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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猎仙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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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公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当年之蜀山早已不复存在,数万年来,人间又几度离乱,所以后世之人对于蜀山之了解也就只有这些了,而且也多是后世之人的揣测,离事实差的还很远。”

    上官云心中一动,“听阿公所言,莫非对蜀山颇为熟悉,还请阿公不吝赐教。”

    “呵呵,阿公我痴长几万岁,不敢说对蜀山很熟悉,但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几万岁,那阿公的修为岂不是。。。。。。,上官云的心里一惊,因为如今修炼界公认,筑基者有二百岁之寿元,结丹者为五百年寿元,元婴者才能有千岁之寿元,当然这还只是理想状态下所言,事实上因为受伤、中毒或者其它原因,多数修炼者很难活到应有的寿元。

    而当今之九州,不知因何原因,修界早已不复当年,修练者虽众,结丹者也不在少数,但元婴期的还真没几个,至于万年。。。。。。

    这时,阿公笑了笑,对着那三位长老说道:“天火、息壤、玄冰,你们三位是不是很纳闷,我今日为何带外人来此。”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站起来向阿公躬身:“还请阿公明示。”

    阿公示意三人坐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还记得我族数万年传承的那句古训吗。”

    “灵葫一睡三万年,不逢有缘不出山。”,随着阿公的低吟,那三位长老立刻激动起来。

    “阿公,您是说这位小兄弟就是那有缘人?”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还需通过试炼,才能确认。”

    “原来如此。”那三位长老又冷静了下来,不过看向上官云的眼神都有些古怪起来。

    上官云不明就里,心中琢磨着几人的对话,难道我就是他们口中的有缘人吗?

    “小兄弟,你可知这里是何地?”,阿公又问。

    上官云摇了摇头,他现在的确不知此是何地。

    “这里就是你要找的蜀山,但又不全是。”阿公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此话怎讲?”上官云感觉自己有些眩晕,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盘古开天辟地在前,女娲造人于后,有赖于女娲福泽,人族独具慧珠,迅速在这方世界中成长起来,却碍于寿元短暂,始终无法占据主导之位,于是便有有志之士开始寻求修炼之道,欲脱出寿元之束缚,与天地同老。”

    “此事逆天,自然艰难,所以从古到今真能修行到与天地同老者少之又少,但人族却因修炼一道,实力迅速变强,开始谋求主导这天地的规则,于是视天地间非人族而有性灵者皆为异类,一概以妖魔鬼怪而称之,至此,这方天地争斗不断,人族与其它各族之争,无止无休,其间互有胜负,荣衰之事亦不断循环。”

    “三万年前,蜀山兴盛,执天下修炼界之牛耳,蜀山之人皆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欲将天下妖魔皆镇于锁妖塔内,起初此事颇为顺利,九州之内妖魔遁形,人间一片太平景象。只是随着锁妖塔内妖魔越来越多,锁妖塔之力量俞显不足,为了完成蜀山夙愿,各代蜀山弟子遂搜罗天下奇珍不断扩建蜀山,不惜以天下之力,以增加锁妖塔镇压之力,因此便有了后世人眼中的蜀山无极。”

    “然而物极必反,终有一日,在锁妖塔内无数妖魔鬼怪的反噬下,锁妖塔终于崩坏,一时间九州群魔乱舞,蜀山之气运也自此尽衰,不足千年,昔日鼎盛之蜀山也最终崩溃,归于尘土,这世间自此再不闻蜀山之名,人族也再次陷入衰退之中。”

    阿公说到这里,停下来饮了口茶,然后静静的看着上官云。

    上官云沉浸在阿公诉说的故事里,半晌才叹了一声,“原来如此,不过。。。。。。”

    “晚辈觉得阿公所说的故事似有言外之意。”

    “哦,你听出来了,那说说看。”

    “阿公所言,对蜀山之除魔卫道之事,颇不以为然,而且似乎有言人族为求取主导天地之规则,遂使天下多事之意。”

    “呵呵,孺子可教,不过你对我说的理解亦有偏差。”

    “请阿公明示!”

