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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妄-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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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爹!这些畜生究竟是怎么回事,法师,你施展了什么妖法!”城主千金悲痛万分。
她扑上去驱赶火猴子,被一只火猴子咬住,直接咬下一截手指来。鲜血喷溅,她大叫着,忽然发现从手指上溢出的鲜血里,依稀也混杂着这样的颗粒。
法师漠然笑着:“你不该问我施展了什么妖法,你该问问自己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城主千金愣在那里,下一刻,她的头颅也飞了起来,紧接着,随同而来的士兵,一个个也毙命于此。
数千只火猴子顺着一缕灰气升向天空,往天上飞去,转眼没有了踪迹。
冷萧和仇雁笙早就趁机逃跑,此刻已经跑出数十里。仇雁笙心有余悸地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人?”
火猴子如同沉入水中一般,一个接着一个没入天幕。如果不出意外,这也是他们的归途。
这个世界的人和无面人以及画皮人或许有相似的地方,却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此前他给车怡把脉的时候,分明感觉到她五脏俱全,经脉也一条不少,不像无面人和画皮人,只是一个空壳。
而方才城主头颅飞起的时候,所流淌出的血液也与正常血液相似,血腥味很重,也并未那样黏稠。唯一另类的地方,似乎就是他们血液之中所蕴含的火猴子颗粒了。
冷萧不明白的地方是,这些火猴子究竟原本就与此界之人是一体的,还是被法师后来增添的寄生之虫?
从个人情感上讲,冷萧更希望是后者,就可以表明这些人确确实实都是人,只是遭受了迫害。
“这些火猴子从水里飞出,被无面人当成食物或者种子,被种在田地里之后,又结出无面人。无面人死后,体内同样有这样的颗粒,连同尸体一起被碾碎,成为灌溉田地的养料。”
无端有一股阴冷气息升起,令二人不寒而栗。
不是想到诡异处的缘故,而是那法师竟然在极短的时间之中追了上来,似乎对二人不愿放过。
冷萧立刻递了两把兵器给仇雁笙,自己手中也捏了两把,不断射出光球。
法师的动作极快,像一道黑色的影子,不可捉摸。即便被光球打中,也只是被打散一道灰色的影子,然后法师的身形一定会在不远的地方重新显现,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不断的朝着冷萧二人靠近。
冷萧一时想起了斗篷女人,对斗篷女人深不可测的实力记忆犹新,眼前的法师显然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几乎片刻就追上了冷萧二人,轻飘飘拍出两掌,冷萧和仇雁笙各自承受一掌。
二人的手不禁一松,手里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方才顺着法师的掌心,有一股厚重的东西携带着二人无法对抗与违背的气势涌入。
冷萧眼神恍惚,额头满是细细的汗水,有些想要呕吐,却又什么也吐不出来,相反,那股被法师注入的东西却在极快的充盈他的全身。他心中的想法,正在被印证。若真是如此,此界所有的人,也不过只是法师是圈养的肉猪。
依稀之间,似乎对上了法师那张冰冷的脸,再一眨眼,眼前只是法师离去的背影,继而骤然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冷萧眼神有些呆滞,身体在微风之中瑟瑟发抖,口中呢喃着:“森林里,重伤,承蒙车家搭救……从老妇家中逃走,废了刘老爷……还有,还有……我,是谁?”
他身边,仇雁笙打了一个激灵,猛然坐了起来,一眼落在冷萧身上,神色警惕万分:“偷看城主千金洗澡,我是逃犯,逃犯啊!你这小子,为何对我虎视眈眈,莫不是想要抓我归案,前去领赏?简直痴心妄想,仇某又岂是等闲之辈?”
冷萧淡淡扫了他一眼,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杆兵器,说道:“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今日冷某取了你狗命,便当做为民除害了。”
仇雁笙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
言罢,他又岂能吃手无寸铁的亏?看见手边正好有兵器,随手就捡了起来。虽然一时想不起来为何会用,却是无师自通,极为熟练。
二人彼此光球一碰,轰然炸响,两两被击飞了出去,鲜血淋漓,谁也讨不了好处。
不多时,几列士兵近了,为首之人怒指仇雁笙:“给本统领抓住他,他就是逃犯!”
