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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妄-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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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谁……”时耀一句话才脱口而出,可说到一半笑意却霎时收敛,面色变得有些冰冷,“谁?”

    见他这般神色,秋雨如张了张嘴,未敢多言,只是说道:“他对灵曦并无恶意,否则妾身也定不会轻饶他。”

    秋雨如低声下气,生怕触怒了时耀,时耀见状,心中不由也软了下来,叹道:“雨如,你可是忘了妃儿的教训,怎可叫外人进入这山谷!”

    听得训斥,秋雨如眼眶一红,嗔道:“都说了,该放下了!”

    时耀一时默然,最终却只是叹息,轻轻道了一句:“该放下,可不该忘却。”

    除却时灵曦依旧自顾玩得开心之外,他二人反是充满压抑,不言不语。终究还是时耀先妥协,揽住秋雨如肩膀,柔声道:“方才为夫话语或是重了一些,你莫往心里去,为夫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秋雨如微微颔首,靠在时耀胸口,与时灵曦各自占据他半壁胸膛。

    她轻声说道:“萧。”

    “什么?”

    “将坠子给灵曦的人,名为萧。”

    听得秋雨如解释,时耀这才回想起方才时灵曦喊的那两声。这刻听闻,只觉这名字无端有些熟悉,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轻轻念了两声,才是恍然,那随同焦飞一道而来之人,便是名为萧。

    “竟是此人,这才三日,怎叫他寻到了此处?这般探索,莫不是奸细?”

    秋雨如当即说道:“你怎的把他人都想得这般不堪,那人许是心情不畅,这才游荡至此。妾身暗中跟随,也不见他对谁吐露过此事。”

    “且此人对待院中侍婢也甚是客气,观其面相,非是那等两面三刀之辈。”

    时耀不由轻笑道:“本王的王后,什么时候也会相面了?”

    见得时耀发笑,时灵曦亦跟着雀跃着,没有一丝烦恼。

    妖灵境之中,冷萧轻易便是将那猛虎击退。

    说来这猛虎只是寻常野兽,并无修为。而这女子,竟也只是寻常女子。这叫冷萧不由觉得有些奇异,妖灵境名额极为难得,怎会有凡人入内,莫不是这妖灵境土生土长之人?

    可这秘境既然唤作妖灵境,依冷萧本来以为,理当是群妖遍地,不料这初见之人竟是人族女子。

    女子只是凡人,感受不到冷萧身上的妖气,只是跪倒在冷萧身前,一副惊魂未定之态,连声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冷萧将她扶起,只道一声路见不平耳。

    女子抬头看了冷萧一眼,忽的低下了头,霞飞双颊,轻声说道:“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她话音才落,冷萧不由一口气不顺,咳嗽一声,脱口道:“这位姐姐,举手之劳,不必记挂在心。”

    一出口,冷萧便是有些后悔,果真听这女子嗔怪一声:“恩公唤谁姐姐呢,人家正值二八年华,应作妹妹才是!”

    冷萧顿感头大,只得顺着唤了一声妹妹,惹的这女子羞涩不已,直依偎在冷萧身旁,想要甩脱,又恐触碰到甚么不该触碰之处。

    女子抬头望向冷萧,两颊之上的绯红之色还未褪去,却是柔柔说道:“恩公随妾身回家如何,这沿途不知可否还有猛兽,妾身一人心慌……待到家后,妾身给恩公做一顿吃食,也好报效恩公救命之恩。”

    见得女子那希冀的眼神,冷萧张张嘴,却终究是道了一句:“也好。”

    一来,女子知恩图报,纵是他不求回报,却也不好叫她人心存愧意。二来,叫这女子一人下山去,他也属实有些放心不下。

    他问道:“姑娘怎的一人上了此山,上山之时,怎不顾这道路凶且险?”

