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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一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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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口气,只好暂时放弃这想法,转而将目光重新投到西华老头和许姑娘的厮杀中。
依我浅薄的眼力来看,两者应是势均力敌,就目前为止,尚分不出胜负,如无意外,这般再打三天三夜也未尝不可,但我总觉得事情走向不会如此。果真,我尚在兴头上,还没过瘾的时候,那位许姑娘突然不知怎地出了下神,那下停顿实在太过明显,我在下头瞧着不妙,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西华老头打伤落在了地上,溅起一地尘埃。
我咳了下嗓子,忽地抬头看见了西华老头的神情,他依旧和蔼的笑着,眼底的神情再亲切不过,但不知怎地,我却平白感觉到了其中的血腥气。
正怔愣着,许姑娘突然扶着旁边的栅栏,踉跄着向我跑过来。我察觉不对,已经准备闪身逃跑了,奈何那位许姑娘是个有真本事的,即便身上带伤,速度却依旧不减,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被她抓住了胳膊。
我挣了几下没能挣开,只好咬牙认了,一边抬头打量西华老头的神情,一边低声道:“你想干什么?算我求您了,你要死就死,别拉我下水好不?”
“我看你面相便知你是个将死之人……”她顿了下,便话锋转向他处:“你阵法修的怎么样?”
我快速的回了句:“还算拿得出手。”许姑娘吁了口气,道:“他灵力比我高出半截,他与我打斗的时候,还有空布置阵法,我却没这个精力了,反正你只要记住,切不可让他的阵法布成。”说完,便又悍不畏死的迎了上去,我盯着她的背影唏嘘了片刻,才满心疑惑的看向西华老头,然而许久都不曾看出异样,也没看见他打斗过程中,有任何布置阵法的样子。
正暗自泄气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僵,感觉到了周围的一丝波动。我神色微动,很快放出神魂去查探,然而接触片刻,便反应过来:“烟雨葬花阵?但这次……又好像有点不同。”我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会,才模模糊糊的觉察出来,这阵似乎只是徒有其表,完全没有烟雨葬花阵的魂。
可西华老头在阵法上的造诣理应在我之上,没理由我都能勉强布置出来的阵法,他会布置不出来,况且上一次他也布置过,毫无差错,堪称完美,那么这回……又是什么原因呢?
我拎着眉头,正冥思苦想的时候,在空中与许姑娘打斗的西华老头突然笑了下,朗声道:“小友可是想不出我这是什么阵法?”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恨极了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许姑娘趁着这会也分神看了我一眼,道:“小友,我与你虽然先前有许多恩怨,但此时不同,眼前这个人不能成神,不然天地必然大乱,介时血流成河,所以……拜托小友了。”
我心里有苦说不出,西华老头明显看出了我们的算盘,但就是悠哉悠哉的陪着许姑娘切磋,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我和许姑娘。但看许姑娘一脸焦急,与初见她时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孔截然不同,心里计较了下,到底是打算暂时放下芥蒂,同仇敌忾。
可我站在原地,拿着根枝干在地上写写画画,计算阵法,苦苦冥想了半天,也不知阵法该如何解,半点头绪也没有,但如今还有更糟的情况就是,我发觉这阵法愈发迫人了,只怕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便能葬身在这阵中。虽说早有准备来面临死亡,但心里还是怕得要命,我好不容易摆脱了梦魔的影响,觉得这天地再美好不过了,谁知刚刚领悟过来,便又要死亡。
我急的冷汗都出来了,偏偏心里愈紧迫,面上就愈发镇定,我望着地上的各式假想,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个破阵的方法,便觉得后背一凉,然后顺着背脊,那阵疼痛感瞬间遍布全身,那一刹那,我觉着自己的魂魄都开始散了,身体逐渐变得冰凉,我不甘心的翻身看过去,却发现执剑的并不是我以为的西华老头,而是那个明眸皓齿的许姑娘。
她此时站在我前面,低声说了句:“他为了修补魂魄找遍了所有法子,虽不知为何,但好像只能用你或者你弟弟的命才能集全魂魄,他不能成神,所以……只能杀了你,接下来,我会去杀了你弟弟。”虽是向我解释了缘由,但语气不冷不热的,活像是我欠她了似的。
我当即想一口血喷她脸上,然而怒火攻心喷出一口血什么的,好像只是戏本子里才会这么写,反正没过多久,我便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了,只依稀听到西华老头急忙忙的挥开许姑娘,然后蹲在我旁边,像拼了命似的为我输送灵力,但我实在太累了,眼皮都睁不开便睡了,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置身于一团光里头,温暖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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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过了不知多久,或许是太冷了而麻木了,又或许是死了所以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意识逐渐模糊,只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似乎置身于一片漆黑中,我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周围好像有滴水声,在一片宁寂静中尤其刺耳。我摸索着想要站起来,可只是徒劳,也不知躺了多久,突然有声音响起:“你想要继续吗?”
