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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妄-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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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龙摇手:“‘侠’字不敢当,不过是帮衬过几人,尚受之有愧。在下南宫龙,这是舍弟南宫虎。”
年轻公子大喜,直要跪下去:“南宫少侠过谦了,南宫家世代侠义,江湖皆有盛名,在下有一事相求,还请少侠务必答应!”
………………………………
第十七章 眉弯渡,陷重围
自打柳玉雅道出南宫龙、南宫虎二兄弟来历后,冷萧与雷昆仑才是知晓,原来这两个街头卖艺的大块头,出身竟也不凡,难得柳玉雅能在街头将二人寻到,时也运也,是命数,也是缘分。
水初焉自听闻二人名讳时,便猜出了二人身份,反是冷萧与雷昆仑,避世太多年,如今的江湖,旧人不知还剩下多少,早已物是人非了。
总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柳玉雅点名道姓,甘愿奉上家族至宝眉弯渡,并以下跪相求。南宫龙、南宫虎自幼受父辈熏陶,侠义入骨,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更莫说对方又苦苦哀求。
柳家府邸内,偌大一个家族,却显得有些萧索,只有一个下人在清扫落叶,扫帚自地面划过,只留下枯叶的飒飒声。
听柳玉雅介绍后,几人才知,原来这扫地的妇人是她的奶娘,家里的下人都走了,她心怀善念,尽管无人患难与共,尽管家中已食不果腹,她依旧给离开的人分发了月钱。
也是待她揭下发冠,散开长发,几人才知,她是个女儿身,而那随从阿赤,也是个女儿身,是她的贴身丫鬟,陪了她足有十二年,也是柳家除了奶娘之外唯一一个留下的下人。
说是下人,其实与亲人无异。
为求南宫家兄弟相助,她自是全无隐瞒,娓娓道来。
柳家有一口宝刀,名唤眉弯渡,乃是柳家第一代家主湄水居士柳漫松的贴身兵刃,后来代代相传,既是至宝,也是传承之物。
原本,固玉山庄庄主向琉语即便对眉弯渡心有觊觎,却也不是柳浮笙的对手,然而半月之前,有几个神秘人自柳家经过。被柳浮笙发现后,彼此间对了百招余。
柳浮笙实力不俗,单对单绝不惧了谁,偏生对方人多势众,终究还是败下阵来,重伤倒地。
没想到对方却并未杀人,也并未从柳家夺走什么东西,甚至宝刀眉弯渡就落在柳浮笙脚边,他们也未曾看一眼,而是仿佛被白耗了时间一般,匆匆离去了。
这些人虽然没有伤及柳浮笙性命,消息却传到了向琉语耳中。向琉语实力中庸,可固玉山庄门客众多,而柳家全仗柳浮笙一人,她这个唯一的柳家之后,还是个不曾习武的弱女子。
柳浮笙自知危难将至,提前让她带着眉弯渡逃出安定县,可她又怎能真的离开?又怎能真的放下父亲不顾?
阿赤端茶递水,桌前四人,除南宫家两兄弟外,还有冷萧和雷昆仑。
南宫虎一拍桌子,懊恼道:“早知作恶的是固玉山庄,便不能让姓水的离开,再算上他们几人,胜算要再提三成!”
他对固玉山庄的名头略有耳闻,山庄内有数百人,个中好手数十,他们才区区四人,硬闯进去只怕就像是陷进泥潭里一样难受。
南宫龙摇头道:“人家也不是出来游玩的,族中自有安排,哪里能随我们走这一遭?”
南宫虎一拍桌子,冷哼道:“他是奉命行事,莫非你我就是来游玩的?不就是为了一把紫铜钥吗,就算是有天大的宝贝,又如何能比救人性命来得要紧?”
他又看向冷萧二人:“二位兄弟都不是一般人,平白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为了那紫铜钥而来,你们若也不愿相帮,便赶紧离去,省得一会儿无法应下,徒惹人心烦!”
