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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炼师-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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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道:“那毒师这会儿有了余力,哈哈笑道:‘好好好,你们这些纸兵纸将,倒也的确有些道行。嘿嘿嘿,回头少不得我也要亲自登门去访一访那李老头儿,哪怕是用些手段,也定然是要逼迫他将如何炼制这些纸兵纸将的方法告诉予我的。哈哈哈,赶明儿我也炼制它几套出来带在身边,岂不是如虎添翼!’”
“那丈夫闻言,脸色大变,回头向妻子望去,妻子已知他心意,再一次点了点头,手中法诀一变,竟似又要重新承担起催动整个大阵的担子一般。”
“果然,呼吸间,那丈夫双手弃了法诀,飞速从挎包内摸出一只数寸长的小木匣,打开来取出了三枚银针,毫不犹豫,两针分别插入自己左右太阳穴,一针直从自己顶门插入。”
李老头长叹一声,竟似已然知道两人定然会走到这一步一般。
白猫道:“这时机把握当真是恰到好处,就在那丈夫重新手捏法诀开始运功之际,那一边,妻子已然是支撑不住,‘哇’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那丈夫似乎已对周遭响动不闻不问,竟然闭目运起了神功。这一招使出,那毒师顿时身陷险境。那些罗汉仿佛重新得了助力一般,一个个虎虎生风,攻击之势大增。”
“又走了十余招,一根长鞭‘啪’地一声,狠狠抽击在毒师后背,那毒师身体不由得不向前一冲,迎面又是一名藤牌罗汉,挥刀便砍。毒师矮身让过此刀,左右则分别有一剑一戟双双攻到。那毒师双手一分,‘当、当’两声,硬生生用两只鬼爪将那剑戟分别架住,溅起一串串火星,在黑夜里十分地耀眼。”
“只是如此一来,他胸前门户大开,那藤牌罗汉见机欺身大进,顺手一藤牌直向那毒师砸去,又是‘砰’地一声闷响,那毒师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显是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当时我想,那毒师今晚看来是要铁定交待在此处了。不曾想,此时变故突生。忽听得那妻子惊呼道:‘老公,这是什么?’原来,两人盘膝打坐处,已然被一团团浓浓的白雾所萦绕。”
“那丈夫当然无法开口讲话,脸上神色却是难看之极,又坚持了数秒,终于是哇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顷刻间,夫妻二人双双瘫倒在地。”
李老头双拳紧握,手上青筋毕现,焦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白猫道:“那一十八名罗汉,如今没了发起人调动真气、用灵念驱使,虽然攻势一时尚未停止,却已是有气无力,虚弱得不成样子。几乎就是同时,两支短箭顿时越过那名一直护卫在旁的藤牌罗汉,一入前胸、一入后背,‘嗤、嗤’两声分别没入夫妻二人体内消失不见。”
闻言至此,李老头已是老泪横流,出声问道:“我、我、我那儿子与媳妇,难道……难道就此死了?”
白猫摇头道:“二人受此重创,倒也并未就此殒命,还在倒地挣扎,只是口中不时地吐出一口口黑血……哎,那场景,当真、当真……”
白猫不忍再说下去,李老头已是眼泪鼻涕齐出,痛不欲生。
稍顷,李老头颤声问道:“后、后来怎样?”
白猫道:“那毒师先前为这些罗汉所伤,此时恼怒异常,双爪双脚齐出,顷刻间将围在身边的一十七名罗汉全皆击碎,化作一地纸屑。”
“哎,那些纸罗汉,一个个前赴后继,毫不退缩,直至全被击碎。当真称得上是悍不畏死啊。老实说,这才应该是纸符真正可怕之所在吧。”白猫叹道。
“收拾了身旁的这些纸罗汉,那毒师腾身向夫妻二人跃去,最后一名藤牌罗汉仍然忠实地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一刀软绵绵地向着毒师劈去,却被毒师一爪架住,跟着飞起一爪,直接抓住了罗汉的脖颈。”
“‘咔嚓’一响过后,这最后一名藤牌罗汉立时也化为了一堆纸屑。”
白猫看了看李老头,说道:“那毒师双爪在胸前一错,‘嗤’地一响,鬼爪顿时消失,恢复了手形。随即,他迈步上前,将倒地**的夫妻两人身上随身之物全部搜**净,这才拍一拍手说道:‘嘿嘿,你们二人,如果有人愿意将那如何炼制纸人的方法告诉于我,我即刻解了他的毒,放他一条生路,怎样?’”
