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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炼师-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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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发修士打断道：“方兄，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大家伙均是性情中人，就不必再客气了，你只须说，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
方向前听得面上又是一热，你妹的，小爷我当然很想答应，只是，不客气客气，岂不显得方某内心早有此意；然则，如今看这情形，小爷我若要是再谦虚下去，倒教这些人把我看得虚了。
想来想去，这厮点了点头，这样说道：“只要胡老大没意见，只要大家伙没意见，我就应承下来也行。”
“好！”众人齐齐出声喝彩。胡庆来也道：“我自然是没问题，正合我意。”
方向前却是连忙又摆手，讪笑道：“不过，我却是还有两个条件。大家伙若是不答应，咱们一切免谈。”
众人微微一怔，使枪修士道：“只要方老大同意出头，其他的不论什么条件，咱们还有什么不能答应，是不是？”余人再度纷纷点头附和。
方向前道：“很好很好，我这第一个条件么，就是咱们这支队伍，还仍然要以胡老大为头，我那戒灵，只是在交战时才出，大家以为怎样？”
那是，方向前可不想炫耀似地让白鼠一号从此招摇过市、满大街乱走，弄得人人皆知道自己手中有着这样一件大杀器。再说了，什么以白兄为首，他一具粽子，为首得了么？最后还不是要落到小爷我的头上！
领导着这么一班修为参差不齐、根子上又是为利所聚的家伙，一个字，累！还是趁早省省吧！所以，这厮开宗明义便是提了这么一条。
众人听闻，顿时长长均舒了一口大气，原先还以为方向前趁机会提什么高不可攀的条件呢，却原来只是为这？大家伙自然一致通过。
“第二个条件么，便是大家要共同遵守一个约定。那就是，此番深入漠北，不论事后得到多少血酬，我的那一份，全都算是胡老大的，如何？”
“好好好、好好好！”这种慷他人之慨的义举，大家伙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只有胡庆来倒是大出意料之外，连连摆手推辞，心底里却是更对方向前既畏且敬了起来。
……
众人计议已定，再出发时，情形自然又是大不一样。六人骑马走在前头，后面，重又夸张地跟了一队“商队”，摆明着，这就是怕人不来抢啊！
方向前这一次却是不再闭目养神，竟成了手不释卷，每日里将胡老大那半部阵法细细琢磨，寻思着日后能不能在诛仙阵中用上。
稍稍得空，便是悄悄地一一将所有的阵法路数尽皆传授给了白鼠双煞与罡竹傀儡！毕竟，多一个人学会，想来，胡老大也不会太过计较哦？
数日后，白鼠一号已然将阵法练得精熟，与众人稍一磨合，威力果然大显，人人自是天天盼着能有人不开眼跳出来打劫自己一把。
哎，这种盼着别人来打劫的心情，还当真是蛮怪诞的说。
如此又行了数日，果然又有五名清一色的洗灵修士入彀。这一次，众人打得那叫一个轻松写意、行云流水，不仅取了首级方便回去领赏，甚至还得了数枚不周玉，虽然里面的货色有限――毕竟这些人长期孤悬漠外、补充不易――只是单凭那几枚不周玉，已然令得大家伙欣喜不已了。
再如此一路走下去，等到返回吉里城时，不说血酬会有多少，单只人手一枚不周玉，已然是不虚此行了。
一时间，众人皆巴不得能如此多走一程才好――这不是枯燥的赶路，这其实竟是在一路斩获！
有了这样的希冀垫底，队伍走得那是极慢极慢，且专找那些容易遭受到攻击的路段前行，比如说水源边、小丘旁。
