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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澜惊梦-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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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英才 序章
幻世狂澜,不过一厢情愿。
惊魂绮梦,无非一纸笑谈。
万物皆负阴而抱阳,此乃古圣先贤所言之真理。
对立,是洪荒宇宙的一大原始法则。
有无,正反,高低,冬夏,昼夜。这些概念均是对立的象征。
在世间,一切概念都不存在所谓的绝对,“相对”是世人进行判断的唯一标准。
“善”与“恶”自然也处于对立的范畴,像“对”与“错”一样,没有一把绝对精准的标尺能够衡量世人眼中的“善行”与“恶行”。
对于这样驳杂而又混乱的概念,古人用对照的方式给出了简洁的答案。
“为人善,为己恶。”
何乃为人,何乃为己,又因情况、条件而异,需用智慧思辨,并非那些板上钉钉的学问,因此也无“绝对”一说。
对立的存在都各有其意义,缺一不可,包括善恶。
善为师,恶为鉴。
自无始以来,每一个永远留在洪荒记忆当中的圣人,都会有一个与之对抗的存在。在身心双重的磨练之下,他们一次次超越自我,境界也随之提升,直至迈入无上圣途。而他们的“敌人”,既是他们前进的阻碍,也同时是他们升华的助力。在突破这重障碍的那一瞬间,他们才能抵达理想的彼岸。
因此,这种“对立者”的存在至关重要,失去他们,也便等于失去了所有动力的源泉。
无量量劫以前,第一代圣人的“对立者”魔尊混沌现世,持一柄名为“量劫凶刃”的兵器,据传此刃乃是“毁灭”之概念幻化而成的先天法器,可以令其所接触到的一切尽数灰飞烟灭。魔尊混沌在世间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天下陷入危难之中。这时有一位唤作鸿钧道人的修行者横空出世,与魔尊混沌争斗数载之后,终于将其击败,还世间以太平。此次动荡结束之后,鸿钧道人证得圣道,后世称之为鸿钧老祖。
此后每过一个量劫,世间便会出现一位或是数位修行者,还有与其对应的“魔尊”。
而每一次双方的对决,也均由修行者获得最终的胜利。
直到许久以后,时间来到了我们即将讲述的这个世界。
在故事开始的五百年前,一位魔族首领无意之间得到了流落在世间的“量劫凶刃”,从而化身为魔尊无双。在他拿起“量劫凶刃”的那一刻起,便被其中的戾气所污染,性格变得凶恶而残暴。他擅自使用手中的权力,率数万魔族大军出兵到处讨伐,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并以此为乐。数月之间,手下亡魂已有百万之众。
当时世间所有门派与势力全部联合,建立联盟抵抗魔族大军,但最终竟然被魔尊无双彻底击溃,各门派的领袖死伤大半。
正当世间陷入有史以来最大危机的时候,无比荒唐的奇迹却骤然出现。魔族大军在闯入天启海岸边一个名作“金沙村”的小村庄后,竟然全体失踪,犹如人间蒸发了一样。然而当时幸存的部分村民竟然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则被传为是魔尊无双恶贯满盈,遭到天谴,圣人派弟子下来将魔族大军全数歼灭。
魔尊无双消失后,天下又重新迎来和平。
我们的故事从五百年后开启序幕。
四大部洲简介
北俱芦洲:极寒之地,常年阴冷,百姓普信圣教。世间代表圣教信仰的门派“圣耀宗”便坐落于北俱芦洲。
东胜神州:四季气候变化明显,冬寒夏暖,百姓普信道教。在天下第一道教圣山三清山中,有着四方闻名的修仙门派“三清门”。
西牛贺州:热带气候,一年多数时间处于酷暑之中,百姓普信佛教。天下最为出名,只为专注于修行之僧人敞开大门的“莲华寺”便在此洲。
南赡部洲:四季如春,气候舒适。不过此地甚少有人类居住,因为这里乃是妖族与魔族的聚居之地。其中唯一对人类访客颇为友好的青丘国乃是白狐一族的家乡,专注于修炼各类法术的“崇灵教”便位于青丘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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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英才 第一回 如幻如真
在一片苍茫寰宇之中,诸天星辰环绕,亿万星体形态各异,交相轮转,刹那之间便释放出灿华无尽,璀璨光耀无以言表。置身其中有如深入黄梁美梦,当教人如痴如醉,不愿苏醒。
殊不知这苍茫美景之中暗藏玄机,若有人当真迷失于此奇华异彩、光怪陆离之中,便即面临灭顶之灾!
