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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撩天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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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高煌明非常赞同,转脸在那插话的小子后颈上“啪”地打了一下,斥道:“你小子狗屁不懂就别胡乱说话了。”
旁边的人看高煌明如此推崇龙在天,一时间都不敢随便说话了。
“那……怎样才能知道,她对我有没有意思呢?”高煌明虚心求教龙在天。
“唔……你直接去问她啊。”
“啊?”高煌明吃了一惊,“这,这合适吗?”
“当然!”龙在天自信道,“凡事都要考虑后果,对不对?你直接去问,通常有两个结果,成与不成。成,那自然大喜;不成,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但至少,从此之后,她知道有你这个人,知道你喜欢她这个事,她心里就有印象,这总比你什么也不作要好,对吧?”
在场众人都纷纷点头。
他们都是一群乡下小屁孩,十几岁的年纪哪里懂得女人的心思,第一次听到这样从容自神、条理清晰的分析,顿时都被折服了:都说小狗蛋是傻子,原来人家是深藏不露!
“煌哥,该你出马了啊。”有人道。
高煌明挠挠脑袋,犹豫道:“不急不急,我还没想好……”
龙在天见他不敢去,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赵先生又讲了堂《名贤集》,上午的课就结束了。
孩子们都回家吃饭,午休之后继续来上学。龙在天回到家,他爹问他私塾情况,他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付,匆忙吃了午饭,搬了家里的一张椅子,就说要去上学。
望着孩子背着椅子出门的背影,他爹心里纳闷:这孩子怎么了,从来没见他对啥事这么热心过,难不成还真是个读书的料?唉,真是可惜……老天弄人啊。
私塾院里,安静无人。
龙在天把椅子放到教室,又在前院徘徊了一阵,悄悄摸摸又来到后院。赵先生在午休,隐隐能听到轻微的鼾声;黑珍珠竟然不在,房间空无一人。
房门没有锁。
他进了屋子,东瞧瞧西看看。屋里陈设很简单,里面一床,靠窗一桌,也没有多余的东西。床上也没有换洗衣服什么的,这让龙在天有点失望。黑珍珠身上肯定很香,她和村里女人不一样。
桌子竖着一排书。
龙在天坐在桌前,一本本拿过来翻看。他大字不识一个,看到一本有插图的书,不由一喜:“这本不错,上面还画着不少美女呢。”
黑珍珠这么美,看的书也全是美女。
他翻了一会儿,将书塞进裤腰带,溜了出来。
快到上课时间了,孩子们都三三两两来私塾了。看到龙在天在认真看书,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看到书中古装扮相的美女,一个个赞叹不已。
“哎哟,挤什么呀,烦人!好了,你们拿到一边去看吧。”龙在天将书一推,高煌明率先抢在手里,跑到一边看去了。
孩子们都跟了过去。
龙在天不屑地撇撇嘴,将一张纸偷摸摸在桌兜里展开。这是从书里撕下的一页,上面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细颈盘头,长相俊美,眉目之间与黑珍珠倒有几分神似。
下午放学。
等到同学们都走了之后,龙在天就像着了魔一样,冒着被赵先生发现的危险,又来到后院。幸好,赵先生出去散步了,黑珍珠在屋里,还是在看书。
看到他在门口探头探脑,黑珍珠故意板着个脸,视而不见。她心道,村里的孩子真粗野,还是不要理会为好。
龙在天站在外面,笑嘻嘻地道:“珍珠姑娘,你又在看书呀?”
“嗯。”黑珍珠冷冷地从鼻子应了一声。
龙在天能感到她的冷淡,略显尴尬,厚着脸皮继续道:“呵呵,你真喜欢看书呢。”
黑珍珠没理他。
他脸色微红,摸着门框踅摸了一阵,又问:“你看的是什么书?”
黑珍珠把书皮从翻过来,亮给他看。
龙在天又不认识字,装模作样认真看了一眼书名,点了点头:“嗯,这书应该不错。”
“还有事吗?”
