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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道-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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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直到后面没有再喊,而是恐怖的浑沌之风大动后,在我们马上要跑出黄土地时,一道若干怪物尸体垒叠成的墙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情急之中,我们没法飞跃过去,也不能凭力撞开,我们一转身准备硬着头皮而战,她已经到了我面前,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本章完)
………………………………
第415章 旧路黄尘·雾行深重(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狐王掐着我的脖子喝道。
我被她这一声喝震懵了,但见她手中虽然钳制了我,并没有下死力,又强自镇定,按下了就要起来拼命的小黑道,“活人啊,从那个世界来的活人。”
“你叫什么名字?!”她再喝问,手下更紧一分,注意力虽然全部在我这,但是另一只手中提着的可怖浑沌之气在防备着小黑。
“虞……虞桑。”我勉强道,呼吸已是困难。
“说真名!”她手中再紧,已经将我提了起来。
“芈……姓芈,真正的名字……不知道。”我觉得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如果再不如她意,很有可能我是真的要折在这儿了,而小黑已经伏在地上随时准备扑起。
蓦然,她的手却是松了,问道,“你姓芈?”
我点点头,终于得了一口气,从眼缝里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似在想着什么,脸色竟是在好转,再看周围的浑沌之气,也是在慢慢的消散。
这情况莫名,我和小黑悄悄的打了主意准备偷偷溜走,正准备取道旁边绕过那道高大的怪物尸体墙,她又突然抬了头,一双眼睛射出精光盯着我,片刻不语,又片刻,周围的浑沌之气全撤了,她皱眉点着头道,“乖孙,还不快过来认祖奶奶!”
“哈??”
我懵了,小黑也懵了,它在思考这种关系,我却哭笑不得,“喂,你赢就赢了干嘛还骂人?骂人就骂人怎么还这样骂?”
她忽然挑眉一笑,脸上竟是有了几分慈祥和宠爱,点头道,“不是骂,是叫你,你如果姓芈的话,照你这个年纪,就该叫我一声祖奶奶了,因为我也姓芈。”
“你姓芈?你不是姓狐吗?”我叫道,完全如遭雷击。
“是姓芈,叫……什么来着?芈……辛??”她想着,又一挥手不耐烦道,“反正姓芈,时间久了已经忘了!你是我的曾孙没错!”
这下我是真哭笑不得了,我道,“世界上同姓的很多,一根枝还分很多叶呢,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的曾孙?”
“你是楚国王室的不?”
我犹豫点头:“算是吧……”
“那就对了,在一百多年前我也是楚国的王室,一百多年的时间,楚国的王室跑不偏多少,你却是我的曾孙无疑了!而且,你小丫头片子鬼主意多,这毒丝上是不是沾了你的血?”
我又点头:“对的!”
接下来,这位突然从我的世界里冒出来的祖奶奶,不,按照时间和辈分过去,应该是我姑祖奶奶的狐王,她给我讲了血脉连亲的道理,说毒丝上面沾了我的血,与她的血产生了共鸣,虽然觉得这有些扯,但也不得不承认姑祖奶奶惊人的发现力,连曾孙的血脉都能捕捉到。
不过,由此,又产生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那就是这位姑祖奶奶的年龄,外表年龄那就不说,是相当的年轻,我只能叫姐姐,但实际年龄,祖辈,那可是我爷爷的姑姑,一掐一算,最起码得有一百二十往上走。
这可真是活成了精,其驻颜之术,让我都有些心动。
但眼下呢,有比这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求她用她强大的浑沌之气帮我解一个惑。我一跟她说出这个请求后,她略沉吟了一会,点头答应了。
源自于浑沌,收自于浑沌,当黄土地上响起了缥缥缈缈的琴声,我的心也沉静了下来,我求姑祖奶奶的是,怕我父亲也来过这福祉,希望捕捉他的痕迹,看看有没有他留在这里的东西。
幽幽静静的琴音响起,琴音一起,我便知道这是扶桑琴的琴音,虽然跟我以前听到的不一样,但它一定就是扶桑琴,因为以血连亲,我能感应到扶桑琴,我闭上眼睛细细感应,侧耳倾听。
“你是谁?”
