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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一程-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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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的声音响起:“好了,如今是我们神界的事情了,甘钰你先在一旁守着玉里吧,别掺和了。”
然后又是一阵喧腾的声音响起,半晌,我才模模糊糊的听到西华帝君的声音:“诸位来此……有何贵干?”
伴随着这样一句问候,我却仿佛感受到了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掀起。
最近心情比较浮躁,有时候对着本子看半天,也写不出来多少字,所以打算稍微休息一阵子,但绝对不会弃文的,放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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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我躲在那个‘小罐子’里头,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根本无力置喙,何况我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只好悻悻的放弃了看热闹的想法,打算静下心来温养神灵。
南无笑了下,道:“老头子,我家小玉先前受你的关照,现在半死不活的躺那里呢!你说咱们是不是该算算帐?”然后似是被枢哥哥拦了下,南无便没声了,只听到枢哥哥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小友刚飞升,在下只是前来打个招呼,莫要误会。”
最先听到枢哥哥喊西华帝君‘小友’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可转念一想,枢哥哥在这世间不知活了多少年头,叫一声‘小友’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是以没有多做纠结,挑挑眉便放开了这事。转而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情――枢哥哥的态度,初初听着或许觉得枢哥哥这口气虽然冷了些,但还是平淡,可熟知他秉性的我却是抖了抖身子,枢哥哥这语气看来是要发火啊。
西华帝君自然是没见过枢哥哥的,自然不知枢哥哥此时的情绪,但或许是因为先前南无的问责,以及他强烈的六感,西华帝君只稍稍迟疑了片刻,便阴阳怪气的开口讽道:“我看道友不像是来打个招呼的吧?倒像是来寻仇的。”
枢哥哥倒并不意外,只轻飘飘的哦了一句,却也不接话茬。然后便是甘钰首当其冲的骂了起来:“老头子你长没长眼?谁跟你道友啦,我们又不是道家的人。”
西华帝君似乎离得比较远,传过来的声音也有些失真,只依稀感到外面似乎动了手,半晌,才听到西华帝君开口:“我们几个说话,一个小妖也敢插嘴?这位道友也不管管?”
我气急,心里想着我家甘钰是你能骂的?小妖又如何?刚这么想着便听到钧姐姐开了口:“我家甘钰再如何也是我们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此行也不是与你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现在……我们来谈谈我家小玉的事情如何?”
西华帝君听了,却不惶恐,猖狂不减分毫:“冠冕堂皇,之前他出事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管?偏偏他都死了你们才来假惺惺的为他来讨公道,怎么?为他收尸?”
甘钰骂了句:“你他娘的咒谁呢!谁跟你说我家小玉死了的?……”出口便是脏话,好在话到一半便被南无拦住了,低声劝了甘钰一句:“姑娘家家的,再说脏话小心没人要啊!”紧接着便听到他又说:“阁下似乎不知道神界的规矩?不过也无妨,你初入神界,就由我们这些前辈带带你。”
然后又是一阵打斗,边打还能听到南无碎碎念的骂声,话语间根本不成逻辑,有时候骂我不争气有时候骂西华帝君,中间掺杂着甘钰姐耀武扬威的哟呵声,就在这般嘈杂的声音中,我却不知为何的哭了出来,泪水一直顺着脸庞流到脖子里,但又不想让呆在外面的几位听到,所以咬死了嘴唇,硬是没发出声音。
大概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的打斗好像已经告一段落了,声音慢慢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外面才传来枢哥哥清冽的声音:“南无,别打了,天道既然放他成神,定然有用意,杀了他,于我们无益。”
南无笑了下,那笑声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十分地压抑:“我管他去死!若不是你们拦着我,我早该过来了……你可知道,若是晚来一步,小玉便死了。”
外头又有一阵沉默,枢哥哥才开口道了句:“那你更不能前功尽弃了!小玉现在既然无事……”
南无却满腔怨怼,话都不待枢哥哥说完,嗤嗤的笑道:“你就算不懂药石之术,也该知道玉里他肉体已损,魂魄也单薄的很,我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救他,我没有办法救他!我焉能不怒?”说道这里,枢哥哥也没了话语,保持缄默。
钧姐姐便是在此时开口,轻描淡写的腔调,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行了,你们都消停会吧。”然而南无此时应该是出于盛怒的状态,压根听不进他人的话,蹭的一下子便又向西华帝君冲了过去,如一把开了封的剑,肃杀千里,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外面风声瑟瑟,听着外面树木被拦腰斩断的动静,我仿佛已经能感受到外面剑弩拔张,两相对峙的情景了,突然我感觉到我所在的这个罐子晃了一下,像是被人砸了一个洞,紧接着便是南无惊怒的声音:“玉里!你怎么样?”
