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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一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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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奇怪:“为何如此说?枢哥哥看起来虽然是那种澹泊明志,宁静致远的性子,却出奇的看重命理一事,即便宠溺我,也不会过多庇护。”奚吾顿了顿:“此次是你错了,枢大人对你的拳拳爱护溢于言表,若说让他因为你而跟着天道作对,他可能会犹豫些时候再做决定,但你说他要因为顺应天道,所以将你直接赶出来,他却是万万不可能的,若是南无……便差不多能说通了。”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痛快他对南无的贬低,勉强忍住了脾性后,才避重就轻道:“枢哥哥怕天道,寺庙里的人都怕。”
奚吾弹了弹手指,笑道:“自然,天下生灵万千,都惧天道,可枢大人不惧,钧大人亦不惧。”我愣了会,又道:“甘钰姐呢?南无呢?他们二人又如何?”
奚吾高深莫测的站在我面前,见我看过去,也只是笑笑:“甘钰姑娘我暂且不作评论,想当年她亦是女中豪杰,如今虽偏安一隅,再不出山林,可当年的光华我亦不敢忘,南无嘛……不太好说啊!”我原只是想听听奚吾对我甘钰姐的看法,南无却是无所谓,毕竟就依着他那般上不怕天下不惧地的性子,我是真的没想过他会有认命的时候,起码我想不到。所以我私心里一直觉得南无就该是张牙舞爪的狂傲,这个问题,本不该有否定答案的。
但当我再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奚吾却一副神秘的样子,只单单笑着不语。我了然,不再多问,心里却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南无……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奚吾见我如此,倒不知从哪里抹出一把木扇,扇了把凉风后,还十分自在的长吁了口气,姿态摆的十足。我勉强忍住笑,强作认真状:“我接下来还有些事情,前辈若是不便,不若我先送你回北城?”奚吾无语的看了我一眼,眼里蕴着微怒:“你这孩子,又要瞎跑去那边?接下来那道劫虽不是死劫,但也差不离,仅仅是给你留了线生机,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该挥霍乱来,命理一事多变,若是你接下来乱来惹了因果,以至于惨死,我告诉你……我便是因为此时被你爹娘问责弄死,到了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轮回这么多次可也不是白死的,可以如此说,地府算我半个家,那里大多的官差衙役都是认识的,真到了地下,那我可真的不用顾忌你爹娘了,介时你还不是任我搓扁揉圆?”
我呕了口血,道:“南无说了我此行危险,恐有性命之忧,他不爱吓唬人,那么此卦定然是有八成把握的,前辈是道教,南无是佛教,两教之争爱攀高低很正常,可我也不是愚笨之人,因果循环还是知晓的,虽然知命,可但凡有一丝希望,晚辈都不会放过。”
奚吾闻言,面带赞赏的拍了拍我肩膀,由衷开心:“这便好,我见你第一面时,便发觉你面带死相,心存死志,虽不了解你小小年纪,为何那般,但看到你如今这样,我还是喜悦的很……对了,你接下来准备去往何处,我好帮你算算吉凶。”
我颔首,便直截了当道:“我与远古姜家尚有些因由,须得了了,否则带到下辈子,便是徒增孽债。”
奚吾有些无奈的拿着扇子敲了敲我额头,力道却没多加控制,敲得人生疼,偏生他还未察觉,自顾自的说道:“我与你说过啊!你这道劫小心应对,有七成的机会是死不了的,你怎的还总当自己是死劫。”我却是不信,虽然关乎生死,可我对这枢哥哥和南无有着天然的敬畏和信任,压根没想过他们会有错的时候,是以奚吾所说,我从未当回事,他说一回,我便应一回,可到底没有当回事,过耳便忘。
直到后来,我才发觉……他们好像说的都错了,又好象……都应了。
可事情并未顺遂,奚吾卜算出来的结果并不尽人意,表面意思,奚吾这一回连卜算出来的结果都有点没看懂,兀自在原地琢磨了许久,也没得出个所以然:“卦象乱的出奇,主星微弱,辅星分布的毫无章法,未来的路更是……”话到这,便是一段长长的惊叹声。
我见他卖关子卖的起劲,便也不催他,可也不乐意配合,所以就静静的站在他旁边,不发一言。奚吾见我一直不附和,也没了兴致,懒懒的便交代了:“你此行命理有些奇怪,许是远古姜氏本就是算命的鼻祖,所以未能有结果,我决定了……此行我陪你去,如何?”
