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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道-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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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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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南北疾风·玄之又玄

    我道:“多少钱。”

    胖六爷道:“这加前算后连本带利啊,一共是二百两白银!”说罢,将筹算一放,伸手道:“拿来罢。”

    我扫了一眼他的筹算道:“你再算算,好像算错了。”

    他看向筹算,我扒拉着给他看:“应该这样算,这样,这样,再这样。”

    他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也不眨,最后我扒拉完了给他看,他一看那结果,立即跳了起来:“什么?!一两银子??你开什么玩笑?!”

    我收了手道:“那你再算算。”

    “哼!这点小账,还需要再算??”他瞪着眼睛,开始无比认真的算着,我在旁边帮着他算。片刻后,他扒拉着筹算的手停了下来,却是目瞪口呆,我凑过去一看,不多不少,正好一两。

    我看着他,旁边小福子端来了茶也是看着他偷着笑。半晌后,他才似是醒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筹算道:“嘿!我老爷子行走江湖三四十年,竟让你一个毛丫头片子给绕进去了!我为什么要跟着你来算?!”

    我扫了他一眼,平静的道:“那结果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信你问问他们。”说着,我看向一旁看热闹的众人,周围早就在他说要算账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他们异口同声的道:“一~两!”

    我又看向他道:“一两。”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周围的人,周围的人点着头,“胖六爷名大家大,可不能讹了一个孩子。”

    他又看我,我点着头。他闭上了嘴巴叹了一口气,伸出手道:“罢了罢了,苍蝇腿也是肉,一两就一两,拿来罢!”

    我道,“先不给,等攒到欠一百两了再给。”

    他叫道,“为什么?”

    “没有这么小的钱。”

    “你!”他手一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旁边众人哄笑了起来,他看了几眼众人,又眯着眼睛看我,点头不止:“行了行了,我算是明白了,你今天来又是吃白食的。往年穷白吃白喝,现如今发达了也是白吃白喝,你是铁打的算盘,流水的账,赖上我们来福楼了!”

    我道,“也不白吃白喝。”

    “怎么?还想怎么着?”他一拍柜台瞪眼道。

    我移开目光看向楼上走去道:“是来叙旧的。”

    “叙旧?”他一愣,屋内一静,片刻后,他跟了上来。

    楼上挨着后院的那个房间里,我打开窗看着下面,底下有一棵光秃秃的梨树,大冬天的,从头到脚,干干净净。

    胖六爷进来了,哼了一声,倚在门上道:“说罢,又想干什么?”

    我转身看着他,眼中的目光沉了下来:“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他一顿,眼中也是一暗,又恢复如常,头一扬:“没有!”

    我再放沉了目光,步步紧逼,声音低沉:“那我就将你这座楼拆了…”

    “嗯?”他转头看我,跳了起来,吹胡子瞪眼,指着我道:“你敢!反了你了,毛丫头片子!”

    “那我就试试…”我向他走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壮着气势,却是结巴了起来:“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抬手看着手中的墨午刀没有说话。

    他退后了一步,开始慌张了起来,几番欲言又止之后,他一跺脚站住了:“成!我老爷子栽您手里啦!您是祖宗!”

    我停了下来,收了墨午刀。

    他连叹三声,垂头道:“你要是果真去寻那疾风洲,我也只有八个字赠送与你。”

    我看着他,不露声色。

    他抬头眼中是忧患,轻声道:“北之南水,疾风无界。”

    我点了点头,“嗯,那扶桑又做何解?”

    “扶桑啼血,声声铮铮,一弦七音,九州无宁。”他沉声道,眼中也有了少见的正经凝重。

    “嗯。”我赞同道,又似是想起什么来,问道,“不知六爷知道一个人否?外号老骗子,名金酒,江湖人称金酒大师。”

    他立即一脸防备,我解说道,“噢,你不必紧张,不过是有一****欠了我的钱,等他还了我的钱我就能成倍的还给你,我们这是合作。”

    他还是不信,狐疑的看了我两眼,“借你的钱?你哪来的钱?”

