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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道-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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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话,最后道,“你和我一起吗?”

    我转头看着远处深沉的夜道,“不可能。”

    “那,我陪着你吧。”他道。

    我心中一动,又摇了摇头。

    他笑了起来,“你怎么不讲理?以前只知道你脾气大,现在倒真成了个女霸王。”

    我拿下了他的手,要下去,他拉着我的袖子道,“别离开,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照你说的做。”

    我站着许久没动,又转头看他点了点头。他笑,拉着我坐下道,“其实你变了很多,以前见到我就是横眉竖眼,现在连动手也没有了。”

    “不,我现在也想横眉竖眼,只是打不过。”

    “…”他没有说话,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永远是你。”

    我斜了他一眼,“好笑吗?”

    他笑得停不下来,点了点头。

    “你等着吧。”我也不甚在意。

    他一愣,道:“等什么?”

    “等我哪天功力恢复了,第一个找的就是你,要打得你从此以后见到我绕路走。”

    “你。”他噎住了,又笑得惊天动地,吓得马儿抬头看,笑得火小球瞪着眼睛不明所以。

    “你知道吗?”他道,“从你见我第一面起就想打这一架,但是到现在你也没有打赢我,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死心,你打不赢我。”

    我皱眉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吗?要笑到最后的才是赢者。”

    “哈,哈。”他笑了两声,“知道,我不是笑到最后了吗。”

    我看着他不动,又将水袋一甩起身回马车里面了。他止住了笑,问道:“不再坐会儿吗?天还没亮呢。”

    我没有理他。

    他轻笑一声,没有再笑了,外面就此安静,只有他偶尔喝酒的声音。我在里面听着,咬着牙瞪了一会儿,又撇过了头不再理他。

    坐了一会儿,又是睡意来袭,而这次的睡眠竟是出奇的好,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寒意和不舒服,也没有疲惫,倒是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等再从一种诡异中醒来,我一抬头他就在我旁边坐着,而我的双手正放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几缕尴尬的沉默飘过,我从他腰上拿开了手,又觉得有什么不对,转头掀开窗帘子一看,外面天远地阔,一棵巨大的树上一片翠绿,树叶掩映之中坐落了一座奇特的楼宇,旁边的一块木质竖匾额上面上书“惊羽楼”三字。

    “惊羽楼?”我疑惑着,又转头看他。

    他道,“下去看看吧。”

    我掀开帘子出去看着,天边就像开了一朵放大的绿色蘑菇云,树之上有一座暗红色的楼,通往楼上的是一条绿藤缠绕的木阶梯,阶梯独特,那大树也独特。

    已是深冬了,这树的绿意却像是夏天。

    一阵寒风吹过,头顶挪过来了一片乌云,我抬头看了看,打了一个冷颤,魏列也出来了,他下了马车接我道:“下来吧。”

    “嗯。”我点头下去了,问道,“到这里来干什么?”

    “请你吃饭。”

    “吃饭。”我怀疑的看他。

    “吃饭。”他点头道。

    我跟着四处看了看,周围不见人,就连居民也是在一里地之外,再见周围的气候和建筑,似乎明白了,问道,“这是燕国?”

    “对。”

    我停了下来,“不是回魏国吗?”

    “再说吧。”他头也不回的道。

    我觉得纳闷,又笑了笑跟上去道,“你搞什么鬼,难道要吃了饭再回魏国吗?”

    他笑道,“也许。”

    上了楼我看着远处的风景,这视野和高度一等一,能俯视整个蓟城,倒有点像天霄楼的风格。而进了楼里面,出乎意料的这里竟有一株青莲。

    那青莲浮在一座青石上,盈光点点,衬着下面的水柔柔旖旎,青莲浊世纯净,青石娴静雅致,又显得这不像是一座酒楼,而是装满绿荫夏意的别苑。

    蓦然,我听见了一道青铜铃声,去寻遥远而又缥缈,却是又没有了。

    低了头那掌柜在候着,魏列领着我径直到了一张桌上,什么话也没说,一会儿的功夫上了一桌的菜,全是我爱吃的。

    我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拿起筷子就吃,魏列的把戏我知道,有的是各种花样,而他也是一个讲究人,各种讲究。

    我一边吃一边四处看着,和在外面一样,这楼内也没有一个人。

    楼上的房间很多,一共三层,楼顶很高,但是能看到屋顶正中央有一个小洞,那个小洞投下来的光正对应着青石台上的青莲,使青莲更加清光袅袅,又从水中倒映出一个不一样的屋顶,那水中没有屋顶,只有一株青莲。

    这青莲的周围有一个阵法。

    “想要吗?”他突然道。

    我一愣,回头看他,“什么?”

