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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撩天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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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一阵,前方出现一个大院子。龙在天目测,这院子占地不到十亩。
不知名的大树,一棵挤一棵,形成了四面围墙。院子的大门,两边是两根大木柱子,中间是一扇木栅门,仅能容一辆马车经过。
大门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敬天园!
龙在天低声念道:“苟……天……圆……”
《三字经》里面有“苟不教,父之过”,所以他认得“苟”字。
“你说什么?”小七怒目而视。
“我说苟天圆!”龙在天瞧了一眼小七,“小子你肯定不识字吧,我来教你,这个苟字,可不是猪狗的狗,那样的话就等于自己骂自己了,这个‘苟’是如果的意思,‘苟天园’就是:如果天是圆的,那么地肯定就是方的!古人说,天圆地方,明白了吧?”
曹总管冷哼一声:“无知!”
把木栅门推开一道缝,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黑珍珠脸色一红,一边走进院门,一边低声对龙在天说:“别丢人现眼了,那是‘敬’字不是‘苟’,多了一个反文边。”
龙在天恍然道:“噢,原来苟加文就是敬了!小七,你听到没有?我可是学过文化的人,你可得好好尊敬我,像你现在这种态度,那可要不得!”
小七也不理他,只牵着两人往里面走。
这个院子的正中,坐落着四间上房,刚好把院子分为前后两个部分。
前院是平地,有些地方种着些蔬菜,有些地方长着些野草;后院应该是果园,葱葱茏茏的叶子间,挂着些不知名的青果。
曹总管吩咐少年:“小七,你把这碎嘴贼小子锁到你隔壁的小房间,然后把那女的带到百花仙子处,就说我给她找了个浇水的。回来后,再把贼小子带到我房间来。”
少年答应了,把龙在天带到最右边的那间房。
龙在天进了房间,回头对着黑珍珠大喊:“珍珠姐姐,你别害怕!安心在那里浇花,我早晚一定去救你!”
小七“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上了锁。
黑珍珠毕竟也只是个十**的女孩子,看着龙在天的脸消失在门后,心头突然涌现一股独孤无助的恐慌之感。
想起这一路上,这小子好几次舍身相救,如今异地他乡突然要分开,不知何日相见,不由内心伤感。
她强忍眼泪,喃喃道:“好,我等你。”
………………………………
043 侍花
小屋里很乱,堆放着一些杂物。
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到处是蜘蛛网。
龙在天发现后墙上有一个小窗户,可惜离地面较高,加上他还被绳子绑着,根本没办法爬不上去。
他东看看西望望,发现没有逃跑的可能,无奈地往桌前的干草堆一躺。
不知过了多久。
小屋的门,突然打开了。
龙在天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小七走了进来,一声不发,牵起龙在天的绳头就往外走。
龙在天手臂一疼,连忙起身,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哎,我发现一个问题。既然你叫小七,那么在你之前肯定还有六个小子,他们人呢?”
小七没有做声。
“我说,你是不是哑巴?”
“你是不是傻子?”小七忽然回头,恶狠狠地说。
“咦,你怎么知道?我才正常没几年。”
“只有傻子才会那么多话,那么不知死活!”小七说完,狠狠地一拉绳子,把龙在天拉得一个踉跄。
龙在天郁闷之极,苦笑道:“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这傻病刚好没几天,又到了疯人院,一个老疯子,一个小疯子!老天爷摆明了要让我不好过!”
小七不再搭理他,牵着他径直走到最东边的房间。
屋内陈设很简单,一张挂着蚊帐的床,靠墙摆着一张大方桌,一张油渍渍的竹躺椅。
此时,曹总管就躺在躺椅上面,一双黑乎乎的脚丫,搁放在前面的小竹椅上,悠闲地闭目养神。
“师父,那女的已经送到逍遥谷了。百花仙子说多谢师父,隔几天新蜂蜜割出来,会让人送过来。这小子也给带过来了。”小七垂着头,恭顺地说。
曹总管“嗯”了一声,眼皮也没抬,半天才吐出一口烟,道:“把捆草绳松了。”
小七捏了个手印,叱一声:“松!”