我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此行道路叵测,再加之我也不知道姜家所在,还得仰仗奚吾的本事,所以犹豫了半晌,便也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我错了,但最近回老家,有点得意忘形了,所以最近更的频率有些少,不好意思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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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这之后,我们一路顺着来时的方向慢悠悠的走着,却又心有灵犀似的在同一时刻停下来。我抬头,招了朵云朵,倒是我运气好,随手一招,便是一朵祥云落下来。奚吾也有些惊讶我的运气,不由称赞道:“运道不错,能招到祥云,于你未来的气运也有益处。”
我笑笑,倒是不以为意:“我之前也招过一回祥云,运气如何?”奚吾果然赞叹道:“确实不错,按理讲,依着你这般福运加身,紫气东来的气运,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命运多桀的人。”我撇撇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算什么?南无还说我是早夭的命呢!只不过枢哥哥给我改了命,还没让天道发现罢了。”
奚吾啧了一声,有些惊奇:“不愧是枢大人,改命这般违背天道的事情,他竟然也敢干……看到没,他对你是真的好!”我闻此言的时候,已经爬上了云朵,对于他的话倒也不觉得惊奇,毕竟从奚吾往日里的表现来看,他对于枢哥哥确实是敬重有加,而最后一句……我却从未否认过,枢哥哥他们对我向来好得很。所以,对于此,只是笑笑,伸手把奚吾也给拉了上来。
上去之后,便直接说了句:“小云朵,你可知道蔓渠山?”得到肯定回应后,我便满意的笑道:“那便好,你往那边去吧!多谢!”
奚吾听到这,眼里却是锋芒一闪,问道:“远古姜家现如今在蔓渠山?你如何得知的?”我有些惊讶,因为姜姑娘有时与我和阿征闲聊的时候,有草草说过,当时并未注意,现如今想起要去姜家拜访的时候,才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了这一桩事,可自从姜姑娘逝世后,我和阿征便总会有意无意的忽略掉她,并非故意忘记,只是实在不喜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毕竟姜姑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的诀别。
所以面临此问,便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答了句:“一位故人告与我的。”
奚吾还不死心,有些要刨根究底的味道:“哪位故人?据我所知,远古姜家早就避世,怎么会有人……”我眼睛一横,死了心不愿谈及,所以只拿眼睛盯着他,不再说话。奚吾触及我的眼神后,便也识趣的不再多问。之后,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我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件事情来,于是抱着好奇的心思,问道:“你与貔貅一族族长相识吗?可是有些纠葛难消?”
奚吾闻言一愣,眼神有一瞬间的偏移,虽然只有一刹那,但到底是存在的。我一下子就来了趣,饶有兴致的追问道:“果真是有些因由未果?”
奚吾躲躲闪闪的避开来,发觉自己真的躲不开了,才转过来,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为何有此一问?我和貔貅一族族长当真不熟。”我调侃的拍拍他的肩膀,一脸坏笑:“果真?”奚吾点头,面上果然认真的很。
我忍住笑,强作正经的解释起来:“未见到族长之前,你一路游刃有余,但快要见到的时候,你却神色慌张,不复之前的闲适,你觉得这真的没问题?”奚吾脸色一僵,但小心觑了眼我的神色,兴许是觉着此事没有空余,只好耸拉着脑袋,道:“非是我不肯说,只是这事说起来有些丢人。”
我‘哦’了一声,连忙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他缩了缩脑袋,只好一五一十的交代道:“翡辞姑娘会失踪,与我或许有些关系,若要认真计较的话……我大概能占八成。”我怔愣了一瞬,没料到这事竟然能扯上那位失踪的翡辞姑娘,但也不知道其中理由,所以只是简单的调笑道:“莫非你勾引她,与她偷了情,那位翡辞姑娘心生愧疚,自认无颜面对丈夫,所以离家出走?”