我不知他指的是什么,只是稀里糊涂的应了声是,然后又没了声音。过了很久,正当我以为之前的声音只是幻觉的时候,他才开口道:“难得,那你便回去罢。”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将我向上面托起,然后将我不知丢向了什么地方。那力道轻柔,不像是要害我;当然即便要害我,我也无能为力,因为在空中的时候,也不知是何原因突然脑袋一疼,便晕了过去。
只是昏睡之前,隐隐觉得那道声音格外的熟悉,似乎我每日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时光难以捉摸,我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反正醒来的时候,便发觉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模模糊糊的爬起来,才发觉自己正躺在花丛里,天色灰暗,映的周围的花更加鲜红欲滴,我怔愣了足有一刻钟,才跌跌撞撞的扒着旁边一颗石墩慢慢站起来,如今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我身在何处,毕竟我之前好像还在西华老头那里遭遇死劫。
结果是早已预料到了,但没想到最后没有死在西华老头手上,而是被许姑娘捷足而登,率先杀了我。
现在仔细想想,倒也不觉奇怪――西华老头要拿我祭阵,而许姑娘不让他成神,又打不过他,就只好另辟蹊径,先解决了我,是个好计策。只是这地方……我试探着向周围放出了灵力感知,但周围什么都没有,过分安静反而诡异,因此,即便心神再疲累不支,我也只好勉力打起精神来,凝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突然觉得身后有异,便连忙回头看过去。不知何时,有一个带着长长的黑帽子的人突然出现在后面,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他身材有些矮,但体态偏胖,面色黑糊糊的,像是糊了层黑纸在脸上,我直觉这副打扮有些熟悉,然而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再加上长时间盯着一个人不是特别礼貌,所以我只是短暂了打量了他一眼后,便扬起笑脸拱拱手,颇为和气的问了句:“阁下是?”
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了我的这个礼,才冷梆梆的回答道:“在下范无咎,公子若不嫌,称我一声‘八爷’便可。”我扬了扬眉,觉得有些奇怪,他先前既避开了我的礼,那么不管这是什么原因,起码也说明了他本身是不愿高于我亦或是其它任何人,但又让我称他一声‘八爷’,这算得上是尊称了……
我笑了下,正儿八经的喊了声:“八爷。”面上倒还算尊敬,但心里面却不以为然,任他是‘八爷’还是‘九爷’,反正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叫他一声于我不痛不痒,再者说了,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怎么样都得收敛收敛脾气,不能太肆无忌惮了。
这位八爷听完倒是出奇的笑了声,倒也奇怪,在他那似被纸糊了的脸上,我原本是看不出什么神情来的,但我却出奇的感觉到,他是真的笑了。他应了声,才伸手将我扶着,引着我往前面走。我小心的打量了他一眼,才鼓起勇气打探道:“八爷,这里是何处?接下来……是去哪?”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好像又笑了,可我也没证据,空口白话的说人家笑了,岂不是自讨没趣,所以只好分外的憋屈的瞪着他。半晌,他才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道:“嗯,是啊……我好像还没同你交代过,这里是地府,你本来应该同其它魂魄一样,先判生前功过,功德满身的才勉强能得个投胎转世的机会,更有甚者,等到魂飞魄散也不一定能得个投胎的机会……”
我眼瞧着这人似乎有着滔滔不断的架势,便连忙打断他的话,问道:“那么现在呢?”
