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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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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荣扬,一个无处不在的跟屁虫,看见此人我的第一反应是无视,但,我估错了酥晚金敛金的速度。

    只这一眼,世界又换了个颜色;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带着一座花园火速的赶到二十丈外的金露园,但她的出场,又是一场戏。

    “哎哟~~南荣大人您来啦~~~”一声夸张的呼唤,酥晚金领着众花儿草儿登场了。

    一声唤,带着几分的惊喜,几分的恭维,十分的喜欢,十分的欢迎,还有十分的独爱,一园子的人,她独唤了那一个;一声唤,直唤得被独爱的人断了电转头,也唤得其他沉迷的人找回了自我。

    继而回到自我的人一窝蜂的拥了上去,又几秒被南荣扬眼疾手快的爪牙给拦下了。

    南荣扬的爪牙,实力绝对不一般,只是眼这么一横,那自我才算是真正的回归,眼中看得到憎恨,他们各自咬牙退了,说的是你行……

    南荣扬扫了所有人一眼,笑了一声,搂着美人不松,眼斜看着到了他面前的酥晚金神态是一个阴暗的猥琐:“金老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在下边接着啊……”

    酥晚金才不跟他阴暗,直接开门见山甩了一帕子过去,一句话眼里嘴里是掩不住的欢喜,是真真实实的金光:“哎哟!南荣大人!哪劳您动尊驾心疼我呢!我啊,只是许久不见南荣大人想您了!!”

    南荣扬笑了笑,顺势去拉酥晚金剩了个尾巴的帕子,酥晚金一抬手眼一动抽走了,他又收了手去抚美人的脸,看着美人道:“说罢,那吹笛的姑娘是谁?”

    酥晚金掩着嘴轻笑了一声,看了他二人瞬间起的浓情蜜意几眼,又将袖子扇了扇,眉一挑,飞了个眼神:“你猜?”

    “哼!”南荣扬笑了一声,转头看酥晚金,是明了:“卖关子…”卖关子的人笑着,两眼望天似乎耳聋,他朝旁边的小厮挥了挥手,小厮递了只钱袋,他又转身看着。

    酥晚金接着钱袋不动,看了南荣扬一眼,又夸张的笑了,一条神奇的帕子一甩,帕子甩在了南荣扬眼前,那钱袋也进了袖子里,道:“哎哟看您说的!我哪敢卖关子啊!我卖的可是人!!不过这只要南荣大人一开口啊,那就没有什么说与不说的!”

    南荣扬笑,她脸上又一变,正经了,轻咳了一声,就像告密般的大声道,“这在金露园吹奏玉笛仙籁的姑娘啊,名叫花、季、月!是我悉心调教一个月新入的!明天呢,乙宿台!酉时!她将会有一舞,以此来面见大家!”

    言一毕,整个园子里寂静无声。

    诡异的无声,诡异的定格,其他人没有反应,南荣扬也没有反应,那种寂静和定格,很容易让人怀疑这一句话有什么不对……

    “咳!!”酥晚金咳了一声,整个园子又蓦然醒了。

    就像是刚才的园子拢着一层雾,现在是太阳出来的五彩缤纷。

    “哼!”一声不明意味的笑,南荣扬松开了美人一脸的感兴趣和幻想:“哦?果真?那倒是不错……”

    “这是真的吗?……”一个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其他人又索性敞开了的高谈论阔,是极度感兴趣和幻想:“天仙下凡……”

    而我,直接皱了眉。

    “哈哈!”底下酥晚金大笑了两声,一扫所有人的姿态,满意的一甩帕子妖娆的走了,只留下一句话:“是啊,酉时,乙宿台,过期不候!”

    还有一地的失神。

    楼上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整个人陷入了阴暗的小地窖。

    阴暗回到半个时辰前我从金露园回到九天楼上。时,她问我:“你想达到一种什么程度?一点红?紫色?还是大红大紫?”

    我思考了一番,反问她:“一点红会怎么样?紫色会怎么样?大红大紫又会怎么样?”

