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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夫妇奋斗日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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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事,你尽管治,我们两个老头子还会怕痛?”

    “那明日起,就开始治疗吧,我再列个单子,你们好采购药材。”

    虽说候府多年来为了治病囤积了许多药材,单子上的还缺不少,在场几人分别抄录几份,可以帮忙收集。

    姊颜和天沉回府,将名单交给下属,随后对西原之行做好安排。

    青缇留在京城照看谢虞,十七先带人去西原暗地安插人手,十八负责信息传递。

    第二天一早,却有人传信说越刀贺州杀了西州赵家庄庄主赵高,最后受伤逃出赵家庄,被赵家庄联合西川各大与其交好的势力追杀,如今生死不明。

    十八知道赵高与姊颜交好,得知消息时立刻报来,姊颜和天沉马上让他们将东西收拾好,让十七他们一起带走,二人带上最重要的东西,先去西川,正好西川也是西原必经之路。

    二人商议道“贺州他一直不是惹事之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杀了西川江湖第一势力的家主,难道与他所查父母之死有关?”

    天沉道“贺兄不是性子莽撞之人,只有他父母之事才会令他失去理智,想来就算这赵高不是杀人凶手,也脱不了干系。”

    “凡事一个理字,我们生死之交,他也不是随意伤人的恶人,我们一定要帮他,先把赵高是他杀父母的仇人散发出去,想来一部分帮赵家庄的人会退却不少。”

    “我们再发话保他性命,想来还有些作用。”

    “再让人重金聘请来兮阁的杀手一路护送他,一定要撑到我们赶到”

    “当务之急,我们先行去接应他。”

    二人商议完毕,准备妥当,二人匆匆告别谢府中人,准备出发,刚刚牵出马儿,只见卿月骑马匆匆赶来,将一个包袱交给他们,“一大早小侯爷收到消息贺州被人追杀,我知道你们生死之交,必然不会袖手旁观,我赶来给你们送些必要药物。”

    “多谢,你先安心待在京城,有事就来谢府,我哥哥他们会帮你的。”

    “好,药瓶上都写了名字作用用法,我就不啰嗦了,你们赶快去吧。”

    “告辞。”

    两人双手抱拳,翻身上马,一路出城。

    江湖上盛传贺州杀了赵家庄庄主,被联合追杀,随后又传言当年赵家庄庄主赵高见宝起意,杀害贺州父母贺渊张悦,贺州是为父母报仇,江湖快意恩仇,赵家庄太过卑劣,后谢言,暮天沉放言力保贺州,伤其性命者都是他们的敌人,一时间,追杀贺州之人,退却了有三分之一,赵家庄死不承认,称其偷盗宝物,杀人逃命,与其不共戴天。谢言暮天沉二人要保,不是谢家和风云山庄要保,诸位不比害怕。

    一些赵家庄的至交和利益相交的江湖势力到处搜索,欲取其性命而后快。

    只是一些人有去无回,听说有人用两万两银子聘请了来兮阁一位特级杀手和两位一级杀手保其性命,后赵家庄也出银子,在另一个杀手组织影子聘请杀手追杀贺州,一时之间,江湖中人目光皆汇聚此事。

    姊颜两人快马加鞭赶往西州,让来兮阁的杀手找到贺州,告诉他到京城和西州路上汇合。

    连日赶路,五日后赶到西州边界处,按照有人给出的信息,前往边界一家酒馆,酒馆外的棚子里坐满江湖人,听得马蹄声,放下酒碗看去,见姊颜所戴面具与二人佩剑,“是暮天沉和谢言。”

    “他们居然真的来管闲事了。”

    两人从容下马,那些人也不阻拦,二人走进去,里面气氛冷凌,虽然贺州本来就受了伤,在逃走过程中又伤情加重,不过到底是一等一的年青高手,追杀中折了不少人在他手里,如今困兽之斗更是凶狠,发起狠来不知要白白送了多少命,众人也不敢轻易动手。

    只见一个灰衣侠客,带着一只豁了口的竹斗笠,手边一对短刀插在桌上,入木三分,身上衣服破烂,也是血迹斑斑,看来受伤不轻。

    旁边桌上坐着三个黑衣人,面目不清,只是气息微乱,似乎也是受了伤。

    正是越刀贺州和三位受雇的杀手。贺州本就有伤,连日奔逃也是伤情家中,击退几波伏击,也是受伤不清,几位杀手虽然也是高手,不过只是擅长暗杀,不擅长明着来,何况被人围攻,几人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屋子里其它人见两人进来,明显按捺不住了,握住武器。

    自顾自走近贺州“几日不见你就弄成这幅德性啦?我是要祝你大仇得报,还是要落井下石一番?”