此刻于这片寰宇之中,却有两道身影默然伫立于虚空之间,遥遥相望。
一位剑眉星目,相貌十分俊朗,眉宇之间透出一股英气。此人身披一件乌黑重甲,材质非铁非钢,其上刻有无数怪奇符文,形状与世间文字大不相同,一眼望去甚显诡异。其手中则持一柄墨绿色长刀,刀身上之纹路与重甲大同小异,时不时有青色荧光疾闪,摄人心魄。这位青年年纪应在二十上下,而全身却散发出阵阵足以令时空冻结之阴寒杀气,犹如灭世魔神降诞,与其面相形成鲜明对比。
反观另一位,却可令人神魂颠倒。一头黑色长发便如墨色丝绸一般,五官已不可用“精致”二字形容,只因觅不出一丝一毫之缺陷。尤其是那一双美眸,其中竟似有两道七色光华流转,使得那对眼瞳望去便犹如两潭天宫仙泉一般。此位九天仙子见了亦会自惭形秽之少女身着一件黑色长裙,衣衫之上不见任何纹样,显得异常朴素。在其腰间束着一柄长剑,剑鞘上与少女衣衫并无二致,亦是无有铭刻图案,看去便与乡野武夫所持兵器无二,古朴而陈旧,便如年代已久的古董一般,看去不觉有些许怪异。
这片天地之间,持续了良久的沉默,终于被一道声音所打断。
“你三番五次破坏我的计划,我忍你再三,今日我便绝不会放过你了!”那俊朗青年此时开口,发出之声音却是苍老沙哑,丝毫不似平常弱冠年者。
那黑裙少女淡淡一笑,道:“你若不行伤天害理之事,小女子又怎会阻你。只要你现下解除对这位公子身体之控制,再自行将元神封回此甲,我自然不与你计较。”
“你这小姑娘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方才我一直手下留情,只念你容颜绝世,凡间罕有,心生恻隐。你不会以为我已出尽全力了罢?如若你再如此纠缠下去,定叫你灰飞烟灭!”那青年怒吼道。
“还有什么绝学,一并使将出来便是,不必有所保留。”
“好!甚好!不想这世上竟还有敢向我挑衅之人存在,我若不用出全力,倒显得不尊重阁下了。”
二人此刻相隔数里之遥,互相对峙。双方距离甚远,但说出口之言语彼此却都能听闻,可见二人修为之高委实不可思议。
只见那重甲青年突然将长刀收于背后,双掌缓缓合拢,口中念念有词道:“有因必有果,有始必有终;亿载创天宇,弹指化成空。迷天幻宙 * 寰宇销烁!”
说罢重甲青年便凭空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再次出现的时候,距离黑裙少女竟已是非常遥远。
话音刚落,便见这苍茫空间中一切星辰均霎时间比往常明亮了数万倍有余,犹如回光反照一般。整片寰宇被各色华耀所笼罩,壮丽得无法用言语形容,凡人也许一辈子也无法目睹如此时此刻亿万分之一的奇景,但在少女的眼中,这一切却分明是末日景象。
“此结界的确是我平生所见最高明者,可在以自身灵力所开辟的空间中将苍茫宇宙模拟如斯,实在是惊世骇俗。只是这结界中到处布满仇怨肃杀之气,却是十分可惜。我等作为修行之人,首要之任便是铲除心内诸多欲望烦恼。阁下虽有一身绝世奇功,却充斥以憎恨、怨怒、争强好胜等一已私欲,将来必免不了遭心魔所扰,到头来毕生功力皆会归于尘土。若阁下愿放下心中诸多利欲,明晓修习功法乃是为了增进助人之能,便是从头再来,亦较现下胜出许多。”少女认真地道。
“死到临头却仍在狡辩,真乃无可救药。”重甲青年目露凶光,双掌重重合在一起。