“另一人怎么办?”
“本同龄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得是邻城的细作,一并抓回去,严刑拷打!”
“是!”
数百个士兵迅速围拢,将冷萧和仇雁笙团团围住。冷萧二人也停止了打斗,比起二人厮斗,显然是先逃命才是正经事。
一个士兵或许不敌他们,可数百个士兵水泄不通地围拢上来,几乎让他们插翅难逃。
二人几乎同时抬起手中的兵器,往前方乱射着,光球一团接着一团落下,将成片的人炸成碎肉。
冷萧心中泛起一阵不可名状的思绪,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欢呼雀跃,却又无端憎恨自己的冷血。
………………………………
第三百八十七章 牢房一游又越狱
面对一群士兵,冷萧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体内的灰气太过稀薄,无法使用玉舟,等于他就没有了最后的倚仗。
轰杀上百个士兵之后,他还是落入了对方手中。另一边,仇雁笙同样如此。
他看着仇雁笙,微微皱眉,无端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心中有些惶然,唯一记得的竟然就是村子里接触过的那几个人,这些仿佛便是自己全部的记忆了。
在冷萧和仇雁笙手下,拢共损伤近两百人,士兵统领却并没有多少可惜,只是吩咐手下人将两人押解回去。
此前两人还刀枪相向,此时相顾无言。同是阶下囚,自然也没有什么仇恨了,原本两个人都是刚苏醒,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似乎忘记了什么。”冷萧皱眉,喃喃自语。他声音很轻,却又恰巧能够让身边的仇雁笙听见。
随后,便一直有意无意地注意着仇雁笙,而仇雁笙果然不负所望,露出了几分茫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几乎可以肯定,仇雁笙的记忆一定也被动了手脚。
“究竟是谁动的手脚,是谁?”
冷萧竭力挖掘着脑海深处的记忆,隐约间眼前似乎晃过一个穿着斗篷的黑影,这黑影让他觉得很熟悉,似乎看是一切变故的根源。可待他再细想,却化作云烟散去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被押回了城里,士兵统领手里提着一个头颅,一路走来,亲手提着,不肯丢弃。这头颅就是老城主的头颅。
冷萧当然不会觉得士兵统领会好心的替老城主安葬什么的,一定还有些别的想法。至于到底是什么想法,他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他就被关进了一间牢房里。不知怎的,他心里还觉得这牢房有些奢侈,简陋虽简陋,至少是单间,好似曾见过别的牢房一般。
牢房里,一张石床,一堆稻草,还有一块破烂的木板,似乎是充当桌子的作用,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仇雁笙不知道被关进了哪间牢房,并不在他附近。而他周边的牢房,也都关满了人,男男女女都有,有些看起来憨厚无害, 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当然,人不可貌相,冷萧也没有那么多盈余的好奇心,并不打算探究。他只想早些出去,否则以他杀死上百个士兵的罪孽来看,基本上没什么生还的机会。
手脚之上的镣铐看起来很拙劣,锈迹斑斑,似乎是经过看许多岁月。然而任凭冷萧用多少力气,也无法挣断。倒不是说这镣铐之中有什么禁制之类的,目前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玩意儿真的很结实。
对面牢房里关押着一个老头,此刻对着冷萧讥笑两声,说道:“这副镣铐有精铁打造,就是以刀斧去砍,也要花费半天力气,你想以人力挣脱,简直是痴人说梦。”
既然是普通镣铐,体内的灰气自然是可以调动的。冷萧并不理会着老头的讥嘲,取出一柄光剑,在镣铐上砍了几下,虽然划出了几条白色痕迹,可对镣铐的磨损实在是微乎其微。
又不信邪地用光刀试了一试,结果还上课一样的下场。老头笑声更浓烈:“看你这兵器倒是不错,花费个几日工夫不眠不休,说不定镣铐就开了。”
冷萧紧接着拿起铁杆炮,往镣铐上轰了一下,不得不说,确实是热,手里仿佛捏着两根烧红的棍子,几乎要烫出水泡来。
饶是如此,冷萧依旧强忍,待光亮散去,冷萧的眉头拧得很紧,手都快烫熟了,这镣铐却除了微微发红之外再无变化。
游离的电光以及通红的镣铐都给冷萧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那老头似乎被关押的久了,已经产生了一些病态的心理,看冷萧越艰难,他便越是兴奋。
然而冷萧灵光一闪,将灰气灌入锁孔之中,再充实其中,凝聚成钥匙的形状,轻易打开了镣铐……
老头的声音戛然而止,顿时大怒,后退三步,惊叫道:“不可能,绝无可能,即便是最高明的锁匠也不能打开这把锁,你怎么可能打开!”