    “生平所愿,为父母申冤报仇,如今终于实现了。”

    姊颜白了他一眼“那你就弄得自己要死不活的?”

    天沉背对贺州,“阿言和我都说了,要保贺兄性命,今日还敢动手的,就留命在此吧。”

    “贺州杀了我们庄主,你们居然不顾道义执意保他,是要与我西州各势力为敌吗?”
………………………………

第七十九章 搭救

    “何时赵家庄能代表西州了?赵高见宝起意杀了贺兄父母,杀人偿命,贺兄按照江湖规矩要他抵命,有何不可?”

    那人也不想轻易拼上性命“都是你们一面之词,不能相信,不如我们不杀他,将他带回赵家庄,查过再行处置。”

    天沉左手拇指撑开剑柄,剑身露出两指,寒芒闪过,剑气外放,十丈之内追杀的人武器轻轻颤抖,向王者屈服。

    “你以为我们说保,需要你们同意吗,要么就此离去,要么,死。”

    赵家在西州也是数一数二的江湖势力,横行霸道惯了,谢暮两人没有在西边出手过,这边的人也只当是普通天赋出众被人吹捧上天的人物,这些赵家的人素来嚣张,也不太将这些被人传的多厉害的少侠们看在眼里,先前被追杀的几个已经受了重伤,他们也保不住他,己方带了三四十个人,还杀不了一个暴徒吗,若是在这西州的地界让了步,岂不是把赵家的脸都丢光了。

    那些人抓紧武器,暗自准备随时动手,那领头的冷哼道“本来还想给你们留个面子,好生商议,既然你们如此嚣张,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动手”

    屋内十几个人同时动手,屋外的人听到响动也拿起武器往里冲。

    只听噌噌两声,寒芒一闪,清歌,晚唱同时出鞘,姊颜手持清歌护在贺州身前,以免伤到他,贺州忍住伤势,拔出双刀,与姊颜背对背对敌。

    赵家人不知,三个黑衣人却知道二人的厉害,只他二人来了,危机可解,只需看顾自己便好。也相互依靠做出防御姿势。

    天沉长剑笼罩之处,对手无寸进之机,且速度极快,那些人应接不暇之下,接连被伤数人,试图从别处包抄贺州的人,也在姊颜剑下哀嚎,贺州虽有重伤,在打斗中自保无虞。不过转眼之间,待外面的人冲将进来,里面的同伙已经倒下七七八八,剩下的几个不敢在上前。

    见只是己方冲进去的功夫,已经折了小半的人,心知这二人不是徒有虚名,今日是难以讨得好处,见二人剑上不断滴下的血迹,心中甚寒。

    一时间剑拔弩张,没人敢上前去。

    另一个看起来挺有话语权的人,见此情形,也只得拱手道“二位不愧是江湖上推崇的少侠,听说此事有误会,庄内已经在查,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贺公子回去对峙一番,若是就此放了他,于我赵家庄的名声也不好,还请二位不要误会。”

    把这些人杀了也是无济于事,自己两人不能保护贺州一辈子,不如留一线,日后贺兄也好行走。

    想到这里便收起血已经滴干的长剑“贺兄报仇心切,思虑不周,到底是贺兄无故杀人,还是了却恩怨,你们一查便是,他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自然相信他,不会让你们轻易带走他,我们也不是嗜杀之人,姑且放你们回去复命,也免仇怨更深,若是他日有何事,找我便是。”

    那些人见他收起剑松了一口气,“多谢体谅,庄里二公子已经在查,早前也吩咐我们不可伤了贺州性命,只带他回去,并不是人传言的要追杀贺州,我们信得过两位少侠的品性,待真相查出,再行交流。”

    原来先前一伙人是赵高一派,一直以来仗势欺人,主子被杀,自然不问缘由想要杀之后快,外面的是赵家庄另一派的人,如今赵家庄二公子所派,自然态度不同,委婉迂回,乐得与谢暮两人相交。