    “你心中是否以为人族为求自身强大而修行,并无过错,妖魔为祸人间,修界为人间太平,除魔卫道亦是本份。”

    “晚辈的确有如此想法,不过阿公蜀山之言,的确也让晚辈有些困惑了。”

    “嗯,那我来问你,若你生而为妖族,或者其它非人族时,你又作何感想?”

    “这个,怕亦会以人族为敌,争一个自强的机会。”

    “那你现在可明白了?”

    上官云沉默半响,摇了摇头,“晚辈更困惑了,以前从未想过这些问题,一时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公笑了笑,接着问道,“那我来问你,你修道为何?”

    “古往今来,修道者莫不为成仙而努力,成仙者即可长生,与天地同在,生而不朽。”

    “嗯,可你可曾想过,天地自有规则,日出而昼,月升则夜,生而有灭,轮回往复。若能与天地同在,就已跳出了规则,也就是人间所谓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即已跳出了这天地规则的束缚,这天地又岂能容你?”

    听阿公说到此,上官云忽然明白了什么,莫非成仙者皆已被这方天地所排斥,难怪世间难以见到真的仙人,可这位阿公不是自言已活了近万年了吗?

    似乎看出了上官云在想什么,随即笑了笑,“小兄弟,我等皆非人族。”

    “啊!”上官云震惊不已,张着嘴望向阿公。

    “以你修为自然看不出来,不过我这一族,的确并非人类,也非妖魔鬼怪,实际上并非这世间的生灵!”

    “阿公此话怎讲?”

    看着上官云目瞪口呆的样子,阿公乐了,另外三位长老也都无声地笑了笑。

    “因为在你们人族眼中,我等是物,也就是你们人族所谓的宝物。”

    “。。。。。。”

    “小兄弟可记得我说过此地是蜀山,又非蜀山。”

    “记得。”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里的确是当年蜀山的一部分,但也只是一部分。”

    “这里本是蜀山镇妖塔之基础,而我族中人皆是当年塔中用以镇压妖魔的天地灵物,这三位长老即人间所说的天火陨石、万载玄冰、补天息壤,而老夫的本体乃是一块坤玉。”

    此刻的上官云已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觉得自己的心智完全不够用了,一张嘴再也合不拢,瞪着眼直勾勾的看着阿公。

    “小兄弟,请喝茶。我慢慢说与你听。”

    “嗯!”上官云胡乱将茶水倒进嘴里,却已完全不知道滋味。

    “无论这世中的哪一族,皆视我等为不二珍宝,当年蜀山弟子穷尽天下之力,将我等搜集在一起,皆为增锁妖塔之力。然而锁妖塔终于崩溃,为免我族中之人落入异族之手,使妖魔实力壮大,蜀山最后一任掌门至德真人于是不惜以自身灭亡为代价,用蜀山最强大之至宝强行撕开一方天地,化作一独立小界,将我等都封存了起来,也就是这里。”

    “我等天材地宝之身,自不会有寿元困扰,可惜这一独立小界,却不能像真正的天地一样滋生灵气,若无灵气滋养,我等早晚亦难免灵气消散,归于无灵性的凡物,好在化生为这一界的那件至宝当年贮存的灵气充足,才使我族中人免于灵性尽失,得以幸存,遂化作人世模样,以解数万年岁月沉睡之无趣。”

    此刻的上官云,完全惊呆,难道真如阿公所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宝物幻化,那这得有多少宝物啊!

    不理会上官云的抓狂,阿公呷了口茶继续说道:“不过那件至宝再强,所贮存的天地灵气也终有尽时,为减少消耗,当年那件至宝在打开这一方小天地时就已陷入沉睡,只有化身还在这谷中。如今三万年过去,这一小界天地的灵气已远不如当初充沛,谷中一些宝物灵性也已开始逐渐消散,就像天真的父亲,已如人一般病了。”

    “若再无外界灵气补充,只怕熬不到下一个万年,这方天地也将崩坏,而我等也皆将归于凡物。”
………………………………

第三十六章、三万妖魔证有缘

    锁妖塔崩坏,蜀山消亡,至德真人用一件至宝强行打开此地,将无数珍宝封存于此,而眼前所坐之人皆为宝物所幻化。。。。。。想到这里,上官云委实有些愕然,这些是真的吗?还是阿公在捉弄自己。

    看到上官云陷入沉思之中,阿公没再讲下去,只是默默地饮茶,那三位长老或低头、或闭目,似乎都陷于回忆之中。

    沉默许久,上官云才轻轻问道,“阿公,莫非这三万年里,此地竟始终与世隔绝?”

