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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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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们都来了!”陆刃哈哈大笑,挥舞着一只手,像将军冲阵似的跳到了床上,与臭虫们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他喊道,“来吧,我要一只只,捏死你们这群可恶的臭虫,一个个只会吸血,不懂回报的臭虫!”
隔着一道重铁栅栏,武陵雄望着陆刃疯癫的模样,脸上露出嘲笑,他扭头哼道:“这老东西,是不是疯了?”
“还没有。”武陵风得意地说道,“老东西忍受不了人生巨大的落差,仅仅是一时气血郁结,想不开而已。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好起来的。”
“那样就好。”武陵雄摸了摸比小孩胳膊还粗的铁杆,他说,“大哥,你为什么只废了他的武功,而不干脆杀了他?”
“他浪费不了多少粮食。”武陵风走到牢房近身,目光里浮现着陆刃张牙舞爪的滑稽模样,他笑道:“留这他,日后说不定,有大用!”
“大用?”武陵雄摸摸下巴,一头雾水的说,“他现在连武功都没有,还被人砍掉了一只手,废物一个,能有什么用?”
武陵风淡淡一笑,没有继续回答,他敲了敲栅栏,发成重重的金属声,对里面喊,“老东西,你既然这么闲,干嘛不现在默写《千军破》的修炼方法呢?只要你写出来,我马上放你出去,那样你就不用在担心臭虫了,怎么样?”
陆刃仿佛没听见似的,他继续在床上与臭虫大军作战。这会儿,他旗开得胜,五六只大臭虫,三四只小臭虫,被斩落马下。并且偶然间在草席子下面发现了一个臭虫隐藏的巢穴,密密麻麻的幼崽,像白色的芝麻似得。这让他喜出望外,高兴的大喊:“你们这些畜生、垃圾、恶棍,原来都藏在这了。很深嘛!是不是要趁我睡觉的时候,出来咬我。偷偷摸摸的干这事,一定非常爽吧?”
“现在不想写?”武陵风不理会陆刃说什么,他长叹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不要紧,我相信你早有一天会说的。”
“臭虫!”陆刃突然大叫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盯着臭虫窝说,“肮脏又卑微的生物,你们支配活在阴影之下,我现在就要铲除你们。”
“哦!对了。”武陵风怔怔说道,“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命人把陆家大门上的匾额换上了武家。从今以后,麟州城将再也没有陆家了,只有麟州武家。”
“恶心。”陆刃大喊着,用拳头砸向巢穴,转眼之间,臭虫窝尸横遍地,一阵阵臭熏熏的气味弥漫开来,他揪着鼻子,说,“你们不仅名字里带着一个臭字,连身体都是臭的,你们的臭,与生俱来,真让人恶心。”
“不识趣的老东西!”武陵雄心平气和了半天,这时突然瞪了一眼,他说,“你装疯卖傻也没用!我劝你还是趁早把《千军破》交给我。你知道,反抗是徒劳的,我们可以慢慢等!不过,这里的虫子,只会越来越多。”
“区区几个小虫,真当我会害怕?”听此,陆刃停下手,背对着武陵风发出轻蔑的冷笑,“你这只臭虫,别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了!《千军破》乃是我陆家立足于江湖的根本,深奥至极,威力无穷,鼠辈根本不配拥有它!”
“真是这样吗?”武陵风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摇摇头说道,“你这张嘴,比你的剑还厉害。那么我们走着瞧,总有办法让你开口。”
“如果这样。”武陵雄仿佛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道:“大哥,我倒是想到个办法!”
“说!”
“既然他力气这么多,那就从明天开始,饿上他一饿!”武陵雄狡黠的说,“我看,米饭也不用吃了,用狗食就好了。”
‘“这个办法。”武陵风点点头,“那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吧。”
正在这时,从外面快速走进了一个家丁,他神色慌张的来到武陵风身边,对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来的这么快?”武陵风微微一愣,表情暗淡,问,“一共来了多少人?”
“三个人!”家丁说。
“什么事啊?”武陵雄十指交叉,伸着懒腰问道,“到底是谁来了?”