冷萧淡笑道:“南宫三少误会了,我们正是从临河县来的,又怎会走回头路?不知道所谓的紫铜钥,只知道临河县云中寺有一群恶僧,以寺院作皮,暗地里做的都是打家劫舍的勾当。”
“二位兄弟若是要去临河县走一遭,不妨将这祸害拔除了去。”
南宫家兄弟二人闻言,直道一声“当仁不让”,且听冷萧有留下来相助的意思,顿时开怀不已。
柳玉雅又是作势要跪下,泪水涟涟:“我柳家已经一贫如洗,承蒙几位大侠援手,妾身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南宫虎当即喝道:“妹妹你说这话便是瞧不起我们了,知恩图报,是为大恶,我们又岂是为了你的报偿才帮你?这把刀你且收回去,这是你柳家传家之宝,岂能流落在外,你放心吧,此事我们定不会坐视不理!”
冷萧心中已然明朗了许多,半月前打伤了柳浮笙的,应当便是马蹄帮的人,且那几个人,已然死在他手上了。
而安定县风起云涌,又直去临河县,同也是为了一个紫铜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大的秘密,也总有泄露的时候。
柳玉雅频频道谢,除了一个“谢”字,她一个弱女子,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南宫龙沉吟道:“冷兄,雷兄,向琉语此人不足为虑,但是固玉山庄人数众多,我们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来。”
“阿赤,你怎么了?”冷萧看了她一眼,她一双眼睛有些飘忽,额角满是细汗。
阿赤惊叫一声,回过神来,连忙道:“我以前随老爷去过固玉山庄,里面大得很,高手也多得很,就凭你们四个人,真的可以救出老爷吗?”
南宫龙神色一喜:“阿赤姑娘原来去过固玉山庄,不知可否能绘出固玉山庄内的大致地形图?”
“啊?我……我……”阿赤嚅嗫着,显得有些彷徨,脸色愈发得白。
南宫龙只道她是忘记了,便出言安慰。冷萧放下茶杯,缓缓道:“我们不必前去,想必固玉山庄的人,已经将我们围住了。”
“什么?”南宫家二兄弟一惊。
“向琉语将柳家主擒住,又岂能不搜遍柳家?柳姑娘如此草率的回来,只怕是羊入虎口,正中敌人下怀。”
柳玉雅神情惨然:“我,都怪我,是我大意害了四位大侠。”
正是此时,房门“呜”地一声开了,一个人影站在阴影里。他一双眼睛直直投在桌上的那把刀上,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刀果然在你手上,很好。你凶什么呢?你要是乖乖把刀奉上,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就把你……”
“哦,不,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用这把刀将你父亲的肉一片一片削下来。”
………………………………
第十八章 软骨散,剑展锋
柳玉雅看向来人,脸色稍白,眼中恨意毕露:“向琉语!”
她偌大一个柳家,被向琉语给吃了个干净,而今只剩下一个萧索的躯壳。
南宫龙站了起来,挡在众人之前,手臂一横,冷然道:“素闻向庄主为人谨慎,怎么感一个人来,还是自恃不惧我等?”
向琉语低低哼了一声,蓦地失笑,笑得有些狂放不羁,有些傲慢无礼。他一掌按在门框上,直将门框按出了一个窟窿。
只听他冷冷道:“这位,想必你是南宫家的公子了,”他的眼神从冷萧四人身上划过,“这是我固玉山庄与柳家之间的恩怨,还望四位不要多管闲事。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古好事之徒,总不长命。”
南宫龙将脾气暴躁的弟弟按在座位上,面色一沉:“向庄主,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向琉语眼帘低垂,淡淡道:“威胁谈不上,不过是给四位一个忠告罢了。向某二十岁才习武,在此之前,是个文人,先礼后兵,也不枉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
南宫虎早已忍无可忍,猛然捏起一个杯子掷了出去,厉喝道:“狗屁忠告,本是小人,何必故作君子,惺惺作态,属实恶心!二哥,二位兄弟,你们不忙上,我先去会他一会!”
向琉语侧身避过了杯子,小小杯盏一掷之力,竟嵌入地砖三分。
“若是你固玉山庄倾巢而出便罢了,只你一人,也敢猖狂?据说向庄主的引玉诀能夺人内力,今日我便来讨教讨教!”
南宫虎说着,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不叫人有任何阻拦与反驳的机会。冷萧望着他的背影,从桌前到门口,不过丈许,眼前一花也便至了。
却见向琉语没有任何动作,只平静地站在那里,南宫虎突然间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啊!”
柳玉雅惊呼一声,身子软倒了下去,阿赤连忙扶住她:“小姐,你快坐下歇歇!”