我以为如此说,奚吾大概会怒火中烧,骂我一顿,孰料话音落地,也没见他反驳,只看到他头越埋越低,却秉着一副知错的模样。看到此景,我也不免有些惊奇:“不是吧?前辈你这么没品?这等拆人姻缘,损自己福运的事,你也干得出来?”
奚吾终于摆摆手,面上羞愧的很:“倒也不是如此……只是翡辞小姑娘天性烂漫,我当时好奇貔貅一族,费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破阵,一进去,便正好碰见了她,我见我是凡人,并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拉着我问了许多问题,我也答了许多问题,可她却乐此不疲,问的多了,我嘴巴一快,就与她说,若是心系外面的生活,何不到外面去看看?……结果她就十分落寞的说,自家爹娘还有夫君都不会允许的,我见不得别人伤心,当时也没料到翡辞出去会死,毕竟她是神兽,所以就怂恿了一把,翡辞被我一激,便也不告而别,直接跑了出去。”
我大概捋了捋,才叹口气。这事吧……着实怪不得任何人,从奚吾的话里可以得知,翡辞姑娘或许有些任性,小孩子心性,但她爹娘、夫君还有她弟弟翡生将她护的很好,若没有奚吾他多事,肯定也不会出事,可若说奚吾错,倒也站不到多少理,毕竟奚吾不知翡辞姑娘如此不知世事,况且翡辞身为神兽,出去闯荡一番,本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奈何世事难料,有些事情恰恰就是如此巧……
想到这里,我看了眼奚吾,他此时只是蹲坐在云朵上,一个劲的喃喃自语:“是我错了,若不是我怂恿,也不会如此……”看到这,我只好拍拍他的肩膀,真心实意的安慰道:“此事怪不得你,只能说世事无常,你无需自责。”
(本章完)
………………………………
第181章
介于刚刚的谈话,奚吾之后的情绪一直不高,我见此,也不好意思拉着他说话,只好一路沉默。好在这朵祥云是个不徐不缓的性子,就以着正常的速度,一路飞到了蔓渠山。
云朵将我放在了山脚下,我遥望着前面绵延万里的山脉,头隐隐作疼,轻声问道:“莫非……前面都是蔓渠山?”小云朵晃了晃,我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只得认命。对着那朵飘在我旁边的小祥云,认认真真的道了谢后,才将目光转向奚吾:“姜家姜太公生而早慧,预知未来,后辈也以此为荣,专攻于此,除此外,学道修理、画阵比战皆是他们的强项,那么……”
奚吾有些不解的摸摸脑袋,见我话说一半,还推了我一把,不大耐烦的样子:“什么什么……快些说,爷可没什么时间陪你耗!”
我也分外不爽,道:“你傻啊!姜家既然善布阵,又铁了心隐于山林,那所住的地方自然少不了阵法,你看这周围山林障目,一条溪水一颗石子都有可能形成阻碍,我如何能破?”奚吾闻言,却不大在乎的拍拍我的肩膀:“你放心好了,远古姜氏一族确实引人敬畏,上古姜氏虽然略有不敌,但占了这么个姓氏,本事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但这一脉姜氏却……啧啧。”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我有些疑惑,但奚吾这人虽然我不大喜欢,他的本事却不容置疑。所以暗里刚刚松口气,奚吾却又以一种恍然大悟的口气道:“哦……我想起来件事情,如今这一脉姜家即便再落寞,但传承还在,纵然你在阵法上天赋不错,应该也没什么可能能破了这阵……是我想岔了。”
我黑了黑脸,心想:这自然是你想岔了,姜家善阵法这事,六界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虽然自傲于自己的本事,可到底是有自知之明,不会自取其辱。但面上却依旧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样:“自然,那前辈可有法子?”