一个干净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这声音太清,太净,就像仲夏深山里树荫下水面上的一股凉风,让人从内至外的凉、静,那么悠远,那么往昔。
而这一声后,就是没有下文。
我紧闭着眼等待着,许久,又来了那一道凉风。
“是你在疾风洲救了我吗?”一个灵动纯净的声音,虽是问,但满是笑意。
是凉风之中没有人回答她,但这声音却入了我的心,我不等了睁开眼睛看,闭着的眼中再睁开一双内眼,一片蓝空白云之下是一棵树,树上坐了一个少女,白衣似雪,一张纯净青涩的脸和一双清澈的眼,眼中是一汪泉,她在看着树下。
树下是一个黑衣少年,一个冷峻的背影从树下过,旁边还有一丛红得惊艳的月季。
得不到回答,她在树上目光追随,眼见着他要走了,她眼中的一汪泉笑了,跳下了树,长长的发一飘,额上的红宝石一闪,跟了上去。
“我就知道是你。”
她在他旁边跟着,歪着头,一张脸上是简单的自信,又似是在想着什么,想着,不自觉脚步慢了,再醒过来,他已是走到前面去了。
“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她跟了上去,与他并肩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一句话,她脚步又落他之后,而他也没有回答。她皱了皱眉,撅了撅嘴,停了下来看着他,又跟了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眼里都是笑:“好了,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他停了下来,冷峻的背影是真正的冷,冷得她看了他一眼不敢动。他看着前方的目光始终不动,比背影更冷的声音道:“松开。”
这个声音是陌生的,对我来说,也是对她来说。但有一种魔力,让人不去听他话里的意思,而是去听他的声音,那么冷,完全是疏离,他不想与这世界有任何的联系。
话一出口,她失了神,手也松了开,他从她松着的胳膊中离开,眼里还是那种目光,我认为他不会看任何人一眼。
她又醒了过来,再次的跟了上去,一道雪白的影子落了下来,是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胳膊,不放手。
他停了下来,她也停了下来,他看着前面不动,她也看着前面不动,她突然道:“我喜欢你,我嫁给你吧!”
…
很安静,是蝉鸣里的安静。
安静过后,那是完全的不为所动,他的声音道:“我再说一遍,松开。”
她没有说话,手却是更紧了,几乎有一种把那胳膊卸下来的气势,完全是防备着他抽走道:“不松,你打死我也不松!”
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动,他们陷入了僵持。最后他抬脚往前走着,胳膊上挂了一个大石块,让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也走着,挂着,步步用心,脚没有再落下一步。
他们远去了,红色的月季目送。
……
一切让人怔怔,但我什么也没有想。
这是年少的母亲和父亲。
“流云!!”
又一声急促的呼唤,唤醒了我,我抬眼看。
一座特殊的阁楼之上,她已换了一身衣,墨色的巫蛊族服装,一阵风去向屋内。
这边开着的窗里,小桌上趴了一个少女,也是一身墨色的巫蛊族服装,脸上是同样的青涩美好,听见唤,她只是懒洋洋的抬了抬眼,又趴了下去。母亲来到她面前,两张脸映亮了整个世界,着急的道:“我的包袱准备好了没有?我现在就要走了!”
桌上流云还是懒洋洋的,转过了脸一个后脑勺,没有理。
她绕到了她面前,晃着她的肩道:“流云~快点,我们要走啦…”语气半分哀求半分着急。
流云拂掉了肩上的手,再转过了头,面对着窗,半闭的眼睛似是没听见。
她急了,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面前的榻,最后跪着上去了,抱着流云晃着:“求你了求你了…”
窗前,流云仍旧半闭着眼,声音果然是懒散:“你要私奔,我怎么能助纣为虐呢。”
她松开了她,拍着桌子,愤然:“怎么能是私奔呢?!我是去闯荡江湖好不好!!”
“呵。”流云毫无诚意的笑了笑,猛然起身一拍桌子,更加的愤然:“那你怎么不带上我?!”