    “这个嘛,”我“噌”的一声抽开墨午刀,看了看道,“你也是知道的,我搞了个副业,做了一段时间的夺命杀手。杀手是个刀口舔血的行当,你应该知道油水有多大。那天我原本是要杀老骗子,结果他用那行走江湖八十载的神骗技术将我口袋里的钱移到了他口袋里,最后呢,被我打了个半死写了个借条,一笔债就这么欠下了。”

    他眨了眨眼,眼中稍微有惧色。

    我看了他一眼,又“噌”的一声合上了墨午刀,继续说,“你更是知道,老骗子那小老头,一般的小钱看不上,好拿的大钱他不要,非得是神不知鬼不觉到手,要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和技术后,且还是价值不菲的巨额,他才是会踏实放在口袋里。”

    “你什么意思?”他往后退了一步,是准备随时走。

    我将墨午刀在桌子上一顿,脚踩在凳子上道,“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认识这个不一般的老头,今天我要让你给那老头带个话:每欠一笔账,多大的巨额,就返多大的利,这连本带利不超过三个月归还,若是超了,那云水渡旁边的长江水可是要翻个底,传说中的鲶鱼精也要盐腌加串烤。”

    “如果不认识呢?”他一动不动盯着我。

    “如果不认识,从今天起我住下的一切费用都记在他名下。”

    “哦?”他还算是沉稳。

    我继续道,“你开个小楼做个生意也不容易,一定要变通,一定要多结交江湖势力。像这个金酒老头啊,他认识的人很多,没准哪天在他的号召下你这里就召开了一次各路英雄大会,到时候你这客栈小楼可是要爆满。”

    “哼。”他冷笑,“合着你怎么样都行,我怎么样就只有一条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你说,我到底是要结识他还是不结识他?”

    我又转身看着楼外道,“你也不必搞得这么紧张,只是一个回答而已,掉不了你几斤肉。”

    “你预备在此待几日?”

    “少则三五载,长则几十载。”

    “什么?几十载?”他跳起了脚,“你当来福楼是慈善机构还是托儿所?!”

    “那倒不是。”我淡淡的在桌前坐了下来,小福子适时的送上来一壶茶和一碟果子。我倒了一杯茶道,“想必两个月前齐国孤岛千里岛上发生的事你也是知道。”

    他没有说话,已经是草木皆兵不敢轻易接话。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如山,但内心一层一层的疑云,已随着我说的话山路十八弯,层层次次叠了个一大堆。

    我将茶推到了他面前道,“照着我千里迢迢来寻你的交情,我落难,这相隔两地的距离你确实搭救不及,那么,现如今我身名俱损,你是否要再搭救一下?”

    他看了看茶,再看了看我,没有坐下也没有理茶,沉稳的道,“不好意思,小庙地方小,今天客满,明天客满,后天客满,您这尊大佛放不下!”

    我一笑,收回手,继续端坐,不经意轻扫了一眼房间里左右,“倒不需要占用你多大房间,只需支援一两件什物,好让我过了镇上的街,离了镇的地,我此去却是再也不回头。”

    “你所说当真?”他小小的绿豆眼盯了我两眼。

    我点头道,“当真。”

    “如果反悔怎么办?”他坐了下来道。

    “若是反悔,从此友尽,互不来往,你大可见我来直接关门闭户,拒绝进入。”

    “那好!”他一抬袖将面前的一碟果子推到了我面前,“你走吧,小店穷,你也是知道,常常是入不敷出,这碟果子是本店最值钱的东西,给了你,我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我扫了一眼果子,再看了他一眼,只笑了笑。

    “怎么,你嫌物轻不肯接受?”他冷笑一笑。端起茶晃了晃茶叶,再吹了两吹,喝了一口,吧嗒了下嘴,放下茶杯摇头晃脑感慨道,“这果子可不是普通的果子,乃是千里路程的绝佳干粮,素有吃一块管半月的功效,堪称粮食界的活神仙。”

    我摇了摇头,“果子是个好果子,但你一向知道,我素来不爱淘这些玩意儿,我感兴趣的乃是力能扛鼎,行可披荆斩棘的大东西。”

    “什么?”他瞄了一眼屋内的顶梁柱。

    “你后厨里劈柴的那把大刀。”我云淡风轻,也似是不经意提道。

    他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又急忙叫出在门外面偷听的小福子,问道,“你告诉她的?”