我哆嗦了几下,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我本身是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但那道仙术砸上来的时候,我却感到一阵锥心的疼楚,险些要昏过去,然而听到外面南无的声音,我只好咬咬牙,勉强获得一丝清明后,才艰难道:“无事,你别担心。”
南无在外面回了句“好”,但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我觉得南无好像不生气了,但更加可怖了,即便我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可我就是平白想起了奈何桥第三层的恶鬼,他们并非大吼大叫,只是沉默的看着你,一眼便让你觉得自己已然身处黑暗,与光明诀别。
所以,那次从忘川河淌过去的时候,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站直了身体,稍稍凝聚了下魂魄,妄想看到外面的情景,结果出乎意料,我几乎没遇到任何屏障,便看到了外面,且魂魄依旧好端端的呆在了那里边,我大概扫了眼周围,最后将视线又凝聚在南无身上,他双手合十,一身青色的僧袍样式,却丝毫不讲究‘坏色’‘点净’之说。
一边腹诽着一边将视线转移到南无的脸上,这才发现南无的脸色冷的令人心悸,仿若一个黑色的漩涡,稍不留心便会被它吸进去。
我晃晃脑袋,立马将视线挪开了,最后又定睛在南无腰上的那个葫芦上,也是这时才发现先前困住我的并非是我所以为的小罐子,而是一个土黄色的葫芦,样式别致,给人一种别开生面的精巧感,好看的出奇。
怔愣着,西华帝君突然朗声笑了起来:“怎么?何必那这种眼神看本君?本君摸爬滚打到如今,什么样的没见着过,你以为用个眼神便能唬住本君了?”
南无扬了扬眉,眼底却未荡起丝毫涟漪:“不过一介蝼蚁,也敢在吾前称君,胆子不小……却不太有头脑。”说完,便扬扇一扫,霎那间那把扇子又变成了一把利剑,南无单手执剑,目光狠厉的看向西华帝君:“你把我家小玉差点弄得魂飞魄散这,总该清算的!”说完,直接扬手杀了过去。
西华帝君的嘴角倒是一直挂着笑,不紧不慢的回了句:“原来还没魂飞魄散啊!真是可惜。”然后才往旁边闪了下,然后就见他扬手拿出了个东西――一个小木块。
我眼神一缩,这东西西华帝君倒是与我讲过,在他那里呆了几十年,这东西他拿给我看过几回,说是与凡界的火药一般,只是他的这个小木块威力更加大,引开了后,炸了个仙城亦非难事。南无对上这个,肯定会吃亏。所以连忙朝着南无吼了句:“南无快闪开!”然后才急急忙忙的缩进那个土葫芦里边。
紧接着便是一生炸声响起,西华帝君的声音也掺杂其中:“诸位,我先行一步。”
好不容易待余威散尽后,我才慢悠悠的又飘了出来,南无躲得及时,此时倒也没受什么伤,只是有些狼狈罢了,他咳了两声,散了散未尽的灰尘后,才对着枢哥哥那边吼道:“有没有及时封住?”
半晌,那边才传来枢哥哥的声音:“封住了,城里面的人没事!”我也是此刻才突然意识到这边上就有一座城,若是刚刚枢哥哥他们没有封住,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我与南无他们的差距。
我呆了片刻,反应过来后,便看见南无阴晴不定的看着我,我被他盯得有点心虚,但又不知晓自己到底是惹了什么事,所以讪讪笑了下,试探地问了句:“怎……怎么了?”