“那妻子已然气若游丝,说不出话来,只是狠狠地用眼睛瞪着他,那丈夫鼓起一口浓血,一口喷出,原想吐他,却是有心无力,浓血浅浅滑落在胸前。”
“毒师见状,阴侧侧笑道:‘既然如此,就休得怪我手段毒辣了!嘿嘿嘿,总是要趁着你等还有一口气在,那才成的。’”
………………………………
第102章 善恶之间
善恶之间
白猫道:“那毒师盘膝在两人身边坐下,重新祭出鬼爪,嘿嘿一阵冷笑,一爪一个,分别抓住了两人的一只脚踝。刹那间,只听得本已倒地的二人哀嚎顿起。”
“就在这痛苦哀嚎声中,我看到,从两人脚踝处,一股黑线缓缓而上。黑线所到之处,两人腿上的肌肉、骨骼尽皆快速萎缩。多余的血肉,如喷泉般四射而出,‘噗噗’爆裂之声不绝于耳,刹时间染透了附近的草丛、土壤。”
李老头浑身颤抖,嘴唇更是抖个不停。
白猫叹气继续说道:“哎,这可以算是我平生所见最为残忍的取人性命的手法之一了。你们想想,一个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骼、血肉就这么不断地萎缩消失,最终干涸而死,且不说这份痛苦,当当是这份恐惧,就足于震慑人心了。”
“那凄厉的嚎叫声一直持续了约莫数分钟之久这才完全停了下来,此时,二人的身形已然萎缩至一尺来长,早已成了两具毫无生命、浑身干瘪的干尸!”
“啊”的一声,李老头终于大叫一声,从椅子上翻倒,顿时不省人事。
方向前连忙上前扶起老人,隔壁屋子里的小平听到了爷爷的叫声,已是一路叫着“爷爷”,飞奔而来。
“叔叔,叔叔,快、快,让爷爷吃药。”说着话,小平伸手入怀,从李老头外套里边口袋里摸出了一瓶药片。
……
好一阵子,李老头这才悠悠醒转过来,一眼看到了一脸关切的孙子此刻就守候在自己身旁,当即强行忍住悲伤,抬手抚了抚小平的头,拼命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小平乖,你到隔壁小杰家去玩,晚上再回来,好不好?爷爷和叔叔、阿……”
一言至此,忽然想起白猫虽是女声,却还并不是人形,是断然还不能称其为“阿姨”的,这才打住说道:“爷爷和叔叔还有些话要说,好吗?”
小平从小失了双亲,五年来一直跟在爷爷身前,自然是懂事之极,当即点了点头,三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
看着孙子的身影消失,李老头终于哇地一声痛哭起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方向前当然是能理解个中滋味的,当下也不做声,只是注意观察老爷子会不会突然又闭气晕倒。
哭了一阵,李老头渐渐收住了悲声,咬牙切齿道:“此贼必定不得好死!”
方向前注意到,他不说“千刀万剐”、“报仇雪恨”云云,当然是因为家中现在只剩下了一老一小,还尽皆染病在身,再要说那些没用的,就显得是自欺欺人了。
李老头扭头看向白猫,问道:“你明明已看见我儿……我儿已将那大慈大悲金身符交与了那贼子,为何不去向他讨要,反倒又来找我?”