她一愣,再一拍桌子,头一甩:“走!”
流云站了起来,将脚踩在了桌子上,双手叉腰:“走!!”
她也站了起来,一脚踩在了桌子上,就要说,楼下蓦然出现一个身影,一个半百的布衣老者,一面走一面喊着:“公主~君上来信了…”屋内的二人互看一眼,一缩头,转头下了榻,提着鞋子,就从另一扇窗跑了…
屋内是安静,定格的是空旷,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青年,如谪仙,他站在屋内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也是跟屋子一样的安静,忽地起了风,他又转身离开了,一张温文的脸。
(本章完)
………………………………
第416章 旧路黄尘·雾行深重(下)
“他?!”
天黑,一声惊讶的不可置信,从一个房间里传来,他坐在桌前喝着酒,房门大开,站着两个人,惊讶的是流云,白衣的她在旁边连连点头:“嗯嗯,就是他!”
“他……”流云看着桌前坐的那一人皱了眉,那是一个侧脸,冰冷。
她问道:“怎么了?”
“靠不靠谱啊??”流云扭着眉头道,那是深深的怀疑。
她一愣:“怎么不靠谱?你打得赢他吗?”
流云掐着腰思索,又眯眼打量着桌前的他:“身板还不错,是个练家子…”末了,深沉道,“是个高手啊…”
她也看着桌前的他一脸的深沉:“所以,你打得赢他吗?”
“这有什么难?试试就知道了!”
流云一扬头,一脸凶残的往里走,到了他面前一脚踩在凳子上,扬着下巴道,“头抬起来我看看!”
桌前,他姿势不变,仿若未闻,只喝着酒。
屋内一片冷冰冰。
流云慢慢放下了脚,又坐了下来,再悄悄转过了身,对着门口的她用嘴型说着什么。她在这边看着,试探着问:“你说他是个杀手??”流云脸上一滞,起身就要跑,她却是一脚跨进了门转身关上了:“天色已晚,我们歇息吧!”
…
屋内一片寂静。蓦然,桌前他放下了酒杯,桌这边的流云一脸的惊恐,她在门上的手也一顿。
“客栈已满,就剩这一个房间,况且我们走得急也没带钱币,就凑合过一晚上吧!”她又转身笑道,说罢,她过去搬张凳子挨着他坐了下来,双手撑头一脸的笑意:“反正我也是要嫁给你的。”
屋内又是寂静。桌上,他握着酒杯的手不动。
对面的流云愣着,又慢慢的垂下了眼,再移开了目光,什么也没说。
片刻,他握着酒杯的手松了,起身向外面走去,一张脸是冷峻雕刻,她在后面看着,又起身追了出去:“你去哪里?”
屋内,流云看着空空的门口,又坐了下来,再趴回了桌上无精打采。很久,她回来了,一脸高兴转着圈的来到了流云面前,将左手伸到了流云面前动着,流云扫了一眼,僵住了,又坐了起来道:“你给他绑上巫蛊线啦?!”
“对啊!”
她点着头坐了下来,一脸的自信:“这样就不怕找不到他了!”
流云怔着,没有说话。
她看了看流云,再看了看手掌,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流云摇了摇头,又伸了一个懒腰道:“困了。”
她一愣,也伸了一个懒腰道:“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们这是在私奔。”
流云伸着懒腰的手一顿,放了下来,一脸的呆滞:“你不是说闯荡江湖吗?”
她也放下了手:“是啊,但现在是私奔啊。”
“哈?”流云看着她一脸的嫌弃,又往床去着:“哪有私奔还带着个人的?”
她起身在后面跟着:“怎么没有,我们不是吗?”
流云坐在床上拔掉了靴子,一手一个扔在地上,盘腿深吸一口气,两手一提一落,闭眼打着一个坐:“容我缓一缓,让我接受这个现实,我要跟别人私奔了…”
她也扔掉了靴子,一手一个,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两手一提一落:“好的,你慢慢缓。”
片刻,流云睁开眼睛放开了腿脚,掀着被子道:“上里边去…”
她也睁开眼睛放开了手脚,往里面爬:“好的好的。”
屋内的灯一闪而灭,流云收回手,巴巴的眼睛睁着,是担忧:“我怎么觉得巫蛊线不怎么靠谱呢?拴得住他吗?”