霎时间诸天星辰均始生出极其剧烈之变化,只见各个星辰表面之光华趋渐黯淡,仿佛维系生机之能源正被缓缓抽去。随着能源之流失殆尽,星辰本体便再不能提供充足之斥力用以对抗自身之引力场。失去斥力之守护,星体内原本维持之平衡尽数丧失,致使其内部物质彼此贴近碰撞。承受不住引力侵袭之星辰逐步坍塌崩陷,诸般物质均被挤入核心之处,而在此般压力达至极限之时,便将迎来终末………
一颗颗星辰逐个爆裂开来,碎片化为宇宙之尘埃,其间却又释放出光辉无尽,华彩斑斓。诸般光华聚合于一处之刻竟化作一片无际纯白,涵盖此空间内任何角落,随光华迸射而出之能量足以令得一切物事于顷刻之间熔为灰烬。
弹指星河破碎,刹那玄黄湮灭。
黑裙少女轻叹一声,将右手轻轻抬起,一卷土色陈旧古简现于虚空,隐约间竟听得有太古天籁仙音陡然响彻,仿佛正悄然诉说着洪荒真谛。
其音清而不寡,静而不微;似遥似近,若即若离。
“亲眼目睹此番景象却仍不得悟,哀哉。莫道功利仇怨,便是玄黄宇宙,岂不亦归于此?”黑裙少女并未被眼前灭顶危机所动,依旧立于原地,任凭无尽光华吞噬而去,随即不见踪影。
这片空间经历毁灭之动荡,混乱嘈杂之音声景象臻至顶沸。
良久,良久,不晓得过去多少时间。光华能量尽皆散去,可余留之物却并非一片虚无。
一轮极速旋转之“光圈”呈现于虚空之中,光圈呈环状,其内中空,隐匿此间乃是不见尽头之黑暗深渊。深渊之中萌生之吸力近乎无穷,因此,这片空间中之光华尽数遭牵引至此深渊之侧,并渐渐被拖曳至其内部。在如此强横之引力作用下,时空扭曲,一如光般迅捷亦是无法逃脱,若是落入深渊内部,则任何物质均将面临永世封禁!
重甲青年尖声笑道:“此洞乃是灭亡之示,任何物事落入其中均无从逃逸,若是活物‘不慎’遭吸入其内,仅仅那力道便可令其趋至超乎光芒之速,此举远远僭越肉体承受之极限,挫骨扬灰只肖片刻之功。可怜那超尘美人,竟也成了飞灰。”
“此洞虽甚是可怖,却也不是无所不能。”黑裙少女之声蓦然于虚空之中响起。
重甲青年登时眼神一凛,举目望去,却见那黑裙少女手执古简,静立于“深渊”上方,仿佛丝毫不受吸力影响。
“难道、难道这‘河图洛书’竟有开辟空间之效?”重甲青年面庞铁青,颤声疑道。
黑裙少女螓首轻点,正色道:“不错。这黑色深渊着实厉害,却始终有生有灭,不得无上神通。小女子虽是肉体凡胎,却也非注定要受这引力之扰。”
“躲在空间结界内,算什么本事?你言这‘黑洞’有生,尚可理解;但此洞只收不放,何来灭故?”重甲青年口上虽如此说,心中却晓若是平常空间障壁,必被吸力绞碎,可见此“河图洛书”所创空间结界实已达至巅峰。
“不生自然不灭,有生却必定有灭,此乃万古真理。你若认为这‘深渊’只收不放,那便大错特错。你且仔细探察这‘深渊’之外缘,便可发现端倪。”
重甲青年循少女所言,聚精会神望向那洞穴边缘。初时观不出任何异象,穷极目力之刻却发现时不时便有一道微光自吸力极强之边缘逃逸,见此奇景,重甲青年目光呆滞,竟是无言以对。
“无从相信?虚空之中,亦有妄动,萌生之物,暂且称其为‘虚子’。为不乱寰宇章法,虚子之生成,必是一双,各携正反能源。一经创生,便互相抵去,以此守衡乃是常情。但在那‘深渊’边缘,引力臻至顶峰,‘反虚子’甫经生成,无能抵御吸力,便被吞噬进去。那正虚子却无需再‘同归于尽’,得了自由之身。既非实物,便具堪能,从‘深渊’外缘脱身亦非难事。只可怜那‘深渊’不断吸入‘反虚子’抵销自身能源,累积日久,又怎能无灭亡之理?”少女露出一抹浅笑,解释道。
重甲青年此刻浑身颤抖,吼道:“便是你所言属实,距此洞蒸发,尚有量劫之遥,谅你也奈何不得我!”