龙在天身上的草绳“噗拉”一声,自动松开,落到地上。
小七弯腰拾起草绳,拿去交给曹总管。
龙在天活动着发麻的手臂,笑道:“总管大人,您老没那么小气吧?”
曹总管把双眼一睁,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龙在天指了指方桌上放的一堆烟草丝:“借点烟丝抽抽呗!”
曹总管愣了愣,说道:“我……只有一个烟袋锅。”
“哪能麻烦您老人家?咱自个会动手!”
龙在天说着,径直走了过去,从桌上取了一张宣纸,熟练地撕下一角,三两下就卷成一个尖筒状,捻了些烟丝往里一灌,吐点唾沫把纸边沾住,把烟卷往桌子上嗑了几嗑,把烟头多余的纸给撕断。
小七怔怔地看着他,脸色煞白。
龙在天拿着卷烟径直走到曹总管身前,就着他烟袋锅上的火头把烟给点着了,美滋滋地抽了一口,大摇大摆到门槛边坐下,一口气吐出个九个烟圈,这才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呼――”
这一连串飞快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鸿泥燕爪,没有任何滞逆之感。
曹总管看得两眼发直,竟忘了训斥他;小七也看得浑身发寒,心里发冷。
龙在天坐在门槛上,吐了一连串烟圈之后,两行泪水从脸上滑落,扑簌簌掉在地上,溅起几点微尘。
“我老汉种出来的烟草,抽着还可以吧?”曹总管皮笑肉不笑地问。
“味还行,就是有点呛,都熏到我眼了。”
龙在天说着,拿袖子抹去眼泪。
其实他是想起了他爹狗蛋。
那个总给傻儿子卷烟抽的穷老头,如今儿子不见了,肯定急得要命,不知道有多伤心。
“呔!”
曹总管怒斥一声,坐了起来。
“臭小子!老子不是请你来这里抽烟的!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敬天园的侍园童子!
“前院的灵草、仙树、蔬菜、水果,全都由你照料;少了一根菜叶、一根草毛,我都拿你是问!还有后院,绝对不准踏入半步!
“若有丝毫差池,嘿嘿……西天门天将的话,你也听见了――就让你变成花肥!”
龙在天还没怎么着,就见旁边的小七打了个寒战。
曹总管瞪了一眼小七,吩咐道:“你现在带他去前院,给他介绍一下情况,教他各种侍弄花草之法。将来,他若有什么差错,你也有连带责任!”
“是。”
龙在天站起身,问道:“曹总管,那烟草……我能拿点吗?”
“滚!”
两人来到前院田圃前。
小七看了他一眼,说道:“从今天开始,咱们就算是同门了,简单介绍一下,我叫杜小七,你叫什么?”
龙在天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才换上一脸的假笑:“我叫龙在天,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龙,猪羊在笼的在,鸡犬升天的天。”
小七面无表情,继续道:“好,接下来我先给讲讲咱们敬天园的情况……”
龙在天打断他:“你不是不爱说话吗?”
小七淡然:“此一时彼一时,之前你是总管抓来的犯人,现在我们是同门。我可以接着说了吗?”
龙在天愣了愣,郁闷道:“说吧,说吧。”
“敬天园的蔬菜仙草,是专供御膳房或玉帝设宴群臣时所用,咱们只负责照料花草之责,不能私自摘取一片叶子,更不能偷吃半颗果子。这是最重要的规矩,你一定要记住。”
龙在天“嗯”了一声,心道:不能偷吃半颗,那我多吃几颗行不行?
他抽了一口草烟,对着天空吐烟圈。
小七又指着道路两边的田圃:“左边种的是水果,右边种的蔬菜和仙草……”
龙在天随意瞥了一眼,问道:“你说那田边上一蓬蓬的,都是仙草吗?既然是仙草,怎么不种得整齐点?这儿一团那儿一朵,乱七八糟,我还当是野草呢!”