    他手一动,青莲一颤出现在了他手中,盈光泛泛,浊世一静,道:“这个。”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青莲,摇头道:“要了干什么?”

    “可以变漂亮。”他抛出了一个诱饵。

    我笑笑,“我觉得我已经很漂亮了。”

    “可以给你装个面子。”他再抛出了一个诱饵。

    我有点感兴趣,“装一个我看看?”

    他一笑,松开了手,那青莲浮在空中不动,真真实实的腾空,他又道:“你起来走走看看,它可以当你的小弟。”

    我看着他不动:第三个诱饵,幺蛾子要破茧成蝶了…

    不过,我还是没有经住诱惑,放下筷子起身往旁边走了走,那青莲一动浮在了我身后,我转头近距离的看着,从上到下,碧青的花瓣碧青的梗,确实是一株普普通通的青莲,并没有成精。

    我又转头问他道:“这是什么…”

    却是才一转头身体一震,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砸进了身体席卷了全身,我抬头再看他,然后瞬间失去知觉眼一黑晕了过去,只依稀记得临闭上眼睛前他一脸的平静,和轰然倒塌的声音,整个天地奔走,雷鸣电闪。

    (本章完)
………………………………

第344章 永恒星辰·惊羽之殁(下)

    白光,寒冷;寒冷,白光。没有尽头。

    我一个人在天地一色的大地上行走,没有目的,没有思考,独自一人。

    天是白的,地是白的,我也是白的。脚下的白色又不知不觉变成了透明,我停下低头看,上面投出一个影子,影子却是黑的,而她的眼睛在流血,她的心在流血,那黑色的血从她身上往下蔓延着,蔓延到脚上,再从脚上往前面蔓延着。

    我静静的看着她,她也在黑暗之中看着我,但是她闭着眼。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一个黑色的漩涡从她的眼中出来了,又一只巨大的利爪从漩涡里探向我,只一瞬间就到我眼前。

    脚下有什么在往上攀爬,我低头,那黑色的血爬上了我的裙子,一阵钻心的痛,利爪穿过了我的身体,抓碎了我的心。黑色的血液覆盖了我,但碎开的碎片却是白色的,而后透明…

    呼吸窒息,仿若从悬崖上坠落,我惊醒了过来,眼前却是一片晴空,还有温暖的气息。

    呼吸着熟悉的气息,那是安全的,我放了心,也松了一口气,又躺了回去。

    我做了一个噩梦,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问道:“累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笑了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还惦记着幺蛾子的破茧成蝶,最后成了个什么?

    “没有啊,你只是太长时间没吃饭晕倒了。”

    我抬头看他,许久道:“我想对你说一句大实话,你做的事情我总是一眼看穿。”

    他倒是坦荡荡,只笑着。

    我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坐了起来扫了一眼他腹部,“还疼吗?”

    他笑,“不疼。”

    我冷笑,“那就是轻了!”

    他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阳光照在他脸上一片温柔。

    “你到底受了多少伤?”我问道。

    “不多,死不了。”他嘴角噙笑。

    我怒了,深知这一副皮囊下内伤绝对不轻。

    他又道,“你放心,我还不想死,最起码在你之前。”

    “你也放心,我绝对不会死在你前面!”我怒目道。

    他打眼缝里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又闭上了:“你总是让人无法捉摸,天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一个人。”

    我看他就像看一个白痴:“那是因为你太笨了,天肯定不知道世界上会有我这样的一个人,因为我不是天生的。”

    “你,赢了。”他放弃了,也结束了这一个难缠的问题,又问道:“要走吗?”