对此,冷萧有些嗤之以鼻,此时忽然想起,那些士兵死去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灰气。那他体内的灰气又是从何而来?
不去细想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很想当然,待仔细去想的时候,却根本经不起推敲。他很确信,自己一定是忘记了什么,而始作俑者就是在他脑海里有些模糊的那个身穿斗篷的人。
即便不是那人,那绝对和那人脱不了干系。
多想无意,冷萧又用相同的方法打开了牢门,简直是轻描淡写地走了出来。
原本恶语相向、不断讥讽的老头突然跪了下去,一双膝盖重重砸在地面,只差要磕头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帮老夫一把!”
冷萧原本不愿多管,忽然间听到了一阵细微的交谈声以及脚步声,顿时走到老头牢房前,二话不说,直接给他开了牢门、开了镣铐。
周边牢房里的人见此情形,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有反应快的人直接继老头之后跪了下去。
说实在,他们跪或不跪、求或不求,冷萧根本不在乎,他只是在就近放出犯人,再远一些的,就不去理会了。
被放出的犯人哪里还会留下来等待,早就一股脑往外冲了出去。而那些还没被放出来的犯人,则以更大的声音哀求。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自由来得快,去得也快,最早往外闯的一拨人当头碰上一队士兵,彼此有了交锋,有运气不好的,再次被戴上镣铐。
这些事情,冷萧自然不在意,剩下的犯人,他也无暇多顾,没了释放的意思。还有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就不怎么顺眼的,他一个也懒得理会,任其自生自灭。
他就混迹在人群之中,轻而易举地逃了出去。
如他这般逃出来的,少说也有十几人,出了牢房,天高海阔,任凭去留了。
他离开没多久,回头一看,仇雁笙也借此机会逃了出来,看来还不算傻。
更多士兵赶来,其他人再想逃跑,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冷萧走出城主府,来到街上。布告栏上张贴了几张通缉令,悬赏对于冷萧来说低得可怜,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却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这些人或是做了什么打家劫舍的事情,或是杀人放火,冷萧自忖,如他这般屠戮了百人的狂徒,还是罕见。既然没有他的通缉令,那么行走起来,自然轻松如意。
断头台上,士兵统领亲自镇守,正在夸夸其谈,对着全城百姓许诺道:“老城主死得冤枉,那两个狂徒已然被生擒,今日便在此,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斩了这二人头颅,替老城主报仇!”
手底下的人前去牢房,想必是去押解冷萧和仇雁笙,却不知道这两人都已经逃了出去。
等待之时,士兵统领继续说着:“老城主已故,本统领心痛万分,便连唯一的女儿也遭了殃。那两个狂徒其中一个便是觊觎城主千金的美色,还曾闯入城主府,偷看城主千金沐浴。”
冷萧隐约记起了城主千金的样貌,浑身直打了个哆嗦,好险仇雁笙不在,否则真不一定能够忍耐得住。被人说作好色之徒也就罢了,却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到如此境地!