    “我们坦坦荡荡,将前往西原寻落霞剑孤齐飞前辈,于西州不远,有何事来寻便是。”

    那人伸手一招“回去”他身后人的人抬起地上的人,有序离去。

    那刚刚剩下的几人,心有不甘,有不敢上前,只得灰溜溜跟着走了,待出了门,还狠狠往里瞪了一眼,姊颜拿起一根筷子掷去,直接钉在他膝盖里面,扑通一声跪地,见她出手无情,不敢耽搁,其它人将他架起就走。

    姊颜把包袱打开,取出一瓶上好的伤药掷给黑衣人,又取出一叠银票和一封信。

    “多谢护送,这伤药效果奇佳,可堪一用,那信还请帮我带给你们阁主。”

    黑衣人点点头,知道任务已了,也不便在此疗伤,道了声“告辞”三人便快速离去。

    三人寻了个尚且完好的桌子坐下,那高高的柜台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看了看,感觉没了危险,拍了一下旁边伙计的脑袋,老掌柜愁眉苦脸的出来,后面跟个战战兢兢的小伙计,看来看屋内情形,差点要哭出来了。

    打了个长揖,躬着腰道“几位,你们看这”

    姊颜天沉不说话,看着贺州,贺州讪笑道“我银子都用光了,你俩先借我一点。”

    天沉掏出两锭银锭,放到掌柜捧着的双手里“这些够了吧?”

    “够了够了,客官还需要什么?我们立刻去准备。”他这小店,三个月也赚不了这二十两银子,不过是一些桌椅板凳罢了,这看着是有钱的主,得好好待着,想到银子,也不怕了,立马顺杆爬上来。

    “去将我们的嘛好好喂上一味,给我们准备些干粮。”

    “是是是”说罢,又拍了那小伙计的头一下。

    小伙计忙去喂马,老掌柜连忙去后面准备。

    见包袱放在姊颜手边,他们两人没有给自己治伤的准备,贺州龇牙咧嘴“你俩千里迢迢赶来是要为我收尸吗?”

    姊颜冷哼一声“是啊,棺材本都准备好了。”

    只好求助天沉“暮兄,你看我还能救一救,埋了我还不如给我治治伤呢。”

    “你单枪匹马去杀赵高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找我们帮忙呢?”

    “你俩不是在郢都嘛,你们也知道,我找了这个仇人十几年,我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直到病逝也没找到仇人,含恨而终,如今我找到他,也只想除之而后快,后果来不及想。”

    “如今情形,对你十分不利,你就先和我们一起去西原吧。”

    “还是暮兄你对我好。”

    姊颜却问道“赵家庄二公子是什么样的人?”

    贺州想了想“赵二是前任庄主的儿子,赵高是他叔父,当年他父亲死时他尚且年幼,赵高就坐上赵家庄庄主的位子,赵二天赋不错,学得赵家刀法精髓,先前在赵家庄中与赵高分庭抗礼,我猜想他们不会想表面那么平静,所以我直接潜进去杀了赵高,我又不是没脑子。”

    “那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了坐稳位置,最好的办法不是杀了你立威?”

    “这个我倒是没想到,现在不是没事嘛,快意恩仇,考虑那么多干什么,人生处处是意外,谁知道今日不死,明日如何?不如随心去做。”

    “我看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小伙计喂完马进来,正要走到后面帮忙,天沉叫住他。

    刚刚小伙计见过二人大杀四方,本来是害怕不已,后来见他们没有恶意,还直接赔了钱,才敢打量几人,那位女子带着面具,背对这边,只看到一身傲骨,坐在这偏僻小店也如坐明堂。

    那执剑的男子面容俊郎不凡,谈笑之间如月光包容,杀人之时却毫不迟疑,白衣翻飞,血溅五步,挡在众人身前,自信潇洒。

    那个被二人所救的男子,虽然身有重伤,却落拓不羁,容貌虽不比执剑男子,却多了一分侠气,几人各有不同,却又十分和谐,喝着小店粗糙的茶水,也如世间佳酿,那二人面上不显喜色,也能看出心中开怀,只是担忧友人伤势。

    小店地处西州边境,南来北往的人见了不少,这等人物不曾见过。

    “有劳打些清水,在找些干净的布来。”
………………………………

第八十章 伤势

    小二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贺州身上的伤势,也明白了“客官稍等。”

    “你这伤势不宜骑马,也不能待在这里,先找辆车,和我们一起去西原。”

    “不知这儿有没有车啊。”

    “呵呵,没有的话你就在这养伤吧。”

    “别别别,这儿连壶好酒都没有”

    那小二端着清水和布来了,天沉询问道“这附近可有马车?”