白猫本是妖体,修成人形不过才是数十年间之事,此刻虽然对李老头的遭遇颇有同情之心,却也并不会就此忘了此行的目的,听他如此问,当即冷笑道:“你瞒天瞒地瞒得了那人,可却瞒不过我。那一晚,我眼见那毒师如此厉害,自然不敢再上前抢夺金身符,直等到他将……将那两具干尸装入你儿子之前用过的挎包背在身上,开着那辆皮卡车走后,我这才悻悻地往回走。”
“当时见到那毒师手段毒辣,我自然是不敢如同先前般再去跟踪于他。可又想到,他早晚定然是要回来寻你要那劳什子的炼制纸罗汉的方法的,因此不如还是先到此处来看看的为好。”
“天亮前,我终于回到了你家院内,仍就趴在墙头,奇怪的是,院子里一片宁静,也不知那毒师究竟是来过没有。你屋里依旧亮着灯,只是拉着窗帘,仍然不知你在屋里做些什么。”
“终于,天光大亮时,你拉开了窗帘、推开了窗户。嘿嘿嘿,令我吃惊的是,我分明又看到了那张大慈大悲金身符,此时竟然还好端端地就放于你的书桌之上。”
“可惜,就在我迟疑之际,小平也醒了,在隔壁屋里唤你,你连声答应,重新收好了那符,令我白白又错失了一次机会。”
“随即,我也就明白了,前一晚,你一夜未睡,关在屋子里,定然是做了一张足以乱真的赝品,我说的对与不对?”白猫望向李老头问道。
李老头微微地点了一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我岂能受他威胁,就白白将真品交于那贼子?”
白猫说道:“当时我既想到了此层,更是巴望那毒师赶紧过来,最好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把你给宰了,反正晾他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真品的存在,正好方便我取那张真符。”
“可是,令我感到万分奇怪的是,从那以后,一连数日,却根本不见那毒师的身影,其整个人竟似从人间消失了一般。我想,既然这里还有着他种下的蛊毒和其所觊觎的制符功法,却迟迟不见他现身,原因大约只会有两个:他要么是被其它要紧的事情缠上了、不得脱身;要么就是自身伤势也已不轻,难于前来。毕竟,那一晚,我亲眼所见,就在他准备坐上皮卡车之前,还是忍耐不住,弯腰哇哇地扶住车门吐了好几口浓血。”
“他不现身,可是小平体内的蛊毒却是毫不等人。我见你天天除了带他上医院,就只会在那些药书中毫无头绪、却又自以为是地找来一些偏方,企图抵住小平体内的蛊毒,心想,那毒师既然不来,我要再不出手,恐怕是等不到金身符到手,小平就将一命呜呼了。真到了那时,我又拿什么为依仗好与你交换那金身符呢?”
“没办法,我只好四处替你去寻那地冥幽蛇,据我所知,只有它的毒液,才可以暂时抵挡住那蛊毒的发作。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给我在离此地一百余里的一处大山中寻到了。那蛇成年盘踞于深洞之内,几乎不到地面活动,却又剧毒无比,常人不要说见到,甚至连听也不曾听说。奈何我对其习性了如指掌,更加偏偏我还是百毒不侵,几番较量之下,终于是将其制住。当然我也不想伤它性命,不过是每年叼一只小瓶去装它几滴毒液罢了。”
“如此下来,这几年,我是千辛万苦才能保得小平并未毒发身亡。哎,要是我能恢复人形,却又何至于此呢,消除此蛊毒,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真的吗?”李老头闻言自己的爱孙竟有治愈的希望,暂时丢开了悲痛,目光灼灼地望向白猫。
白猫撇了撇嘴,轻蔑道:“此毒虽说刁钻古怪,在我眼里,也不过只是小菜一碟。只不过,此毒侵入小平体内已达五年之久,今年若要再耽搁了,往后,我也就再没有把握了。”
方向前心说,高,猫姐,你这一手当真是高,这才叫趁你病,要你命,整个儿一趁火打劫啊。这“时间限制”的砝码一抛出,就不愁那李老头再推三阻四、还想再拖延下去了。
………………………………
第103章 美人出浴
美人出浴
果然,李老头闻言,颤巍巍站起身,说道:“明白了,两位请稍等。”说罢,转身去了隔壁小平的房间,哗哗哗哗,在浴盆里放起了热水来。
澡盆将满时,李老头试了试水温,关上水龙头,反身走进了堂屋,不消多时,已在桌面上摆出了一只香炉、一只银碗。
李老头取出三支香插在香炉内,点燃,冲着袅袅的青烟拜了拜,又取过一瓶高度白酒,打开瓶盖,冲银碗内“咚咚咚”倒了小半碗。这才重又取过一支香,用打火机点着,口中喃喃有词,借着香头跳动的火苗,“腾”地一下,点着了银碗内的烈酒。