    女子闻言,面上笑意退去,显露出一分惨淡之意,说道:“家父病重,小女子上山采药而来,谁知这药不曾寻到,反是险些葬身虎口。”

    “若非恩公搭救,小女子恐再也见不到病重的家父,年幼的弟弟恐也再无人照料。”

    说着,女子便低低抽噎而起,冷萧只能望见她一头黑发,看不见其正脸,却也怕看见女子泪水,一时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唇齿轻轻抿了抿,最终却又只是化作了一片沉默。

    由女子领路,自山林间曲折而去,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才走下山。

    冷萧虽是修士,却也不敢显露,生怕女子惊为天人,徒惹麻烦。

    正在这山外不足一里之地,有一间草屋孤零零而立,四下里,竟只这一户人家。四野空旷,偶有草木相称,却仍显得落寞。

    对此,冷萧亦并未多问,生怕触及了女子甚么不好的回忆。女子反是主动向冷萧说了起来。

    说是三年前,父亲便是病重,形容枯槁,狰狞可怖,村里小孩见了连夜哭泣,睡不着觉。此后,女子父亲便不再出门,也无力出门,只得卧病在床,躺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

    可饶是如此,却依旧是惹来村民排斥,只因村子时常出现怪事,井中死鱼、禾苗遭拔而助长,反是迅速枯死、村长家是狗无端暴毙、王寡妇家出现诡异黑影……

    诸多怪事,惹的村民惶惶不可终日,白日无神,夜不能寐,最终却是将矛头指向了女子父亲,只道是这相貌若鬼之人身带晦气,祸及了村子,有人主张将其烧死。

    若非女子苦苦哀求,舍命相护,恐怕女子父亲早已成了一片尘土。最终,女子一家便是在村长以及村民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之下,搬离了村子。

    “我心里头明白,这些所有的怪事,都是村长爷爷自己搞出来的,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后来我悄悄回去过一趟,我家的老屋子,两亩地,一头水牛,一头母猪,一架旧推车,都归了村长爷爷。那王寡妇,也跟了村长爷爷好了。”

    冷萧闻言,不由叹道:“这村长这般恶,姑娘为何还要敬称其为‘爷爷’?”

    听得冷萧此言,女子反是有些诧异的说道:“可,我一直都是称村长爷爷为‘爷爷’的呀?”

    冷萧望着女子双眼,有如溪水般纯净。
………………………………

第二百章 谁知女子竟是妖

    随得那女子下山之时,冷萧几次三番询问女子上山为采何药,本欲相助,谁知那女子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言语。

    直到最后,还算念在冷萧乃是她救命恩人的份上,才神神秘秘道了一句,说此药乃是她家祖传之秘,寻常人绝不知晓,多了,便也不愿意像冷萧透露了。

    冷萧见状,不由一笑,女子不愿多说,他自是不会多问,毕竟是人家的老父亲,人家都尚且不急,他又何必惺惺作态?

    那草屋大门紧闭,门户极小,尚且不能容二人并排而过,便是体型稍壮者,恐也是要卡在那门框之上。

    这木门简陋不堪,满是细小缝隙,尚且挡不住风雨细沙,便是探目一望,亦能见到这屋内百孔透亮,四处都有光线探入。

    这若是晴天倒也罢了,要是雨天、风天,又如何能够车风挡雨?可又是转念想来,这女子一家遭村民驱赶,定是无人相助,她一个若女子,能搭上这一间草屋,已是极为不易。

    冷萧心中便是想着,待离去之时,便替这女子将草屋加固一番,于他而言,亦不过举手之劳耳。

    不说有多宽敞舒适,至少也要叫这粗陋草屋能遮得风,挡得雨。

    诸多思虑,不过一霎。转眼间,女子身在前,已是推开破旧木门,伸手相邀。

    女子螓首低垂,面上隐有红霞,似不敢看向冷萧。一手相邀,一手却又轻捻衣角。她细若蚊蝇的说了一句:“家中粗陋,还望恩公莫要见怪。”

    冷萧道了一声“无妨”,便是探足而入,微微低头,避过了门框,草屋并不多高,冷萧微微伸手,便能触碰这顶端,叫人心中无端酸涩,平生慨叹。

    待二人走入之后,女子便连忙关上了木门,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直将木门关上之后,面相才算好上许多,仿佛只有将自己与外界完全阻隔开来,她心中才能换地一刻心安。

    这草屋算是勉强划作两间,各处东西,中间留有一小块空地,摆着桌椅,正对木门。除却这桌椅之外,便只有一架火灶,几摞干柴,再无他物,端的是家徒四壁。

    从刚踏入草屋起,冷萧便是发现,于那火灶边上,蜷缩着一个小小身子,火灶之下,几根烧成了碳的干柴还尚且冒着些许火星,散出几许热意。

    见阿姐回来,这小娃子本是下意识站起了身,可一见冷萧随后而入,他却是将身子蜷缩的更紧了,直欲钻进那阴影之中,莫叫他人察觉。

    女子已是快步走了过去,说来不过几步之遥。她抚了两下阿弟头发,一边往那送柴口打着火,一边嗔道:“阿姐与你说过多少次了,天儿冷,多烤烤,莫冻着,也莫要省着柴!柴烧没了,阿姐自会去拾。”