奚吾皱着眉头,沉思道:“我倒是知道如何破折……”我听到前半句话,眼里骤然绽放出一丝亮光,却不知画到一半,还有转折,只见奚吾颇为无语的把手拦在我脸前,懒洋洋的说:“我话还没说完了,你怎的这般急性子?我确实知晓法子,但我只是一介凡人,委实无法破阵。”
我失望的垂下眸子,遗憾道:“那你为何还要说出来,害得我白白期待一趟。”奚吾无语的瞥了我一眼,颇为无奈:“瞧你这话说的,明明是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抢先开了口,怪得了谁?”我噎了一下,终于没话说了,只好与奚吾面面相觑着。良久,突然想起了件事情,问道:“话说,前辈你为何转世轮回不用喝孟婆汤?据我所知,这是不可能的。”
奚吾闻言,却笑吟吟的转头看向了我:“你确定?你也说了,只是据你所知罢了,而事实证明,在这世间你不知道的比你知道要多了去了。”
我无语的盯着他,嘴角扯了扯:“你知晓我的意思。”奚吾也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我:“我以为你也知晓我的意思。”我和他双双对视了一眼,最后只得撇过头,无奈道:“行吧,我不问了。”奚吾这才满意的颔首,认真道:“那么以我的灵力,即便知晓如何破阵,也无法破了它,而你空有灵力,却不知晓阵法的奥秘,当然……以你这些微末的灵力,即便你知晓如何破阵,大概你的灵力也无法支撑。”
我无语了那么一瞬,但也知晓自己本身确实有许多缺点,天赋确实不错,可惜修炼时间过短,比不上那些动辄百万年的前辈,灵力自然比不上旁人。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多做纠结,而是继续刚刚的问题:“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如何?……你告诉我漏洞在哪里,我尝试着破破?”当然,最后一句纯粹只是调侃罢了,毕竟只要是稍稍了解阵法的人,都会知晓这句话简直是可笑至极,每一张阵法都有其独特的玄奥,哪是别人随意一句点拨便能破的,即便再天赋异禀的人也绝无可能。
果然,奚吾也没有对这句玩笑话做出任何反应,微微一笑后,便道:“当然不是,既然无法子,便只能在外边叫山门了。”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奚吾讪讪的笑了起来:“抱歉,只是玩笑,但我们如今确实没有旁的法子,除非你有时间在这耗个把月,把姜家周围的阵法都吃透了,那就没问题了。”
我白了他一眼,心下却开始思量起来,毕竟就如他所说,我如今的时间并不是特别宽裕,起码绝不够我苦心专研,直到阵法破了为止。想到这喉咙便有些干,我舔了舔嘴唇,迟疑道:“那我在外边……叫人?”奚吾‘呵呵’一声,冷声道:“我丢不起这面子,你要喊便你喊。”
我冷静自持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却差些没忍住,当即就打算大喊出声了。好在,我刚刚张嘴作势要喊的时候,林中突然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两位今日到访姜家,有何贵干?”那声音飘渺虚无,凝神望去,却察觉不出声音究竟源于何处,疑惑之下,面上却笑得越发温和:“我似乎还并未道出来意,姜家竟提前知晓了?”
林中的声音显然是一名女子,闻言,那声音微微一顿,过了一会儿,那俏生生的声音才响起来:“让阁下见笑了,我姜氏一族千万年的传承,到如今也只是懂些命理罢了,倒是让两位见笑了。”
我负手而立,看着前头的参天古木,即便抬头也不一定能看到天空,蔓渠山虽然比较偏僻,但绝不可能无人经过,那么这里树木参天,整整一条山脉的异象怎么可能不引人注意,而且我刚刚来这的路上,隐隐看到些邻近的村落,那些村落离这蔓渠山虽说有些远,但总会经过这里的,这等奇怪的景象竟然没有让人怀疑,这其中……应该是有些不能告知外人的秘密。
我不由笑笑:“姑娘说哪里话,远古姜家残留下来的唯一一脉,自然不同凡响。”
话到这里,那位姑娘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轻纱遮面,手执纸伞。她见我望过去,不由低头轻笑:“让公子见笑了,两位请跟我来。”我顿了顿,问道:“去哪?”
那位姑娘有些惊讶,低头拍了拍衣裳,才道:“我家族长有请,他昨日批了条命,说今日有贵客来访。”
我笑着拱了拱手,客气道:“贵客谈不上,但也确实是有事拜访……”说到这里,我才从纳袋里拿出了那张乾坤镜,那方长镜立在我手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出别样的风华。那位姑娘眼睛里不由露出几分艳羡,但很快又收敛住,疑惑不解的开口问道:“这是……何物?”