    “方圆几十里之内就我们一家小店,马车是找不到,不过小店有一辆运送东西的驴车,不知几位能不能将就。”

    贺州叫道“可以可以,不将就”

    “烦请去与掌柜商量商量,这车可否先卖给我们。”

    伙计将东西放在桌上“好嘞”

    天沉拿起布,先撕下两块小的,再将其它的撕成长条,姊颜见状,从包袱里面找了几瓶伤药放在桌上,走了出去。

    见她出去,天沉起身走到贺州身后,让他把衣服解开。

    “本少侠风流倜傥,你也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好不好。”虽然嘴巴有点贱,手还是很诚实的解开衣服。

    “是血流倜傥吧。”

    “不要嫉妒,本少侠给你看看我雄壮的胸膛。”

    天沉干脆利落的扒了他的上衣。

    “哎哎哎,轻点。”

    看着后背上或刀或剑纵横交错的伤口,左肩上还有个箭窟窿,虽然没有致命伤口,不过腰间有道深有一指的刀伤,皮肉外饭,一身伤势看着惊心。

    天沉抿着嘴,拿起一块布巾,打湿,为他清理伤口。

    见他不语,气氛沉闷,“你心疼我?这点小伤还不如我以前练武受的伤”话音没落,差点跳起来“嘶――你能不能温柔点?”

    “没办法,练武之人手劲大。”

    “那你走开,让阿言帮我伤药,哎呦呦,我不乱说了行不行。”

    清洗过伤口,天沉拿着桌子上的药看了看,选了一瓶一点点洒在伤口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口清洗一番又开始往外冒血水,这药洒在上面,跟撒盐一样,这家伙头上冒着大汗,嘴上还是不停。

    “你们去了郢都,那可是大楚最繁华的地方,好不好玩?有没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

    “待我们办完事,你随我们一起去看看不就好了。”

    “这可是邀请我的啊”

    天沉手上包扎的布巾又紧了些。

    伙计见他们忙着也不好打扰,出来寻姊颜,姊颜正抱剑站在门外几步,西州与西原,地处偏西,偏荒凉,此处又是西州边界,一眼看去,皆是苍茫,只见几颗老树默默矗立,几只看不清的黑点在空中盘旋,还未进炎夏,此地已经开始燥热。

    “姑娘,掌柜的说这车可以给几位一用,只是这是小店采购物资要用,所以”

    “无事,这车我们买下来,你们日后再去买新的就是。”

    那声音好像是山间小溪,沁人心脾,伙计忙道“好嘞。”

    见姊颜看着外面的景色,“几位没来过咱们西州吧,这里除了些大城,其它地方都挺荒凉。”

    “荒凉是荒凉了些,不过与南方北方又是不同景色。”

    见她搭话,伙计心里也不由得想与她交谈“姑娘看的是景色,在我们这些世代生长在这里的人来说,虽然荒凉,但是也像父亲踏实的肩膀,养大了我们这些人。”

    “不仅养育了一代代的人,更是大楚百年来的屏障,人无论生活在哪里都会有烦恼,无论是繁华如郢都,还是苍凉如荒漠,只要不失意志,总是能生存下来的。”

    “姑娘说的我不懂,不过我们这里虽然荒凉,但是也有得天独厚的矿山,更是朝廷重兵驻守的要地,不比什么江南的烟雨差呢。”

    姊颜转头看看他,不过是普通面孔,如之前见过的每一个普通人,他没有见过江南,也没有去过北地雪山,但是他深信不疑的爱着这片土地。

    伙计一下撞入精致的面具后面的两汪清泉,倒影这他从没见过的天地。

    “这里也的确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伙计还想搭话,掌柜的在叫他了,他只好作个揖,去了后面。

    不一会儿从后院牵出一辆驴车,那驴子看着虽然不壮,但是毛色鲜亮,应该是精心喂养的,那后面拉的板车虽然有些老旧,也算干净。

    掌柜的出来打着商量“这驴子有些老了,车也有些破旧,若是几位想要,给十两银子就是了。”