    “正是如此,我等无法走出此界,外人也无法走入。”

    “那我又因何能走入此地?”

    “呵呵,此事说来话长,你可知当初至德真人强行打开此地的蜀山至宝为何物?”

    “晚辈不知。”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天地本一片混沌,是为太极;之后清气上升而为天,浊气下降而为地,是为两仪;而后两仪又生四象,再衍化为世间万物,这世间万物凡由两仪衍化者皆为后天所生,而在混沌之中与天地同时化生的灵物,就是后人所说的先天灵宝。”

    “当年至德真人打开这方小天地所用的蜀山至宝就是这样一件先天灵宝――乾坤葫芦。”

    “这乾坤葫芦就是庇护我等不至于灵性消散的这方天地,若无它的同意,我等自无法走出此地,外人也绝难发现这里。”

    “阿公之意莫非是说,我能来到这里,是那神葫之意?”

    “应是如此,只是那神葫三万年前已陷入沉睡,只有一缕意念化身在这谷中,此事还不能肯定。”

    “那要如何才能肯定呢”

    “当年神葫沉睡之时,曾留下神葫一睡三万年,不遇有缘不出山的话,只是是否真的是有缘人,还需看是否能通过它当初留下的一道考验。”

    “为什么不能直接问问它的化身呢?”

    “那化身记忆已封,只是留给有缘人的一个因,却不能判定究竟是否真的有缘人。”

    “您是说天真就是那化身?”上官云再次惊的合不上嘴巴。

    阿公笑了笑,“正是,不过他不叫天真,而是天珍,乾坤葫芦的另一个名字就是天珍灵葫。”

    “啊!原来如此。”上官云这才恍然大悟。

    “那么阿公,下来我是不是该去试一试那道考验了?”

    “上官小兄弟果然聪明,只要你通过了那道考验,就能证明你是真正的有缘人了。”

    “不知这考验是怎样的?”

    “你还记得我们见面时的那个山谷吗?”

    “记得!”

    “那其实是当初这方小天地初成时,随我等一起被封存的锁妖塔的一部分,共有三层,三万妖魔,你的考验就是通过那里,在第三层中取回天珍葫芦的本体,不知道小兄弟你敢去吗?”

    “三万妖魔。。。。。。”上官云感觉自己的心哆嗦了一下,随后咬了咬牙说道,“有何不敢?”

    阿公笑道:“你明明怕的要死,又为何嘴硬,你若说不敢,亦可不去。”

    “阿公此言大错特错!”上官云也大声笑了起来。

    “哦,小兄弟此话怎讲?”

    “我本身实力低微,亦不知那三万妖魔之实力,若心中不怕,那不是勇气,是傻!”

    “若我因心中畏惧而不敢去,或许可以不去,但此生恐无法再出这方天地,与死何异,同样是死,为何不去轰轰烈烈闯上一场试试?”

    “何况我此番本就是出来游历,又有什么能比见识下这数万年前的妖魔更涨见识,所以即使心里怕的要死,这考验晚辈也一定还是要去的!”

    “嗯,看来神葫自有眼光,果然不错。”,阿公点了点头。

    “那么小兄弟,你准备何时开始?”

    “我见那谷中妖魔活动似有规律,不知阿公可能为我先解说一二?”

    听见上官云这一问,不仅阿公,就连那三位长老也忍不住同时点头在心中称赞了,此子胆大还能心细,殊为难得啊!

