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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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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突然停声,好似想起什么,一拍脑袋道:“华淑,叔叔得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那臭小子不止有谢不言护着,连钟不疑的转世都是他兄弟。钟不疑偷师武当,狄惊飞得了天王剑,不成器的谢灵云偷师剑阁,这一世又得了埋剑山庄的驭剑术师承谢不言,这钟不疑大概是要把人间剑道集于一身,以后的成就只怕不输李天王,到时候他要念着这一世的情帮臭小子,我怕你报仇的事只能黄了。”
陈华淑脸色难看,上前一步道:“当日之事他也在场,本来就是杀我夫君孩儿的仇人,我管他是钟不疑还是狄惊飞,照杀不误。”
“这般说来,你的仇人还真不少,那谢燮是不是也在你必杀的名单内?”男子笑问道。
“还有枪仙师弟,刘炎涛。”陈华淑狠狠道。
“用枪的?”男子一乐,调笑道:“这个倒是容易,李长生最恨用枪之人,天底下用枪之辈破入真武最是不易。想要破入真武,怎么都得杀掉自己的师傅才行,这是李长生订的规矩,几千年来都是这样。人间用刀用剑破入真武的层出不穷,便是以拳开天门也有王千阳李青两人,独独用枪的,几千年来一个都没有,好不容易来了个心狠手辣的张绣敢弑师,结果迟迟没有动静,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那刘炎涛也是可怜,师傅被杀,连开天门的路都绝了,你要想动手,现在就可以去。”
陈华淑拒绝道:“现在不行,现在去徐子东可不会任由我下死手,要是惹来谢不言,那才不好。”
“你倒是理智。你就不好奇李长生为什么恨用枪的人?”
“死人的事,有什么好关心的?”陈华淑冷道。
“不知者无畏啊!”男子感叹道:“一个死了都能镇压天地两千多年的人也就你这丫头敢说这种话。放在两千年前,谁敢不关心李长生?他放一个屁,人族,妖族,蛮族还有死魂族都得凑上去闻闻是香的还是臭的。”
陈华淑摘下一片树叶,让叶片悬在空中,也不见有何动作,那树叶在温暖的夏风中瞬间结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叶片落地,周围空气跟着一冷,她轻笑道:“还不是死了。”
“李长生要是不想死,这世上谁能杀他?”刺骨的寒意令得男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挥挥手让叶片融化,待到空气回暖,又道:“算了,你没经历过李长生的那个时代,是以不懂,我带你去天上看看,等你见到他的坟墓,还有那一把刀,你就知道什么叫不可敌,什么叫千年豪杰加在一起,敌不过一把长生刀。”
言罢,男子又是一挥手,本来只有一片乌云的天空霎时间天昏地暗,白昼如夜。
整个御金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刚刚接手御金的曾宇慌忙出府,看着说变脸就变脸的天空,不知为何。
突然,他听到天空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小酒鬼,找到了?”
接着又听到御金山上有人答道:“找到了,答应你的事也算办了,再为你做一件事,你我的约定就算了结,以后你想怎样都与我无关。”
“可以,先把人带回来再说,最后这一件事我得好好想想。”天空中那声音不怎么高兴道。
话音落下,乌云渐渐散去,天空再次万里无云,刺目的阳光落下,射的仰头看天的曾宇一阵目眩,“这是幻觉?”
――――
西蜀,剑阁。
景百晓打发走一个个要他再表演一次平地上树的孩童,早早回到剑阁之内,拎着一直没舍得喝完的半壶酒,在平日里与谢不言喝酒的地方坐定,可怜巴巴的仰头看着东北方。
不多时,一个黑点出现在天边,速度极快,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眨眼,便已落到老人身前。
风尘仆仆的老剑神还没落地,景百晓便仰头喝光壶中剩下的酒,冲着他伸出发黄的手。
谢不言气恼的坐到另一边,装作看不见人。
老人脸皮极厚,起身往前凑,发黄的手都快摸到谢不言的脸。
老剑神很是无奈,只得拍拍剑匣,往远处一指。
剑匣立刻飞出,很快,便满身是水的返回,剑匣上方,两个酒壶跃入视野之中。
景百晓也不客气,一手拿起一壶,轻轻一晃,没有听到任何响声,确定是满满的两壶,便放回其中一壶,“谢小白,想不到你这酒竟然藏在湖里,难怪我走遍剑阁都闻不到酒味。”
谢不言很是生气的指着剑匣道:“平日下湖都不见你沾水,今天怎么满身是水?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藏宝贝的地方?”