她道:“栓不住。”
一阵沉默,流云的眼咕噜咕噜转着,又看到黑暗中有几丝萤光闪了闪,一顿,坐了起来,捧着那手惊讶的声音掀了屋顶:“你把命纹线缠上他啦?!”
“嗯,这次是真的跑不了了…”黑暗里她的声音安静的道。
许久,流云没有说话,黑暗中一片安静,一直到那萤光的掌纹慢慢消淡…
…
这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我的大脑里一片黑暗,很久之后,眼前一亮,又是一个画面。
一条路,是四个人的安静,他们三个在这头,白衣谪仙在那头,短暂的安静过后,她惊喜的喊了出来:“哥哥!!”又是一道风跑了上去。
流云也是跟在后头喊着:“蜀景霈!”
蜀景霈在那头笑。
二人一前一后的过去了,一个人拉着一个胳膊,异口同声的道:“你怎么来了!!”
蜀景霈看看她,满眼的慈爱,又转头看流云,一笑:“来看看你们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没有你的日子真不好过!”她甩开了蜀景霈的手翘着嘴道。
流云也是甩开了手一脸认真的道:“不好,一点也不好,没有钱的日子真不好过,穷得只能住一间房!”
景霈笑着,浅淡如风,温文尔雅,道:“那跟我回去吧,族内房间多。”
“不!”她防备的退后了一步。
流云看了她一眼,也退了一步,同声道:“不!”
“你是来干什么的?送钱的吗?来,给我!”她气鼓鼓的伸出手道。
流云看了看她,又点着头,退到了她身后,低沉的道:“公主殿下没钱了,她的财主爹一定要给点钱用才行。”
蜀景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流云,从袖中取出一只大钱袋。
“哇!好小一只钱袋,这能有多少钱?”她夺了钱袋转身和流云翻看着。
旁边冷冰冰的他经过,与蜀景霈视线交错,只一眼,他眼中是阴暗的寒冰,蜀景霈依旧浅淡如风。
“哇!好多钱!”后面流云二人欢呼一声,跟了上去,又转身异口同声的喊道:“谢谢哥哥!你可以回去了!!”
蜀景霈在后面看着,一条路,前方三个身影,后面一个,一个是安静的遥望,一个是兴高采烈。
画面淡去,只余欢呼的余音,还有未完待续。
这个停顿很长。
一声呜咽的箫声结束了停顿,画面转变,彻底的变。
她一身墨色的巫蛊族服装,手执一管长箫,在山谷间走着,箫声幽咽,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了安静成熟的女子。
视线拉远去到对面,一地的族人在伏地膜拜,大呼着:“传人!”