不远处传来几声脆响,冷萧扭头望去,仇雁笙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件大衣,整个人缩在里面,牙齿咬得嘎嘣响,险些没能忍住,好在士兵统领只是说二人其中一个,没人知道是他……
老城主说不上好,也不太坏,反正即便死了,也不会有人追忆便是。士兵统领转到正题:“老城主已死,群龙不可一日无首,本统领提议,大家推选一个新的城主。这个城主要德高望重,要能力强大,要能保护一方平安……”
他越说越是激动,脊梁骨挺得笔直。百姓顿时来了劲,议论纷纷,不时传出几个比较明显的声音:“我觉得城北的李大善人是城主的不二人选。”
“城南的赵土山先生也不错,当得起德高望重。”
“张府的张老爷不仅财力雄厚,实力也不弱,理应由他来担任城主……”
下方众说纷纭,说谁的都有,反正是私议,没什么负担。甚至有几个臭不要脸的人推选自己,然而一瞬间就被其他声音给淹没了。
士兵统领脸盘黑如锅底,左听又听,竟是没有一个人考虑到他,令他心中甚是恼火。
他一拍惊堂木,正要说些挽回的话,一个手下急急忙忙赶来,同他耳语了几句,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暴跳如雷:“一群废物,连两个被镣铐锁住的年轻囚犯也看不住,本统领要你们何用?”
百姓尚且一头雾水,冷萧自然知道发生什么事。士兵统领原本要将他二人问斩来立威,没想到二人竟然双双越狱了,一个都没留下。
这时,冷萧忽然指着仇雁笙惊呼一声:“哎呀,这不是那个在逃的囚犯吗?”
被他这一指,一双双眼睛顿时落在了仇雁笙身上,包括士兵统领的眼睛。
………………………………
第三百八十八章 二人携手共筹谋
所有人的视线一时都落在仇雁笙身上,仇雁笙顿时汗毛乍起,再扭头想寻找是谁把他卖了,却已经找不到人了。
包括士兵统领在内,都是如此。他第一眼并未看清仇雁笙,却也不管仇雁笙是真的还是假的,便要叫大家瞧瞧,他这个士兵统领的本事,只有在他的保护之下,百姓才能平安。
仇雁笙倒也没有辜负他,他虽然没有发现是谁把他给卖了,却隐约记得声音传来的位置,手里摸出一个竹节炮,毫不犹豫地轰了过去,也不管平民的死活,一炮直接炸死了数十人。
饶是士兵统领,也有些怒意:“狗贼,安敢放肆!”不管之前仇雁笙是不是逃犯,此刻便是坐实了罪名!
士兵统领纵身一跃,如流星坠下,朝着仇雁笙砸了下去,也在仇雁笙出手之时,他身边就已经清空了一片,往四下里躲了开去,冷萧正在其中。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不论如何,那数十个平民的死与他都有着直接到关系,心中不禁想着,仇雁笙这般冷血的人物,与他定然不会有什么瓜葛。
见士兵统领扑来,仇雁笙顿时抬起手中的竹节炮对准了士兵统领,漆黑的竹筒之中已经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而这时,竹筒里的光芒一时消散,竹筒边缘出现了一丝裂痕,有一根灰色的针钉在上面,已经将这把兵器损毁了。随后,这枚灰色的针也缓缓消散,仿佛原本就不是实物。
冷萧抬头一看,远处走来一个身穿斗篷的男人。他心中霍然一震,就是这个人!他记忆的缺失,一定和这个人有关。
仇雁笙失去了攻击的手段,士兵统领去势不减,正好将仇雁笙压在身下,力道之大,地砖都砸出了一片裂缝,更有骨裂声传出,凄惨之极。
他哈哈大笑,虎目往四周一瞧,大声说道:“大家放心,有本统领在,绝不会放任这般狂徒作乱。在大家受到危险之际,那李大善人何在?那赵土山何在?那什么张老爷何在?只有本统领在,还望诸位仔细想想,再做决定!”
有死者的亲眷已然怒极,大声喊着:“统领劳苦功高,实力与能力毋庸置疑,继任城主也是说的过去。眼下,还望统领能够将这狂徒处死!”