“少罗嗦!”武陵风严肃的说道,“快跟我回去。”
“老东西!”武陵风转身之际说道,“你最好这几天就想清楚,不然,这里不仅会有臭虫,还会有其它什么东西。”
“听见了没有?”武陵雄转身踢着栅栏一脚,哎呦叫道,“疼疼疼。”接着,他瞪着圆目骂道:“老东西,你笑什么笑。信不信我把你另外一只手也剁掉?”
“臭虫!”看着武氏兄弟离去的背影,陆刃把头顶在铁杆上暗暗骂道,“总有一天,你们会像我一样,遭到报应!”
阳光灿烂的从山后投射过来,夏风温和的轻抚着面庞。
这个清晨,让人感觉到格外的舒服。
此间,浪流微微闭着双眼,双手放在脖子后面,翘着一条腿,躺在船尾,沐浴在懒洋洋的阳光下。
船桨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耳边有节奏的响起,小船平稳的向前行驶,流水的哗哗声,让他误以为自己躺在一条小溪边上,接着,他翻了一个身,看见了一个不大的棕色的瓷坛。
“顺子。”浪流坐起来,拿过瓷坛,打开了盖子,酒香味瞬间弥漫而去,他美滋滋的问,“我们到哪了?”说完,他灌下了一大口酒。
“前面不远处就是石头城了。”顺子从船舱里钻出来,说,“我们刚过了麒麟峰,大哥你睡了太长时间了。”
“没酒了?”浪流晃了晃手中的瓷坛,随手把它扔进江里,他说,“一定是我昨晚喝醉了,这才睡的太死。”
“你的伤势,最好的不要饮酒。”顺子红着脸,皱着眉。此时,手里正拎着两条鳞片刮了一半的鱼,浪流不是认识鱼,觉得像是草鱼。顺子接着说,“但看起来,大哥你好像没事!”
“酒能疗伤,你不知道吗?。”浪流盎然笑道,“今天早上,我们吃鱼吗?”
“鱼汤,清淡一些,对大哥的伤势有好处。”顺子说。
“我感觉红烧更好,不过,清煮味道应该也不错吧?”浪流说着,爬起来。接着,双手伸直举过头顶,左拧一下,又拧一下的活动着筋骨,但他不敢太用力,怕把刚愈合的伤口撕开,他问顺子“你刚才说,我们快到哪了?”
“石头城!”老蔡在船首喊道。他光着黑黢黢的膀子,肩膀披着一块灰不拉几,用来擦汗的破布,握着船桨的胳膊,清晰的鼓起了结实的肌肉,他接着说,“那城中有草药铺子,会对浪英雄的伤势极有好处。”
“那么!”浪流驻足眺望远处朦胧的城镇模样,想了想,说“先去石头城打一壶好酒,然后顺便找些草药来!”
“若是去郎中那看看,就更好了。”老蔡说。
“无碍!”浪流得意揉了揉手腕,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于是说,“老蔡,你最近乖了不少嘛,怎么不啰嗦去东丘的问题了?”
“浪英雄,你可真厉害。”老蔡眉飞色舞的讲起来,“那天,你教了我一招巧用力的方式。我掌握了要领,如今我划了几个时辰,感觉力气仍然充足,都不觉得累。这两个膀子也不酸疼了。”
“小伎俩!”浪流呵呵笑道,“改天我再教你几招,到达东丘之后,你少说也是个武林高手了。”
“还是不能去东丘!”老蔡犹犹豫豫的说道,“那太远,就像天堂!”
“那我就让你活在地狱里!”
“哎呀呀。。。浪大侠。。。英雄。。。别打脸。。。!”