“我……我浑身疲软无力,这是怎么回事?”她看着南宫虎的现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白。
“三弟!”
南宫龙大叫一声便冲了上去,跑得尚不及南宫虎远,重重地扑倒在地上,跌在南宫虎的脚边。
向琉语只觉得有些好笑,稍显讥讽地哼哧了几声,说道:“只凭我一人,单对单都讨不了好处,更莫说以一敌四。不过,倘若是对付四个软脚虾,就简单多了。”
他边说着,旁若无人地抬脚从南宫氏兄弟二人的身上迈了过去,走到桌边。阿赤将头压得极低,吓得退了几步,柳玉雅瘫软在座椅上,已是连退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忽的将手朝下一啄,三指落在桌上的长形包裹上,一扯一提,布匹散落,长刀眉弯渡打着转在空中划了个旋,被他擒在手心。
宝刀在寒芒,在偏暗的房间里发出湛亮的光,恰引来一只蚊子,振翅往刀刃一落,不曾站稳便直直断成了两截。
“好刀、好刀!”
向琉语眼中放光,连声赞叹,纵使在柳家掠来千两黄金、万两白银,也不及这一口宝刀分毫!
他信手使了几式粗浅的江湖刀法,隔着几尺距离,阿赤便感到脸上火辣辣得疼,仿佛已经被割得面目全非。
向琉语笑道:“阿赤姑娘不必害怕,我向琉语也是一言九鼎之人,应诺了你的,自不会食言,不但会放你平安离去,还会赐你黄金百两!”
阿赤登时跪了下去,泪水滑过脸颊:“我……我不要钱,你已经得到了宝刀,能不能放过老爷和小姐,我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闭嘴!我用不着你求情!”柳玉雅对她怒目而视,厉声而斥,“我待你如姐妹,你为何害我,你且拿着钱滚吧,休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
阿赤伤心欲绝,已是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唯有一头磕在地上,几下过后,已是碰出一片血迹。
南宫虎所信非人,本欲怒骂,见此状也都骂不出来了,只觉得胸中憋了一团火气,直要将自己焚尽。
向琉语在房间内缓缓踱步,悠悠道:“对将死之人,何必假忠?你放心,今日在这房间里的,除了你我之外,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你明知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尤其是柳浮笙和柳玉雅父女二人,他二人不死,柳家就永远没有倒,我心中就永远不得安宁。”
“第一个,先取你的命!”
向琉语直取一刀,南宫龙咬牙,卯足力气掷出一柄飞刀,撞在眉弯渡刀身,欲阻它一阻,却被向琉语画了个弧,直接被斩断了。
“南宫家的二位公子,今日我本不欲伤你们性命,奈何你们一心求死,也就怪不得我了。”
长刀直去,往柳玉雅雪白的玉颈上点去,阿赤叫了一声“不要”,从地上跳了起来,却阻之难及。
柳玉雅已然心死,她本来所仰仗的就是南宫家的二兄弟,对冷萧以及雷昆仑的武功本不了解,便是说这二人只是个普通人,她也是信的。
无料此时“铮”地一声清音,右侧递来一柄长剑,直拦在刀刃之前,让他难进半分。
“什么?”向琉语瞳孔一缩,神情凝滞,一时愣住。
“好个小子,竟还能使力,原来深藏不露的是你,我倒要看看,凭你能撑下几招!”他惊愕后,眼神狠厉了下来,凶态毕露。
柳玉雅眼神悲戚颤声道:“是我对不住几位大哥,冷大哥若还有余力……别管我了!”
南宫龙咬着牙道:“冷萧兄弟,你快走,别白白死在这里!”
南宫虎笑道:“我南宫家绝没有贪生怕死之辈,冷萧兄弟若每年清明还能记得我们,便给我们淋上几碗好酒,便是再好不过了!”
冷萧的眼神没有起一丝波澜,已从座椅上站起来身,一剑将向琉语掀飞了出去,压倒了一扇屏风。
“现在谈白事,还言之尚早。”
他边走近向琉语,边说道:“阿赤姑娘,若我说能将向琉语斩于剑下,你可能拿出解药?”
向琉语惊骇莫名:“不……绝不可能!中了五失软骨散,即便是水牛也毒倒了,你怎会还有这么强的实力,莫非你、你!”