就在方向前和白猫看得不知所云之际,李老头忽然操起桌上的大慈大悲金身符,迎着酒碗内不断升起的蓝色火焰,“腾”地一下又给点着了。
方向前和白猫尽皆“啊”了一声,待要上前扑救,却被李老头坚毅的眼神所止。
转眼间,一张承载着数代人心血、吸引着各路人无数眼球的大慈大悲金身符,徐徐在李老头手中逐渐烧成了灰烬。
当最后一寸符纸已然化尽之时,李老头手指一松,符纸的灰烬尽皆落入了下面的银碗内。
李老头取出一根银针,仔细地在银碗内搅了搅,说道:“跟我来。”
二人紧随李老头,来到了小平的房间。
房间里充溢着一股浓浓的药材味。走到澡盆旁,李老头说道:“这是几件以前我家儿媳的衣物,哎,现在也用不着了,待会儿,你自己换上吧。”此话,自然是冲着白猫而说的。
又道:“你即刻下水,等彻底恢复人形时,方可出水。”说罢,将银碗内的内容全部倒入了澡盆的温水之中,又舀水涮了涮银碗,这才拉着方向前退出了屋子。
两人刚刚坐下不久,就听小平屋里“噼啪”、“哗啦”一阵乱响,有如阵阵暴豆般声音传来。方向前望去,李老头一言不发,双目木然地望向前方,枯坐在椅子上。这样的氛围,严重影响到了方向前说话的情绪,当即也只好咽回了已到口边的话语,闭目调息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闻小平屋里传来有人走动的声响,方向前一喜,当即睁眼望向门口。
“吱溜”一声门响,屋门开处,亭亭玉立,站出一位美少妇,俏脸微靥地望着屋里二人。
“哇噻!好一朵出水芙蓉!猫姐,这原来就是你的真容吧?”方向前呵呵笑着起身招呼道。
“怎么样?”白猫轻轻一转身,冲着方向前展示身段问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此女受困已达二十几年,今天终于得见天日,哪有还不乘机臭美一番的。
“嘿嘿,那还有什么说的,我要是再大上那么几岁,绝对娶了你。”方向前嘿笑道。
“小小滑头儿,少和姐姐贫嘴!不过,你这话儿,不会是绕着弯子骂姐姐年纪大了吧?”白猫款款走来,笑微微地说道。
“没有的事儿!你看上去,不过就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样子,正是颇有杀伤力的妙龄。哎,也不知道,从此以后,又将会有多少想一亲芳泽之吾辈,就要在你面前彻底缴械投降、折损在你的裙下了。呵呵呵呵,对了,美女猫姐,到如今,你也总得把你的芳名也告诉一二了吧,总不能,还让我猫姐猫姐地一直就这么叫下去吧。”方向前调侃道。
白猫大大方方道:“我姓莫,叫莫清芝。”
“莫清芝,好名字、好名字,芝姐,赶明儿……”方向前话未说完,那边李老头干咳两声说道:“莫姑娘,你既然已恢复了人形,就请赶紧说一说,究竟要如何帮助我家小平祛除那体内的蛊毒吧。”
莫清芝用一条毛巾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巧笑道:“小事一桩,等我调息片刻,即可开始祛毒。不出三日,定能完全拔除小平体内的蛊毒。”
一丝笑意浅浅地在李老头脸上绽放,这是他今天以来听到的最为熨帖的话语了。终于是否极泰来了么?他在心底里不停自问。
“芝姐,你坐。”方向前端起一把椅子,向莫清芝挪了挪。
“好的。”莫清芝也不多客气,上前两步便待坐下,却觉头脑一阵眩晕,不禁“哎呀”一声扶住了桌角。
随即,莫清芝听到方向前“啊”的一声惊呼传来,李老头眼望着自己,却是叹气连连。
“怎么了?”莫清芝问道。
方向前手指着莫清芝,张口结舌道:“你、你、你怎么……”
莫清芝还在惊疑不定之际,方向前却看到,刚刚还是一头秀发的莫清芝,片刻间,那一缕缕青丝,竟如褪色一般,从发稍处向着发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白。
“这、这、这……”哪怕就是以方向前灵动无比的头脑,此时此刻也无法理解这一奇怪的变故了。
说话间,莫清芝又是“哎呀”了一声,全身骨骼暴响,外露的皮肤处,仿佛是看录像快进一般,迅速无比地长出一片片白色的毛发。
此时,莫清芝再想说话已是不能,身体飞速萎缩,一套刚刚穿上身的衣服,蓦然萎顿于地,顷刻间,从衣服堆里颤颤巍巍钻出一只白猫,冲着方向前“喵呜”了一声。
方向前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李老头面胸前的衣襟,怒喝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个挂羊头卖狗肉的老贼,是不是又拿赝品来糊弄人?”