实则重甲青年已晓自己乃是强弩之末,灵力近乎耗尽,再也无法对少女造成任何威胁,方才话语无疑是在拖延时间。
少女并未理会,只是缓缓阖上眼帘,似是潜入冥想境。
“天哥,该是时候醒过来了………………”
“你倒是睡得安详,然可知那些需要你,牵挂你的人们,又是何等痛心、担忧。”
“意识乃自由无束,困锁住你的便只有自身,提起勇气,摆脱咒缚。如果是你,便一定可行……………”
重甲青年身体之上突有湛蓝光芒闪烁不止,其面容亦是于刹那之间变得僵硬扭曲,青筋错结暴起,似是十分痛苦。
“你,你这小丫头,到底做了什么?。。。”重甲青年失声喝道。
此刻于少女心神深处,却有一道庄严女声陡然响起。
“你所摧动之真气早已远远超越你这受重创肉身所能承受之极限,现下我尚可以施救,不过你若再如此任性下去,恐怕。。。”
“天哥资质在我之上,日后成就定胜于我。如今只消片刻功夫,便可将他解放出来,紧要关头,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让我此刻放手,自是万万不能。仅以区区身家性命便想令我放弃珍视之人,尚嫌不足。若能换得魔道永封,正道复苏,这些许牺牲又算得什么?我意已决,娘娘请务必见谅。”少女声音决绝,无有丝毫疑豫。
“此一线执念,却足以令高士仰慕。我亦不可逆天改命,既然你决意如此,便放手去做罢。”庄严之女声悠然道。
少女颔首,郑重道:“俗子永世不敢忘娘娘之恩德教诲。”
话音方落,少女便使那“河图洛书”悬浮于虚空之中,双手缓缓合掌成十,口中默念。
“誓解烦忧,誓渡苦难,法愿未了,决不成就。慈悲妙法'苦海心渡 曼珠沙华'”
梵音骤起,刹那响彻寰宇。
清静肃穆之音,沁入灵魂深处,仿佛于瞬息之间便可驱除一切烦恼,洗净一切欲望,缓和一切痛苦,令闻者暂入定境。
重甲青年身上忽有金色曼珠沙华花瓣悄悄生出,片刻间便布满整个身体。花瓣并非华丽奇艳,散发出之光芒亦不耀眼,但那股温和之暖意却隐约予人脱离尘劳之幻觉。
重甲青年遭花瓣缠身后便开始发出凄厉惨叫,持续约有半晌,似是遭受万般折磨。
叫声嘠止,一道墨色光流自青年体内飞出,融入重甲之中,只见那重甲之上突有无数裂纹蔓延开来,只听得“喀嚓” 一声,重甲登时碎裂成粉末,消散于虚空之中,青年背后那柄长刀亦是同时归于虚无。
“终于结束了。。。。。。”
少女此刻面容极其苍白,嘴角处却噙着一抹最为真实之笑意。
笑颜绽放,仙凡俱醉。
那一抹笑靥,可令沉沉死寂化为勃勃生机,可令茫茫昏暗化为煌煌耀明。
结界凭空消失,仿佛一切皆是一场梦幻。
青年睁开双目,却发现自己身处千万丈高空之中。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恐惧,无论是那凛冽寒风,还是那气流重压,甚至是那身体本该反应出来之虚弱,全部皆感受不到。
只因他仅能感受到的是通彻心肺之温暖,每道脉络之中均饱含着无法言说之舒泰,仿佛元神皆是经受着洗涤。
青年似乎明白了什么,眼角一滴泪花凝结,落下。
晨曦之光辉映照在泪滴之上,反射出七色缤呈之晶莹光华,美不胜收。
一道飘渺而又清晰之声游离于碧空之上,声音若天籁低吟浅唱,听者心醉。
“若我残有一线微息尚存,便不会令天哥身受半点伤害。”
蓦然一阵天旋地转,景象瞬间改变,在一间干净小屋之中,一名长相俊美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目,从亘长的梦境之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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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英才 第二回 豪勇之心
自梦境中醒来之少年轻抚着略微发痛的额头,心道:“原来只是个梦罢了,不知为何如此栩栩如生。”少年此刻欲回忆梦中情景,却发现已然一丝一毫也记不得。少年搔了搔头,不解地道:“真是奇怪以极。”
这位少年名叫玄天,今年十二周岁,自幼年便父母双亡,由他爷爷一人将他抚养长大。一年前爷爷亦因病辞世,自此只能自己糊口了。其身世在他人眼中定是孤独凄苦,却因其生性随顺,竟不自知,从未怨天尤人。
玄天走进炊房,四下看了看,一声长叹:“家里食物什么都不剩了,又要去集市,真是恼人!”