一座山头上,蜀景霈在看着谷中的流云,流云在看着角落里冷冰冰的他,而他的眼中是身为巫蛊族传人的她,四双眼睛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
她在履行巫蛊族传人的职责,剩下的人无言,最后他消失在了黑暗里,就像他没有来过。
“滴滴答答…”
画面再次转换。
雨落在窗台上,她在窗前看着楼下送来的那把纯黑的刀,还有一纸书。
书上一个“聘”字,刀虽然简单沉默不言,但是执着得不回头。
流云将聘书和刀放在了桌上,却是和以前隔着距离,笑道:“他送聘书来了。”
她站着不动,许久,道:“知道了。”
屋内无言,她抬头看着天空,流云也看着,深渊里的楼,上面是一条狭窄的缝,隐约有朦胧的白光,雨从那缝里落了下来,一条线,落在了窗台上,又从窗台落向下面的深渊,深渊之下,是无尽的栈道和黑暗…
又一个画面。
“呼~…”
是一道比一道紧的风,还有风中嘈杂叫嚣,在叫嚷着杀了他。
一座洲,他在中央坐着,面前摆了一张暗红的琴,尾上一朵火红的花,那放在琴上的手是静待,周围一地的人是跃跃欲试。
她疾奔出现在洲上,看到了一地的狼藉和尸体,血流进了周边的水中,拉成一条条红色的线,跃跃欲试的人爆发,冲了上去。放在琴上面的手动了,琴音爆发,掀飞一圈的人,后面的人前赴后继。
大雨开始滂沱,电闪雷鸣,狂风不止,数不清的身体倒下,数不清的身体再上,天昏地暗中,一直到她的一声痛喊,他一双猩红的眼睛才是慢慢淡去。
琴音停了下来,她跌跌撞撞出现在他身后,他却是起身离开,泪水随着大雨滂沱,他一去不回头,她在原地只剩呜咽。
画面消失,一刀刀刻的强烈还在我脑中,有些过去应该被黄尘掩埋,但是因为后来的狂风将之吹开,后人见之,全是沉重,
老一辈的恩怨,说不清,只有五味陈杂。
这应该就是真相了,如巫良所言,他骗取了扶桑琴,将所有的痛苦留给了她,成为一个背信弃义之人,然后躲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缩着头,不现身。
只是,这真的是真相吗?纵使我听说过了很多版本,也有过很多的估测,但我还是不敢轻易的下定论去相信它,因为我需要的是本人的亲口承认。
“这是真的吗?”安静之中,我问道。
“是的。”
一棵树下,他冰冷道。
我抬眼看他,意外的平静。
画面是浑沌之影,用的是浑沌之气,只要有足够多的浑沌之气,我虽为画面的看客,也可以进入到画面,此刻我进入到了这往尘之中,头顶天,脚踩地,一片荒芜,他在三丈之外,这一问一答,我是看客,他也似是看客。
也对,如果有的往尘上了锁,没有钥匙是打不开,想必我看到的这些,也是在他的允许之中。
“为什么?”
我又问道,脑中却是思路不通的拥堵,取与舍,从来没有人教过我,纵使我拥有诸般神通,这一道锁,砸不开。
(本章完)
………………………………
第417章 雨落深渊·宿命之洲(上)
三丈之外,那一个身影背对我而立,那黑色的身影诉说的是冷峻。
他出现在一个个画面,现在又到了我面前,那寡淡的声音从头至尾,而他也像是从头到尾一直都在。
他从巫蛊族取走了扶桑琴,是在欺骗里背叛,让母亲背负了所有,我不明白这种背叛,所以问他为什么。
“因为一个选择。”他道,这时候他的声音又是平静寻常了。
他是我的父亲,但十七年来他从未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在我成人礼及笄那天,他从母亲口中以另一种方式出现,母亲的遗愿说,用墨午刀去换扶桑琴,我寻找千山万水,他正是扶桑琴的现任主人。
这一句遗言从我下山到现在,意思变了又变,现在确定最终的意思是,用墨午刀夺回扶桑琴。
扶桑琴不应该在这个世间出现,它带来的只有灾难,先有遥远时代因为争夺引发的血战,再有巫蛊族因为守护引发的毁灭,最后,有他占有之后的大屠杀。扶桑琴注定是一个灾星,因为它有强大的力量,会引发可怕的人性泯灭,让人眼中只有血红。
而现在他的这一个回答就太云淡风轻了,就好像他并没有做什么,发生的那些也不算是什么。
我道:“你可曾后悔。”
对于他得到的这一切,是否是他想要的,一手磊造,自应该欢天喜地,成为人生赢家。
但他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着天空道:“你来了?”
这是一个跟提问无关的问,说明那个问题他暂时不想回答,那么我也不急着追问,我道:“是的。”
他道:“你长大了。”
这关心没有温度,也是讽刺。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这也是应该的,母亲把我保护得很好,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
然后是长长的沉默。
最后他转了身,三丈的距离不算远,但他冷冰冰,我冷冰冰,我们如隔天涯。
他很年轻,甚至就是画面里最后一幕的模样,我们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只是我们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所以,眼下我看着他,非常的陌生,而他看我的目光,对我来说也很多余。
他向我走来,那步子缓慢,到了我面前眼中又有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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