剑匣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往谢不言飞来,在他大腿上蹭来蹭去。
景百晓劝道:“跟你飞来飞去几千里,还不让人洗个澡?”
剑匣好似听懂一般,转而冲着景百晓上下连点,像是学人点头。
谢不言伸手欲打,手在半空没有落下,最后爱怜的拉过剑匣,以宽大的袖口擦去所有水珠,接着取下剩下的一壶酒,将剑匣放在膝盖上。
景百晓笑道:“你就是心地太善良。”
谢不言自顾自喝酒,半句不答。
老人也不觉得尴尬,继续道:“见到病酒鬼了?”
谢不言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老人长叹道:“不开天门就能上天,看来这病酒鬼果然是天上人。回头多注意注意你那徒弟,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听到徒弟名字,谢不言终于正色,“他的事他自己能处理,担心也无用。”
――――
东海,海滨。
一个四十来岁腰悬酒壶的汉子扛着一块长三丈,宽六尺,高四尺的巨石从天而降。
周围晒渔网的人见怪不怪,笑着跟汉子打招呼,不少人还邀请他留下用饭。
肩上巨石重达千斤,汉子脸不红气不喘,对人笑脸相迎,熟络的朝打招呼的人挥手致意。
汉子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整个渔村,一直到村后的一大片空地才停下。
肩上的巨石被他高高抛起,稳稳落在空地上那一大堆巨石中,一眼望去,根本数不清有多少这般大小的石头。
反正很多,很多。
汉子在巨石堆中坐下,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提着饭盒,颤颤巍巍的递到汉子手中。
汉子双手接过,扶着老人坐下,小心打开饭盒,闻着香喷喷的饭菜,说道:“佟大叔,海边风大,你不用亲自过来,晚上我自己回去吃就是。”
老人抬起颤巍巍的手,搭在汉子肩头,看着那一块块十来人都不一定抬得动的巨石,叹道:“小王啊!我知你本事大,可就这么一块一块的背,你要背到什么时候?佟大叔这辈子虽是打渔的,去的最远的地方不过是三十里外的郡城,却也知道这方圆百里没你背来的这种石头。你啊!这般累死累活的到底图个什么?”
汉子扒拉饭菜,抬头一笑,正要说话,脸色突然一变,直接起身,遥看北方。
老人以为自己说错话,急忙道歉道:“小王,大叔说话不中听,你别气。”
汉子低下头,温柔笑道:“大叔哪里话,您说的都中听。”
………………………………
第三章 定计北周,假道伐赵 上
慈祥的老人略微安心,被大海洗的粗糙无比的脸上挂上微笑,人是厉害了,可心没变,比起那些会点三脚猫功夫就欺压乡里的混蛋好太多。
老人选了一处干净地儿坐下,诚如汉子所言,海边风浪确实有些大,换做年轻时风里来浪里去的身子骨这点风他还不放在眼中,只是现在这把老骨头,却是经不起风吹雨打,一阵风刮来,都有些站立不稳。
背靠巨石,大风被石头挡住,老人慵懒的伸伸腰身,老手捶打着肩膀,突然觉得这些石头好像并不是一无是处,至不济还能挡挡风。
“快些吃,一会儿该凉了。”老人一边说,一边起身替汉子弹去肩膀上的灰尘。
“诶。”汉子应下一声,不再管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觉,蹲下身子,大口大口吃着那简朴却不失风味的饭食。