“仙草原本就是生于各地名山的野草,咱这都是移植过来的。至于为何要种在蔬菜地的边角夹缝里,这是因为仙草需要有竞争者,才能长得旺盛。仙草是主,蔬菜是次。栽种蔬菜,只是为了培育仙草……”
“吃草不吃菜,天上的神仙和地上的牲口,倒是胃口一样,嘿嘿……”
小七怔了一下,没有接腔,然后继续说道:“仙草和仙草之间不能相邻太近,不然它们会会互相争夺养分而疯长根茎,不长叶片,导致叶片吸收不到足够的天地灵气,最终会变得枯黄,变成次品。”
“咦,这么说的话,那几株野草怎么就连在一起呢?”龙在天指着中间一块田圃,那里有十几株仙草相邻很近。
“那是黄精,将来采收的就是它的根茎,自然要种得近些。”
“那……右边田里的水果,怎么都种得一垄垄的,那么整齐?”
“师父说,水果不同于仙草,它们在仙界栽种了多年,已经去了野性。仙草是最难侍弄的,每隔六个时辰就要浇水一次;早上要从叶片上淋水半升,黄昏要从根部浇水三合;水果平常的话,每隔三十六个时辰浇水一次,挂果期的话,每隔十二个时辰根部灌水一次。”
“靠,这么麻烦?”龙在天不耐烦地摇摇头,“我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种菜的,这他娘比伺候县太爷还细致!”
“还要留意一点,一旦发现有虫子或叶片发黄、发暗等异常情况,就要立即禀报师父。嗯……差不多就这些了,具体的细致活,到时候我再一样样教你。现在,我先带你去辨认下下各种花草和它们的习性。”
我去……
………………………………
044 弄草
几间屋子的前面,有一个圆形的石桌。
石桌上摆着一个煤油灯大小的沙漏,它竟然可以自动翻转。
沙漏每翻转一次,就是一个时辰。沙漏上有刻度,每一度代表一刻。
龙在天曾经仔细观察过这个自动沙漏,把他猜想,它的能量应该来源于石桌上雕刻的太极鱼图,因为在两个鱼眼之中,分别镶着一枚黑晶石和一枚白晶石。
从清晨到傍晚,只要沙漏翻转了六次,小七就要提着一个水壶,去挨个给花草浇水。那水壶是个乾坤壶,能装一百担水!壶柄上有个小钮扣样的东西,按一下可倒出一合水。
当然,现在浇水的工作,改由龙在天负责了。
仙界岁月长,四季无寒暑。
小七与龙在天两个少年,每天就在这大院子里干活,不是松土,就是浇水!要不就是制作肥料,把各色水晶研磨成粉末,分别装在不同的罐子里。
各种花草需要的肥料不同,这叫因草而异。
龙在天对这种枯燥之事,是最没有恒心的。
当然,若是他自己感兴趣的事,也能耐得住性子,当年他可没少在人家窗户底下蹲,有时候一蹲就是半个时辰。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纵然他再不喜欢干农活,也只能一天天地忍耐。他常常思念黑珍珠与家中老爹,总想着有一天能逃出去。
可又想到,就算逃出敬天园,又如何返回地界人间?
只能暂且在这里混日子,希望有一天能见到黑珍珠,再商量办法。
这一日。
龙在天又在田圃里松土,发现一株萐莆有些异常。
萐莆是一种仙界常用的瑞草,每家每户的卧室里,几乎都可以见到一个紫竹编的笼,里面装着晾干的萐莆叶子。
它散发出清香之气,可清脑安神,驱杀虫蝇。
它的叶片很大很长,和人间的烟叶差不多;叶片在茎上对称而生。
当茎上长到六对叶片时,就得掐去尖上的嫩芽,以保证每个叶片营养充足。因为仙界恒温不变,这些萐莆就一直保持着六对叶的姿态;老叶不断被摘去,新叶不断地生出。
敬天园之中,最不珍贵的仙草就是它了,所以就种在园子边的围墙底下。大约有六十多棵,整齐地排成三垄。
在龙在天熟悉了基本农艺后,萐莆田就完全由他来打理。
眼前这株萐莆有点异常,龙在天并没有声张,而是先瞥了一眼小七,发现他正趴在黄精田里,拿着一根小水晶钎,专注地给一株黄精做根部松土。
他于是放了心,悄悄弯下腰,仔细观察这株萐莆……
在它第三对叶片的叶柄处,生出一串穗状物,上面挂着几十颗青色的小花苞——
这是萐莆的花苞!