这一日，众人不急不徐又一次来到一处算不得浓密的草原山地旁，照例，大家伙又于山坡下肆意歇息，打坐的打坐，躺倒的躺倒，竭尽轻松写意之能事，就等着突然间山林中发一声喊，能多冲出几名劫道的才好。
哪里知道，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周围却是安静一片。
哎，看来，今日又是白白忙活了！
突然间，方向前与胡庆来几乎就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咳、咳，我说，各位，我肚子不舒服，这就准备要到上面小树林里出下恭，大家伙稍事休息啊。”方向前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哎哟哎哟，我肚子也有些不对付，方兄，你等等，咱俩一块儿去。”胡庆来当即也站了起来。
“两位老大，出恭也能结伴，真真是亲密无间啊。”使剑修士调侃道。
“也好、也好，相互间有个照应也好。省得正酣畅淋漓到一半之际，突然间来了强敌，你让落单的这一位究竟应该是顾头呢还是顾尾？”使枪修士当即也出声戏谑道。
四人相顾大笑，方、胡二人却是一路小跑，一幅很是等不及的样子，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外。
“胡兄，你也听到了么？”刚一脱离开众人的耳目之外，方向前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错，我听到了。”胡庆来肯定道：“刚刚虽然声音若有若无，可我相信自己的耳朵，绝对没有听错。”
原来，便在刚才，两人几乎同时听到了一阵细若蚊丝的号角声从这山林背后传来，这才决定过来一看。
“那就是了。”方向前道：“咱们小心些，再往前方走一走看看如何？”
“很好，我也正有此意。”胡庆来爽快赞同。
此番北上，大家伙的目的既然已变为以寻找狄文巽为主，途中的种种蛛丝马迹，哪怕仅仅仅只是作为线索，自然也是要看上一看的。
二人再次辨了辨方向，同时向着山林的另一边飞速而去。
此片林子其实不大，以二人全力奔驰的速度，仅仅只是一根烟的功夫，已然穿透了山林，来到了另一处缓坡的尽头。
好家伙，二人齐齐收住了步伐，同时隐身在一片树丛之后，这才再度放眼向下细看。
就在这片缓坡下，数队军士排列开来，泾渭分明、已然摆开阵式对圆，眼看着就要展开一场血腥大战。
其中一队较为靠近小树林，几乎就是背林列阵，人数约有三万人之众。在其对面，则是两支服色不同的队伍，每一支，队伍均也在三万人以上。
………………………………
第901章 北上、北上！（15）
北上、北上！（15）
看得出，那两支并列的队伍相互间定是友军，其矛头共同皆指向了山下的这支孤军。
这支山坡下的队伍中，中军位置处，一辆八匹战马牵引的指挥车上，一杆六、七丈高的大旗迎风高高飘扬。殷红的旗面上，以金线绣着一朵洁白的白莲。
令人讶异的是，就在离着这辆大车后面不远处，数千名老弱妇孺齐齐盘膝而坐，竟也没有丝毫异响发出。便是襁褓中的婴儿，似也被母亲早早哄着睡去。
这才怪了，两军对阵，从没听说过还兴带着家属的！这是方向前对坡下这支队伍的第一观感。
便在此时，对面一支打着蓝旗的队伍中，“呜、呜”两声短促的号角吹响，旁边另一支打着红白相间旗帜的队伍中，同样报之以“呜、呜”两声号鸣。
方向前与胡应来相互对视，敢情，原来之前自己二人听到的号角之声，竟是由此而来。
便在此时，两支吹响号角的阵营中，各各有着一支马队缓缓而出，迅速于阵前列队完毕，随即又有号角之声响起。反观山下这支孤军，依然一动不动、寂静无声，甚至连咳嗽之声也无，若然不是亲眼所见，还道是一群木雕泥塑的假人。
突然间，对面两个阵营中伴着一阵嘹亮的号角响起，巨大的皮鼓顿时“咚咚”敲响，两支列队完毕的马队闻声而动，上万名勇士“哟呵呵、哟呵呵”地吼叫着、如潮水般向着山坡下冲来。