    小娃闻言,只一味点着头,也不言语,也不问冷萧是何人,只自顾蜷在角落,坐在一个矮树墩上。

    冷萧冲他善意一笑,他始终低着头,也不知见是未见。

    女子指着那唯一一条还算像样的椅子,让冷萧先做一会儿,便是从角落取了菜食,拾掇起来。

    那本是始终垂首的小娃,见这情景,一双眼睛不由瞪得溜圆,下意识抿了抿唇。这再寻常不过的菜食,或许在这女子一家已是稀罕不已。

    一缕阳光从墙缝穿过,打在那小娃肩膀之上,依稀见那粗布衣裳早已褪色发白,补丁打了又打,却仍有难以补上的细小口子。

    显然,家中条件已是不许他在这指头大小的口子之上白费了针线布料。

    冷萧本想从扳指之中取出几件衣裳来,叫女子改一改,便可给这小娃穿了,却又是怕引来这凡间人家瞠目,只待临行前再留罢。

    至少离去之时,他可洒然而走,不必诸多顾虑,不必思虑解释。

    好在这草屋虽是简陋,却也不忘设了个烟囱,只是饶是如此,屋内却依旧烟雾缭绕,只因这巴掌之地,仿似躺到便可够着前后。

    女子打发小娃挥舞,小娃便是走向了西侧房间。这草屋东侧临水,西侧环山,说来风景倒也实属不差。

    一念至此,冷萧忽的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一抹古怪之意,不过只是瞬息便压制了下去。

    那西侧房间之中,隐有人声传来,房间并不隔音,纵是那声音近乎耳语,可凭冷萧耳力,便是不刻意倾听,也是清晰入耳。

    他朝着女子打了一声招呼,便是随着朝那西侧房间走去。一路数着步子而去,十七步有余,十八步不足。

    他轻轻敲门,只听一声苍老声音“哎”了一声,还不待他开门,那小娃便是走到门前,替他打开了木门。

    小娃半边身子掩在了门后,站直了身子才及冷萧腰身。

    这房间可谓极小,放了一张木板床之外,容人行走之处不过二三步。

    却见那老者面貌属实丑陋可怖,眼眶凹陷,眼珠暗黄浑浊,面上满是干瘪沟壑,一笑之间,便好似有满脸虫豸在蠕动,这般模样,也难怪能将小儿吓得啼哭一夜。

    冷萧心中却是不留情面的相较道,与那鬼头陀相比,这老者反是更显俊些。若叫鬼头陀在凡人之前露面,岂不是还要将人生生吓昏死过去?

    见冷萧走进,那小娃便立刻将门闭上,以免炊烟涌入。而后,他便是一手掰着木门,一手塞在背后,低头不语。

    冷萧唤起其过来坐在床边,他也不动,老者便笑着,唤冷萧不必理会这小娃娃。

    “小娃孤僻,怕生,郎君莫要见怪。”

    纵是家徒四壁,又见冷萧衣着不凡,气宇轩昂,可老者目光始终淡然,仿佛见惯了世间万象,心中早已不生波澜。

    冷萧摆手而笑,便是立于床边,轻声问询道:“老人家,先前听得令爱道是上山采药,却是空手而归。这山上并不安生,再去恐出意外,不若告知晚辈,由晚辈代为采摘?”

    老者闻言,兀自而叹:“老汉无用,拖累了红儿,红儿生的俊俏,若非有老汉这么个累人老父,定能寻个好人家。”

    他一边说着,便禁不住抹起泪来。冷萧不知该如今相劝,只能说两句人人擅说的好话。

    未曾想,这老者也是心思玲珑之人,听得冷萧欲代为采药之言,便是猜到女子遇上了麻烦,又被冷萧相救,甚至连那袭击女子都野兽,同是一语中的。

    只听他说道:“老汉多谢郎君救下小女,老汉无以为报,唯有叫小女以身相许……”

    冷萧正张口欲言,却是被老汉这一句给噎了一下,连忙又是将话题岔到采药之上。

    却见老者亦不多言这药草为何,只神神秘秘看着冷萧说道:“郎君不必心忧,这丫头早已采回了药材。”说完,老者又兀自笑了两声,面上的褶皱又随之而蠕动了两下。

    而那小娃见状,便是直勾勾盯着老者面孔,有些失神,冷萧似有所感,余光自小娃脸上一扫而过。口中却是疑问道:“老人家未曾见过,又是如何知晓红儿姑娘采回了药材?”