“哦,没事了,那……我走了。”
少年从来没有这样灰心绝望过,被黑珍珠完全无视的感觉,就像有人拿小刀在心头挖。他垂头丧气离开了私塾,一路上伤心难过,眼泪差点掉下来。
第二天。
上午第一节课,赵先生讲解的是《三字经》。课后,每人发了一篇,要求学生们把它背熟。这是先生亲自写的,字迹工整,落笔有锋。
“先生,这里面有一些字我不认识。”龙在天举手道。这密密麻麻一千多字,他只认识一个“三”字。
赵先生微笑道:“没关系,等你背会了这一篇,肯定就能全认识了。同学们,谁愿意帮助龙在天一起背诵三字经?”
高煌明举手道:“这事我能帮忙。”
赵先生略微惊讶地瞧了他一眼,称赞道:“难得,高同学愿意帮助新同学,有进步!”
先生坐在讲台上看书,同学们都开始朗读背诵。
龙在天道:“高同桌,麻烦你了。”
高煌明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小孬,你过来,给龙老弟好好念念这三字经!”被叫的小子不太情愿地和高煌明换了位置,给龙在天一句一句地讲解。
背了半堂课左右,突然一个娇美的女声在教室门口响起。
“表姑丈,那本《烈女传》你放哪了?”
“嗯,书不都在你那屋里,我没动啊。”赵先生应道。
众同学闻声全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俏生生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紧腰窄袖袄,下身是宽脚喇叭裤,曲线苗条,举止优雅。
女子皱眉道:“我到处找了,都没找到。”
“那……”赵先生回过头来,见所有学生全伸长脖子、目光直露地盯着侄女看,恨不得跑到教室外面,不由心中生气,沉声道:“你们谁去后院了?”
众人一怔。
………………………………
007 背诵
赵先生脸色阴沉:“你们谁去后院拿书了,现在交出来,还不算晚!”
在座的学生,昨天大多都看了那本带有美女插图,好几个知情的人目光不由都望向龙在天。赵先生见状,凌厉的眼神也射了过去。
龙在天心中暗叫:一帮不讲义气的软鳖!只好站起来,承认道:“对不起,书是我拿的。当时先生不在,我没能及时请示。后来借给他们看了,也不知道现在在谁手里?”
一个同学胆怯地走过去,把书交给了赵先生。
先生随手一翻,顿时发现里面好几处撕口,“啪”地一拍桌子,怒道:“竟然撕书?这,这是谁干的!”那学生浑身一抖,忙道:“不是我,不是我。”
“那是谁?”
赵先生的目光在教室中扫过。众学生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龙在天!”
赵先生怒道,“书是你拿的,一切损坏都当算在你头上!这事必须惩罚,不罚不行!”他从桌子上取了戒尺,走了下来。
龙在天垂着头,偷眼望去,只见那戒尺就一竹子片儿,宽约二指,上面磨得油光发亮,看似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我自从开馆授课以来,天天拿在手上把玩,没想过要用来打学生……不过,今天开始我也要破例了,”赵先生严肃地道,“伸出手来,手心向上!”
龙在天刚一伸出手,就被赵先生捏住了指尖,紧接着就是“叭、叭、叭……”的竹板击肉掌的声音。赵先生当年练过武生,用的是巧劲,一下接一下,间隔紧凑,节奏分明;在手掌剧疼刚消之时,另一下就接踵而来,疼得龙在天惨叫如杀猪般!
惨叫之际,他朝站在门外的黑珍珠瞥了一眼。却见后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着书转身而去。她的目光中殊无半分同情,龙在天不由心中一疼。
“哼,今天下午你们全给我背这三字经!不求全背完,至‘君则敬,臣则忠,此十义,人所同’即可。放学前我来检查,谁背不出来就打五下,啥时候背会啥时候放学!”
赵先生说完,甩手而去。
“你们这些人啊,刚才都看龙老弟干什么?”高煌明怒火冲冲地对众人吼道,“那本书你们谁没看?不讲一点道义!”