    她很专业的解答:“一点红是冒个头,紫色在城中,大红大紫在世界。”

    我再慎重的思考了一番,决定了:“大红大紫。”

    而我才说完,她就云淡风轻的挑眉一笑,直笑得我心中生了一丝异感。

    我问她:“你不会坑我吧?我可是来给你赚钱的。”

    她笑了一笑,是完全的不在心上:“放心,世界上的姑娘有很多,你要是能被我坑了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这句话,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阴暗再回到眼下,如遭雷击,她一言不发的就将我甩到了万众瞩目的乙宿台,这印证了我之前的异感:我漏算了什么。乙宿台,绝对不好混,她问我选择的时候,我一心只想着要人数,却忽略了另一个连带点:人数多的同时,风险率也是成正比……

    这明显就是个坑,但她说不是,是因为在她眼中乙宿台一站很稀松平常?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不会跳舞?

    是啊,我根本就不会跳舞。

    我想,她完全不了解我的属性。一舞,难度系数之高,无异于让我将世界翻个面,也许让我拿着把剑舞个剑花什么的还不错,但这种超高的云端技术,我认为,还是去找个姑娘罢。

    而此刻我慌乱的思绪只有一个想法:刚才酥晚金说出那一句时,所有人是真的没听见。

    又或者,酥晚金说的话,偶尔不要钱一次行不行?我才来流碾墟一天不到,我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本章完)
………………………………

第17章 紫气东来·水深之网

    一条路,靠的就是赌。下山的第五天我进了一个赌坊,但是我没有押注,下山后的第八天我再一次进了一个赌坊,而这一次我要押注了。

    我不喜欢撒谎,因为撒一个谎就要连带着撒若干的谎,自圆其说,越陷越深,无限循环,永无止境。而谎,终有破的一天,怎么收场?挖坑埋自己。

    我不是一个自圆其说的行家,也是拒绝挖坑,但是我不准备跟酥晚金说我不会跳舞,我只跟她说我跳的舞不能看。

    所以,体贴的她,给我请了个老师。

    一个老师,一身紫黑相间的衣,一副玲珑起伏的身,一张非比寻常的脸,此刻她正在九天楼上柔若无骨婉转惊艳。这个舞的境界很高,以至于我在旁边看着鼓了掌不下五次,终于,在第六次的时候她再一次的停下了。

    一双冷眸是深不可测;一双寒手是万里冰封;一个姿态是定格不动。

    她忍我很久了。那轻搁在腰上的一只手,那另一只下垂微翘的指,在不远处一丈外有张案几,上面摆了一把很好看的弯刀。她说:“你再这样,我就去禀报金老板了……”

    一阵对视,她神情不变。她赢了。我凑了上去道:“你舞跳得这么好有没有上过乙宿台?”

    她看着我不动,我再一次用眼神表达了我的意思。她收了手双手抱肩,一个姿势是标准的独立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问:“东魔阁的姑娘都像你这样大冰块吗?”

    她的眼睛暗了。

    很熟悉的眼神,我觉得很好,这个帽子终于甩到她头上了,而每一个被戴上这种帽子的人都是惊讶意外的,这就好比会有人觉得自己是傻子吗?

    她很聪明,不会纠结这些小问题。她放下了手往窗台走,一双脚走的是直线,到得窗前侧身挑帘往外看了两眼,再松了手倚在窗边又抱上了手。这个姿态和位置就是标准的暗黑者,常年的暗黑以至于形成了潜意识的习惯:黑暗里的她能看到别人,别人却看不到她,一个后背靠着墙,你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蓄力还是在收手。

    她说:“我是来教你跳舞的,可不是来回答你的问题的。”

    我表示不拘小节:“交个朋友,我请你喝茶。”

    她放下了手,一双眼睛是无温的懒散:“金老板的心头肉,替我美言几句岂不更好?”

    我一愣,问道:“你东魔阁的效益很差吗?”

    她哼了一声转过头,说:“流碾墟的水很深,千万别下脚。”

    我觉得好笑,这一句话来得莫名,我还什么都没有问呢。我说:“我要告诉金老板,你跟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杀气蓦然起,窗前的帘子动了动,四周的帷幔动了动,一个开着门的房间已是封闭。我笑看着她不动,片刻后,她又抱上了手,云淡风轻。

    我也笑得云淡风轻:“今晚酉时,替我上乙宿台。”

    我认为云淡风轻就是为了掩饰一种状态,越是云淡风轻,那之中正是深藏要害…她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然后向我走来,那步子比去的时候还要直。

    脚步一声声,屋内的帘幔不动,一道紫色的雾却是向我伸来,紫雾抬起了我的下巴,她在我面前停下,看着这张脸道:“易容技术很高,但更让人好奇这后面的一张脸,会是什么呢?”