他顿了下,才一板一眼的继续道:“但现在阎王爷不收你,愿意放你回去,你算是积了十八辈子的福也不该这样的,这次算是例外。”我大概明白了些,但凡事讲究因果由来,所以短暂的惊奇了下,又问道:“那么原因呢?总不可能是阎王爷看哥哥我长得太俊俏了,所以不忍心收我?”
八爷抽了抽嘴角,半晌才奇怪的回了句:“没准还真是这样呢!”
我适时的长大了嘴巴,觉得不可思议:“不会吧!阎王爷还真看上我了!……对了,这里既是地府,八爷你又是这副打扮,莫不是你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那么白无常呢?黑白无常不是向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吗?”话到这里,也才突然想起来,难怪我醒来的时候察觉不到丝毫生气,地府皆是死物,又怎么可能感受的到生气。
八爷愣了下,拍了下我的脑袋,道:“吾主并非断袖,汝万万不可多加揣测。”说到这里,好像有些无力的样子,半晌才又继续道:“白无常他昨天贪杯喝多了,是以今日休班。”我‘哦’了一下,倒也没想刨根究底,转而问道:“对了,我是已死之人,阎王爷将我放回去,不算违背天道吗?”
他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摆摆手道:“这就不是你要担心的事情了,前面趟过那条河,便能回去了。”
我颇感兴趣的看了那河一眼,问道:“忘川河吗?那我醒来时候,看到的那片花丛岂非就是彼岸花,那条路,应该就是黄泉路吧?”八爷小幅度的点点头,道:“正是。”
得到答案之后,我才惊奇的回过头,打量一眼来时的路,啧啧称奇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黄泉路、忘川河与奈何桥啊!那桥的尽头应该还有望乡台和孟婆亭吧?”他又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我笑了下,还想再说什么,八爷终于忍不住了,还是那种郑重其事的态度:“话说,你弟弟玉戈也快来了,你打算与他打个招呼再走吗?”
我猛地回头,心里头惊恐万分:“你什么意思?”
八爷微微颔首,低声道:“你若去的早些,没准还能救回来。”我反应过来,便骂了一声娘,看了眼前面的忘川河,又回头看了眼八爷,才道:“听说奈何桥分为三层,上层红,中层玄黄,最下层乃黑色,愈下层愈是凶险无比,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生时行善事的走上层,善恶皆半的走中层,行恶的人就走下层,你还让我走最下边的忘川河,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他‘啧’了一声,一本正经的与我辩道:“你也说是奈何桥了,忘川河虽然与奈何桥一体,但也不尽相同,忘川河……要更凶险一点。”
我‘啊’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八爷挥了挥手里的哭丧棒,平平淡淡的开口道:“是这样的,虽然吾主有意帮你,但也得避着点天道,不能太明目张胆不是?所以你从忘川河趟过去,不必喝孟婆汤,这样也就不用坏了我地府的规矩,你也可以回到尘世中去,你我皆大欢喜,岂不乐哉?”我哭丧的看了他一眼,想问他可还有别条路能走。
他却慢条斯理的整了整头上的长帽,一边漠不关心的回了句:“要快点哦!否则令弟就真的要来与你会面了。”
思及此,我总算舍了往日优柔寡断的毛病,抹了把额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当然离去之前,还是冲着这位黑无常道了句:“矮爷!后会有期。”听到后面的跳脚声,我不由笑出声,也是直到此时,我才突然想起来,古籍中确有记载过――‘黑无常’名为范无咎,体态短胖,面黑,尊之曰‘八爷’或‘矮爷’。
虽然我唤他‘矮爷’并无不敬之意,但听着后面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还是不由得笑出了声。
(本章完)
………………………………
第197章
我站在忘川河前面,看着湍急的河水,心中不由发憷,但想着小戈的处境,不期然想起来了许姑娘杀了我之前曾说过,之后要去杀了小戈,也怪我记性不好,这都给忘了,平白耽搁这么多时间。如今只能期盼西华老头给力一些,他见许姑娘杀了我,毁了他唯一的希望,没准会怒极而对许姑娘痛下杀手……可之前我看的分明,许姑娘与西华老头打的不分胜负,许姑娘打不赢,但逃跑应该不是大事,那么时间久了,小戈还是会遇到危险。