    小福子觉得冤,但他结结巴巴的也没有说。

    我一笑道,“六爷耳探六路,眼观八方,但也有不知道的吧?虽然我这一身的修为是废了,但我也因祸得福得了一个寻常人想不到的神奇本领,那就是不需要眼睛,也不需要灵觉,我便能感知到周围一里地以内的任何事物。”

    他眉毛一抖,开始肉疼。

    我恍若没见,自顾自地道,“比如,上可看屋顶的瓦缝里是否有奇珍异宝,下可看土地之中是否有秘密之地的小宝藏,另外,也是很轻松的就能看到偏僻之地里,那灶灰之中的泛光之物。”

    “嘶!”他忽然捂住了肚子。

    “如何?莫不是心肝儿疼了?”我扫了一眼他捂着的肚子。

    “你你你你你!”他指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我和魏列在客栈内一众不舍的目光遥送下,在小福子泪眼巴巴的伤心下,怀揣着胖六爷给的三件宝贝,一路慢悠悠的出了北辰镇。

    只是离了北辰镇之后,尚且能听到镇的北方传来一声愤怒的大喊。

    这大喊经过空间距离传送,到达我们耳边已经只是一阵风了,我掏了掏耳朵觉得很是舒服:“你这个毛丫头片子!我又被你给骗了!还我宝贝来!”

    话说完之后,又依稀能听到一阵疾风,再加上“茅房”二字,画面尚且能想象。

    火小球缩了缩脑袋,我却是笑了。意料之外的收获,今天讹了个大丰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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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玲珑棋局·黑白背离

    出了中山北的北辰镇,晴空万里,白云飘飘,下一站是中山的灵寿。

    对于灵寿这个地方,虽然有很多难忘的记忆,但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魏列的那一张脸让人不好想,若说以前是冰封千里,那么现在他的脸是暗夜地狱,黑到骨子里。而似乎真正的事实,并不仅限于我知道的那样。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跟着魏列混,自然一切听领导指挥。

    不过,当天黑之后,他把我带到了一家灯火暧昧的青楼面前时,我还是摸不准他的脾气。

    逛青楼,这不是他的风格,他甚至连绝顶的大美人都不放在眼里,来到这里又是能干什么?

    青楼名叫流碾阁,一字之差,它的位置正是之前有着天下第一楼之称的流碾墟。

    流碾墟还是没有逃过那一夜毁灭的命运,此次虽然顶着一个同样的名字再生,但再也没有之前的大气风光,甚至连老板娘都换了。

    此刻这里只是一家普通的青楼。

    女儿香,女儿酒,暖色的灯光后面魏列在喝酒,两侧是两位美女侍奉着。

    我在栏杆前往楼下打量,虽然地方小,但也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这是一个有发展前途的青楼。所以楼内的客人很多,他们喝着、玩着、乐着、说着,然后我就听到了下面的这一段对话:

    “张大人,你说那燕国的惊羽楼怎么说倒就倒了呢?我还以为它刀枪不入呢!”

    另一个说,“嗨!谁说不是啊!李大人是没见过,那楼整个的倒向了后面的崖下,被那条河给沉到了水底,恐怕再也起不来喽!”

    “张大人,我听说燕国的那位第一美人商溱死了!这是真的吗?”

    那张大人道,“唉,也是天妒红颜。是投湖死的,等发现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断了气了!”

    “哎哟!那这可怎么跟齐国交代?那位美人可是要在半个月后要嫁入齐国!这齐燕两国之前就有宿怨,现如今再添一道,可是如何了得?”