………………………………
第十九章 花随水,蝶相离
向琉语本领平庸,能有今天这一庄之主的位置,皆因其心大包天,胆小若鼠,才拼凑出了这一番基业,只是这番基业却是建立在不知道多少大小势力之上的。
他一个筋斗撞破了窗子,将身子递到了窗外去了,不敢与冷萧正面相对,挥手间四五条汉子冲了上来,各个都是魁梧奇伟。有最壮的一人,险些卡在窗子上,直将残缺的窗棂整个都撞了下来。
向琉语狂放笑道:“小子,你死了这条心吧,五失软骨散乃是我固玉山庄的独门毒药,她一个小丫头哪里来的解药?”
“杀,杀了他!谁拿下他的人头,本庄主上黄金千两!”
他身后有一条细小干瘦的汉子舔舐着猩红的嘴唇,眼里放出了一丝亮光,桀桀笑道:“向庄主人称铁公鸡、石牦牛,素来小气的很,抬手间黄金千两可是头一遭,叫我朱某人好生心动。”
向琉语虽然爱财,却不守财,深知要时时散出去,才有人死心塌地的追随他。他登时说道:“以朱老弟的功夫,对付这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朱七嘿笑一声:“向庄主是有眼里的人物,既然认定他的人头能值黄金千两,此人又岂是易与之辈?说句丧气的话,即便他身中剧毒,我也剑指向他。”
“再奉劝向庄主一句,要么别让他活着离开,要么,就跪下认个错吧,他不是嗜杀之人。”
此言一落,向琉语心中大怒,他知晓这朱七自恃武功高强,素来瞧不上他,只是为了一口酒肉,才暂且在固玉山庄歇脚。
他手指间传来“喀”地一声响,原是一只碧玉扳指被他生生捏碎了。此时他冷笑道:“朱老弟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有些不像你了。”
末了,他有些试探地问道:“朱老弟认得他?”
他本是谨慎之人,方才察觉这青年功夫不弱,便萌生了退意,让手底下的人先试探一二。此时连朱七也如此折服,令他心中凛然。
朱七冷冷说道:“我不认得他,但我认得他使的剑法。”
房间内,雷昆仑突然旁若无人的站了起来,将南宫家两兄弟扶上座椅。只此一手,便让他们两兄弟折服,却是不知,雷昆仑尚能行动自如,皆因服用长生丹后身体对各类毒药都有了些许抗性,毒发会缓慢许多。
南宫虎急忙道:“雷兄深藏不露,我兄弟二人已难再战,雷兄先去帮他,不必管我们!”
雷昆仑蓦地笑了笑:“他?他不用帮。”
他走到阿赤身边,阿赤见到这条人比墙还高大的汉子,骇得泪水直流,低头抽泣,却是见,一块方帕递了过来。
“擦擦泪,莫再哭了。人生在世,谁能不做几件错事?当年我还曾偷看师娘洗澡,结果被师父给打断了十一根骨头。我都细细记着,断了哪几根、断在什么位置,至今难忘。”
“不是记恨,而是悔恨。有些人表面不说,心里也是悔恨的,人会后悔,是一件好事。我看你本性不坏,给大家好好认个错,就无事了。”
阿赤将手里的方帕紧紧捏住,泪水涟涟地望去,见雷昆仑并未看她,一双眼睛穿过窗沿,落在向琉语身边的干瘦汉子身上。
向琉语语气稍急,又故作平静地问:“哦?他使的是什么剑法?”
“折花剑法。”
五六条大汉身材魁梧,屋内施展不开,本欲将冷萧逼至窗外,有阴险之辈,欲以几个动弹不得的人来作质。
却只见,冷萧有如闲庭信步,行如流云百转、鱼戏莲间,手中长剑好比夕阳映射出的辉光,叫人眼皮一敛间,便没了声息。
五六条大汉几乎同时倒下,压得地面一震。而冷萧就站在那里,仿佛从未出手,眼神平和,似乎手中握的不是杀人的凶器,而是一把山水折扇,一本诗词随笔。
向琉语冷汗涔涔,暗自庆幸及时退避,否则三两招后,死的就是他了。那五六条大汉浑身十二主经,皆被点断,即便侥幸不死,也是废人。
朱七同是心中震动,喃喃道:“他出手,向来只出一招,可至今,除切磋外,从未听闻有谁从他手中活下来。”
“这一招是?”