况且,还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在于,西华老头为了成神真的是不惜一切,没准到最后会不顾天谴,也要拿小戈祭阵。总之,这事无解,毕竟人心是世间最难算到的事情,即便他们不是人,而是仙。
我皱了皱眉头,到最后还是没想好该如何自在的与小戈在这地府打招呼,所以犹疑半晌,还是视死如归的纵身跳了下去。
出乎意料地,我并没有感到什么疼痛,只是冰凉彻骨,让人难以接受罢了,但也仅限于此。然而这点可笑的想法也在三息之后飞快的褪去――正当我放松心神的时候,我突然感受到失重的感觉,紧接着我便陷了下去,像是被一只大手扯下去似的,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我竟然还模糊不清的嘟囔了句:“原来忘川河里边有水鬼。”
可惜,岁不与我,我在梦里好像经历了一场红羊劫年,天灾人祸,似乎每一瞬都有鲜血溅在我的脸上,每一刻都有生命流逝,那是真正的生灵涂炭,那个世界屠戮好像只是为了屠戮,没有其他任何目的,简单直白的让我心寒。更让我觉得无措的是,在那些随意收割性命的人当中,我就在其中。
或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或许过了几千年,反正我很快意识到自己还在忘川河里,而不是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所以我勉强镇住了惊慌的情绪,转而飞快的思索起退路来,当然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谨慎思考退路什么的显然不太现实,所以在这种无人相救的情况下,我只好自己努力的往上游,也顾不得想那些无边无际的事情。好不容易涌出水面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像是侥幸得了条命似的,恨不得向天地祷告。
可仔细琢磨了片刻,突然想起我如今这番遭遇没准就是天道定的,所以还是将手又放下了,转而看向前方一边无际的忘川河,回头望一眼,那位黑无常正站在河畔边依稀可见,以此对比,吾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这条忘川河明显比我想象中还要危险,河水湍急且不能用仙术不说,还时不时会被毫无防备的拽入一段又一段记忆中,那些记忆中溢满了人类的情感,喜怒哀乐皆有,有些情感与我事不关己,而有些则与我息息相关,可说来奇怪,接触到了这些情感后,它们便像是蜜蜂见着了蜂蜜似的,一茬接一茬的向我脑子里灌输,然后不久之后又慢慢消退。
这绝对不是如今的我所能承担的,庞大的记忆与情感塞进我的脑袋里,然后在我差不多全盘接受后,又会随着时光的推移慢慢消失。然后当那些平白无故的记忆褪尽之后,留给我的便是巨大的落寞和空虚。
我扯扯嘴,几乎就想要放弃了,但不期然的想到了小戈,又只能咬咬牙忍了。
我看了眼横亘于忘川河上边的奈何桥,隐隐约约能听到恶鬼嚎叫的声音,对着天边的昏暗,不免有些悚然。哆嗦了两下,只得更加奋力的往前游,这下子也不管危险与否了,只全心全意的往岸边奔赴,毕竟无论我如何小心,都会被硬塞入一段记忆,然后又慢慢消失,虽然不大好受,但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我也只能认命;至于河水湍急,那顶多是呛两口水的事情,算不得什么。
就这样,也不知我游了多久,我体力渐渐不支,甚至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声音直达心底:“你这么拼命的赶到那边岸上,是为了什么?”这声音很熟悉,与之前问我是否要继续活下去时候的那道声音很像,也或许就是它。
我茫然的看了眼天际,迟钝的回了句:“不知道,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完成,我还不能死。”
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摇了摇头:“如果仅仅只是这个理由,那你是过不去的。”
我咳了下喉咙,才沙哑的问了句:“那么……我该如何?”