初时，马队速度还不算太快，却是于奔跑中，速度渐渐提了起来，“轰隆隆、轰隆隆”，万马踩踏地面，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巨响，如重锤般直击对方每一个人的心房。
“咚――”这一边阵营内，大车上，一位青甲武士终于重重一锤敲在了旗杆一侧的一面牛皮大鼓之上，发出了单调的一响。
顿时，全军将士犹如通了电一般，齐齐有了反应，“嚯哈、嚯哈、嚯哈……”便是这般地低声呐喊起来。这声音不大，有如野兽在低声的咆哮，然则，数万人一语同声，却是自有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不过须臾，对方的马队已然近了，“嗖、嗖、嗖”，随着几只定位响箭的射出，刹那间，“嗡”的一响，上万支箭矢汇集成一片黑压压的箭幕，直向山下这支孤军罩来。
“咚、咚”，青甲武士连续两锤落下，“哗啦”一下，军阵前列第一方阵内的数千将士，齐齐举起了厚重的盾牌，将自己和身旁之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噗噗噗噗……”，几乎与此同时，箭雨已然纷纷砸落，敲打得数千面盾牌发出一阵阵的闷响，却是根本不能穿透伤人。
待得最后一支羽箭落下后，整齐划一地，所有的盾牌向下一收。顿时，“嗖嗖嗖”，阵内一千名弓箭手齐齐一放，一小片箭幕已然照着对面来敌暴射而去。
“噼里啪啦”，这小小的一片箭幕，却是发挥了极大的威力，对方汹汹而来的马队中，数百匹战马、骑士纷纷翻倒，又绊倒了几乎同样数目的同伴，一时间，军阵为之一乱。
反观孤军这一边，在饱受一阵弹幕的洗礼后，除了大多的盾牌上插上了三三两两的箭矢外，竟然无一人倒地。
然则，毕竟双方间这试探性的第一拨攻击就有万人之众，一共才倒下了区区数百人骑，实在是于大局并无大碍。
轰隆隆，马队还在继续向前，马背上的骑士已然纷纷挂起了刚刚用过的弓箭，亮出了手中雪亮的马刀。
这一边，第一方阵内的弓箭手迅速后撤，其余军士却是有如呆若木鸡一般，一个个依然傻傻站立，仿佛要静等着对方过来收割自己的首级一般。
“嗖嗖嗖”，列于第二方阵内的三千名弓箭手终于开火了。
仅仅片刻过后，对方骑兵队中，这一次，伴着箭幕的落下，却是只有一、二百骑跌倒――不是这些箭矢突然间失去了作用，而是对方纷纷以马刀格击，以手中圆盾防护，有效地保护了自己与马匹。
“嗖嗖嗖、嗖嗖嗖”，三千名弓箭手还在不间断地做着阻断式射击，而对方的骑兵终于已是近在咫尺。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咚咚咚咚咚……”青甲武士快速而相较压抑地连续敲击着鼓面，听上去倒似在为敌人骑兵的前进而伴奏。
八丈、五丈……双方间的距离在快速缩短中。眼看中第一方阵中的所有军士就要成为敌人的刀下之鬼。
“咚――”青甲武士重重一击，“哗啦啦”一阵轻响后，第一方阵内的军士动了，两人或三人一伙，齐齐扶起了近千杆长达三丈开外的狼牙棒！
不错，正是狼牙棒，只不过，全部都是那种特大号的而已。而且，每一根长杆均将后端深深顶入了提前挖好的一个个凹坑中，显得无比的坚实。
下一刻，“扑哧！”“啊！”“哎哟！”“你妹！”“妈呀！”“……”各种人喊马嘶、漫骂悲鸣之声骤然响起。一片片战马、一排排骑士，或者被狼牙棒扫落，或者就直接被穿成了人串、马串！
“稳住、稳住！”第一方阵内，除了不时响起大小头目的号令之声外，有的只是军士们粗重的呼吸之声。
“嗖嗖嗖嗖……”第二方阵内的箭矢还在持续向外倾泄，对方队伍中不断有人马中箭翻倒，偏偏前方又冲不过去，大队为之一滞，上万人便是如此这般地完全暴露在了对手弓箭的射程之内。
“咚咚咚咚咚……”青甲武士不失时机地再次敲出了一连串短促的鼓点，顿时，一千名硬弩手持弩抵近最前沿，“噗噗噗”，专门点杀那些个倒地受伤一时不死的武士。
“呜、呜、呜――”对方阵内，一串串号角之声纷纷响起。
“撤退，速速撤退！”前锋指挥官嘶哑的喊声跟着响起。两支服色各不相同的联军，顿时分左右向着各自的阵营迅速撤去。来时快如闪电，走时也是疾如飓风，仅仅只是片刻之功，已然退得干干净净。