    紫雾松了围着我躁动,她踱步在我周围,猜测:“倾城的美人?举世的美人?还是令人心动的美人?”她停下在我背后,一个声音只是冷完全听不出意味,“但是我要告诉你,你犯了大忌了。美人固然美,但你见过枯骨吗?它比任何鲜活的美都要美上一千倍。死亡,可以将一个肉身打造成举世入心的美,流芳百世?经久不息?你争我夺”

    紫色的冰冷紫色的凉,在我后背那是一种纯粹的黑,让人如临冰窖,我皱了眉道,“你属蝎子的?怎么这么冷血?”

    “哼!”她笑了一声,紫雾松了,“什么是冷血?你见过不猎物的猎人吗?”

    我叹了一口气是忧愁:“我刚从山上来,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笑得更严重:“不知道是一个很好的状态,至少不用担心自己身处何地。”

    我说:“但是总有一天会知道。”

    她道:“那也不重要,总不过死得更惨一些。”

    我觉得她有点毒舌:“你怎么这么可怕?”

    紫雾蓦然的紧,她突然的热情了:“但是你胆子很大呀,这才是可怕。威胁,就是自掘坟墓,搞不好就露了底,你怕不怕?”

    一阵无语,我苦笑,败下阵来:“别激动,我只是金老板的卧底来看看你的实力能打几分。”

    “几分?”后背完全是冰冷,没拧�

    我道:“满分。”

    紫雾蓦然一松将我推开,我一个踉跄险险站住,她转身看着我道:“一个建议,你的智商太低,不适合在流碾墟。”

    我见机迎了上去:“那你收我在东魔阁吧!”

    她转头去向案几道:“九天楼不好吗?金老板的心头肉。”

    我摇了摇头,她是完全不懂我的苦,我道:“九天楼里面的人太少了,你根本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坐了牢,有一种感觉,冷宫?”

    她冷笑了一声去拿案几上的弯刀说:“别不知好歹,金老板可不是常做善事。”

    我问:“金老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拿着弯刀的手一顿,她转头看我,又慢慢的收了弯刀转身看我,抱着肩的正儿八经。我道:“这个是真的想知道,不是给你挖坑。你喜欢我吗?不喜欢是吧?你都不喜欢我金老板怎么会喜欢我?这是不是很奇怪?”

    她眼中是冷意,连笑都没有,说:“再给你一个建议,吐字千万别超过二十个,不然,”

    “怎么样?”我问。

    她转身往外面去,是一个三朝元老的深沉:“你又犯了大忌”

    大忌的秘诀在于二十字吗?一个什么样的内容刚好二十字可以概括?紫雒,东魔阁的阁主,她说的话总是这样的高深莫测。我一顿,又殷切的望着那个背影问:“那你答应了我吗?”

    背影要出门,背影出了门,背影往外走,再走,没有说话……房间外面的走廊空了,我自己站了一阵,又走到窗前挑帘看了看,下面南荣扬的官兵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他亲自坐镇,缘由是回报金老板的恩情特意来助她挣金。

    钱能干什么?我叹了一口气望着屋顶发呆。钱什么也不能干,因为在有些人的眼中,完全没有钱的存在,他们追求的是另一个东西。

    我惹上大麻烦了。从来福客栈一路跟到于都的眼睛找到了我,也许六爷没有出卖我,但是我又是很明白,从我踏进不寻常的来福客栈起,我就被标上了不寻常。得之?失之?六爷不想我搅入北辰镇的夜,最后我还是进入到了夜的黑名单。

    一条下山之后的狭路,地头蛇般的逍遥府暂时抵挡了那些追随的脚步,但当我从逍遥府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来,自认为自己甩掉了他们时,昨夜的一场小试探结果出来后,我又知道了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昨夜金露园来的“疯客”全部都是别有用心的人,他们以一个于都为范围向我撒了一张网,流碾墟的水之深,他们还没有怎么做,但我自己就冒了头,甚至在顺水之推下还被摆上了他们准备好的舞台。