李老头一阵干嚎,悲声道:“天意啊!这是天意啊!老天爷注定要让我李家绝户,这才有此一劫啊……”
方向前揪着他的衣襟,猛烈地摇了两下,道:“你老李家绝不绝户,关我屁事!可是,朗朗乾坤之下,你今天竟然就敢兜售假货,小爷我可就得管上那么一管。那什么,信不信我打12315举报你这老贼?”
李老头终于化干嚎为痛哭,大哭道:“我本也不想啊!苍天啊,我老李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今天才有此报应啊?”
方向前听他话里有话,逐渐冷静下来,当即喝止道:“你且不忙哭,此事若然不能善了,还有你哭的时候。你说,这究竟是什么个意思?怎么好好的一张符,用也用了,效果也不是没有,咋的说回去就回去了?嗯,这是什么情况?”
李老头渐渐收住悲声,哽咽道:“追根溯源起来,这还是要从那日与那贼人的交换说起。那一夜,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商量了许久,一致认定,那贼人定然是生性歹毒,才会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下手,如此狠毒之人,又岂可完全相信于他。”
“可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如若不交换,小平定然是回天无术;如若换了,那人万一再使诈,我们岂不是人财两失。最后,我们决定,换,那是一定要换的,只是,万万不可真将此大慈大悲金身符拿去与他交换,否则,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就将是告天无门、诉地无路了。”
“那一夜,商量已定后,我关上门,准备制作一张仿品。可是,做来做去,均不能真真令自己满意,这万一要是被那贼人瞧出了破绽,后果只怕是会更加的不堪设想。”
“我在屋里走来走去,想了无数个方法,均觉不可采用。就在这山穷水尽之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万全的办法!”
………………………………
第104章 一波三折
一波三折
李老头继续道:“为了真正做到以假乱真,在我们这一行中,本就有着一种做伪的技法。小方先生,说来不怕你笑话,此法其实就是,直接从原品上揭下一层来,以此制成另一份‘真品’。那当真是假中有真、真中有假、假假真真、真真假假,不要说是外行,哪怕你就是内行,道行如若稍稍浅着一分,那也是断断不能看破的。”
“就是用了此法,我从那大慈大悲金身符上小心地揭下了一层,终于制成了一张足于乱真的伪符,交由我那儿子和儿媳带去。当然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将多年前炼制的‘十八罗汉符’也交由他二人一同带上防身。本想着这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哎,没想到,结果还是出了岔子。”
方向前一听,总算是搞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轻啐一口骂道:“你个老乌龟!搞了半天,原来你不是卖假货的,倒是个缺斤短两的主儿!好了,现在你自己看看,芝姐重新化成了猫身,又有谁还能来帮你小孙子解毒?”
李老头抱头蹲坐在地,不停撕扯着自己本已不多的头发,显是痛苦已极。
旋即,方向前想到,不好,此番芝姐再次化身为猫,却不知其本体是否还在不在这猫体之内?一念至此,当即毫不犹豫,取出最后一粒通灵化言丹,喂白猫吃下。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阵,忽听白猫长叹一声说道:“哎,看来,我二十年所花的功夫,也是付诸东流了。”
方向前闻言却是大喜,一颗提着的心已然放下,安慰道:“还好、还好,只要你还在这猫体之内,咱们慢慢寻找,总是能找到另外的办法来替你恢复人形的。”一扭头,看向李老头,连连叹气道:“李老先生,那,今天,我看就这么着吧,咱们生意不成人情在,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咱们这就后会有期了。”
李老头此时若有所思,抬手制止道:“方先生慢走,我还有话要说。”
方向前笑道:“你现下都已输光了老本,还说个什么话!小爷我可没这闲功夫,你也不看看,都到了这个点上了,这肚里可还是空落落的,拜拜了,您哪,我这可就要出去好好撮上一顿,以便安慰安慰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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