按理说,敬天园的萐莆是不会结籽的。
通常,它不管是开花还是结籽都在顶芽上,而顶芽早就被掐了。
平常要是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得禀告曹总管。
草开花,树结果,那都得上报!
天哪,这草活得太不容易了!
我们为了让它只生叶子,早早就掐断了它的顶芽,这是它已经注定的命运……
可它却不肯向命运屈服,硬是突破常理,从嗄子窝里长出花来!
连小草都不向轻易向命运低头……而我呢,却苟活偷生,逆来顺受。
不行,我要留住它!
他打定了主意,就把旁边的叶片拨了过来,把那串花苞挡住。
实际上,萐莆的花是绿色的,就算过几天开了花,从远处打眼看去,也不会轻易看出来。
接下来几天,他对这片萐莆照料得十分上心。
特别是那株结苞的,每次浇水都偷偷地多浇三合。
既然其他花草在结果期间要多浇水,想来这萐莆也不例外。
十几天后,那些绿色花朵都凋谢了,一串串籽苞挂在那里。
他生怕籽不成熟,不敢轻易去摘。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那些籽苞很多都裂开了缝,有三个苞只剩下了空壳。
见此情形,他忙趴在地上仔细寻找,把那三粒黑芝麻大小的萐莆种子一一找到。
若是田圃里又长出了新芽,那可就露馅啦!
为了不留破绽,他又把整枝籽穗都给采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装到口袋里。
在休息的时候,回到自己的屋内,把那些籽都给剥出来,找了块碎布包起来,藏在床后的墙缝里。
他自以为行事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当他趴在地下捡种子时,身子忽然消失在草叶下面,这个异常情况却被小七看在眼里。
等龙在天回到房里藏种子时,小七便去墙下查看。
龙在天为了掩饰痕迹,特意在草株剥去籽穗的地方,抹了一层泥。可是,枝茎流出的汁液浸透了泥土,痕迹却因此更加明显。
小七用手指沾了一点湿泥,放到鼻尖处闻了闻,嘴边露出一丝诡笑。
一刻之后。
总管的房中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啊——啊——啊——”
小七手拿鞭子一顿狂抽,龙在天疼得遍地打滚。
“狠狠地给我抽!”曹总管坐在那里,拿旱烟锅指点着。
一直抽到龙在天遍体鳞伤,血水渗出衣服,喉咙哑得再也叫不出声,曹总管才让小七停住了手。
“说吧,你对那棵萐莆做了什么?”
听总管这样问,龙在天这才明白过来,似乎小七对自己私藏种子一事并不知情,顿时心中一宽。
他艰难地坐起来,对曹总管说道:“禀告总管,我见那株萐莆第三片子处,又多生了一粒小芽,因为怕它影响大叶的长势,就顺手把它给掐了。怎么,我做得不对吗?我们在村里种蕃茄,可都是这样掐芽子的。”
“放屁!”曹总管斥道,“萐莆从来都是两叶对生,怎么可能会生芽子?”
“那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生了芽子,我已经给掐掉了。那叶根处应该还有伤口,想来,小七已向你禀报过了。”
曹总管看向小七。
小七点点头:“是有一个伤口,他用泥巴糊住了。”
果然是你告的密……
龙在天朝小七虚弱地笑了笑:“你这是恨我如骨哪,不就是一株最贱的萐莆草吗,至于把我往死里打?”
小七“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总管一听他这话,顿时脸色一沉:“萐莆再低贱也比你金贵!之前我怎么说的,一根草毛不能掉!你都当成耳旁风是吧?这次就是让你长长记性!小七,再给我打二十鞭!”
啪!啪!啪!啪!啪!
又挨了五鞭,龙在天只觉得浑身发凉,胸口发闷,气血停滞,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老金暗道:等一会再把这口阳气还给你,老子总不能看着你被活活打死!