我扯了扯嘴,将目光投向那张乾坤镜的时候,眸底不经意的露出几分失落缅怀,恍惚中,我好像有看到了姜姑娘轻抚着镜子,轻柔的讲着自己的爹娘,族人;她说凡界特别热闹,比姜家好玩多了……凡此种种。但是在她临死之前,她却只交代了一句话,让我把乾坤镜交给姜家。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晃过神来,我看向那位轻纱姑娘,眼里的不舍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汪平静的深潭:“这是一位姓姜的姑娘交给我的,她临死前要我交给你们……那位姑娘姓姜,名妄人,字……我忘了,或许她说了,或许没说……”
话说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也是直到现在,我才无比清晰的认识到……那个爽朗的姜姑娘真的不在了。
老家没有网,就很难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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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那位轻纱姑娘神情僵了僵,眼底浮现出一圈浓厚的悲意与怀念:“妄人大人啊……她真的不在了。”语气没多少意外,想来姜家也早就知晓。我看了眼她,正想道一句‘节哀’,她却已经飞快的收敛了神情,又变得如之前那
般淡定从容,除却眉宇轻蹙时不经意露出来的伤情:“抱歉,刚刚是我失态了,二位远道而来,又为我族带来了如此重要的消息,本来应奉为上宾,如今却是怠慢了……二位,请随我来。”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乾坤镜,一时间又有些索然无味了,自她知晓这是乾坤镜后,手上攥着镜子的力道便明显加重了,即便我知晓只是人之常情,心里头却不是滋味。是以,待她问完话后,便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客套的笑道
:“姜姑娘待我不错,走一趟而已,废不了多少功夫,仙友客气了……只是手里头实在有事,抱歉了。”那姑娘闻言,赶忙做了个长揖,温声细语的说:“万万不敢,我只是姜家侍从罢了……两位大人若是有急事,可以先行一
步。”我笑笑,拱了拱手道:“既如此,我们便先离开了,下次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她侧身避开了我的礼,只道一句:“不敢。”
我笑笑,道了句“后会有期。”便转身离开了蔓渠山。自相遇到离别不过一刻钟,比预想中要好上许多,到此,我与姜家的因果已经清了。
然而接下来去往何处倒是个问题,我仔细的想了想,自己的事情应该都办的差不多了,可心里头总觉得还有块石头搁在上头,于是又仔细的琢磨了下,可无论如何想,因果已清,确实没了什么事。所以纵然那种抓心挠肺的感
觉再如何强烈,萦绕心头,我也只能任其在那里,不了了之。
倒是如今,介于来时的路全靠那片祥云引着,我只是报了个名字,所以这里具体是哪里,我也不大清楚。一筹莫展下,我回头望了眼奚吾。他抽抽嘴角,无奈道:“你接下来准备去哪?”我想了片刻,最终只是给了个模棱两
可的答案:“应该是回一趟寺庙吧,接下来的路你应该不用跟着了。”
奚吾没有在意我后面那句话,而是牛头不对马嘴的接了句:“枢大人他们还没有换地方?”我惊讶的看向他,不大理解:“此话何意?”奚吾拿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才道:“枢大人他们在七八万年前干了件天地不容的事情,
总得躲着些。”我点头,眼里是掩不住的好奇,毕竟枢哥哥那般清风朗月的人,每天读禅念经,委实看不出是惹祸的性子,况且,枢哥哥他们不是神吗?到底是如何强大的敌人,连枢哥哥他们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我将目光投向奚吾,他摇摇头,不言不语。看到他那副作派,我便恨的牙痒痒:“见不得你这副故作玄虚的假模样……还有,怎么这回这么大方?你以前不是什么都不肯说,问急了,就扯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吗?”
奚吾一路边走,便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上,闻言笑道:“都是哄你玩的!很多事情不是不肯说,而是不能说,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对你不好……原本关于枢大人的过往,你也不该知道的,但这些隐秘总有一日会大白,就比
方说这次……你的这道劫呢?险象环生,略有操纵不当,便是个魂飞魄散的命,连孟婆汤都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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