说辞,但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依旧没有平息,恨恨开口道:“雪影哪?她是雪如风的女儿,你的妹妹,你们就忍心这么对她?为了和皇室联姻,欺骗她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吃那种药,你们知不知道,一个不慎会死人的。”
雪战痴痴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摆摆手让手下走开,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哽咽说道:“我妹妹是苦,是我对不起她,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父亲有四个孩子,我若不做其他人可能做得更绝,我是在保护她。”
雪易寒眼眸亦是红肿了,想着那地宫地下初见的女子,一颦一笑仿佛就在眼前,可又那么遥远,那个忘记了前尘往事的女子,那个心中的可人儿,雪易寒这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只默默坐了下来。
若是有人看到这幅场景,断不会想到就在刚刚,两人还在争吵,差点打生打死。
雪易寒深深吸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看着雪战开口说道:“那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会一直记着,若是影儿再出现三长两短,我会不管不顾的。”
雪战点了点头,脸上有些歉意,而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保证。”
“就在相信你这一次,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雪战听他不再纠结过往,脸上露出几分轻松,向雪易寒身边靠了靠,轻声说道:“过不久我要去京都,希望你们三兄弟能陪我同行。”
“和皇室联姻?”
“差不多吧,只是这一次去恐怕没那么容易出来,所以才需要信得过的人陪同。”
雪易寒笑了笑,开玩笑说道:“你信得过我?这不可能!”
雪战哎了一声,无奈的说道:“我不是信得过你,而是信得过我妹妹,我相信我妹妹看上的人不会坑我,就像我希望以后你可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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