    老者面上显得十分高兴,身子动了动,不知是想坐起还是抬手,却又显得极为艰难,尝试了两下是作罢。

    他轻笑道:“郎君救了红儿,便是老汉一家子的恩公,何需这般客套,直唤红儿便可。”

    老者笑罢,顿了一下,便又是回答冷萧的问题道:“知女莫若父,自家闺女甚么性子,老汉又岂能不知。”他嗫喏了一下嘴皮,“红儿这是想留下郎君。”

    见得老者说的直白,又是几次三番提起,冷萧不好在避过,只得说道:“老人家莫要说笑,晚辈待吃过饭后,便也是要离去。”

    “原是潇洒游侠儿。好男儿志在四方,小女不过家雀耳,如何能留得住雄鹰。”

    这刻,木门忽然被打开,吓了小娃一跳,却是女子做好了饭菜,开门相唤。

    老者忙叫小娃来侍奉自己进食,女子便强挽着冷萧出了房间,将冷萧按在那椅子之上,自己则取了一个矮树墩。

    她笑看着冷萧,相比之前,她面上整洁了少许,似是擦了脸,一缕青丝黏附在脸颊,不知是擦脸所致还是做饭时流了汗水。

    不大的桌子上,齐齐摆了八菜一汤,小娃随意夹了几片菜叶,便去伺候老者,却死活不肯多夹,生怕破坏了菜的品相。

    若非冷萧强夹了些菜,恐怕他那小碗之上不过几片菜叶耳。

    待小娃离去之后,女子便自作主张,不断往冷萧碗中夹着菜,直叫那小碗都要溢出,她才是停下了动作。

    见冷萧半晌不曾动筷,女子两手抵着下巴,微微抬着头,脸上显出几分楚楚可怜之色,目中的希冀转变成失落。

    只听她轻轻呢喃一声:“是了,想来妾身这粗陋饭食合不上恩公口味。”

    冷萧听得此语,只轻轻叹息一声,却依旧是无动于衷。

    他面上有些出神,目光不知落在何处,缓缓说道:“若萧某不曾记错,这山于大半日之前尚且是座荒山。姑娘能住在此等诡异之地,还能淡然上山采药,被猛虎压于身下尚且连一丝擦伤也无。”

    “说来,姑娘与老先生口中的药材,莫非就是指在下?”

    伴着他一语落下,女子目中显露出一丝惊色,面上又有些茫然之意,磕巴道:“恩公说的甚么,妾身怎听的这般凌乱?”

    冷萧收手,筷子往桌下猛然一夹,轻易便是夹住了刀刃。

    却是女子手持一柄细腰长刀,以桌子做掩护,猛然朝着冷萧刺了过去。往那位置,若非被冷萧制住,怕是便要叫冷萧绝了后。

    “凌乱?萧某以为,姑娘可是清醒的很。”

    若说此前冷萧尚且感受不到这女子的修为,这可却是骤然捕捉到了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妖气。

    见意图以被识破,女子不由掩嘴娇笑了两声,说道:“恩公,倒是好生机警呢!”

    笑声未止,她浑身灵气一荡,竟是瞬息爆发出筑基修为,光是刀气一散,便叫这木桌子碎的七零八落,饭菜、汤水挥洒了一地。

    冷萧灵气轻轻散了出去,便是将这秽物都阻隔在外。

    那女子本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这刻却是骤然变了脸色,犹是不信邪似的,手腕一动,施力于长刀。

    奈何冷萧这一双竹筷便好似金铁浇筑一般,叫她难动分毫,纵是使出浑身之力,亦是如同涓涓细流入了江海,掀不起风浪。

    她神色先是一厉,只道:“不料你这尚且不懂收敛妖气的小妖,修为竟是不浅!”