回答我的是南无毫不留情的一脚和怒吼:“你他娘的嫌命大是不是?魂魄消散近无了都,还不快点给我滚进葫芦里边去!”尽管我如今不是实体,但在南无破口大骂的时候,我还是飞快的窜进了土葫芦里,没敢再冒一下头。
(本章完)
………………………………
第203章
枢哥哥他们后来打量了一圈周围,得知并无一人伤亡之后,才召了朵云,施施然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一路上都很沉默,我是因为莫名的心虚,不大敢说话,枢哥哥与钧姐姐不说话倒也不奇怪,倒是南无和甘钰姐,他们俩一个比一个闹腾,如今却怎么一个都不说话了。
我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张口打破了僵持:“怎么……没人说话?”
南无冷哼一声,道:“你想听我们对你嘘寒问暖还是什么?”我“额”了一声,觉得有些尴尬,现在似乎谁的心情都不好,我也没必要上赶着当这个出头鸟,是以撇撇嘴:“我闭嘴,我不说话,我先睡了。”说完便直接躺下睡了,倒算是难得安逸。
慢慢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片雾,我跌跌撞撞的冲进雾里,走了不知多久,眼前才出现了一片清明,紧接着便看到了一片血红色的花,我一愣,不禁向前走了几步,才终于确认这片花丛确实就是彼岸花,莫非我又到地府来了?
我谨慎的打量了周围一眼,这才发现在彼岸花丛的尽头有一棵菩提树,可菩提怎么会长在地府,那可是佛家所推崇的神圣之树,莫非这里并不是地府,这条路也不是黄泉路?
我踌躇了片刻,即便知晓陌生环境下,随便乱跑并不是个好主意,可如今确实无路可走,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因为前几年曾经与枢哥哥他们谈到过地府,他说黄泉路两边的彼岸花鲜红欲滴,其中大部分都是人的白骨和鲜血淬炼而成,所以才红的晃眼,不过枢哥哥说完后,很快又补充道,说这只是个说法,没有依据;可枢哥哥什么时候说过没有把握的话呢?因此我一路走过去,走的不可谓不辛苦,即便我如今是魂魄的形态,碰不到实物,心里却如何都不舒服,全程几乎是踮着脚走过去,唯恐碰到一星半点的花。
好不容易走到菩提树下,这才发现树上似乎躺着个人,只是枝叶繁茂,我走到跟前才发现点端倪。
我小心的打量了眼上面躺着的身影,衡量着这人于我是否有害,斟酌片刻,还是打算离开。此地诡谲,看着像是地府,却又出现了一棵菩提树,然后在这莫名其妙的地上,又出现了一个不知敌友的人,如今魂魄散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吹掉,保守考虑,我还是离开为好。
谁知刚走两步,却感觉绊到什么东西似的,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往前面摔出去,直接摔在了地上,扑倒了一大片的彼岸花。我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几乎是瞬间便爬了起来,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回眸却只看到一道亮光,然后入眼的便是一个玄衣男子,他半躺在树干上,我努力想看清他的面貌,却发现他的身前好像遮了一层浓而厚的雾,从而看不清对方的容貌,我了然的点点头,知晓他这是施了术法,因此也没执着于对方的面貌,但我却下意识的觉着他不怀好意的很。
我皱眉,微不可查的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攥紧,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如今只是一缕亡魂,灵力全无,因此又松开了,脸上适时的挂起一个笑:“在下玉里,阁下是?”
他笑了下,却又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哼声,叫人听了便觉得不打爽快:“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愣了下,有些迟疑的问:“阁下……这是何意?”
又是一声嗤笑传过来:“先前那矮子不是将你送出地府了,怎么又回来了?”这句话我想了想倒是理解了,一时间也有些讶异:“这还是地府?那阁下是?”
