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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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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杭道蔡忠雄,朕很看重,比起当年的马玉琅丝毫不差,这样的人不能为我所用,实在是天大的损失。”
“朕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乃至于这些人说反就反,半点不留情面。”
“明明已经高看徐飞将几分,到头来还是小觑了他在大楚的影响力。”
“当年侯小涛调戏良家,本是杀头之罪,许南山以官身相抵,才让他活下来,最后只是被废去一条腿踢出军伍。这样的人竟然不恨徐飞将,还要替他出头,朕实在想不通。”
“也是从那时起,元三郎就提醒我,以后不要动徐飞将,哪怕他真的要反,也等他反了之后再动手。”
“朕,真该听三郎的话。”
“嗯,你说,三郎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或者那侯小涛离开军伍并非是因为调戏良家?”
蔡京一直埋着头,听着陈友谅自说自话,努力想把耳中听到的言语理出头绪,却发现没头没尾中竟是没有半点逻辑可言。
陛下说甚胡话,莫不是疯了?
一念及此,蔡京忍不住抬起头看看陈友谅,刚好听到最后这一问。
庐江狼侯小涛,这个人他知道,当年和许南山一左一右辅佐徐飞将,天下城那一战,手中兵器丢失的侯小涛硬是凭着一张嘴,接连咬死十八人,不愧庐江狼之名。
那样的人离开军伍,可是当时头等大事,反正蔡京是不相信调戏一个良家妇女就会让徐飞将舍去这个数一数二的猛将。
徐飞将真是那种容不得沙子的人,那周延年这种贪财好色不知祸害多少良家的人怎么没事,那天下城一等一的纨绔徐东爵怎么没事?
思附片刻,蔡京还是老老实实的使出旧招,“奴婢不知。”
陈友谅没好气的转过头,手中《半身戎马记》飞出,直砸蔡京老脸,“不知不知,除了不知,你还会说什么?”
蔡京不闪不避,眼中露出些许哀色,换做往日,他答一句不知,陈友谅顶多笑骂一句,绝对不会这般大发雷霆到动手。
看来这一次的事,对陛下的打击实在太大。
天下城有人骂他,余杭,庐江有人反他,南楚八道二十一州,到处都是年近半百的老人提着兵器,或是投奔许南山,或是投奔侯小涛,都要找他陈友谅讨个说法。
若是自己在陈友谅的位置,或许自己会更窝火。
弯腰捡起书,蔡京一步掠到陈友谅身前,双手呈上那本《半身戎马记》,“陛下打奴婢要是能出气,那就多打几次。”
思绪混乱的陈友谅终于清醒几分,没有去接那本书,“若是打你能让许南山和侯小涛暴毙,打死你朕也乐意。”
“可惜啊,就算你死上十次八次,这些人还是会在那里跟朕作对。”陈友谅长叹道。
“许南山,侯小涛,周延年,马玉琅,薛江珏,黄泽海。”陈友谅念叨着一个一个熟悉的名字,想起当年未曾雄踞大楚的时候,这些人曾跟着徐飞将跪在自己面前,豪言要替他打下大楚,打下人间。
可惜这一切都一去不返。
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还要出来兴风作浪,既然你们都对徐飞将忠心耿耿,那朕就当行善积德,送你们团聚。
“去,叫徐东爵马上过来见朕,半个时辰内不到,格杀勿论。”陈友谅低喝一声,脸上颓色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略带骄傲的自信。
陛下没疯,陛下还是那个陛下。
蔡京微笑应下一声,一步掠出。
――――
天下城,镇南王府。
惨白的联子配上白色的灯笼,王府上下都和这一片白色一般,十分压抑。
镇南王世子徐东爵一身麻衣,头缠素带,跪在只装着衣服的棺材前。
在他身旁,一个风韵十足,前凸后翘的中年妇人被绑在柱子上。
而这女子不远处,面目清秀,一身白色劲装的汉子被绑在另一根柱子上。
女子名叫方菲,男子名叫薛江珏。
另一边,鬼爪车晓把玩着像是没肉的手指,时不时拿大拇指弹弹其他手指手中的污秽,一双眼睛在方菲胸前停留,忍不住口水直流。
镇南王在的时候,他可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看,镇南王不在,这等女子不多看几眼,岂能对得起这十几年共事的交情。
方菲满眼愤怒,却不是盯着车晓,而是盯着跪在那里不断往火盆中丢纸的徐东爵。
她和薛江珏冒着天大的风险找到他,在说出事情真相之后,却被徐东爵绑了起来。
薛江珏满眼悲色,一脚将身前的椅子踢向火盆,质问道:“东爵,大将军的死因你已知晓,你还能这般无动于衷?这几日天下城的事你不知道?刘长昆,周成这些人的事你没有听说?”
