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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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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放心不下的,是夜晚。”老刀叹了口气。他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几个醉汉似的模糊影子,他们踉踉跄跄,沿着码头上的堤坝,直奔大船而来。
“我也讨厌晚上。”大汉揉了揉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江面,他说,“有情况了。”
此间,三艘小船撞开微波,缓缓驶来。
………………………………
第二十八章,水下的袭击
小船慢悠悠的从远处驶来,船头像一把锋利的剑,划开水面的宁静,使它像镜子那般破碎。月亮的倒影在水中扭曲着,星星起伏着,水黾跑动着。
那是三艘小型的帆客船,长不到两丈,两头尖尖,此时,齐头并进,距离大船越来越近。老刀甚至能清楚的看见船尾挂着的几棵水草,以及桅杆上马提灯跳动的火苗。
接着,他转身安抚似的拍了拍身边男人的背后,对视一眼后,男人默默的点头,离开了甲板,直径往船舱里面去了。
老刀独自走到栏杆边上,刀抱在怀里,带着提防的目光,一脸严肃的望着小船飘荡而来。
每艘船上配备了两个水手,分别处于船头和船尾的位置,船桨在他们的手中有序的一下下深入水中,船中间部分是个狭小的舱,用布遮挡着,一团黑,什么都看不见。
在老刀的注视下,客船行将大船脚下,其中两条像鱼那样的敏捷,轻松地拐了个弯,向了大船左边而去,一条正泊停在了老刀的面前。
接着,从黑漆漆的船舱里走出一个男人。
他的个头不高,一身精骨,穿着黑色的披肩,戴了一顶斗笠样的帽子。背对着月亮,看不清脸。扶着桅杆而立,手中见不到任何武器。他正抬头望着大船,把披肩往上拉了拉。然后,又搓了搓手,嘴里发出嘶嘶哈哈的声音。
“天气可真冷!”他向老刀搭话,声音有点尖锐,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焦虑。
“是啊,刚下了雨,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凉的。”老刀客气的回应着,他说,“兄台,在这种坏天气下走动,为何不多穿一点?”
“我也想,可穿太多了,又会热。”他对老刀抱抱拳,说,“您可不知道,我们船太小了,舱里憋得很。待久了,人可受不了。”
“那你应该快点上岸!”老刀斜着眼睛,随意的说,“岸上还有几家亮着灯的酒馆,你们可以去那落脚。”
目之所及,在岸上成排的门市中,有几家门前灯光通明的便是酒馆,客栈等等,它们一般通宵达旦的营业,聚集着大量的水手,其它的店铺则昏暗一片,门可罗雀。这时,老刀特别留意着之前见的几个醉鬼模样的人,他们不见了踪迹,也许是走了,或者。。。,老刀希望他们还是走掉的好。
“那我可真是要去喝几杯,暖暖身子了。”男人抖了一下身子,披肩滑了下去,于是,不得不重新往上扯了扯。他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老刀,然后,视线转移到大船上。与小船对比,它就是老虎和猫的区别。接着,他羡慕的说:“这艘船可真大呀!你的吗?”
“别人的船!”老刀说。
“那一定是位很有钱的家伙。”男人寒暄。
“他可能并不喜欢你这个称呼。”老刀认真的说,“这里的人,都叫他老板。”
“他喜欢这个称呼?”
“有一点!”老刀说,“没见得很多,总之这个称呼令他感觉到满意!”
“钱多的人,一般脾气都很奇怪,不是吗?”男人阴阳怪气的说,“不过,我觉得,还是平易近人些最好!他认为老板这个称呼,可以提高他的地位吗,是这样的吗?还是你喜欢叫他老板?”
“人和人之间总要有点区别的,至少这个世界需要这样!”老刀呵呵一笑说,“如果所有人的称呼都变成了你、我、他,那还有人去拼搏吗?”
“有道理!”接着,男人的眼神又开始变得无聊起来,他似乎对天气抱有很大的意见,于是,又讨论起了冷热的问题。他问道,“这位朋友,您说说。穿得少了,冷。穿太多了,又热的心烦。这可真办才好?”