当然了，在这支刚刚被攻击过的孤军阵前，却是一路上留下了近千具马匹和士兵的尸体。
方向前与胡庆来看得瞠目结舌，乖乖隆个咚，这支看似弱不禁风的队伍，竟然如此强悍！
“呜呜呜――”
几乎就在第一波攻击刚刚撤完之际，对方的第二波攻击已然发动。
这一次，同样是弓箭于行进中发射，所不同的，却是再没有换成马刀，第一轮箭雨才落，第二轮箭雨当即已然跟上，接着是第三轮……
………………………………
第902章 北上、北上！（16）
北上、北上！（16）
山下阵营内，此时，第二阵的弓箭手射程尚够不到来敌，第一阵内的弓箭手却是已然展开了还击。
一时间，当着双方竟然就这么以牙还牙、以箭还箭之际，渐渐地，两边队伍中便是已然不时有了伤亡。
十丈、八丈、五丈……
“咚”的一响，随着鼓声，第一方阵内一排排如剑林般的狼牙棒再次被斜斜竖起。嗖嗖嗖，第二方阵内的箭雨如约赶到支援。
眼见着，又一轮胜利又将如期降临。
然则，突然间，来敌队伍方向一转，竟然左右分开，分别向着守军两翼席卷而去。与此同时，随后跟进的队伍中，无数条套马索无声无息地飞出，准确无误地套牢在狼牙棒之上。
然后，人借马力，马借人力，竟这么一拖一扯，已然将一根根狼牙棒一一拔起，飞速地拖曳而去。
我去！方向前暗付，这一招无疑于就是釜底抽薪，如此一来，守军必将如猛虎被钳去了爪牙般难受！只是，对方这统帅我看也不咋的，如果换了是我，必然要在这一拨之后，紧紧跟随着一拨真正的攻击，绝计不能令得对手还有喘息之机。
反观战场之上，进攻方套索得手后，拖曳着一根根狼牙棒，只是如炫耀般欢呼而去，期望中的攻击，竟然还只是在筹划之中。
守军中那位青甲武士令旗急挥，第一阵大部迅速后撤，只留下了数百名盾牌手继续抵在了第一线，递补上前的，则是数千铁骑。
看来，下一轮，双方间的对决将是针尖对麦芒了。哎，方向前心中轻叹，只是，竟然令对手有机会如此从容变阵，对方阵营的主将，还当真是胸怀大度、心胸宽广啊！
果然，胸怀大度的对方主将，似是在确认已经彻底扫除了进攻的障碍后，这才令旗一挥，阵中号角四起，“轰轰隆隆”，另外两队万人骑队分别便由蓝旗阵营和红白旗阵营中呼啸而出。
山下大阵内，那名青甲武士突然间盘膝坐下，咬破自己左手中指，趁着那一抹殷红刚刚渗出之际，只见他浑身一振，似在念动咒语。
在其身后不远处，那数千老弱妇孺，顿时间齐齐焚香顶礼膜拜，搞得山头处的方某人大惑不解。这是在做啥？临时烧香抱佛脚吗？可最起码，你也得有佛抱才行哪，醒醒吧，睁眼看看吧，现如今，那佛在哪里？
方向前自然不知道，佛，其实就在那辆大车上，就在那辆大车中高高耸立的旗杆之上，正是那面迎风招展的红底白花旗。
只见那位青甲武士猛地一挥左臂，其手指处飞起的那一抹殷红已然化为了一朵红色的血莲！
“神花一出、谁与争锋！神花一出、谁与争锋！”
刹那间，阵营内，所有的部众均在反复齐吟着这么一段短短的神句，如痴如醉。
咻，那一朵细小的血莲如电般继续向上射去，无声无息地融入到那面大旗之中。
“哗”，方向前只觉眼前一闪，竟然看到那旗帜有如通了电流一般，在晴空下熠熠生辉。很快，似有一股阵法之力徐徐从那旗帜上扩散而出，犹如冲击波一般，刹那间便迅速笼罩了整个的阵营。
“神花一出、谁与争锋！神花一出、谁与争锋！”
此时此刻，阵营内所有部众的吟咏之声更是如火山般暴发了起来。
对面呼啸而来的敌人骑队在这片刻间已然又近了不少，一杆杆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金光的长枪，如一片移动的密林般越来越近。
“保持队形，准备出枪！”夹杂在马队中，大小头目一遍一遍地提醒着自己的属下，只等做那最后的一击。
就在此时，那青甲武士猛地长身站起，一手抓起一只鼓槌，缓缓地、却是坚定地于那面牛皮巨鼓上一下一下、颇有节奏地敲击了起来，“咚、咚、咚、咚……”。
“神花一出、谁与争锋！神花一出、谁与争锋！”众人如痴如醉，齐齐吟咏。
处于第一方阵位置处的数千骑铁骑，便是于这口号声中踏着这节律缓缓而出。