    这一次的舞台又是什么?坦诚相见的分割?还是以一敌百的突围厮杀?但是,潜意识里,我的一双手还不能接受“杀”。

    而我在赌什么?也许酉时的一场考验紫雒能帮我渡过,也许水深强大的流碾墟能护个我几时。

    但若是输了其中随便的一个,我就只能是一个选择:跑路。不能“杀”,也不接受打,我暂时没有第三个办法。

    (本章完)
………………………………

第18章 乙宿看台·两面三刀

    紫雒说:“你想知道有多少人钟情于你吗?如果想知道,酉时来乙宿台,你一定会见到一些大惊喜。”

    这一句话,多思量,它让人联想到风华绝代的独佳人。但一个“独”字,说的就是一个“纷争”。

    酉时前的一盏茶,我在东魔阁的一间房间里看着手里的一幅画。

    一幅画,写意的是浊尘:白卷黑墨,浓淡转换,画中一清影冷月下盛衣而立,一片花海在脚脚稍随风拂动,半侧背影,半垂冷眸,纤手持素笛,衣袖飞青丝。绝世而立,幽幽傲骨,亦真亦幻,亦梦亦仙,这是一位充满了幻想,也是高高在上不沾尘的女子。

    画笔之骨来自逍遥府里的逍遥公子,灵魂之影来自司徒府里的司徒大人,这二人将一个虚幻的人落成了实体,这个实体正是在于都城中引起热议,也让人热血沸腾的主人公,天下第一风流窟流碾墟的第一头牌,花季月。

    天下的姑娘有很多,为什么独那一个瞩了目?听说是因为逍遥公子的不女色,司徒大人的不认真,而我在这里看着这幅画,心中是一片阴云。

    酉时,如约而到,楼下是一个座无虚席,期待已久,楼上不见光的黑暗里,我和一名小丫鬟看着待场的空台,酥晚金的开场响了整个台上台下:“诸位公子,诸位大人,诸位先生,诸位豪杰,今日是我们家季月来兑现乙宿台一舞,酉时,一刻不差,诸位准备好了吗?我们的季月要上场了哦…”

    底下的灯光暗了,只留水中央的那一方华台,这就是瞩目。

    台是一种半透明的玉,哪怕是一丝空气落在上面,都能衍生出一种屏息的美。

    花季月登场,没有音乐,一身的白衣是一种凝固的风华,风华起,她抬起了手指尖是邀请,她踮起了脚,脚尖在四周的水上起了一圈涟漪,涟漪漾开,风华独舞,敞开的世界,欢迎你的到来。

    是向往是沉醉,是留念是遗忘,一座乙宿玉台,呈现的是一个繁花似锦的境界,界外之人忘记了红尘,眼前只有一个起舞的身影,她开启了一个舞者的境界,令世界折服。

    又是一声笛音自九天之上的浩渺,白衣化作光,构架的境界蓦然清醒,台上站了一个人,白之后的黑影,她在一张面具后面是安静。

    这个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有人鼓了掌,久到全部的人鼓了掌,台下的水才是起着一圈圈涟漪。

    “抬起眼来。”有人道。

    我抬起了眼,半张面具后面是静,而一个静,又看了一眼说话之人的旁边,平静但是关注的淡笑,你认为他在看你,但实际上那种看完全没有意思。

    他手撑着头,随意的姿态让人觉得传言和真相总是隔着一个出入,他坐在南荣扬的旁边,依次下去是陈元夕,独孤皓月,逍遥公子?这就是他?

    只一眼,一个静,我又看到了下山时的那个场景,又见面了,那位送伞的蔷薇男子,一个出入,我认为他是一个温文得有些迂腐的正人君子,但他手撑着头眼里的自然淡笑又说明不是。

    他有点不拘小节,他是现场唯一一个手撑头笑得如同观赏一样的外客。

    “你能不能看我一眼?”南荣扬不满意,他看到了我这一眼。

    平静变成了见眼色。

    南荣扬又问:“你为什么带着面具啊?”