老刀眯着眼睛,怀中的刀悄悄的溜到了右手上,他说,“除了冷,自然就是热,温度和心意其实是一样的,总是不能正好合适。这么说来,你的要求还真是苛刻。脾气也挺奇怪的!”
“什么?”男人微微一愣,随即诧异道,“你说我脾气怪,还苛刻?”
“何止!”老刀说完,缓缓的拔出刀,“而且还很暴躁呢!”
“你口气听起来令人很不爽!”男人浑身颤抖,急躁转为了愤怒,“这位朋友,您是不会聊天,还是故意找茬!”他的披肩再一次滑下去了。
“找茬吗?”老刀冷冷的一笑,“算是吧!”接着,他短刀一挥,刀尖上亮出一道寒芒,指向了男人。
“简直不可理喻!”男人抱怨了一声。
“别再演戏了。”老刀大笑道:“藏着掖着干什么,船舱里难道不是憋得很吗?”
话音刚落,只见面前的小船在水上剧烈左右晃了几下,船舱像锅盖那样掀起了起来。
一时间,五六个穿着黑衣的威武大汉显现了真身,手中不出预料的带着各式武器,老刀迅速打量了一眼,单从外表的气看出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有些手段,不是酒囊饭袋,可也不至于是高手。
充其量,是混江湖的级别吧!
老刀以他的角度给江湖各类人等做了一个排行,江湖虽大,组成它的也就这么七种人!
第一类,背着刀剑滥竽充数的普通人,江湖上的下等人。
第二类,会三脚猫的功夫,自以为是的混江湖。
第三类,武艺平平,造诣不高,多为各门派的子弟。
第四类,功法精湛,游刃有余,称之为高手。
第五类,身怀绝学,以一敌百,大名鼎鼎。
第六类,登峰造极,以一敌千,如雷贯耳。
第七类,脱凡入圣,一夫当关,群英朝拜。
老刀?
自诩一把快刀斩,在江湖中也算是大名鼎鼎之辈,只不过,他喜欢低调,江湖上名声不响罢了。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们的动机了。”男人扯开了衣服,从背后拿出一把短枪,银色的枪头在月光里额外扎眼,他用短枪指了指老刀,威胁道:“不想惹上麻烦,就给我速速退下,可留一条性命!”
“你什么名号?”老刀问。
“无名无号!”男人回答。
“既然无名无号。”老刀鄙视道,“那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大胆!”男人喝了一声,得意的说,“我们魔炎教派的事,你也敢拦?”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老刀淡淡的说,“此乃江湖上规矩,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男人顿了顿,说道:“莫非,你没听过魔炎教派?”
“西北方近些年兴起的江湖教派,传言三万教徒!中土的人叫他们蛮夷、邪教、异教徒、魔教,总之,很多称呼,你喜欢那个?”老刀说。
“胡说八道!”男人情绪激动的说,“魔炎教派,为了维护江湖正义,制约世间平衡,信封天地烈火而存在,你们竟然把伟大的教派叫做邪教、魔教?”
“是他们说的,我可从来没这么叫过!”老刀淡淡说,“不过,魔炎教派纵容其弟子在西北为非作歹,强抢民女,滥杀无辜,欺行霸市,我个人倾向于叫它是畜生!一群披着人皮的两条腿牲口。这样的教派,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不是个东西,越早毁灭,对江湖才是福音。”
“岂有此理!”男人气的短枪一提,怒发冲冠喝道:“你找死!”话落,大船下的水面忽然绽放起了一个个巨大的水花。接着,一根根带着抓钩的绳索从水下飞出,宛如一条条黑黢黢的水蛇。抓钩卡在了栏杆等地方,绳索绷直了,暗藏在水下的敌人像飞鱼一样跃出水面,他们抓住了绳索,快速的往大船攀缘而来!
敌袭!