………………………………
第三十四章,到访的三人
麟州城原本是一座把山临水,极为平静祥和的城市,在江湖里偏安一隅,向来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生活在这里的人,长时间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太阳的起落,潮信的来去,四季的变换,无数的人和事儿,全都有条不紊,像是遵循着某种轨迹那样的行进。尽管这里的街头上每一天都有会有新鲜的事情发生。不过,它们最多就像是往死水里扔进了一块块小小的石子,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但是,某一天,这潭死水突然被人扔进了一块更大的石头,掀起了一朵巨大的浪花,平静瞬间被打破了。接着,无数意外不期而至,使人应接不暇,像有人拿着竹篙不停的搅动着它,使它成了一潭浑浊的活水。
这块大石头,就是陆家惨案。八十三口,无一生还。回想起那天,仍然使人心有余悸。
接着,陆家二儿子接管陆家。然后,陆管家惨死在他的剑法,他为此丢掉了一只胳膊。最后,有一伙人黑衣人暗中偷袭了陆家。到现在,陆刃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引起了街头巷尾的猜测。
当陆家门上代表身份的匾额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摘下,匆匆换上了武府两个字匾额的那个下午,满腹狐疑,惴惴不安的人们才恍然大悟。
麟州城原属于陆家的历史,将在异彩纷呈的表演中悄然落幕。
等过了几天,终于有人暗自发声,惊天一问,“陆家大少爷去哪了?”
朽木成林,积水成湖,化茧成蝶,精卵成鱼。
时间会让很多事物在无声无息间从弱小走向强盛,从个体变成群众。同样也会在无声中将鼎盛变作衰败,再从衰败中落入最后的无声。只不过,陆家衰败得太快,令人意想不到,从而胆战心惊!
此间,一个门窗紧闭的房间内,一炉香薰上飘荡着袅袅的青烟。靠近窗户的地上,摆放着一些木质的花架。几盆菊花、百合、月季花,争芳斗艳的开放着。
武陵风、武陵雄两兄弟对面坐着两个穿着青衫背着剑匣的年轻男人,双方隔着两丈的距离,武陵风显得局促不安,因为他从对方得力脸上,看不出一点心悦的表情。
准确的说,对方应该是三个人。
此时,另外一个人站在花架前面前方,他背着双手,弯着腰,眯眯着眼睛,观察着花的长势情况,脸上笑眯眯的,武陵风揣摩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说。”看花的男人突然转过身体,掐着腰,说,“武陵风,你们哥俩,现在真是有雅兴啊!从什么时候起,喜欢摆弄起花草来了?”
“我哪有这个闲工夫和兴致啊!”武陵风尴尬笑了笑,从容的说,“剑卿,你是高看我了。这都是原来房间的摆设,我觉得留下来点绿色点缀一下会客厅还是不错的,便没有扔出去罢了!”
“麟州陆家!”一个男人自言自语般的嗫嚅着。接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便悬在半空,没有放下,他群疑满腹的问傍边的人,说:“剑峰。麟州这个陆家,你有印象吗?你觉得是不是传说中那个陆家?”
“可能是吧。”剑锋点点头,说道:“我从师父那听说过。江湖论剑那会儿,无数剑派在东丘顶上相互切磋,唯有我麓剑派的《割麓九剑》与陆家的《千军破》领衔群英,誉满天下。然而,这个陆家却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后来传言,陆家金盆洗手,经商去了。想来错不了,麟州陆家,就是江湖陆家。”
“这事,我也是后知后觉。”武陵风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低声冷笑了几声,他说,“原来这个陆家,就是曾经名震江湖陆家啊,谁能想到,原来我居然这么孤陋寡闻呢!”
闻听此言,两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对看一眼,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着惊讶的神情。
“这么说。是你把陆家给灭了?”看花的男人转过身,口气里充满了质疑。他快步来到武陵风身前,从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番,好像看一个陌生人。接着,他咧嘴意味悠长一笑,说:“武陵风,我们是很久不见了。你在山下的所作所为,我们给予了极大的放纵,尽量不去过问。但是,关于这件事情,你确定没有夸大其词,欺骗我们?”
“陆家那么传说的那么厉害?我看不过徒有虚名。”武陵雄显得很不满意,吐出嘴里嚼着的一片茶叶,眼神反而鄙视着其他三人,他哼道,“陆刃就被关在后院的地牢。若是不信,你们尽管可以去看看,问个清楚。”
“住口。”武陵风厉声厉色的吼道。接着,瞪了武陵雄一眼。他慢慢的仰着头看了看天花板,沉思了片刻,才怅然道:“准确的说,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毁灭陆家的,不是别人,正是它自己!”