父母与爷爷留下的资产足够三年之用,玄天从来省吃俭用,所以倒是颇有些积蓄。玄天哼着小曲,快步走进了集市,随便买了些蔬果,正准备往前再去买些米面时,却忽听得有一女子高喊“救命”,于是便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两个身穿黑衣的持刀男子正追赶着一个红衣女子,那两名黑衣男子轻功极高,跑动时脚不沾地,显然是得了“踏雪无痕”的真传。女子奔跑虽也甚快,却是跌跌撞撞,眼看便要被追上。路上行人大多受到惊吓,纷纷散去,没有一个肯伸出援手,实在叫人心寒。玄天起初看到亦非常害怕,思量一走了之,心中却响起爷爷临终时的叮嘱。
“天儿呀,爷爷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爷爷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且在别人有危难的时候,也能去帮助他们。若天儿能做一个勇于为他人着想之人,爷爷在九泉之下也会欢喜不已。”
玄天生在一个习武世家,世代精通武艺。爷爷生前也教过他不少兵器拳脚,因此玄天身手并不似常人。玄天铭感爷爷嘱托,心念一转,当即飞步向前,施展出“燕子抄水”的轻功,挡住了两名黑衣人去路。那二人怎知会有此等境况,顿时一惊,止住步伐,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俊俏少年一番,其中一人不禁哈哈大笑道:
“你这乳臭未干的顽童,不去和其他孩童玩闹,怎生挡住大爷的去路,活得不耐烦了么?”
玄天正色道:“你二人好生无耻,光天化日之下竟欺负一位姑娘,真可谓是虚度此生了。”
二人闻听此言,怒发冲冠,其中一人厉声道:“好个小娃娃,胆敢骂你老子,若不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老子就真白活了。”
言罢二人将手中钢刀抛向空中,右手同时掐了个剑诀,向玄天一指。只见两把钢刀竟像着了魔般自己活动起来,在空中圆转一度后,径直刺向玄天双肩。玄天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险些乱了阵脚,急忙稳定心神,身子后仰,成“金刚铁板桥”之势,堪堪避过了这一着。
玄天心道:“这二人竟会戏法!我可要多加小心才是。”那二人见一击不中,便知这少年非等闲之辈,急急催动钢刀再起攻势。只见双刀于空中穿梭盘旋,其疾若风,每次俯冲而下便指向玄天周身要害之处,竟是想置他于死地!
玄天开始还能闪展腾挪,左避右躲,堪堪挨过数招,可惜他身为孩童,体力薄弱,稍微施展过几次轻功便已临近虚脱,因此到后来便渐渐不济,不知不觉中身上已有数处伤口,血流不止,眼看再过几招便要毙命于刀下!
少年此刻却无丝毫惧意,心中思量:“那女子想必已成功脱逃,此生虽短,能救得一人性命,倒也无憾,无愧于爷爷的嘱托了。只可惜未能到那江湖之上,相助于更多的人。”双刀此时刀锋回转,疾刺玄天后心,但闻凄厉破空之声,便知来势甚快。玄天知此招已不能避开,只有闭目待毙。
忽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玄天睁开双目,见到眼前光景,不觉大惊。只见一道灼灼火流,挟赤色流光,宛若一条琥珀长蛇,以骇人气势袭向黑衣二人,周围空气顿时炽热无比,玄天自觉如身在烤炉中一般。那两把钢刀却已然被那火流焚为焦炭,散落在地上。由此可见那火流实有溶钢化铁之威,厉害之至。
玄天心晓已然得救,便向身后火流源处看去,但见一头戴赤色道冠,身着赤色八卦道袍,四方脸型,眉目端正,长相中透着英气的青年手持一柄赤色长剑伫立于黑衣二人身后,那道火流正是从那剑中激射而出。
那黑衣二人根本没料到尚有援兵,登时手忙脚乱,被那火流逼得节节败退,身上衣衫俱被烧出数个窟窿,狼狈不堪。持剑青年轻按剑柄,火流登时绕为一圆环,将二人紧紧囚禁于其中。黑衣二人知与青年道行相距甚远,便道:“大爷饶命!我二人并非有意伤害这小童,只因他坏我二人公事,我们不得已才出手。”
持剑青年朗声笑道:“什么公事?难道追赶良家女子也是公事?”
“大爷误会了,那女子并非善类,她盗走了我家主子的宝物,我二人此行就是为了讨回宝物。”
持剑青年闻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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