看到龙在天面如死灰瘫在座位上,他关切地道,“龙老弟,你没事吧?”“没事,”龙在天摇摇头,转头对小孬道,“麻烦你了,咱们开始背三字经吧。”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小孬的声音就像和尚念经,龙在天心不在焉地听着,脑海里还是黑珍珠临走前那冷冷的眼神,现在回想起来,那目光之中还带着一丝不屑与厌恶……
唉……
她是天仙般的女子,连高煌明这样的财主小爷都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一个穷土鳖?我长相普通,智力普通,家里很穷,连字都不识一个,假如我是女人也不找这样的。
小孬读完了一遍,小心地问他:“记住了多少?”
“呃,”龙在天一怔,“不好意思,我还是……能不能再读一遍?”小孬抬头看了他一眼,“嗯。”龙在天感觉小孬的眼神中,似乎也带着一丝瞧不起。
靠,连你也看不起我?
你这十几岁还拖着鼻涕虫的癞货都能认字,老子学不会?
龙在天气呼呼地想着,非常不服气。
不就是三字经吗,有什么难的,我就不信背不下来。他“唰”地一声从小孬手中夺过那页纸,将第一行撕了下来丢在地上,“哼,这句我都听会了。”
接着,撕下“苟不教”三个字,问小孬怎么读。
“哦,原来是狗不叫,这个好记。”龙在天把这三个字塞进了嘴里,嚼巴嚼巴咽了。小孬惊讶地望着他,问道:“你在干什么?”
“背诵呀,吃到肚子里就不会忘了。”龙在天毫不在意地说着,又撕下“性乃迁”三字,问了读音后,嘴里念叨着“新奶牵,新奶牵”,又塞进了嘴里……
众同学见他背一句吃一句,不由目瞪口呆。
就这样,龙在天一边背一边吃,直到吃完“此屎衣,人所痛”,这才一抹嘴巴上的油漆,揉了揉肚子,嘟囔了一句“可累死我了”,就趴到桌子上呼呼大睡。
放学时分。
在学生们的煎熬等待中,赵先生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把惊堂木“啪”地一往桌子上一拍!惊得众生赶忙坐好,龙在天也打着呵欠睁开了眼。
“龙在天!你先背!”
闻在天心道,背就背,谁怕谁!
“人指锄,杏本酸;杏像金,席像院;狗不叫,杏奶牵,饺子倒,跪一砖……”
“……掌油壶,鱿鱼烹;酒则敬,陈则中;吃死鱼,人所痛。”
三个字一组,他竟然没有结巴,一口气给背完了!
虽然个别发音不准,不过听起来模棱两可,不仔细听也分辨不出来。
赵先生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一个下午就背会了?还是个不识字的家伙?
众同学更是集体进入石化状态,一些人似乎省悟了什么,伶俐的已经开始把三字经撕成细条条,使劲往嘴里塞。之前龙在天吃纸,他们可都是看见的。
“我可以走了吧?”龙在天问。
赵先生如梦方醒,说:“哦,对,你可以走了。其他的,挨到谁背了……”
夕阳西下。
村头的大槐下,瞎子老杨头坐在石头上,感受着傍晚的凉风。不远处的水田里,开始传来起伏的蛙鸣声。听到趿拉的脚步由远及近,他的脸不由侧了过来。
龙在天在路边坐下,深深叹了一口气,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往前面的水田里丢,发出“不嘟!不嘟!”的溅水声。
“龙在天,上学不开心吗?”老杨头微笑道。
听他叫自己的新名字,龙在天不由惊奇:“咦,你怎么知道我取名了?”
“呵呵,鼎鼎大名的小狗蛋改名了,这个大事都传遍大街小巷了。”
龙在天又扔出一块石子,嘟囔道:“连瞎子爷你也取笑我。”
“呵呵。”
一对野鸭子在稻田里游动着,头扎进水里,双脚“扑噜噜”往上蹬着。
龙在天见景伤情,不由又叹了一声气。
老杨头笑道:“上学没有在村里混好玩吧?”
“不是……”
龙在天不想理他,站起来要走。
走到老杨头身边时,他不由又停下来,问道:“瞎子爷,你……娶过老婆吗?”
“靠,废话。不娶老婆,我那两个儿子哪来的?”