    我皱眉摸了摸肚子道:“有吃的吗?”我又饿了,睡一觉就饿了,如同饿了三天三夜般。

    他从怀中摸出两张热乎乎的大圆饼,“就知道你会要吃的。”

    我接了过来吃着,咬了两口看了看,体积还真是有些壮观,味道也跟寻常的不一样,半晌才道:“真是大饼…”

    又一边吃着四处看了看,周围是一片荒野,尽头是一些树木,头顶是和煦的阳光,微眯了眯眼,我再回过头看他,他已经在草地上睡着了。

    我笑了笑没有叫他。这一路以来不管我睁眼闭眼他都在,可以说是一路无眠,此刻他也是到了极限。

    我起来走到了马儿面前,揪下一块大饼递到它嘴边道:“请你吃的,味道还不错。”

    谢谢它任劳任怨的将我们从大陆的南边驮到了北边,也感谢它陪了魏列这么多年。

    它打了一个响鼻凑近嗅了嗅,又移开了头想把火小球从脖子上甩下来,怎奈火小球扒得很紧,它跺了跺脚甩了甩尾巴放弃了,最后这一马一鸟相处融洽。

    我笑收了回来吃了,回到了魏列旁边等他醒来。

    阳光很温柔,擦着那边的树林到达这里,已经是度过几道冬意,脚下的草地枯黄,一动就会有窸窣声,我动了动脚,这窸窣声和着阳光反增一种宁静,忽地魏列睁开了眼,眼中是黑暗的防备,还有一眼望穿的疲惫…

    我转过了头继续看着前面,将手放在了他手中,他握着才是缓缓的睡去了。

    吃着大饼看着阳光,有一种看透人生,半个时辰后,我一张大饼吃完了,他没有醒。一个时辰后,我另一张大饼也吃完了,他还是没有动静。我空着手等了一阵,他依旧不醒。

    我觉得不对了。

    他安静得就像没有存在,呼吸也是微弱,握着我手的手还是紧的,但是冰冷,我又靠近他胸口听了听,竟是没有心跳!

    没来由的我心一慌,俯下身去贴在胸口上一听,仍旧没有!

    我起身就要去唤他,却是一个胳膊突然把我按在了胸口,继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在找什么?这个吗?”

    随之入耳的是擂鼓般的心跳。

    半晌,我松了一口气,又是觉得疲惫,死亡真是一件恐怖而又无可奈何的事。

    以前身为杀手的我追杀别人的生命,现在的我感觉时时刻刻被死神追着跑,生死的位置调换,我终于知道无力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手懒懒的搭在我肩上,再懒懒的道:“睡了一觉太舒服了。”

    他那么淡,我从没有在他眼中看到**,不管黑暗也好还是阳光,他一直都是简简单单,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的让他感兴趣。

    世界很淡,世界上的人大部分把世界看得很重,也是很容易的就看重,从出生到一路的走来,唯独淡很难。

    我道,“魏列。”

    他道:“嗯。”

    我看着天空静静的道:“你再睡一会儿,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为什么?”他还是懒懒的。

    “因为我会把你埋了啊。”

    他不动,又笑,笑的时候就是天空再出来了一个大太阳,明亮,晃眼,光芒万丈。他拉了拉我的头发道:“不要埋,爬起来很麻烦…”

    我笑了,他也笑了。

    突然他气息一变,周身的黑暗瞬起,下一刻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带着我起上了马,马儿一声嘶鸣抬起前蹄,斜阳在眼前一晃,已经越过前面的溪水去向相反的方向了。

    我回头看,在远处的树林里有一股微不可闻的杀气正在向着这里靠来,数量不少,实力不低。随即,在那边鸟儿受惊的飞了起来时,那里瞬间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那是魏列的影卫,这一路上他们的数量一直在减少,这真是一趟要命的冒险,只是要的不是我们的命,一条血路杀开的,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命。

    当时从白枯迷岭出来后,我以为他会带我回魏国,没想到我们现在来到了北燕,他要带我去哪儿?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问过,也没有思考过。随便吧。

    我转头看他,那眉毛上还挂着一根草屑,而他正一脸黑沉的看着前方,眉眼间说不出的认真。发现我在看他,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傻瓜。”

    “那是,什么?”他拉马拐弯不明白的问。

    “就是你这样的。”

    “嗯?”