那声音静默了片刻,才给了我一个答案:“这里是忘川河,你若是想淌过去,最要忘记的便是那些尘事,换句话说……如果只是为了你自己,你想活着吗?”我沉默的想了下这个问题,有些似懂非懂,直到察觉出这道声音有想要离开的意向的时候,连忙高声问道:“前辈如何称呼,还有……为何救我?”
他笑了下,轻声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至于原因,你就当是一场孽缘吧,不必较真。”说完便消散在空气中,寻不到去向。
我皱眉,到底是没搞明白他的来历,但不妨碍我继续想接下去的问题――若是我自己,我愿意活着吗?我静静泡在水中,凝神去想这个问题,足有半个时辰,我才霍地睁开眼睛,笑道:“若只是我,我不愿活着,若是为了别人,我反而愿意活着,唯心而已。”话音刚落,河面上的浓雾突然就散开了,河岸近在眼前,我稍微计较了下自己的体力,才晃悠悠的划了过去,才刚上岸,便看到了守候在岸边的黑无常。
我愣了一下,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之前他不还是在那一边岸上吗?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黑无常主动指了指旁边的奈何桥,道:“我是走桥过来的,自然要快些。”
我呵呵一声,头一次想向他甩一耳巴子,这可真是奇怪了!往常我也只有在南无身上才会有这种感觉啊!他笑了下,道:“前面便是鬼门关了,我带你出去。”我点点头。
一路无话到了鬼门关口,在我进去之前,他却突然叫住了我,问道:“你之前在河上吼的话我听见了,冒昧的问一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我颔首:“自然,朋友是我用心交的,他们遇了险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说完,便礼貌的道了声后会有期,便一脚迈出了鬼门关。
还有一句话,我与圣人比不得,可我不追求大彻大悟,只望着能快意一生,免得死后抱憾。可惜,这个梦实现起来有点困难,毕竟没有人能在这世间独善其身,即便是枢哥哥也或多或少的因为我而与尘世有所牵扯,我曾经得知此事后还有些愧疚,倒是南无一脸不以为然,道这是命中注定,与我无关。
(本章完)
………………………………
第198章
出了鬼门关后,我便以魂魄的形式慢慢飘回自己身体那边,可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自己的身体,最终飘到西华帝君的那处庄园里,里头已经空无一人,地上却是血肉横飞,我怔愣片刻,才猛然想起来,这地上零落的血肉似乎
是我自己的,毕竟下地府之前,这庄里包括我在内也只有三人……
按理说,我这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心里难免有些不适应,紧接着胃里也开始翻腾起来,但一想到这地上的血肉或许就是我的,于是又默默的忍住了,开始想起接下来的对策来。
这肉身已毁,我自然无法归位,往后如何暂且不想,只是……小戈!我
我心念一动,才突然想起来小戈的处境来,这下才慌了,直接一个闪身,一晃眼便到了小戈与杜姑娘所在的客栈处,然而我终究是来晚了一步,赶到时客栈已经没有旁人的气息了,倒是屋外还残留了些西华帝君和那位许姑娘
打斗的痕迹,我不死心又里里外外的晃了一圈这才死心,虽不知小戈与杜姑娘的情况如何,但肯定是出事了。
因为心急如焚,站在原地打转了几圈,才幡然醒悟,顺着西华帝君的气息一路跟过去,不久,便赶到了。
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便及时停住了。我如今虽然是魂魄,看鬼魂在六界算是比较常见的灵,稍微有些道行的人便能看破,更何况是西华帝君,因此我也不敢离得太近了,只是顺着风晃悠悠的飘到了空中一朵云朵上
,小心的观察着对方。
我看着西华帝君慢悠悠的走在山林中,背上背着一个空篓箩,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若非早就知晓他的真面目,我还真以为他就是个寻常的乡间老爷子。然而一刻钟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停下来,周围也没有小戈和杜姑娘的影
子,甚至连许姑娘也不知在哪里,莫非不敌西华老头被反杀了不成?我如此揣测着,一边皱着眉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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