“我可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看花的男人不耐烦的摆摆手。他推开了一扇窗户,有风吹来,令燥热的屋子有了一丝凉意。他盯着小院里的一棵树叶枯黄的桃树出了神,它的花枝上光秃秃的,树下是堆积的落叶和风干的花瓣,看起来刚死去不久的样子,他低声说:“陆家死不死,跟我们关系不大。得了这么大的院子,你发财了,我们也不管。让我感兴趣的反而是陆家剑法《千军破》。它真有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竟还能跟我们的《割麓九剑》比肩?”
“可惜,陆刃的武功被我给废了!”武陵风遗憾的说,“不然,你可以找他去切磋一下!”
“剑卿!你先过来坐下,我们要谈的又不是关于陆家的事情。”这时,一个男人抱怨道:“你总在那边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把我搞得心绪不宁。”
“剑黎师兄,你总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麓剑卿朝其撇着嘴说,“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去石头城!”
“石头城?”武陵风诧异的问道:“你们去那做什么?”
“剑锋,你来跟他说吧。”麓剑黎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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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听麓剑峰简短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武陵风发出一声惊叹。他迫不及待的询问,“现在既然乱成了这个样子,那山上要求我做什么?”
“自然是与我们一道前往东丘!”麓剑卿伏在窗台上,他说,“但之前,我们先去石头城,不禁是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往那去。”
“这!”武陵风长长的拉了一个声调,卡在了这个字上。他思考着,首先想到的是关在后院的陆刃,以及还没到手的《千军破》,然后一大堆想起来头疼的问题都相继出现了。
现在的局面并不稳定,他虽然得了陆家,但陆谦玉没有铲除,随时都有可能杀回来。若是他跟着麓剑黎三人一起前往东丘,不问归期,时间太长,恐生变数。再者,他走后,不得不把一个大烂摊子交给无能的弟弟手中,他想想都觉得胆寒!
但若是拒绝麓剑派的安排,此后只怕。。。
时间过了片刻,武陵风的脑袋里犹如过去几天。在麓剑黎,麓剑峰,麓剑卿三个人困惑的眼神里,武陵风淡定的回到椅子上坐下来,揭开杯子盖,一边吹去了水面上浮渣,一边轻声笑道:“要去东丘,武某人自当从命!”
“犹犹豫豫,婆婆妈妈!”麓剑卿这人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直起腰,板着脸说,“武陵风,你小子在山下这么长时间,是不是翅膀硬了,不打算在受剑派的约束?但是你别忘了,当初剑派培养了你,是为了什么。”
“武陵风,我们当然不希望你会拒绝我们。”麓剑黎安抚着武陵风,笑道,“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跟我们说嘛!”
“剑卿,你看错我了!”武陵风用余光扫着一旁翘着二郎腿的弟弟,咬了咬牙说,“我本就是剑派的人,为剑派办事,是我应该做的,别说去东丘,就是下刀山上火海,我武陵风,义不容辞。”
………………………………
第三十五章,倒下的门板
陆谦玉正漫无目的向岸上走去,为什么是漫无目的呢?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上岸,那种心中彷徨迷离的感觉,就好像当你走在路上,看见一石头,你就想踢上一脚,看见了舒展在墙外的花枝,你就像折下来。非常莫名其妙!
也许他仅仅是为了随便走走,单纯的缓解一下心里的压印而已,也许是冥冥之中,仿佛岸上有什么牵绊在召唤着他。
总之,他的脚步显得既迷茫又窸窣,只想着离开大船,哪怕是短暂的半个时辰也好。
“陆兄弟。”正在陆谦玉心怀惆怅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二哥!”陆谦玉熟悉这个富有威严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二哥生吞牛肉的饕餮样子。他回头,不禁尴尬的一笑,说:“您叫我有事?”
“去哪里?”此间,二哥面带倦容,穿了一件紧身的绸缎面料的衣服,外面套了一层动物的皮甲,看上去应该是水牛皮,非常的结实可靠。
陆谦玉则从中读出了另外一种味道,这是应对危机来临之前的紧张。无论怎么做,都不显得做作!
二哥缓缓朝着陆谦玉走来,头却不时的瞥向岸上,眉宇间,写着两字,担忧!他说,“老刀都跟你说了吧?”