火盆打翻,无数灰烬乱窜,徐东爵伸手抓住那烧的通红的火盆,手中血肉霎时发出一阵阵嗤嗤声,顷刻间便被烫烂。
他却不管,将火盆摆回原位,又将还在燃烧的黄纸捡回,重新烧起火,“薛叔,人死为大,你这样对我爹不敬,可是对不起和我爹的交情。”
“大将军没在这里,又有何不敬?东爵,你周叔和黄叔都在余杭,我们是来带你过去,那陈友谅人面兽心,害死大将军,你难道不想替大将军报仇?”薛江珏怒道。
“我爹是陛下的大哥,陛下怎么可能会害他?”徐东爵面无表情的丢着纸,不慌不忙道。
方菲一阵心疼,“殿下,当日舒小心带走王爷的时候,王爷曾让我带一句话,他让你要小心陈友谅。如今王爷身死,陈友谅一定不会放过你,趁现在没被发现,赶紧跟我们走,到了余杭,周将军和许将军会保护你。”
“保护?”徐东爵手上一顿,接着继续往火盆中丢纸,“十万重戟回师,我带着数万人返回。各道人马都在赶来天下城的路上,周叔凭什么保护我?当年他和潘浪就在伯仲之间,如今兵力相差巨大,他还斗得过潘浪?”
“你怕死?”怒火横生,薛江珏问道。
徐东爵一转头,“聪明,老爹说薛江珏最懂人心思,这话果然不假。”
手中黄纸全部丢入火盆,也不管能不能燃,徐东爵站起身,拍拍膝盖走向薛江珏,“这些日子在南越,天天担惊受怕,生怕下一次开战就会人头落地。到时候天下城的清倌人还不得哭死,没有我徐东爵临幸,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娘们哪能体会男人的好。”
薛江珏知道他的怪癖,正要喝斥一番,徐东爵却抢先一步揪住他的头发,“薛叔,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也能想到陛下做的那些事,但我不怪陛下。要怪,得怪你,怪周叔,还有那些个仗着为老爹卖过命就舍不得权势的那些人。”
“周叔要是肯早点放权,要是肯安心养老,陛下和我爹也不会走到今天。”徐东爵放开头发,回头指着棺材所在,“就在这里,老爹第一次顶撞陛下。”
“陛下要周叔死,老爹不愿,还想拿我的世袭罔替换周叔一命。”徐东爵收回手,怪笑道:“凭什么?”
“本来我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成为大楚最有权势的人,结果被你们几个叔叔一搅合,我就要去沙场搏命,还得拿下南越,砍满一千颗人头才能换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这公平么?薛叔?”徐东爵笑问道。
这些事薛江珏并不知晓,但以他对徐飞将的了解,徐飞将肯定做得出来。
见薛江珏不答,徐东爵自己答道:“当然不公平。所以啊,你们口口声声说陈友谅害死我爹,其实是没有道理的。在我看来,害死我爹的是你们才对。没有你们,凭我爹和陛下一甲子的交情,怎么都会留几分情面。哪会到今天这般,天人两隔。”
缓步走到椅子边,徐东爵抽出一把刀丢在薛江珏脚下,“你们要是真想为我爹报仇,那也简单。一刀结果自己,这仇就算报了。”
“你……”薛江珏愠怒,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按徐东爵的说法,徐飞将和陈友谅反目确实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只是道理,不该是这样的。
薛江珏说不出话,方菲却是泪珠滚落,痛心疾首道:“殿下,不管怎么说,派人杀害王爷的都是陈友谅,即便有天大的理由,他也是罪魁祸首,不手刃陈友谅,你怎么对得起王爷?”