老刀心头一凛,随后大喝一声,“一群鼠辈,来的倒是不少!”接着,他目光如炬,挥刀砍断栏杆上的两根绳索,船下顷刻间传来噗通噗通的落水声。
………………………………
第二十九章,船上的大战
敌袭并不来自一个方向上,而是四面八方全都来了。犹如蝗灾一样,那些看得见角落,看不见的角落,全是陌生的面孔,乌压压的武器反射着明晃晃的光,湿漉漉的身体散发着浓浓的杀意。
大船上的护卫们从后面增援过来,不经过人的命令,尽可能的分散,到最需要他们的地方去。
其中,左侧船舷战斗吃紧,敌人已经爬了上来;右边的船舷,战死了三四个护卫,敌人数量不少,眼看就要失守。只剩下船尾和船头仍在掌控之下,但老刀认为,眼前的情况只会更糟,敌人迟早会全都爬上来。
这是大船航行以来,受到的最大的一次袭击,其它林林总总都是些小规模的暗杀。起初,他还担心船上的护卫会因为慌张而导致场面混乱。
但真实的情况,令人非常满意。
随着大批护卫加入战斗,局势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敌人从水上水下源源不断的冒出来,转眼之间,岸上的进攻也拉开了序幕。
老刀之前见到的那些醉汉模样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不知从何处杀出,数量突然增多了不少,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朝着大船大步杀来。顷刻之前已接近了船头,大船上立即抽出了一队人,前往阻拦,双方很快打到了一块。
老刀心头一震,瞅着眼下的局面,分明是被包围了!手中连续挥刀,又斩断了几根绳索,敌人噼里啪啦的掉在水里,声音很像是下饺子。
敌人的数量不可计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幸而之前,二哥未雨绸缪。晚饭之后,发布了一道指令,今天暂且禁止一切外出行为,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不准睡觉,所以袭击发起的时候,护卫们最多是眯着眼睛,所以方能在短时间内整理装备,加入战斗。
他此番神机妙算,令老刀佩服之至。
否则,面对这种程度的偷袭,只靠平时那些防御力量肯定不够。
“增援这么快就到了吗?”男人望着大船上的局面,不禁眉头一皱,他扯下了帽子,嘀咕道:“真是一群可怜又难缠的家伙们啊!”说完,他脚尖轻轻点了一下船头,船头猛然扎入了水下几尺,然后像鸭子那样钻出来,老刀始终用余光观察着他,他从船上笔直的飞过来。
“来得正好。”老刀微微一笑,道:“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在下面苟全!”说完,他迎着男人刺过来的短枪,挥出不紧不慢,不急不躁的一刀。
对方以短枪挡开了去,在空中扭动了一个特别奇怪的姿势,站在了栏杆上,随即扬起了骄傲的脑袋。
“就这?”男人用短枪指了指老刀,他说,“这是我见过的,最普通的一刀。”
“招数不在于华丽。”老刀说,“实用就好了。”
“张狂,吃我一枪!”男人说完,刹那间,脚蹬碎了栏杆,如同离弦之箭,直奔老刀而来。
老刀从容不迫,并不着急出手,等待男人的短枪到达自己的胸前,他才提刀一挑,短枪改变了路径,向斜上方刺去,男人大吃一惊,心道,“大事不好。”
接着,老刀手里的刀只剩下了道道残影,飞舞的眼花缭乱。
男人从空中落到地上的只不过经历了短短一瞬,却身中了无数刀,他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就这?”
“就这!”老刀回答之后,一刀斩下。
趁着老刀解决男人的时候,同艘船上的几个男人也跳到了甲板上。然后,顾不上死去的同伴,立即朝着船舱杀去。
“保护主公!”老刀喊了一声,追上其中一个人,一刀挥去,那人顷刻倒下。接着,两人同时转身,与老刀交战在一起。不过,在快刀之下,他们顷刻间就变成了尸体。
与老刀料想的一样,敌人涌上了大船的甲板,与护卫们展开了殊死搏杀,场面混乱不堪,双方互有死伤。老刀带着几个人往船舱移动过去,连续砍翻了几个从傍边杀过来的敌人。
站在门口处,老刀朝里面问,“主公可好?”
船舱里,这会儿站着十几个护卫,其中一个男人回答,“吓坏了,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敌人来势汹汹,估计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老刀以命令的口吻吩咐下去,“你们守住这扇门,从现在开始,无论什么人从这里进来,全都解决了。”
“那我们自己的人呢?”