“落花无意随流水,彩蝶相离映余晖。”
他晃神间,眼前笼罩来一团阴影,抬头望,原是方才坐在屋内的其中一人。
“接招。”雷昆仑淡淡吐出两个字。
朱七连忙道:“阁下且慢动手,我对这千两黄金可没兴趣,这便走了!”说着,他果真头也不回的离去。
向琉语已经骇得说不出话来,方才暗恼被那五六条大汉抢了挣钱的先机的人,直愣愣望着那一地尚有余温的尸体,齐齐退后一步,竟不敢与那人对视。
“连……连鬼脸蝎子朱七都跑了。”
“向庄主,你不是说他中了毒吗,就算是泻药也该有点儿反应吧?”有人恼怒。
也有人一声不吭,直接调头走了。
“冷萧,冷萧,是了,折花剑法冷萧,枉我向琉语一生谨小慎微,今日竟出了如此大的疏忽!”
他苦涩地面对着雷昆仑,早已听闻二人名字,竟是一点儿也没有反应过来,莫说他,便是屋内的几个,听闻二人名字,又有谁将他们两个与那传说之中的两个联系起来的?
“尊驾是,三叠*昆仑?”
“承蒙挂念,正是雷某。”
向琉语最后想起朱七那句话,若不能将冷萧的命留下,那就磕头认错。他果真没有半分迟疑,直直跪了下去,所幸他未伤柳浮笙性命,否则今日之事,如何能了?
“庄主?”
他带来的一干人等,一时愕然,只觉得摸不着头脑。正是人的名,树的影,只这“折花剑客冷萧”六字,便能让他毫不犹豫地跪下去。
“今日多有得罪,向某有眼无珠。五失软骨散解药在此,柳家主在庄内做客,安然无恙,柳家的损失,向某亦会尽数……不,加倍偿还,还求尊驾能饶我一命!”
冷萧平静地望着他,手里的剑已归鞘。
知错,是一件好事,可天底下知错的人多,悔改的人少;仁慈,是一件好事,可仁慈,换来的多是更阴险的报复。
所以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往往信奉斩草除根,而真正仁慈的人,往往是强大到不惧任何报复的人。
………………………………
第二十章 闻闲语,将心乱
临河县内几多风雨,留下满地尸首,到头来无人胜,尽数都是败了。拼命、拼命,结果却是拼来一场空。
紫铜钥下落不明,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仿佛这一切都是空穴来风。
南宫龙、南宫虎二人赶到临河县之时,早已尘埃落定、风烟俱散。二人倒是平静,仍然记得当时冷萧随口说的一句话,直接往云中寺去了。
未曾想,只一眼却还见到了老熟人,南宫虎指着门前扫地的僧人叫道:“犬匪海一迁,三年前叫你逃了性命,自此后便没了声响,竟是逃到这小小寺院当起和尚来了!”
海一迁脸色一变,很快有恢复了平静,双掌合十,谦和地说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前尘往事贫僧早已放下,海一迁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如今贫僧只是一个扫地的僧众罢了。”
若非冷萧那一句话,二人只怕还要被他这副样子给唬了去,南宫龙登时大笑道:“海老贼,我管你是僧人还是道士,就算你成了佛陀,今日我也要摘了你的狗头,以祭奠刘家上下五十口性命!”
海一迁自知不是二人对手,当即大义凛然道:“前世因,今世果,贫僧造下的罪孽,自该偿还,倘若杀了贫僧能平息二位施主的怒火,能化解这一段仇恨,贫僧死有何惜?”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唔——”
海一迁霎时瞪大了眼睛,南宫龙二人本不使兵器,也不知何处拾捡来的粗制长剑,一剑从他咽喉贯了个通透。
“你……你们!”他用力挤出三个字,便两眼一翻,断了气,任他至死也未曾明白,这一向侠义的两人为何会直接出手杀了他。
二人行动时,远处墙角有几双眼睛,分别朝各处去了。
临河县平静一时,可各大势力却并未立即退走,暗中不知道多少眼睛在盯着彼此的一举一动。
南宫家的人隔了许久才到,本就古怪,而且一来便朝着云中寺去了,不得不叫有心人多想一二。
“莫非,这紫铜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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