“你这一声殿下我可担待不起,凭你和我爹的关系,我怎么都该叫你一声二娘才是。”徐东爵装作惶恐道。
方菲一惊,“殿下,我和王爷……”
徐东爵连忙打断:“别啊,私底下你不都叫老爹一声飞将,今日怎么叫王爷?生分了不是?”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南来余杭作乱 北去御金寻仇 十一
方菲稍显慌乱,胸脯急速起伏,没敢应声。以她和徐飞将的身份地位差距,有些东西注定只能在暗中。哪怕周延年热情的叫嫂子,她也从不敢答应。
徐东爵不依不饶,凑近几分,连连喊道:“二娘,二娘,二娘。”
温柔无比的喊声让方菲动容,忘情之际不由自主的应道:“东爵。”
‘啪’
响亮的耳光突如其来,在方菲脸上留下红印。
一巴掌扇完后,徐东爵收起愤怒的表情,温柔道:“二娘。”
这一次,方菲不敢应。
不应也逃不开被打的命运。
“二娘。”
‘啪。’
一声二娘一耳光,五声之后,方菲的脸高高肿起。
薛江珏怒不可遏,大骂徐东爵,无奈身体被绑,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开。
嘴角溢血,方菲昂着头,怒视眼前人,这一顿打来的莫名其妙,往日在王府也没有得罪过他,为何要这般对自己?
徐东爵骤然大笑,笑的没心没肺,笑的竭斯底里。
大笑之后,伸手托住方菲诱人的下巴,“老爹不是一直在找徐东阁,这个仇让徐东阁报啊!徐东阁死了,不还有那个一见面就打断我几根肋骨的大侄子,找他啊!找我干嘛?”
“方寡妇,你在王府这么多年,跟我爹好这么多年,我爹想什么你还不知道?”徐东爵用力捏着方菲的下巴,使劲揉捏,“要是能找回徐东阁,你名震江南的明日寡妇方菲会叫我一声世子殿下?”
除开怒目,方菲再也做不得其他,但徐东爵的话,她听的明白。
这么些年来,徐飞将一直不肯立世子,直到徐东爵年满二十,才勉强把世子的头衔给他。
因为这个,天下城出过不少风言风语,甚至连徐东爵不是徐飞将的亲生儿子这个说法都有人信。
方菲记得,当风言风语传到十七岁徐东爵耳中之后,他开始郁郁寡欢。
一直到三年后他成为世子,才重新开朗起来。
也是打那时起,徐东爵染上怪癖,生孩的妇人不和他过一夜,他就要杀人满门。
一开始只当是高门大户的怪脾气,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
天下城将近数十万人,怀孕的女子不知凡几,寻常百姓家的人徐东爵从来不找,他找的都是那些丈夫在朝为官的人。
保护徐东爵那么久,方菲渐渐发现,这些个女子的丈夫或多或少都传过徐东爵的谣言,是以被找上门。
一个本应高高在上的人,却在风言风语中度过那么多年,也是很可怜的吧?一念及此,怒目柔和三分,方菲有些心疼。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咆哮一声,徐东爵抬手又是一巴掌。
“徐东阁,徐东阁,打记事起老爹就念叨这个名字,一直念到我二十岁。”
“还说什么等你大哥回来,爹就退下来,以后你们两兄弟要相亲相爱。”
“十二岁那年,陛下要爹立我做世子,老爹还是不答应。”
凝望着火盆烫伤的手,徐东爵伤心问道:“二娘,我问问你,老爹心里除了徐东阁到底有没有我徐东爵这个人,我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方菲答不上来,一直盯着她胸脯的鬼爪车晓都有些感伤。
寻找徐东阁的事一直是他在做,加入镇南王府这么些年,在徐子东现身天下城之前,他每年都要去一趟辽东,去那里打听一个叫徐东阁的人。
每一次去的时候,徐飞将都满怀期待的亲自为他送行,每一次送回没有消息的消息之后,徐飞将都是一脸失望,好似在一瞬间老去几岁。
从黑发到白发,他一次次看着徐飞将慢慢白头。
十几年中,徐飞将的确太过看重那始终找不到的徐东阁,却从未正视过就在身边的徐东爵。
若是真的找回徐东阁,那世袭罔替就没徐东爵什么事了。轻轻摇头,车晓暗叹一声,一双鬼爪收在腹前,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东爵,旧事已去,大将军再对不起你也是你爹,他该给你的东西也半点没有少。身为人子若是不替父报仇,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你脊梁骨?”薛江珏伤感道。
徐东爵撇开方菲,回身看向薛江珏,“薛叔不是最懂人心,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思呢?老爹的仇要报,但这仇人是谁得好好理理。我不是说过,逼死老爹的罪魁祸首是你们,我徐东爵要报仇的话,杀掉你们不就行了?”