    而后面上又是变化成一副妩媚姿态,长刀之上灵气一卸,见冷萧并未趁势而上,不由得掀了掀衣衫,露出一抹雪白,却又点到即止。

    她妙目一荡,在冷萧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才是媚声道:“奴家这才是发现,恩公好生俊俏呢,江湖疾风骤雨,奴家一人好生幸苦,不若恩公便留下如何,与奴家做一对神仙眷侣。”

    “恩公不会怪罪奴家无理吧?实是家父严厉,非要试一试恩公身手,奴家这才无奈出手。”

    冷萧将那筷子放置在歪倒于地的半块木桌之上,淡淡道:“萧某不过是个尚且不懂得收敛妖气的小妖,怕是难与姑娘做这神仙眷侣。”

    这刻,那女子忽的不再言语,只是眯着眼睛笑看着冷萧,可不足两息,却又是变了脸色,带着几分惊疑不定之色,望着冷萧身后。

    冷萧微微转身,身后一个黑影顿时窜了出去,站定之时,一手尚且呈虎爪之态,面上震惊之色比女子更甚,正是女子阿弟。

    却见这本是一言不发的小娃,猛一张嘴,露出两排利齿,对着冷萧喝道:“绝无可能,某的一爪怎会破不了你这小妖防御!”

    原是他方才全力一击,又是趁着冷萧不备,本以为信手拈来,却不料甚至未能将冷萧的衣裳撕破半分。

    冷萧目中显出一抹失落之意,喃喃道:“尔等妖孽,假借萧某善心,反是要谋夺萧某性命。”

    “这纷乱世道,善念奢侈,不知是上天垂怜还是陷害,才赐了萧某这般多的奢侈善念。”
………………………………

第二百零一章 身死之后升灵雾

    西侧房间木门轻启,老者拄着一根龙头拐,缓步而出,望向冷萧之时,目中显露出一丝凝重。

    只听到对那女子轻声呵斥了一句:“你这丫头,让你牵只小妖回来,怎的领回来这么一只祸患!”

    不等女子回答,他又是轻叹一声,微微摇头,许是连他自己,都看走了眼,将冷萧当成了连妖气都无法收敛的小妖。

    也莫怪他们眼拙,冷萧属实也是无法收敛妖气。

    “罢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老者那浑浊目光之中,骤然显露出一丝凌厉之色,那丑陋面容,忽的从中间笔直裂开一道狭长缝隙,继而,他伸手一扯,便是将一身粗布衣裳扯碎,从身上剥落了一层人皮。

    露出本来面容之后,原是一个粗犷剽悍之人。

    他微微掩了一下鼻子,眉宇间显露出一分厌弃之色,啐道:“这老东西忒的无用,烂皮囊才三日便已是恶臭如斯,当真是憋死老子了!”

    言罢,他又是踢了一脚被遗弃在地的皮囊,冷萧目中不由显露出一丝怒意,此等残忍手段,当诛。

    冷萧遂无二话,手握长剑,二指探于剑格之上,只眼神一抬,身子早已化作一道残影而去,那长剑之上的一个细小缺口,在这粗犷大汉瞳孔之前不断放大!

    这粗犷大汉当即一凛,手腕轻轻一震,那龙头拐便是被震碎,露出其中一根破军棍,身细头壮,尾若蝎矛,舞动之间,似要把这空间都撕扯的稀碎!

    然,便是这看似凌厉的兵器,却是被冷萧一剑之下,如同切豆腐一般齐腰斩断!

    一抹惊惧之意尚且残留在这粗犷大汉目中来不及散去,长剑却已是在他颈间留下了一道猩红血线。

    若非冷萧留手,这一剑便足以将他枭首,可便是如此,也已要了他的性命,只是未叫他死的太过难看。

    见得这粗犷大汉还未来得及显露神威便已颓然倒地,气绝身亡,那女子和小娃顿时凄厉唤了一声“父亲”,未曾想还真是一家。

    只见那小娃目中带着滔天恨意,仰天嘶吼一声,便是将他粗陋屋顶给掀飞了一个大洞,露出苍茫青天。

    继而,他腾地跪倒,对着冷萧重重磕头,咬牙切齿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恕罪,饶晚辈一命!”

    他看女子一手提着长刀,尚且有些发抖,目中却仍是犹豫不决,不由厉喝一声:“还不跪下!”

    那女子这才“扑通”一声跪下,长刀趁势刺入地面近半,这土石纵杂的粗糙地面,亦是挡不住她手中长刀的锋芒。

    冷萧缓步朝着她走去,却是忽然回头,那粗犷大汉的尸体之上,竟是飘荡起一丝白雾,在半空汇聚成了一团。

    女子见状,手中长刀不由瞬息往上一撩,掀起一片尘土,如同针尖一般朝着冷萧面上打去。

    长刀隐在尘土之中,欲一刀贯入冷萧颅中。

    然而冷萧只是屈指一点,那灵宝长刀竟是寸寸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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