    “这样不好说,前燕国安宁公主…”

    “呯!”屋内的桌上重重的放下了一只酒樽,击得屋内的空气一惊,也打断了我听下去的**。

    我转头,魏列正一脸寒冰的扫了一眼门外,随即关着的门外去了一个人,屋内那两个美人战战兢兢。

    我再回头看楼下,那谈话之人已是不见。

    “哼。”我转身看着魏列,没有说话。

    他也无视我,将那两位美人一手搂一个,才是冷漠的扫了我一眼。我皱了眉,他又将那两人往怀中一揽,全然不顾人家已经害怕得战战兢兢。

    我又松开了眉,无视他出去了。他不应该叫魏列,他应该叫大仙,情商完全不在六尘。

    离开流碾阁之后,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牵着马,快出城门时他又停了下来,我转头疑惑的看他,他径直往城北走。

    城北,一座荒凉的府邸前,落了灰尘,落了时间的痕迹,那是空缺的颜色,但也能看到门上的‘逍遥府’三个字。

    逍遥之府,神仙美地。

    逍遥府曾经在世界上盛享美誉,但此刻,已不然。

    我推开了那扇关住所有视线的门,一切呈现:一座失去了屏的屏风框架,之中是一片辽阔,石廊曲折,死水寂静,残荷一片,天地安静,却又是另一种安静,死。

    这里死了,没有一丝生气。

    听说这里有个奇特的存在叫玲珑轩,但是我止步没有向里面去了。

    上了马,我们向着城外。四面环山一座湖,湖水静静,微光涟涟,一座圆形的湖泊倒映着马上的两个人,魏列在抬头看周围的黛山,冬天的气候,这里倒是春天的景。

    身后一个放牛的大爷在抽着烟看着我们,那目光恬静,是看透人生的目光。

    而不等我说什么,魏列就似信步一般,又牵马离开了。

    这一离开,就到了魏国的境地,此时一轮斜阳开始在下沉了。

    夕阳来了,黑暗也就离得不远了,眼看着只剩下半张脸,我道:“我要见他。”

    一时,马儿在喝着河水,魏列没有说话,只有火小球偷偷的张望了我们一眼。

    片刻后,河边起了一阵风,我去看,再转头,魏列已经不见。

    我寻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开始等。

    马儿又继续喝着水,一边喝一边甩着尾巴,火小球扑了上去,抱着它的尾巴,拉长的啾啾声起起伏伏。

    天渐渐暗了下来,一直到成了另一个称呼:夜。

    第二天,天亮了,那阳光照的影子又在身前一点点的缩短,最后缩到脚下时,魏列离开的方向终于有了动静。

    我站了起来,那边极速掀起的气流带动了我周围的空气,七个身影在逼着一个身影往这里来,带着从深夜里来的寒气,还有风尘仆仆。

    一件缁色的斗篷下,一双眼睛在看到我的时候转身就走。

    “站住。”我道。

    他停了下来,斗篷下紫檀色的一动,带得世界一静。

    在那端的七人停了下来,魏列转身离开了,剩下的六人也隐去了。

    “你好吗。”我道。

    安静,没有情绪。这是一个问候,安好的问候,时隔三个多月第一次近距离的问候。以前我总觉得这一句话很多余,都见面了,还问人家好不好,好不好好只需一眼就能看到。

    而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声问候,可以代表无尽的话语。有时候不能说不敢说的话,都藏在了这一句‘你好吗’中。而问好,也是很残忍,因为它的平静。

    他的斗篷一动,没有说话,那种颜色让人安宁。

    姬桓,这是一个很特殊的名字。

    我道:“对不起,我失忆了,并不知道那是你。”

    不知道,这是一个可笑而又牵强的理由。因为不知道才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因为不知道做了很多不像自己的那些事情,因为不知道,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残害自己,可是到最后得知一切后,伤的那个人的伤好了,制造伤口的那个人却开始伤了。我不喜欢用不知道来当借口,就算事实是如此,这只是一个解释,也许不重要,也许苍白。