“你疯了?”浑身用力,薛江珏挣扎着想脱离捆绑,“你杀我们不正好随了陈友谅的心意,替仇人效力,你还是不是人?就算你把我们全杀光,他陈友谅就会放过你,谁敢把有杀父之仇的人留在身边?”
徐东爵笑而不答,甚至都没有看薛江珏,而是望着门口突然出现的红袍老人,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蔡叔。”
几人这才发现,蔡京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来。
上前两步,老太监扶起弯腰的徐东爵,“当不起殿下这一礼。”
“蔡叔怎么来了,是陛下找我么?”
老太监扫过场中,目光停留在曾经的冠军大将军薛江珏身上,“殿下若是有事就快些处理,陛下心情不好,去的慢了谁也担待不起。”
徐东爵笑道:“去的慢了,怕不是担待不起而是人头落地才对。”
“殿下多心,陛下岂会如此?”蔡京笑容满面道。
徐东爵不置可否,伸手指着薛江珏,“这个人能不能让陛下开心几分?”
“殿下去,陛下就会开心,带上他,陛下会更开心。”老太监红光满面。
薛江珏已然绝望,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方菲跳着脚,生平第一次冲着徐东爵破口大骂,却也无济于事,眼睁睁的看着薛江珏被带走。
临出门时,徐东爵还特意叮嘱车晓,好好看着方菲。
――――
皇宫,御书房。
当徐东爵押着薛江珏入内的时候,一眼便望见那满地狼藉。
凭此看来,蔡京说陈友谅心情不好非是虚言,但这也在意料之中。
自他回到天下城后,徐飞将的那些老部下并非全部都去皇城外被乱刀砍死,还有那么一些人选择以另外的方式想要得知真相。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找他徐东爵。
那些个军中老卒到镇南王府之后从来不说废话,上来就问少将军要怎么做,是不是要找陈友谅问一个明白,或者是逃出天下城投奔许南山或者侯小涛再图后计。
从来都没问过要不要跟着陈友谅杀向东齐。
天下城徐飞将的旧部都不相信陈友谅,更何况其他地方的人。
结合薛江珏和方菲透露的消息,而今大楚乱成什么样,他已了然在胸。
这种局面,也难怪陈友谅会这样。
也正因为这种局面,陈友谅才更需要他。
一脚将薛江珏踢得跪在地上,徐东爵跪地施礼,口称参见陛下。
背对三人的陈友谅没有回头,没看见薛江珏,也没开恩让徐东爵起身,不见悲喜道:“还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你还敢来见朕。而今这天下疯传朕害死你爹,你那些个叔叔辈的人反的反骂的骂,都要找朕要一个说法。朕被逼无奈想了一个办法,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言罢,陈友谅拍拍双手,一个人从屏风后走出。
那人年岁不大,身材不高,但眉目间与徐东爵竟是有八分相似。
招呼那人上前,陈友谅拍拍他的脸道:“都说是朕下的手,朕也无力去辩驳,强行争辩亦是于事无补,别人也不一定会信。朕思来想去,发现那些人之所以笃定是朕的错,无非是因为一个徐子东,毕竟他是大哥的亲孙子,他说的话自然能让人信服。”
老手不停揉捏那与徐东爵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吓得那人不住的发抖,一脸冷汗如雨落下,却又不敢动弹。
陈友谅满意的点点头,“所以啊,朕就在想,亲孙子的话别人信,亲儿子的话他们会信么?”