    后面的杀气突然过来,他揽着我猛然加速,马儿一跃,开始疯跑,前方一道地平线,一只太阳照得整个大地一片光辉,一片蒲公英被带得飞了漫天,又被阳光染成金黄色的。

    他说:“我说我怎么这么不幸,原来是遇到了你。”

    我笑:“我说我怎么这么幸运,原来是遇到了你。”

    (本章完)
………………………………

第345章 箴言雪临·冷梅赠别 (上)

    一路经过荒野和树林,我们二人来到一片偌大的森林外面。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一阵风从森林里面穿了过来,扑面是一种清凉,这一片森林有着一种深邃幽静。

    魏列紧了紧护着我的手,一拉缰绳马儿鸣叫着一头冲进了林中。

    林子里很安静,霎那之间是与外世隔绝,有鸟兽和大自然的一切,我们的到来似乎并没有惊动到它们,它们只是抬头张望一阵又继续吃着草。

    半个时辰后,马穿过森林到了最深处,而最深处竟然不是山,是一片同样偌大的竹林。

    此竹林,还没有进去,就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深沉之力。

    马儿不停,魏列的手也没有松,径直进入到竹林里面的那一刻,我们便是被一种不寻常的气息包围,寒风中带着冷冽,那是警告和阻止,而这种危险,又源于警告和阻止上来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马儿进入到竹林,天地立即模糊起来,此时在没进来之前天已经暗了下来,一进来便觉有一种混沌的感觉,视线之内一片灰蒙蒙,看不清,但又能感觉到林中的一切,那一棵棵手臂粗的竹子杵在那里,就像一个个沉默的木人,在监视着闯入林中的擅闯着。

    无形中有一种压迫,淡,但却让人觉得沉重。

    我想这就是魏列高度防备的原因,在这山中一定有一位不世的高人,他,很特别。

    进入到竹林中一段路程后,那种模糊慢慢变成了暗,此时林中的压迫感已经不见,替代的是不规则的旋风。旋风从地上起,没有特定的地点,也无根源,纯粹是因为林中大自然的天地之气。

    能没有暴戾之气和攻击的利用大自然之力,先不说这竹林的主人实力如何,在与世无争上就已经与世人不在一个档次了,这更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山里面的,绝非等闲之人。

    但,这旋风看似没有危险却是碰不得,只要一旦涉足,就会被那旋风诱导转了方向,去向哪里不知道,也有可能一直在林中打转出不去,更别说穿过这片竹林到达要去的目的地了。

    旋风无规则的从地上起,又在空中灭,一起一灭中再生,这又加大了前行的难度。然而一路将我们从南方驮到北方,并且也是很懂事的这匹枣红色的汗血马,也绝非浪得虚名。

    似乎因为同是大自然的钟灵毓秀之物,马儿对这种自然之力有着称奇的感悟,一步步起落间位子丝毫不差,在这旋风之间如同踩石过桥,更是速度也没落下,一阵风而去。

    这大概是魏列如此招摇带上它的原因,但又是让人心中淡淡一笑,原来从离开天霄楼他就没有再想回去过,只是他也不想想家里的烂摊子怎么收。

    最后在深入到竹林深处时,天地已经彻底一片黑,看不到白色的路面也看不到林中的任何东西,有着的只是无边无际也无法探测的空旷。

    前行大概一盏茶后,眼前出现一道厚重的无形之墙。

    马儿不停往前一跃,魏列抬手一道幽蓝色的气剑划了过去,顿时强大的气场幽蓝色的光照亮了整片黑暗,那道无形之墙一震碎裂开,眼前豁然开朗,依旧是夜晚,不过是有着光线的夜晚。