    “那三万妖魔当年的实力自不可小看,奈何数万年过去,在锁妖塔的镇压下,实力已大为下降,只是你若想神挡杀神,魔阻杀魔,不分三七二十一杀过去,只怕亦是不可能的。我言尽于此,至于妖魔活动之规律,却是不能说的,因为那本就是考验的一部分。”

    “晚辈明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好!”,那位阿公随即领着上官云和几位长老来到村后,在一座类似坟冢的土丘前停了下来,土丘前有一座石碑,上面写满了上官云之前见过的那些符文。

    “这里才是真正的入口,你准备好了吗?”

    “晚辈已准备好了。”上官云向阿公拱手示意。

    阿公看了一眼三位长老,三位长老皆点头示意,于是阿公将手中盘龙杖高高举起,开始吟唱起来,三位长老随后也各自站定方位,一同吟唱起来。

    随着阿公等人的吟唱,那座石碑开始绽放出光芒,随即化为一道石门,缓缓地打开。

    “上官小兄弟,这里就是锁妖塔的残余所在,你可以进去了。”

    “好,晚辈告辞!”上官云也不多说,迈步而入,随着眼前一花,已置身于锁妖塔中,至于进来的那道门户,却早已不知所踪。

    “看样子唯有拿到那灵葫的本体才能出去了。”上官云不由苦笑一下,随即向前走去,三万年前的妖魔鬼怪长什么样子,他还是有点好奇的。

    周围静悄悄的,并没有上官云想象中那无数妖魔扑面而来的景象,这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眼前是一条宽约一丈的通道,通道的周围是一种说不出什么颜色来的雾气,那颜色就像黄色、黑色和紫色未经调和就胡乱混在一起一样,让人分不清楚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但通道里的光线却并不幽暗,相反还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

    上官云不再犹豫,沿着通道向前走去,大约走了一里地的光景,眼前忽然开阔起来,只见前方有一片树林,桃红柳绿,风光颇为不错,在树林深处,隐隐竟还有一个村庄的模样。唯一与外界不一样的是天空的颜色,依旧是一片混沌,像一个不透明的罩子,倒扣在这方世界之上。

    “这里真的是锁妖塔的残余吗?”上官云有些怀疑起来,脚下却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走进了那片树林。

    “好像有生人的味道啊?”一个声音忽然从上官云身后传来,把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去,除了几棵开的正烂漫的桃花,什么也没有看见。

    “睡你的吧,别做梦了,这里怎么可能有生人呢?”另一个声音似乎有些不满,像被人打扰了美梦一样。

    上官云只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树精,这些都是树精!”,随即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将残月弯刀握在手中。

    好在林子中再无动静传来,那些树精们并未从梦中醒来,上官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在林中慢慢的移动起来,忽然脚下一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赶忙伸手在树干上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是谁?谁踩了我一脚?”

    “啊!有人!有人来了!”

    整个树林开始骚动起来,转瞬间那些桃树、柳树、杨树全都不见了,化作一个个长相和服装都奇奇怪怪的人,把上官云紧紧地围在了中间。

    “真的有人啊!”

    “怎么可能有人呢?”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来。

    “奇怪,太奇怪了,这里怎么可能有人呢?”

    “啊!讨厌的人类,我要吃了他!啊!美味的人肉,我多久没吃过人肉了。”,随即传来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等等,问清楚再说,这太奇怪了!”

    “就是,先抓住他,把他交给容老太太,让容老太太好好审问他。”

    还没等上官云反应过来,一条条手臂状的树枝已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就像一张大网一样,把他牢牢地包围起来。

    情急之下,上官云赶忙运起丹火术,在自己身旁化成一道道火焰,迎向那些袭来的树枝。

    “啊!疼!这小子会法术,会不会是蜀山的家伙。”

    “该死的,就是那些蜀山的家伙把我们关在这里的,大家一起上,别让他跑了。”

    一片树枝退下,又一片树枝袭来,上官云登时手忙脚乱,全力招架着,却不防忽然有树枝从地下忽然伸出,将他的双腿牢牢缠住,瞬间就将他头下脚上地提了起来,然后眨眼间,已被树枝捆成了粽子。

    “抓住了!”树妖们迸发出一片欢呼声。

    “快,绞死他!绞死这该死的蜀山弟子。”

    无奈之下,上官云大喊“等等,你们等等!我不是蜀山的弟子,你们搞错了,我是来救你们的!”