“我不会离开!”陆谦玉点着头,手脚似乎无处安放似的,仿佛二哥的气息让他无缘无故的紧张。这种咄咄怪事,还是陆谦玉面对石翁的时候才有的。他像嘴里喊着一颗栗子似的说,“您这么早就起来了,干嘛不多睡一会儿呢?”
“睡得着吗?”二哥来到近前,款款深意的拍了拍陆谦玉的肩膀。其后,他又一次把头转向了对岸,他说,“我有预感,魔炎下一波的攻击马上就到了。”
“我觉得还是暂时规避他们锋芒比较好。”陆谦玉说。
“你的意思是离开这?”二哥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屑。
“留下来,只能任人宰割。”
“你不会明白的!”二哥说完,趴到了栏杆上,胸口贴着木头,凝视着远处一些担着鱼篓的小贩,他喃喃道,“只要是逃,那就没有个终点。人在人生中,总要有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
“那好吧。”陆谦玉笑了笑,他说,“总之,我会留下来,也许并不是为了船上的任何人!”他指的是保护所谓的大人物,他压根没这个兴趣。
“好啊!这才是大实话!”二哥双手拍了拍栏杆,站直了身体,爽朗的笑着,“像你这么说真话的人,很少见了,我非常喜欢。”
“也不尽然!”陆谦玉面色轻松的说道,“毕竟,老刀救了我的命。我留下来,一方面要会一会这个魔炎教派,为师傅报仇!另外一方面,权当报恩了。”
“一起下去吃点吗?”二哥露出狡黠的一笑,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其实那不是笑容,至少透露的不是喜悦。
“牛肉就免了吧?”陆谦玉打趣的笑着,“我还是不去了,二哥您自便。”
“我这里还有一事相求。”二哥拦住陆谦玉。
“你我之间还用不到这么客气。”陆谦玉诧异道。
“可惜,你的心并不在我们这边。”二哥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说道,“客气,还是必不可少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方便的话,帮忙去药铺按照这个方子,抓些草药来。”
陆谦玉接过来,想也没想就直接放在了口袋里,他说,“何乐而不为,我也正要去草药铺呢!”
“船上有几个兄弟伤的不轻,其他人忙不开了,你知道吧?”二哥解释着。
“那需要买的药材,一定不少。”陆谦玉说。
“这是钱。”二哥又递过来一个袋子。他说,“方子里写着要购买的数量,是不少!”
“中午之间一定回来。”陆谦玉摸了摸胸口,疑惑道,“干嘛,不送他们去医馆呢?”
“我可不想把船上的情况向魔炎的人透漏半分。”二哥目送着陆谦玉离开。他耐人寻味的说:“那些家伙,有着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有着狗一样的嗅,有着狮子一样的凶,有着狼一样的坚持,他们会通过认可可能的机会,想尽办法来击溃我们。”
陆谦玉哦了一声,已经走过了踏板,来到了岸上。他背对着二哥挥挥手,说道:“那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他沿着石子路朝着城中走去。
自从昨晚的混战之后,陆谦玉眼中的石头城,仿佛换了另外一番模样。
一场雨,恰似给它洗了一个澡,让它露出了本来的面貌。陆谦玉有些分不清真假。
他看见小贩,不以为那是小贩,思索他是不是伪装的敌人,他们的货物下,是不是藏着刀剑。遇见小孩也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总觉得他们的目光充满了监视。瞥见巷子,也不想走进去,怕那里面藏着魔炎教派的余孽。
就这样,陆谦玉沿着大街一直走,直到走出了很远,他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药铺在哪!
左右张望,人生地不熟,恍惚间,寻个热闹的茶馆,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正在他低着头,刚到门口的时候,只见一把椅子模样的东西迎着他飞出来。陆谦玉敏捷的躲开椅子,接着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头从里面跑出来,慌慌张张的模样,像是吃白食被老板打出来似的。
老板似乎是个身材不错的女人,她举着两把短鞭,口中念念有词的追着男人的屁股。
“哪来的混蛋,敢调戏老娘,活的不耐烦了?”
说话间,女人追到了男人屁股后,二话不说,狠狠的挥出一鞭子,男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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