    只不过,在通行那一段极黑暗的路程时,我心中想着,不知道魏列一个人独自面对这种绝望的黑暗时,是否有过惧意。

    眼前一盏盏橘黄的灯,加上一片偌大的空地,之中一座竹屋和一条竹廊,竹廊上有两人,一人站立一头灰白的头发和黑袍,一人在抬手给廊下的树系红带,一身琉璃白的衣和黑发,是个绝等的女子。

    她看到我们进来了,放下手打量着我们,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看了几看,笑了,“我认识你,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笑温婉而又安静,我对她也有一种熟悉感,想了想,最后想起在魂涅的记忆里见过,她是前晋国的公主姬雅乐,而我们是好友。

    那她身后的,就是将她从坝丘关城楼上带走的凰青飞了。只是,这个人,并不是此山里面的那个高人,虽然他实力也不是凡辈,但他没有高深的感觉,只看得出来,他话很少。

    他也认识我,从他目光始终在姬雅乐身上不离,这种全身心的呵护,是不允许姬雅乐有一点伤害来看,我们进来了并且也到了姬雅乐面前就说明这一切是在他的默认下。

    而就连世人避之的杀王魏列他都没有敌意,也说明其实他们二人有可能也认识。

    那这就是一场老友再聚会了。

    “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吗?我生了一场重病,好了后忘记了很多,你一定是我的朋友。”她又笑道。

    我看了一眼凰青飞,在他的默认下向姬雅乐走去。看来这就是凰青飞对于坝丘关城楼上那一场灾难的解说,我心照不宣没有戳破。看来她也失忆了,但我们当时中的并不是同一支箭。

    我道,“那些不重要,有太多的记忆反而不好。”

    她笑笑,我们一起向着屋侧的梅园走去,园中正是在等待着雪的景象,萧条而又充满诗意,花苞点点,灯笼点点,让人想起冷梅园。

    “你喜欢梅花吗?”她道,手轻轻抚着那挂着花苞的枝桠。

    “嗯。”我点头。

    “青飞把它们照顾得很好,他说下雪就可以开花了。”她眼中闪着温柔的光,是真心的喜欢。

    “白雪和红梅最配,应是人间最绝等的景色。”我道。

    “你叫什么名字?”她又转头问。

    “虞桑。”

    这两个字很轻松的从我口中说出,从我在白枯迷岭出来时,我接受了这个名字。

    她病了一场换了一个人,我病了一场也换了一个身份,她可以不用再回到那个身份,因为她要守护的东西已经走到了结局,但我的没有,所以,我还是要回到那个身份。

    一个名字是一个身份,我只能先放下一个,而放下不代表丢掉。

    她突然停了下来,想着,转身看我犹豫的道:“虞中扶桑,墨里无盲,燕翅南飞,万般皆凉。”

    蓦然脚步一顿,我也停了下来,如遭电击般整个园中一静,只有寒风的声音。

    (本章完)
………………………………

第346章 箴言雪临·冷梅赠别(下)

    她又一边走一边道:“我的记忆一片空白,但有些东西东一块西一块却怎么也抹不去。”

    “青飞,我醒来后就记得了,我想我大概是欠了他的债。”

    “你,你的名字一出,我便想到了这些。”

    “还有,”她停了下来,“哥哥。我有一个哥哥,但是我从未见过他,他在我的记忆里是那样的强烈。”

    说罢,她脸上已是愁云的凝重。

    我没有说话,又慢慢往前走,“你确实有一个哥哥,在来这里之前我也曾见过他。”

    “他,好吗?”她踌躇跟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好,也坚不可摧,也许他有一天会来见你。”

    “真的吗?”她眼中闪着泪光,但也掩不住的喜悦,如同少女听见了什么最令人心悦的消息。

    “或许吧。你也知道,他如果相见一个人就一定会出现,如果不想,翻遍世界也找不到他。”

    “对,十几年来,他就是这样的,甚至在梦里都是吝啬。”她有些失落,大概是因为期待太久。

    “你怪他吗?在他该出现的时候没有出现。”我问道。

    “不,我从来没有怪过他,只是,太思念。我活在明处已是如此艰辛,哥哥他活在暗处又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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