“一样!”老刀斩钉截铁的说。
“遵命!”
说完,老刀把带来人分散到门口四周,自己独自守着大门。
此间,甲板上完全是一个血腥的屠戮场面,护卫和敌人完全交错在一起。
刀剑声、喊杀声、呻吟声、落水声、所有声音组合在一起,不绝于耳,胜似两军战场。
敌人目标一致,像发了疯似的源源不断朝着船舱冲过来,路上遭到了护卫的层层拦截。突破了拦截的人,继续杀到门口。最后还得过老刀这关。
可他们那是老刀的对手?
尽管每个敌人都会些手段,但在老刀快刀面前,一个个都成了花拳绣腿,往往都扛不住老刀一招,就殒命当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老刀便斩杀了七八个敌人,鲜血溅射的到处都是,他自己也像个血人一样。
其他护卫,各有所获。当然,也有护卫倒下去,没再站起来。
敌人的数量并没有对大船上的护卫形成压倒性优势,大船上的护卫个人实力略胜一筹,在这两个前提下,白热化的战斗,注定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敌人不可一世的锋芒在受到了护卫们阻挡之后,立即黯淡了下去,加之领导层面上的指挥失误,使得战斗步入了垃圾时间。
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敌人实力上的缺陷现暴露无遗,等于是在被护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屠杀。他们中不乏有几个普通强者,至于一流高手,老刀倒是一个没见。然而,大船上护卫的实力各个经过精挑细选,虽然不如老刀那般武艺超群,却也不是空有虚名之辈。敌人的高手,被好几个护卫围攻,也惨死了不少,剩下的人,绝大部分带伤。
打到最后,敌人无心恋战,有人突然吹响了一声哨子,可能是撤退的命令。于是,老刀看见敌人如同老鼠过街慌不择路退却的模样,有不少甚至直接跳入了水中,挣扎了几下,沉了下去。
船上的护卫个个心照不宣,没人下去追。而是转身开始默默的查看自己的伤势、打扫战场、搬运尸体、照顾伤员,一个个表现的极为镇定,俨然是一幅司空见惯的模样。
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草草结束了。
双方均有伤亡,敌人付出的代价更大。
负责打扫战场的人,统计了一下双方损失。
甲板上一共发现了三十具敌方尸体,这还不包括落水后失踪的,重伤后活不下来的,加上敌人强行登船时付出的代价,初步认定敌人的死亡人数应该在五十人左右。
大船这边,损失数字精准到了十一个护卫,另有十二人受伤,其中三人重伤,活不活下的来,还要看后续的治疗。
老刀听完了汇报,让人把重伤员抬到了底下的船舱救治,又在水下,水上,岸上,分别安排了暗哨,以防敌人卷土重来,再从这几个方向偷袭。
尤其是水下,这在老刀的之前的准备中,是个空白领域,敌人今晚则用血的代价给他提了醒。
接着,老刀脱下了血衣,敞着胸膛,在门前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敲门。
………………………………
第三十章,花花的世界
秦老三带着柳河山的遗体离开了石头城之后,陆谦玉没心情去找药铺了,带着小刀只得返回大船。途中遭残月映照,孤寂缠身,不觉勾起了内心五味,生出感慨万千。
经此一遭天人永隔的惨剧,陆谦玉心情仿佛低落到了地上,脚步也郁郁寡欢,极为沉重。
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清风洁来还洁而去,江湖本是一场缥缈之旅,不问来处,又何必关心归途?
陆谦玉关心的不再是柳河山的死,而是活着的人该怎么活下去。
围绕着他心里的问题,只有一个,却又如同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捋顺不出个头绪。他迫不及待的需要找一个人来答疑解惑,于是他看了看小刀。
他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懵懂落魄的模样。找他?
肯定不是明智之选!