………………………………
045 农艺
龙在天昏死过去。
小七见他双手一软,头歪向一边,又加劲狠抽了两鞭,这才说道:“师父,他好像晕过去了。”
曹总管摇摇头:“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经打?去,拿点凉水把他浇醒!”
小七到外面打了一桶井水回来,往龙在天脸上泼了两碗,也不见醒。
曹总管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走过来摸摸龙在天的脉,郁闷道:“你姥姥!这家伙是个短命鬼,九阴之体,阳气短缺,挨了几下一口真气没上来就不行了。”
小七问道:“死了吗?”
“快了。”曹总管捋了捋下巴那几根稀疏的胡子,心道:好不容易弄来一干活的,这还没几天呢就半死不活的……不行,我得把他弄醒!
一股真气从总管的指尖流入龙在天的体内,进入丹田之中,激活因过劳而休眠的微弱元阳,引着一丝元阳向上进入上气海膻中,归入头顶百会……
“没事了。”
曹总管吁了一口气,“勉强还能用几天。你把他弄回屋里去吧!从明天开始,记得给他多安排点活,能用几天是几天。”
金环幽幽道:这小犟驴,若和我签了主仆合约,就不会受这种皮肉之苦了。
半夜时分,龙在天醒了过来。
屁股上传来一阵阵疼痛,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从小到大,除了老爹与先生,还没有谁敢动我一根汗毛!哼,杜小七,你跟我记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或许仙界确实和人间不同。
只过了两天,龙在天身上的伤痕虽然还疼,但已经结了痂。
身体上的伤害,只要不疼就容易忘却;但心里的恨,却很难忘记。龙在天表面上,仍与小七客客气气地相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循规蹈矩。
可他在内心深处,却急切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黑珍珠说过,吃了城隍那颗素丹,可以让他多活一年半载……
他生命仅剩的岁月,怎么能浪费在这里,每天干农活?
龙在天来敬天园的第二天,曹总管就在他的手臂上盖了个透明印记。这是一种仙法印记,肉眼看不见,但遇到关卡时却要用到。
其实这就等于是通行证,证明他是敬天园的人,可以在仙界一些地方行走;但若想下地界,却需特殊公文。有了这个洗不掉的印记,他想私自逃下界的想法,基本作废。
因此,曹总管并不担心龙在天会逃走,更不必担心他的日常行动,因为有小七给他打小报告。
小七偶尔会外出办事,那时候就会把龙在天的农活安排得满满的,让他没机会偷懒。
龙在天敢搞一些小动作,但那是在不妨碍花草健康的情况下。若是紧要的花草真有闪失,估计连曹总管都有失职之罪,那时候龙在天恐怕就真得去作花肥了。
龙在天要保住性命,就得分得出轻重。
自从那天他看到曹总管在说到花肥时小七打了个寒颤后,他就知道:把敬天园的农活搞好,才能说别的。
所以,他根本不敢去想偷偷溜出去,只是盼着有一天能被派出去。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用心学习各种农艺,力争能独挡一面,赢得老贼的信任。
一个月过去了。
他已经知道了哪些草喜阴、哪些果喜阳;知道哪些要早上浇水,哪些要晚上施肥;他知道如何洒水才能让每个叶片都沾到水珠,知道如何施肥才能让根部充分吸收。
他还知道芽子何时剥离不会伤到叶茎,知道水晶钎插多深不会伤到根茎;他知道哪种仙草要用竹篮收,知道哪种水果要用银盘盛……
这一天午后。
龙在天又坐在屋前,无聊地看着沙子从沙漏的一端流向另一端。
睡午觉醒来的曹总管,忽然在屋里叫:“小七,小七!”
龙在天连忙小跑进屋,禀告道:“总管,小七被您派出去了。您老忘了?”
虽然在敬天园呆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了,老家伙至今也没收他为徒,所以龙在天只能喊他总管,而不像小七那样喊他师父。
“哦,”曹总管看了一眼龙在天,“那你在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花草都刚浇了水,田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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