初见那人,徐东爵吓一跳,想不到人间竟然会有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
若不是一跪一站的区别,他还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短暂的惊讶之后再听到那番言语,徐东爵已然想明白陈友谅要做什么,不紧不慢道:“陛下,你可知李沉威因何而死?”
蔡京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徐东爵的口无遮拦,没曾想陈友谅却喃喃道:“爱妻辞世,李沉威找到一个模样相似的女子,后来死在那女子手上,据说那女子是李沉威第三子的笼中雀,后来大新第二任皇帝就是李沉威第三子李孝陵。”
“原来陛下知道。”徐东爵傲然一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即便再像,假的就是假的,永远真不了。陛下放着真的不用,却要去找一个冒牌货,以后万一出什么乱子,那才真的万劫不复。不说别人,就是陛下好不容易拉拢的寇北望便会第一个找陛下问个明白。”
膝盖还是跪着,腰板却已挺直,徐东爵直盯着帝皇背影,“我那寇叔虽然不聪明,死心眼,可架不住他人缘好,要不是他死心塌地的跟着陛下,只怕如今作乱的就不止那些早就不拿刀的老人。这个道理,陛下应该比我懂。”
陈友谅低下头,良久才道:“就是知道这个,朕才找这么个人来。”
“陛下何不回头看看,或许这一回头就会发现根本用不着什么冒牌货。”徐东爵自信道。
“怎么,你愿意帮朕?”陈友谅没有转身。
“陛下何出此言?为陛下分忧不是我徐家人分内之事?”徐东爵讶然道。
陈友谅还是没有转身,“朕可是你的杀父仇人。”
“那有如何?”徐东爵一脸笑容:“大楚和陛下有仇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谁能把陛下怎么样?”
闻听此言,陈友谅猛然大笑,笑的惊天动地。
笑过之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在徐东爵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一脸怒气,恨不得将徐东爵生吞活剥的薛江珏身上。
看到这个人,陈友谅笑的更加开心,笑的眼泪直流,好半晌才道:“东爵,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陛下满意就好。”徐东爵深深埋下头。
“起来说话。”
――――
镇南王府。
方菲担忧的看着门外,连车晓的手已经伸向自己的胸脯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胸口传来一阵凉意,她才发现那鬼爪已经透过领口摸进内里,而车晓那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近在咫尺。
“车老鬼,把你的鬼爪子拿开,老娘胸口有的是毒,小心你鬼爪不保。”方菲恐吓道。
“那没事,这样的胸脯,别说一只手,就是一条命,老鬼也舍得。”车晓肆意揉着胸前的饱满,笑嘻嘻道。
“少来恶心老娘,笑的比哭还难看。”方菲拿他无法,只能任他施为。
“都说你方菲全身是毒,这么些年除开王爷就没有一个从你床上爬起来的男人。老鬼早年和死人打过不少交道,想来百毒不侵,今日让老鬼试试可好?”一手在上,一手往小腹,车晓一脸淫邪道。
“全身是毒倒是虚传,但要紧处的毒却不会少,王爷能从我床上下来是因为王爷就没脱过我的衣服,可不是我好心。”方菲轻笑道:“你当我明日寡妇的名头是假的?”
“你……”车晓猛然停住将要伸进裤子的手,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往下。
方菲媚笑道:“怎么百毒不侵也会怕?有色心没色胆的东西。”
“你蒙我?”车晓一怒,抓着胸脯的手一用力。
方菲吃痛,闷哼一声,“你试试不就知道?回头黄泉路上见到我那七个丈夫,记得挨个叫一声哥。”
车晓再次用力,下面的一只手却是不敢乱来,抓的方菲连连闷哼。
疼痛间隙,方菲妩媚道:“老鬼,我知道你惦记我也不是一天两天,往日王爷在你不敢,我也不敢。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自己不行,还不允许我出去找男人,害的老娘这些年过的好苦。”
言语凄凉,说着说着,竟是快要流出眼泪,看得车晓好不心疼。
“老鬼,只要你放我走,我就去配好解药,回头寻个好地方云雨一番。看了这么多年的葡萄,你就不想试试老娘这颗葡萄是酸是甜?”方菲蛊惑道。
车晓听得直摇头,“那不行,放了你,你还能任我施为?说出来虽然丢人,可这次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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