他照旧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满脸不耐的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我前头,阴狠狠地、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轻声道:“怎么?那道阴阳逆转大阵没成?”我脸色变了变,好半天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他笑笑,懒散的将手撑在我肩膀上,然后才慢吞吞的说道:“不然呢?你想活着阎王爷便让你活着,但凡事都得有借有还不是吗?你活了就得有人替你死,很公平,不是吗?”
霎时间,我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最后这些情绪全化成了恼怒,没控制好情绪直接往他脸上挥了一拳头过去,他不大用心的将这一圈给躲开了,然后退了一步。我一击未中,心中的愤怒更是遮挡不住,没有多想就继续打过去,他却仍有余力,一边躲闪一边还开着玩笑:“何必这么生气?你不是早该预料到的吗?”
我冷冷的看着他,心里憋了口气想朝他脸上打过去,但考虑了一番实力悬殊后,还是迅速收敛起怒气,可到底没能心平气和的与他对谈,几番深呼吸之后,才道:“我能预料到什么?我活着又不是靠脑子,我怎么知道你们说让我活,却是一命换一命?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为何偏偏要选小戈?”
他笑着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然后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腔调陈述道:“那你意思是你靠实力。”话毕,也只是轻挑了下眉头,看不出嘲讽的意味,但整句话听完,之前打人的欲望便又上来了。我暗自反省着自己最近的脾气似乎差了不少,一边在心里默念静心咒。
半晌,我才静下心来,语气平稳的开口:“那么接下来呢?”
他有些讶异的看了我一眼:“什么接下来?你都快魂飞魄散了还能有什么后续?”
我眨了眨眼睛,才冷静道:“我若是真的要完了,你估计不会见我?”他笑了,嘴角不大明显的勾起了一个弧度:“没准我只是太无聊了。”我没回答,用沉默来表明态度。
许久,他才摆摆手:“你若是想活只有两种方法,一种便是以命换命……”话还没说完,我便摇头,坚定的说:“第二种。”
他笑了下,脸上未见恼色,只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运势不错,不然不会二十几岁便羽化登仙。”
我“嗯”了一下,等着他的后言,他这才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无奈道:“用你的运势来换你的命。”我罕见的有些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会脑子里还是有点懵:“我运势哪里好了?从小就离开双亲,我家小戈前不久也跟着走了,我这得是走霉运吧?”
他皱眉,好像是强耐着性子与我解释道:“这是别人的运势与你无关,你家散了也只能说明你的命格不好。”我“啊”了一声,还是有些不理解:“命格和运势都差不离吧?反正都已经这么糟糕了。”
他摇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你命格崎岖,若不是有人为你改命,你九岁那年就该夭折了,此后更是大大小小的命劫不断,只是你背后紫气冲天,硬是将你捱到了这会才死……总而言之,我可以让你复活,但结果可能是你刚醒,然后就扛不住你那悲惨的命格,就又回来了。”
我掰着手指算了下,发现自己不算亏,就算醒了又死,那也赚了几天,因此对于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持以怀疑的:“当真?不会是框我的吧?”
他扯扯嘴,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那哪能啊!我家阎王爷死了心要保你,若不是怕天道降道劫下来,保不准你是一点代价都没有,直接让你回去了。”听到这,我才适当的表露出了一点惊奇,但看着对方一副不愿多谈的脸色,还是闭了嘴,慢条斯理的问了句实在的:“那接下来怎么弄?”
他伸伸懒腰,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才转过头,回答道:“怎么办?当然是走一遍奈何桥,然后从鬼门关出去喽,当然……你不用喝孟婆熬的汤,怎么样?厚道不?”说完,却是不等我回答直接就一个大跨步走到了我前头。
见我没跟上,才回头喊了句:“跟上啊!还想留下来喝茶?”