    “你不是蜀山的?”

    “咳,咳,你先松开点啊,不然我怎么说话?”

    “说,你是哪来的?”

    “不要相信他,快点绞死他,蜀山的家伙都是骗子,你个笨蛋,人类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哎,我真不是蜀山的,蜀山早就没有了,我真是来救你们的!”

    “蜀山没有了?去哪了?”

    “哎!我说你们是不是被关得太久了,脑子都有问题了,蜀山早就消失了,哪也没去!灭亡了,不存在了!”

    “什么,你说什么?蜀山派灭亡了,怎么可能,蜀山那么强,怎么会灭亡呢?你肯定是个骗子!”

    “你还真是木头脑袋啊!”上官云急了,“这都几万年了,世上哪还有什么蜀山派啊?”

    “你敢骂我,你说我是木头脑袋,我要杀了你。”依旧是那个尖锐的嗓音。

    “你本来就是木头脑袋,这算骂人吗?”上官云没好气地回答。

    “哎,我说那小子,你说什么几万年的,蜀山派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要问也可以,能不能把我先放下来啊,我的头要爆了!”上官云怒吼起来。
………………………………

第三十七章、秀水村中榕思长

    对于要不要把上官云先放下来的问题,树妖们起了激烈的争执,相互间争吵的面红耳赤,反而把上官云暂时给忘了。

    上官云倒挂在那里,心中叫苦不迭,心想这刚进锁妖塔,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群木头脑袋的。

    正在这时,树妖们忽然安静下来,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圈子分开了一条道路,一个白发的驼背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容老太太来了。”有树妖悄声嘀咕着。

    “你们吵什么,弄得老人家我午睡也睡不成。”那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极有震慑力,原本还窃窃私语的树妖们,立刻鸦雀无声。

    “容老太太,我们抓到了一个人。”容老太太身边的一个树妖壮起胆子回话。

    “人,什么人?在哪呢?”

    “哎,老太太,您往上看。”

    容老太太努力的仰起头,可她的背驼的太厉害了,即使仰头也没看到挂在高处的上官云。

    “你说的人呢?在哪呢?”老太太的语气开始凶起来。

    那被问话的树妖忍不住一哆嗦,“在上面,老太太,您再往上看看。”

    “啊!”老太太愤怒的一声咆哮,把一半的树妖都吓得坐到了地上,那位倒挂着上官云的树妖心中恐惧,居然忘了把上官云往下放。

    “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欺负我老了,看不见上面是吧,我数到三要是还看不到你们说的人,我把你们都吃了。”

    “老榆头,你个榆木疙瘩,你要害死大家不是,你个死脑筋的,木头脑袋,还不赶紧把人放下来。”群妖一起怒骂起来。

    “咣当。”上官云直直地栽了下来,差点没砸在容老太太身上。

    上官云躺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却发现容老太太那张脸正对着自己的脸,当时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这容老太太虽然满脸皱纹,甚至嘴里的牙都不全了,可还涂着红唇,眉毛也修成了细细的柳叶形状,一对白发梳成的长辫,垂在左右两肩之上,末梢用红头绳扎着。

    这回容老太太不用抬头了,上官云的上半身正好和她驮着的背平行,她很舒服地就看到了上官云。

    “呀,还真是个人啊,还是个小帅哥,模样还挺俊的!不过,可惜比我当年那位还是差了点。”

    上官云就差没喷了,一口气几乎岔了过去。

    “你什么表情?是嫌我长得丑吗?”老太太睁大了一双满是鱼尾纹的眼睛,瞪着上官云,语气又开始凶了起来。

    “不是啊,像您这样的,年轻时肯定是个大美女,就连现在也还是很漂亮的。”上官云反应神速。

    “骗子,你们男人都是骗子!看见美女是这个表情吗?”

    “哎,容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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