士兵统领哈哈大笑,断头台已开,自然不可草率了事,将仇雁笙斩首,甚合他心意。他将仇雁笙帽子揭开,没想到还真是逃犯,无暇多想,直接一把提起仇雁笙,架在了断头台上。
而方才毁去竹节炮的斗篷人,已经退去,根本没有人注意,深藏功与名。
冷萧心里无端浮现出两个字,喃喃自语:“法师。”
仇雁笙嘴角淌出血线,整个人凄惨不已,如同一滩烂肉,看来被士兵统领那一次冲撞,将一身骨头撞断了不少,眼神黯淡无光。
“那是……”
冷萧皱眉,运足目力,仇雁笙的血液之中,带着零星的颗粒物质,遥遥望去,只有一个小点,却在已肉眼可见的幅度蠕动着。
这个发现令他有些毛骨悚然,并且十分排斥。与此同时,他浑身都出现一股瘙痒感,极为不自在,紧紧咬着牙齿,克制着将皮肤抓烂的冲动。
眼看铡刀就要落下,冷萧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取出一根铁杆,发射出一发光球。相比竹节炮,铁杆炮的威力要小很多,却极为精准。
这个威力小也是相对而言的,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将士兵统领的头颅炸得粉碎,偌大一个无头的身子直挺挺倒了下来。
百姓惶恐不已,作鸟兽散,不敢再有半分停留。这般混乱的情形,对于冷萧反到有好处,把前来支援的士兵都给冲散了。
他跳上断头台,一把提起仇雁笙就走,几个跳跃就没了踪影。他始终防备着法师的出现,然而直到他走远之后,才依稀见到一个身穿斗篷的人在人群里穿行,速度不紧不慢,不知是有强烈的自信还是已经放弃了追赶。
他管不了这许多,只有不顾一切地逃。一直跑了几个时辰,天都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冷萧一把将仇雁笙丢在地上,力道不清,便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救这滥杀无辜的人,却又对那些死去的人升不起多少同情,相反,在看着仇雁笙将要死去的时候,他心里却闪过一丝抵触。
仇雁笙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眼皮已经肿了,看来是想睁也睁不开。冷萧正在研究着手指上配戴的纳戒,此前天几乎是本能一般从中取出了趁手兵器,而除了兵器之外,里面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他都很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该死,那所谓的法师,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他想回去擒住法师质问,却又本能觉得,自己远非法师的对手。
“想不到,竟然是你救了我。”仇雁笙冷笑一声,此前二人还刀枪相向,要死要活,这时冷萧却救了他,他心中也有些意外。
“我救你,只是因为我们有一样的遭遇。”他这里所指,是指二人都曾被遮掩了一部分记忆,遗忘了太多东西。
他从纳戒之中摸出一枚黑色的圆球,外表像是一颗羊粪蛋子,他也不知道功效如何,只是凭借着本能,感觉这一枚丹药对于仇雁笙会有些作用。
仇雁笙也不管是不是毒药,张口就吞了下去,这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
丹药入腹之后,仇雁笙剧烈咳嗽两声,咳出一抹淤血,手臂撑着地面,竟然缓缓坐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丹药功效的强大。
不过他断裂的骨头已经没有恢复,每动弹一下,都要承受极大的痛苦,却依旧强撑着坐了起来,坐定时口鼻已经溢出鲜血。
冷萧又取出一粒血砂,给仇雁笙吞下,仇雁笙闭眼沉思,又霍然睁眼,惊道:“这是什么东西,我的骨头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并且肉身的伤势也在迅速好转。”
他抬起手臂,上面的淤青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他站起身子,对冷萧微微鞠躬:“不论如何,此次承蒙阁下搭救,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
冷萧只问:“我只想知道,你到底遗忘了多少东西?”
仇雁笙皱眉,似乎在竭力的回想,缓缓说着:“照阁下这么一说,我的记忆的确太过浅薄。竟只有出现在这城中之后的记忆,全部都是作为逃犯的。”
相比仇雁笙,冷萧还算好上一些,他还有在那个村子里的记忆,还记得车老爷子一家,还记得老妇和刘老爷。
他指着仇雁笙流淌出的血液,主要是指着其中蠕动的颗粒:“这是什么?”
仇雁笙身体似乎哆嗦了一下,后退了半步,才走近看,似乎对此极为排斥,紧紧皱起眉头:“什么鬼东西?”
他不信邪似的,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在手心一划,淌出一股热血,血液之中,依旧混杂着这些颗粒。
这令他有些毛骨悚然,却见同时,冷萧举着一柄靛青长剑,同样在手心一化,血液之中也蕴含着这样的颗粒。
“果然如此。”冷萧心中泛起寒意。
仇雁笙死死盯着冷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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