然后，随着那鼓点的愈来愈急，铁骑向前的速度骤然加快、越来越快，众骑士肩上的长枪碰撞着铁甲，发出“哗啦、哗啦”的沉闷声响。
方向前注意到，这一支脱阵而出的铁骑，竟然也为一团若有若无的阵法之力所笼罩，看来，这面阵旗之力，竟能令得外出的部众也享有其庇护。
须臾间，两军渐近。
“举枪！”对面联军骑队中一声大喝，两万根长枪齐齐矛头向外，对准了正自快速奔近的对手。
带着阵法之力上前的这一队，却是在一位手持烂银枪的铁甲将领的带领下，仍旧枪不离肩，仍然只顾一味向前。
双方间的距离还在迅速接近，一百丈，五十丈……
终于，只见那铁甲将领手中烂银枪一举，身后的方队迅速有了变化，竟然于行进间由方阵变为了一个就以这位铁甲将领为矛头的锥形长阵。
“举――枪！”那铁甲将领一声长喝，齐刷刷的，所有的长枪一并对准了来敌方向。
便在此时，“轰隆隆”、“咔嚓嚓”、“哗啦啦……”两支同样彪悍的大军，已然如彗星撞地球般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那铁甲将领果然身手不凡，手中一杆烂银枪上下翻舞，当真是碰着就死、遇着就亡，生生于这重重敌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不过一根烟的功夫，已然带着身后的锥形大队透阵而出。
然后，这队冲杀而出的铁骑竟然马不停蹄，接着向那敌阵一扑而去。
嗯？方向前一怔，难道说，他们想直接前去踹营？斩首？完成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壮举？
显然，对面阵营中的主将也是如此这般在想的。但见中军处令旗急挥，号角连连响起。一队队的长枪兵和弓箭手快速移动向前，以填补掉刚刚攻击而去那一队人马所留下的空隙。
在他们想来，自己一方以对方两倍以上的兵力将其合围于此，进攻，那是只属于自己的专利好不好，对方铁定了只有拼死防守一途，还敢反攻？
不曾想，对方中竟真有二愣子，真敢以卵击石啊！
很快的，三千弓箭手布置已毕，就等着这些个不开眼的二愣子进入射程后好一并将其射毙了。
中军处，令旗还在挥舞，先前两队齐齐攻向敌阵的万人队，此时竟然修正了攻击的方向，正在大范围地迂回，以期一举将这支区区数千人的队伍围住斩杀。
似乎，这数千人瞬间已然陷入了前有堵截，后无去路窘境。
………………………………
第903章 北上、北上！（17）
北上、北上！（7）
然而，便在此时，变故又生。但见那铁甲将领手中烂银枪高高举起连着显了三晃，全军将士齐齐喊，整个队伍的奔驰方向却是为之一变。
已然透阵而出的所有骑士，竟然犹如猛虎回头般一个转身，再次插入了围堵而来的敌阵之内，这一次，斜刺里竟硬生生将一支思想上毫无准备、只想着从后包抄别人的上千人的敌军与大队分隔开来，活活包了饺子。
聪明！有才！太聪明、太有才了！方向前兴奋得直拍自己大腿。
原来，那班人故意做出一幅视死如归、直捣黄龙的架势，正是为了逼迫敌军自乱阵脚，引诱他们自己封闭住方便骑兵出入的阵口，才好断其后援，以利他们现在的分而图之啊。
那是，此刻敌方中军阵营主通道已为密密匝匝的长枪步军与张弓搭箭的弓兵所阻断，阵中便是再有骑兵以为后备，一时间倒也不易出阵帮忙了。
更不消那些个准备对敌人箭如雨下的弓兵，此刻眼巴巴望着射程之外的敌军，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不过，所谓打铁还须自身硬，要想如此做的前提是，你自己得要有一幅好牙口才是，否则，只怕被别人吃掉的，便只会是你自己了。
而这支由铁甲将领率领的奇兵，此刻一招得手、大占先机，有如入无人之境，往来冲杀间，大片大片的敌军如麻杆般纷纷倒下。哀号声、救命声、马蹄声、金铁交集声，刹那间汇集成一曲人间悲歌。
“呜、呜――”远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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