    这掌柜倒也实诚,不过买了这驴车,他们想买新的就不只十两了,看着两个张勤劳的面孔“你在给我两床被褥,我一并给银子就是。”

    “干粮已经准备好了,刚刚你们陪桌椅的银子足够了,干粮就当老汉送给你们的。”

    姊颜并不推拒“多谢”

    伙计和掌柜的一人抱着一床被褥,铺好,姊颜点点头,“他们包扎好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

    姊颜走进去,贺州换了一身有些不合身的粗布麻衣,面上也收拾了一番,伤痛在身,还能嘴角带着潇洒的笑意与天沉谈笑。

    见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走吧,早些找个地方安顿。”

    贺州把擦干净的双刀收入腰间刀鞘,一站起来扯到腰间伤口,龇牙咧嘴的,让他躺到板车上,掌柜的送来干粮,姊颜递给她两锭银子。

    “姑娘,你给多了,只要十两。”

    抬头,二人已经骑上马,拉着驴车,往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原走去了。

    老掌柜只得收起银子,进去和伙计收拾起小店,想着明日去城里买个新驴车,再打些新的桌椅板凳回来。

    贺州躺在破驴车上,双手枕在脑后,他本就是个洒脱之人,三人中最像一个侠的人,如今心头压着的仇恨去了,更加落拓。天沉骑着马,牵着驴子,几人分别也有半年,姊颜现在也不怪他自作主张,差点丢命了。

    分别半年,各自讲讲各自的遭遇,旅途也有了别的乐趣。

    贺州说着自己如何查到仇人,如何手刃仇人时,哈哈大笑,毫不掩饰。

    也不知到底有何话说,走着走着,说着说着,就到了傍晚,迎着晚霞,一路笑谈,趁着天还没黑,找到一个背风的土坡,收集许多干材,生一堆火。

    将干粮拿出来烤一烤,店家还给包了两大块卤牛肉,穿在匕首上,在火上一烤,香味迎风吹到鼻子里,取下两只水袋,里面居然是酒,这位掌柜还算实心。
………………………………

第八十一章 西州月下

    若说牛肉贺州还能忍得住口水,暂时等一等,那酒的味道一出来,肚子里就发痒。

    “居然还有酒,快给我喝几口。”

    姊颜暼了他一眼“你不想好了?”

    “嘿嘿,我就喝一口,你看这风吹的挺冷的哈”说着还盯着姊颜手里的水袋搓搓手。

    西州本就偏炎热,如今也已入夏,虽然有风,也不算冷,何况还有一堆火,看这家伙酒虫上头,啥也顾不上了。

    “你要是喝死了,我们给你准备的棺材本可已经花完了哦,你说我们怎么办呢”眼睛一转“不如就把你丢在荒野上,听说这一带有许多秃鹫,让它们把你处理了吧。”

    这家伙却是不以为意“且不说我喝不死,就算喝死了,让它们饱腹一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死了也就死了,还能如何?”

    天沉只好打断二人,“算了,你要是不给他喝,这一夜怕是安生不了了。”

    “给你。”

    迫不及待一下拔开塞子,仰头就是一大口,虽不是有名的好酒,但是融入许多酿造者的心意,也足矣慰浪子之心。

    二人相视一笑,头上月虽不圆,却一如既往的皎洁。

    只听喝美了的人“我报了心头大仇,一路只顾奔逃,还没来得及开心,今日你们两个千里相救,有与你们对着月亮喝着美酒,此时方才畅快淋漓。”

    大声放歌,歌声清郎

    “起初

    不知何谓江湖,

    趁月色

    披满肩星光上路,

    天渐明

    又行至日将暮,

    以天为盖地为庐,

    月出

    满天星河如瀑,

    又听闻

    有人行歌击筑,

    遥相和

    一曲长笛酒一壶,

    待与你把盏共祝,

    下一程并辔这长安路,

    我与你即是江湖,

    路穷时在天涯解鞍稍驻,

    酒饮尽寻过杏花旗再沽,

    扬州雪楼兰月又一季寒暑,

    把每段旅途写一志风物,

    也曾路遇不平拔剑逞一怒,

    胜与负相视一笑谁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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