………………………………
第204章
他领着我一路走到了奈何桥前面才堪堪停下,我疑惑的看向他,他也看着我,眼里好像琢磨出了什么东西,反正他点头又摇头了两下,才手一晃,再眨眼便看见他手里拿了一件黑色的袍子,我“嗯”了一下,他便已经将袍子
递到我跟前,拧着眉头说:“把袍子披在身上,不引人注意。”
我望了眼不远处的奈何桥,发现基本上没人会这么穿,不论王权贵族还是平民百姓,这时都穿着生前的衣裳,坦坦荡荡的走了过去。于是我故意跕了踮脚,示意他看向那边,待我再将眼神挪向他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揶揄:“
我披上了这袍子才叫引人注目呢!”说完,便想继续往前走。
结果,刚向前走了一两步,就有人从后头拽着我的领子,我回头,不出所料的看到了那张瘫脸,他勾了勾嘴,冷冰冰地说道:“奉劝一句,若还想活的话,最好还是听我的话。”
我慢吞吞的“哦”了一声,一边回头看了下他的脸色,觉得他心情其实并不如他面上表现的那么僵硬,于是又得寸进尺的问道:“为何?”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了个不明意味的笑,然后才不冷不淡的解释了句:“在这地府里,被我拎着的一般都是刺头儿,等会到孟婆亭那里,孟婆她难免不会打量你几眼……”我笑了,满不在乎的说了句:“我怕她看不
成?我长得又不磕碜。”
他叹口气,好像被我一番插科打诨的话给弄得没话了,半晌才道:“这件事情真的不能由你胡来,我们阎王爷犯天下之大不讳让你活着,这事就你我还有阎王爷知道就行了,切不可节外生枝。”
我愣了下,这下才明白他让我披着黑袍子的用意,这么一想倒也惭愧,那位素未谋面的阎王爷既然救了我,那我确实不该给他添麻烦才对,想到这里,这才没墨迹直接就将袍子盖身上了。
他往后退几步,上下打量了眼,说了句:“不错。”然后又递给了我一张黑白色的面具,一边解释道:“带着吧!”我点点头,将要戴上的时候,嘟囔了句:“这下子更加奇怪了。”
他笑笑,不大在意的摆摆手:“我说了,我领着的人都挺奇怪的,你这样子刚刚好。”
我戴面具的手滞了一瞬,才若无其事的将面具安安好。他点点头,往我肩膀上拍了两下,我刚觉得凉丝丝的,他就松开了手,面朝向奈何桥,淡声道:“该上路了,朋友。”我点头,跟着他的脚步上前走去。
上次从忘川河淌过去的时候,觉着这奈何桥其实并不大,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我们走了一个时辰了,却连桥的上半段路都没走完,他倒是习以为常,目不斜视的领着我往前走。我尴尬的看了眼他,虽然我大多时候都挺无所谓
的,并且静得下心来,然而地府太安静了,你走在奈何桥上,走着走着便会突然发现这桥上好像只有自己和前面的那个鬼一般,除此之外连一根风丝都捞不着。
突然就有些怕了……我上次淌忘川河的时候能够听到奈何桥上恶鬼似有似无的声音,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无望与怨恨。可这次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我心里狠狠哆嗦了几下,然后才战战兢兢的问道:“我们就一直这么走吗?”
他“嗯”了一声,好像不太理解我的意思。我划了下手势,着急道:“这条路很安静,我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我觉得……我觉得……”说到这里,我却又闭上了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心底的恐惧几乎凝聚成实体。
他这才像是注意到了我的不对,伸出一只手往我眼前晃了下,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我眼前晃的那只手突然捏作一只拳头,猛地朝我砸了一拳。我懵了一瞬,半晌才如梦初醒,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道:“
我刚刚……是怎么了?”
他叹口气,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的懊恼:“你可能是被下层鬼的恶念给影响到了。”
我愣了下,迟钝的回了句:“最下层的恶鬼?那我们现在在哪层?”
他迟疑了下,才回答道:“中层……这一层不是特别起眼,但我没想到恶鬼们对你的影响会这么大。”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今天好像是十五号。”
我有些没弄清楚其中含义,便揉了揉眉心,问道:“十五号又如何?”
他不甚明显的笑了下:“今天是鬼节,比凡界的春节还要热闹些,连阎王爷都会出来走动走动,只是我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压根就忘记了今天。”
听到这里,我揉眉心的力道又加了几分,觉得有些疲倦:“那么……这与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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