咦,也是。
老杨头两个儿子都四五十岁了,连几个孙子都成家了。
龙在天眼神一亮,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兴奋地问:“爷啊,你一个瞎子……当年是怎么娶上老婆的?”
“靠!”
老杨头摸起身边的拐杖,作势要打,吓得龙在天一下子跳了起来,“老子又不是生来瞎,是老了以后才瞎的!你这小狗蛋,尽胡说八道!”
“噢,原来如此。”
龙在天失望地摇摇头,转身要走。
“哎,别走呀。”老杨头招手让他回来,等他坐下后,才笑嘻嘻地问道,“臭小子,有喜欢的姑娘了,人家看不上你,是不是?”
“咦,你怎么……”
“爷爷我活了七十多岁了,啥事不知道。”
龙在天眨巴眨巴眼睛,满怀希望地问道:“那……杨爷,你对女人可有什么高招?”
“呵呵,这事你可问对人了。告诉你,以爷爷半辈子的人生经验,要想让女孩喜欢你,有三大高招!”老杨头捋着胡子,自信而骄傲地道。
“三大高招啊?”龙在天双眼放光,“哪三大?”
“这三大高招啊,普通人我不告诉他。不过看在你小狗蛋可怜巴巴的样儿,今天就传授给你,你可不能轻易告诉别人。”老杨头正色道。
“我,我发誓!绝对保密!”
………………………………
008 三招!
老杨头浑浊的双眼瞪着龙在天,缓缓说出三个词:“皮厚,嘴甜,腿勤快!”
龙在天重复道:“皮厚,嘴甜,腿勤快?”
“呵呵,皮厚这一点你天生就有,这不用学。”老杨头微微一笑,“腿脚勤快对你来说比较难,不过这主要是做给丈母娘看的,你暂时还不用;你恐怕就是败在嘴甜这一点上吧?”
“嘴甜,不就是说好听话吗?我,我会说呀……”
龙在天回忆着自己与黑珍珠会面的情景,想来想去,自己好像只说了几句混话,就被斥为耍流氓……确实没说什么好听话,虽然心里赞美了她无数遍,嘴上却没说出来。
老杨头道:“你会说?那你说几句我听听,就把我当成你喜欢的姑娘。”
“啊?”
“不愿意呀,切,连好听话都不愿意说,你还想人家姑娘喜欢你?做你的白日梦吧!”老杨头非常不屑。
“嗯,我,我试试。”
龙在天扭捏了一会,望着水田说道:“啊,姑娘你真美,就像天上的仙女下凡到了人间。我,我好想娶你当老婆……”
“哈哈哈哈……”老杨头大笑起来。
龙在天满脸通红地站起来,恼羞成怒道:“你这死瞎子,原来作弄我!”一脚把老头放在石头旁边的拐杖给踢飞了。
“喂!”杨老头怒喝一声。
“怎!样!”龙在天瞪着他。
“唉――”杨老头叹了一声,口气缓和下来,“我问你,人家姑娘和你很熟吗?”
龙在天一怔,道:“不熟,刚认识。”
“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说好想娶人家当老婆,你这不是耍流氓吗?”老杨头语重心长地道。龙在天心里一惊,黑珍珠也说我是流氓,难道我真是在耍流氓?
“这种话……不能说?”少年又在老头身边坐了下来。
“废话,这种话当然不能一开始就说,得等到时机成熟。再说,你那夸奖话也说得不对,哪有这样白目的,没一点营养!必须得拐点弯,变着法儿夸,什么手真巧呀,眼睛水灵呀,不要一次说完,偶尔来一句,点到为止。”
“噢……”龙在天似懂非懂。
“嘴甜可不只是夸奖人,得会说话儿,捡人家姑娘爱听得说。偶尔讲个笑话什么的,最重要的是要能逗姑娘开心,喜欢和你说话,这才行。”
龙在天不解道:“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
“你是傻瓜吗,肯定得多留心呀,看她喜欢什么,在意什么,这都得下功夫,得琢磨……你就不会颠倒过来想想,比如说你吧,喜欢喝羊奶,有人给你送了一桶,你喜欢不?”
“羊奶?恶心!”
“靠,你这笨蛋,我是说比如!”