    我道:“你的伤好了吗。天冷了,要多穿一些,不要留下隐疾。”

    “你知道一切,为什么不躲。”

    是啊,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知道我不认识他,他却是一次、两次的不躲开、不逃避,是想唤醒我吗?还是想试一试自己能这样做到什么程度?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万一’。‘万一’是一个不敢想象的词,如果他真的死了,也许他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也许我终有一天醒过来想起了他,而那个时候,一切已成空。这个举动,绝对是错误的。

    我道:“你现在在哪里落脚。”

    他的府中已经不能去了,世上再无逍遥君,一座空府等待着下一任主人,也许会来,也许不会,他又是在哪里流浪着?失去了一个身份,他就要再去寻找一个身份,这个身份终究没有以前的那个身份正大光明。这又是抱歉。

    我道:“我去过你府中看了,你不在,所以就用了这种方式。”

    是啊,逼迫,三个人,让三个人进入到不能抗拒的逼迫,三种残忍。这也是任性的。

    我道:“你为什么不见我呢?明明一直在我周围,却不见我。”

    他不见我,从遥更岛出来的那一道一晃而过的影子,到我从天霄楼出来,他一路护着的不见,再到我从白枯迷岭出来,他又是一路的不见,最后我来到了北辰镇,在那一座楼上他还是不见。不见我,终是有着一个什么缘由的罢。

    我道:“你为什么要走。”

    那么多的不见,最后见到了还是选择不见,是认为我会伤心吗?他不知道,我早就不伤心了,在知道他还活着的那一刻,就已经不伤心了。而我这一次叫住了他,不过是想问他一个真正想问的,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问着,然后就开始等回答。

    我不喜欢自问自答,那样太伤人,他总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赵白穹离开了,我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

    时间在静止,空气在凝固,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因为一旦这样,就预示着一切在重蹈覆辙——问题得不到解决和人得不到解脱。

    我不希望我的人生中再有什么疑惑,我要将它们一一的解开,这样,我才能知道原来的那个我是什么样的一个我。看着地上枯草的目光不动,我却是什么也看不见。枯黄的草,是干燥的气息,需要一把火来将它燃烧的气息。一切需要一个解答,枯草需要东风的解答,这样才能去寻找春风,相伴了一个季的东西,若是要离开,一定要一个告别。

    枯草一颤,眼前恢复清明,他的衣摆停止了摆动,变得安静。世界安静,各自听着各自的心声。

    我需要他亲口回答。

    我谁的也不听,不需要从旁佐证,不需要从别的地方间接地了解,一切不真实的捕风捉影都不要,我只听他是怎么说的,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而等他说了后,不管说的是什么,我都是无条件的接受。从心底的服从接受。

    他还是无动于衷,那片紫檀色的衣角自始至终在原地。

    我等着,笑了,移开了眼睛,抬起了头看着那个背影,还是熟悉的气息,道:“如果你不回答,那就请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我们也不要再见面。”

    顿了顿,我问道:“你同意吗?”

    那个后背没有说话。

    我笑着,然后绕过他往前去着。后面火小球飞着,在他肩上停了停,叫了几声,又飞了上来落在了我肩上,趴了下来,缩着头哀伤的啾了啾,就趴着不再动了。

    我没有回头,还是没有。

    一个问不出答案的人,永远也不需要再问,更不用再相见,因为他只会制造出更多的疑问,让你一辈子也出不来。

    我没有看他的脸,还是没有。

    一个连见都不愿意见我的人,我又怎么能见。

    我还是在自说自话,伤得不知道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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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天外之世·极隐之窍(上)

    斜阳西垂,又快要到了大地歇息的时候。自从离开那个地方后,魏列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而我们还在路途上,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我想去的地方,我该去的地方,现在都去过了,但看这方向,并不像是打道回府。

    此时我们还在魏国的境内,马儿驮着我们一直走,二人隔得很近,却有如隔了一座山。

    正走着,突然我体内有一股气体剧烈窜动,扯得那五脏六腑撕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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