    世界静止不动。这也许是现场唯一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

    东边的台下起了一个疑问:“季月姑娘绝色倾城,恐是千百年来第一人,这倾世的一舞,舞出了一个境界,但姑娘可知,舞蹈和音律也是有味道的,一个人只有一种味道,不能模仿,不能复制”

    一个问,意味深长,带着所有的目光是要将人看穿,但事实上他们已经看穿。

    所以我不能回答。

    “嘭!”有人替我回答了。南荣扬踢翻了跟前的案桌,一杯酒翻了一地,他那双跋扈又带着阴暗的眼睛一扫,准确的找到了那个人,皱眉扬着下巴道,“你懂点规矩吗?我先提的问她都没有回答,你这个能问吗?”

    被打压的人看了他一眼,意外的忍了。

    他反复的看了那人几眼,又四处看了一眼,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道,“我很喜欢你,于都城的大门为你敞开,你可以随时出入。”说完之后,他坐了下来,把个翻了的案桌嘭的一声摆正,又将酒樽捡起摆正,四处看了一眼,用那跋扈和阴暗的眼睛,再冷哼了一声,左手下去一排三个,是同一个意思。

    而我,还是不能说话。

    “哟!这是怎么着了?怎么,都被我们家的季月迷得不能言语了?”西面的楼上响起酥晚金的声音,她领着几名丫鬟下来了,那缓慢轻浮的步子,不用看也是妖娆。

    她在我的背后,我面对着东,东面所有的人笑了起来,南荣扬又变了张脸笑得奇奇怪怪。氛围蓦然沉到了水底,一动不动。

    “啧啧啧!你看看你们”酥晚金下着楼梯指着他们道,“这一双双眼睛是要将人看穿啊!我们家季月身子薄,诸位可是要手下留点情,我统共就这么一个宝贝,也可怜可怜我金老板挣钱不易?”

    底下没有反应,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她在楼梯上停下了,声音蓦然变了,一种冷比沉静更轻的淡,“季月,这里风大,回去吧,九天楼里我已经为你备好了驱风茶,给你驱驱寒”

    我站着不动,世界不动,我又起脚向楼上去,底下蓦然大动风云四起,在楼的四面出现了四个身影,在楼的外面有冷兵器进来的声音,一个乙宿台的水震得如同沸水。

    我落在了楼上,隐在了黑暗里,下面,又是风平浪静。穿过东魔阁我向着九天楼去,在临出门的时候后面一道影子一晃,她出现了。

    光线胧暗,我转身看她,她将脸上的一层面具揭掉焚了,我拿下了脸上的第一层银质面具,又揭下了第二层半透明的面具,再揭下了第三层人皮面具扔给她转身往外面去。

    她在后面道:“保护好你的脸,也许你能活得长久。”

    我的一个背影没有说话。

    两面,紫雒替我上了上半场,用一个世人皆知的假面孔,我自己亲身体验了下半场,用一个真是假假亦假的面孔,一个独舞的入心境界,我们成功的上演了一场偷天换日。

    三刀,世界一刀,于都城一刀,流碾墟一刀,就是不知道哪一刀才是真正的刀。

    (本章完)
………………………………

第19章 飞香十里·绵绵无尽

    计划要变,而第二天天亮,我就被再换了张脸。

    一身黑色的精致锦衣,高贵不凡;一头高高束起的青丝,桀骜不驯;半张银制的狸眼面具,神秘绝美;一支横放的翠绿竹笛,不食烟火;一双纤纤的盈透玉手,绝尘离浊;一双低垂的冰清冷眸,冷若冰霜。

    这也是一幅画,但看着这幅画我的手一抖,问旁边的多儿,“这是我吗?”

    多儿是我的丫鬟,她看了看画再看了看我,很确定的道,“是的!”

    我觉得不可思议,还能再荒唐点吗?怎么不把我画成一个九天之上的大仙?我问她,“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她急忙就要拿出来,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不用去看,那轻浮的妖娆酥晚金来了,我急忙按住了她的手,她有些欲言又止。

    酥晚金进来了,一阵风欢天喜地,“我的个天?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要见你?”又自己激动的拍着桌子,盘子里的一块点心被她拍得打着转,说,“这么多呢!整个流碾墟已经排满了!!”

    我平静的道:“恭喜你,你要发了。”

    “哎哟,这是哪里话!”她甩着帕子,又自己乐不可支的捂着嘴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又神秘的道,“不过,现在除开这些人要见你,还有一个人要见你。”

    “谁?”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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