虽然龙在天很不服气,但瞎子老杨头的一番话,确实让龙在天领悟了不少。以前他从没想过,喜欢一个人,还有这么多门道,还要动用这么多手段。
当天晚上,他辗转难眠。
睡到后半夜,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脑际:高财主家有书!
黑珍珠喜欢书……如果我送她一本书,最好也是里面有许多插图的书,她肯定会高兴,肯定会原谅我撕坏《烈女传》的错误,说不定从此对我就有了好感!
他一翻身起了床。
狗蛋爹鼾声如雷。
他在黑暗中轻车熟路、轻手轻脚出了门。
月黑风静,蛙声远播。这是一个适合行动的夏夜。
龙在天在墙根的阴影里行走,赤脚不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只夜行的猫。他回想着高财主家书房的位置,隐约记得是在大院的最后一排,远离卧房的安静角落。
高财主是个无聊的人。
大老婆去世后,他又娶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小老婆,却没什么夜生活……
高家有两条大狗,可晚上都放在前院,可能是怕吵到人睡觉。后院是很安全的,只要避开那个看更的老护院。
村里谁家院里有狗,狗在什么位置,墙边有没有树,墙下有没有狗洞……这些杂事龙在天都一清二楚;有两年他昼伏夜出,全村各家的院落,进出如无人之境。
他很久不干那种勾当了。
翻上高家后墙的时候,龙在天的心中突然闪过高煌明的影子,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跳进了院子。嘿,这小子又不喜欢看书,他爹更不用说,那么多书放在那里,岂不是浪费?我拿一本又有什么关系?
后院的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光。
趁着这微弱的光线,龙在天倒省了双眼摸黑。他轻手轻脚绕过一丛竹林,定睛一瞧,不由心中讶然:那间亮灯的屋子,正是高家的书房。
窗纸上人影晃动,似乎不止一个人。
妈的,真倒霉!
他心里暗骂一句,可有点纳闷:奇怪,这后半夜的,高财主不睡觉在书房干什么?肯定不干好事,老子去瞧上一瞧。
他偷偷摸摸溜到书房后窗外,隔着没糊严密的窗缝往里面张望。
只见书房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华丽的丝绸,腰粗脸圆,正是春菜村第一富户,高大财主;另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男人,年约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子。老头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神态恭敬,像是他的手下。
龙在天心道:这老头不知道是什么人,一脸酸臭牛逼样,像个算命挂仙的!
“贾真人,那东西放在他家有好几年了,如果真有什么珍奇之处,村里人肯定会风言风语议论的,从来没听村里人议论过……当真有那么珍贵,竟劳真人如此上心?
“嘿嘿,乡下的土包子懂个屁!都是肉眼凡胎,能看出什么来。”
“是是,请喝茶。”高财主恭维地谄笑着,亲手把真人的茶杯添满。
真人?
那是什么意思,道士吗?没想到高财主这种俗人,竟然还和道士有交情。这个道士出言轻狂,说不定是个骗人钱财的。嘿,高财主这个笨蛋,该不会信他吧?
龙在天心里猜测着。
“老高,想当年我第一次来你们五里堆村时,跟你提过邻村有一株老樟树被雷击了,你还记得吗?”那姓贾的真人脸带得意地微笑道。
“呃……您第一次来,十几年前了吧?唉哟,我可记不得了。”高财主谦卑地道。
“不,九年前!那时候,我亲自去瞧了。一株长了九十一年的老樟树,虽然被雷劈掉了半边树身,但还活着。我本想,等这树凑足一百岁的时候,再去收……”薛道长回忆着,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不料想,过了五六年,那户人家竟然就把它给卖了。”
“噢――你是说,那口棺木就是这么来的?”高财主恍然。
薛道长点点头,肃然道:“这百年樟木对你们寻常人来说没什么大用处,可对我们来说,却是制作法器的上好材料,非常难遇。这事你一定要帮我办成。”
高财主皱眉道:“唉,如果是别人还好说,这老家伙却不好说话,平时就犟得跟驴一样,又臭又硬。当年西坡村王员外中年暴死,来不及定制棺木,出五十两的高价要买这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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