老刀倒是个合适人选,亦或者寻找二哥。
陆谦玉想到了某个点上,距离真相很近,可就是捅不破这层窗户纸。大船,护卫,蒙面人,花千鬼,这几个关键的名字相加在一起,他似乎是明白什么,可又不是太明白。
至少,他不明白花千鬼为什么要来对付自己和小刀。
然而,这一切还只是陆谦玉的推测,在得不到正确的答复之前,他只能埋在肚子里,脚步踟躇的往回走。
“陆大哥!”小刀跌跌撞撞的在后面跟着,他问:“秦老前辈,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南山下,竹林外,茅草间,琴声残,青冢寒?”陆谦玉默念了出来。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这让他也很意外。他向来对文字有排斥反应,也许是今夜之事在他心里留下了太过于深刻的印象,一想到柳河山战死的情景,陆谦玉心里难受的好像有一把刀子一下下的捅过去,他摸了摸怀里的那本书,回答小刀:“他说的是一个地方!”
“什么样的地方?”
“我不知道。”陆谦玉加快了脚步。他回答不出小刀奇奇怪怪的问题,总之,他是不想欺骗一个小孩子。
“你为会柳前辈报仇吗?”小刀扫兴的低下头。
“会!”陆谦玉认真的说,“我会亲手杀了花千鬼那个混蛋,就用山河无寂!”
“他们是真正的大侠!”小刀又说。
“大侠?”陆谦玉仰起头看着夜空,他问:“你知道侠字怎么写吗?”
“知道。”小刀痛快的说,“一个人,加上一个夹。”
“所以!”陆谦玉摸了摸小刀的脑袋,他说:“夹在人群中的那个人,就是侠!大侠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侠,那不过就是个称号罢了。大侠之下,是一个人,一个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
此间,月亮正从天空的正中央沉下去,其中似乎飘了一丝红色,很像是那天晚上,他躺在芦苇荡里看见的绯红的月亮。
繁星点点,寂静的夜空,像一张被人间烟火熏黑的盖子,笼罩众生的无名。不过,黑暗却让街灯光影扑朔,又闪又亮,足以照亮陆谦玉腿下的街路,为他回到大船,指引着方向。
忽然之间,他看见一个发光的小点划过苍穹,那是流星,尾痕一闪而过。
“那我知道了。”小刀恍然大悟的说。
“什么?”
“大侠是什么。”
“别钻牛角尖了。”陆谦玉抱怨道,“追求一个名号,有什么用呢?”
“大侠就是夹在人群里,受窝囊气的那个人。”小刀得意的笑道,“我说的对吧?”
陆谦玉微微一愣,觉得这个解释非常新颖,但是他并不赞同。
他想,“夹在人群里受气的便是大侠,却还有那么多人为个名号打破了脑袋,是不是脑袋有病?”
“陆大哥!”小刀拉着陆谦玉的衣服,他似乎很喜欢这么干。他说,“你是不是认为我说的对?”
“好啦!”陆谦玉心情低迷的说,“你说是,就是吧。”
如果世间要选出两朵最奇怪最香艳的花,那么女人这朵花肯定会入选,然后还有小仙登峰上的露寒花了。
此间,邱洛洛梳着公子头,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穿在身上,衣服有点紧,将她婀娜的身材暴露无遗,一张黑纱面罩遮住脸,仅仅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的看着成片的露寒花。
“小姐!”小颜雀同是一样的装扮,黑衣服,黑鞋子,黑面罩,她站在邱洛洛身后,但两者比较起来,小颜雀总像是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她扭扭捏捏的说,“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现在,马上,立刻。”邱洛洛转身冲着小颜雀大叫,“再叫我一遍。”
“少爷!”小颜雀尴尬的说,“万一老爷发现了,怎么办?”
“我留了书信给他。”邱洛洛摸了摸发髻,整理着衣衫,接着发出咦咦声,“不对,我声音不对,是不是?”
“是。”小颜雀点头。
“小颜雀!”于是,邱洛洛学着邱鼎的声音叫了一声,主要是她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亦或是邱凌云的声音,他想了想,还是选择模仿邱鼎的声音,邱凌云嗓音显得太老气,又霸道,并不适合她如今的身份,她问:“这次呢,像不像男人。”
“像!”
“钱揣了没有?”
“带着呢。”
“我那件公子装呢?”
“没带,山下可以买。”
“马呢?”
“也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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