汉子吃的津津有味,老人笑的越开心,背靠着巨石坐下,回忆道:“早年出海打渔,遇上大风大浪的次数不多,总还有那么几回。有那么一次,命都差点陪在大海,那个时候跟着刘老大在船上等死,等着那滔天巨浪送我上路。没曾想大浪来时,一头巨兽也在其中翻涌,当时就在想那般好的天气咋就说起浪就气浪,原来是那怪物作祟。那怪物巨大无比,估摸着一口就能吃掉我们那艘船。眼看着就要撞上,浪花里突然冲出一个人,踩着一把剑就把那怪物给收拾了,跟着风平浪静,一船人留下性命,那恩人却是拖着那怪物离去,奇快无比,刘老大带着我们追,根本就追不上,到头来连恩人的面都没见着。”
回身拍拍巨石,老人接着说道:“打那时起我就相信这世上有神仙,是以你扛着这些石头飞来飞去我半点不奇怪,我想不通的是,你求个什么。精怪多宝,恩人出海还说的过去,你背的这些大石头还能变出花来不成?要我说啊!你也别干这些事,听说江湖里的神仙多是潇洒人物,游戏人间快意无比。你这般厉害的人物,走哪不得被人捧着,何必苦哈哈的背石头?”
汉子停下筷子,想起当年遇到的一个人,不就是拖着一条大鲸鱼,踩着一把剑?不自觉又看向北边,压下想要去北边一探究竟的冲动,汉子会心一笑,“佟大叔,你等我一会儿。”
不等老人答应,汉子站起身,双手抱住一块石头,一跃数十丈,落在宽阔的平地上。
身形一落,脚下用力一跺,酥软的平地立刻紧实,方圆几十丈地面沉下三尺,同周围的地面显露明显的落差。
三丈长的巨石被汉子横在地面,大手在那巨石上一拍,稳稳扎根在土中。
解决掉一块石头,汉子又回身跳到乱石中,重新抱起一块,跳到先前拍下的巨石边,紧挨着第一块石头,将第二块放下。
许是地下有硬物,第二块明显比第一块高出几寸,汉子并不慌乱,右手成掌,一个横切,那高出的几寸登时被削去,面上平整无比,与第一块同高。
满意的点点头,汉子回身继续搬石头,如是反复,来来往往几百趟后,乱石被搬去小半,那片空地上排列整齐的石头已然延伸到千丈之外,目力所及之处,皆是一般高,犹如石板路一般。
忙碌近一个时辰,汉子满头大汗的回到老人身旁,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指着自己的杰作道:“佟大叔,你看这像什么?”
即便早就知道眼前人本事不小,老人还是被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一条石头长龙,“你这是要……我,我猜不出。”
汉子拉住老人的手,爽朗一笑,“大叔,我想建一座城,一座天下最坚固的城,等这城建好了,大叔可以搬进来,到时候你随便选地方,我亲自帮你盖房子,包管结实。”
老人挣开手,捏住袖子,轻轻擦去汉子额头的汗珠,心疼道:“你到底是求什么啊?求什么啊?”
汉子享受着老人替他擦汗,伸手刮去老人眼角的泪痕,反问道:“大叔,如今这世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老人愣了愣,手上一顿,轻轻落下,哀叹道:“我能要什么?咱们这些个小老百姓,要的不就是个太平日子,儿孙满堂,年年有余。”
“那大叔再等等,等我建好这座城,就给你一个太平日子,这天下再乱,也乱不到我这城里来。”汉子抬头看看天空,见那太阳刚过正中,胡乱抹去重新溢出的汗水,道:“日头还早,我再去背一块,但愿年关以前能把基本轮廓弄出来,”
老人不太想让汉子走,只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抬起手终是没有拉住人,只是道:“那早去早回。”
“好。”汉子一点头,身形拔地而起,飞上高空,转眼不见人影,只留老人唉声叹气,独自收拾饭盒,迎着海风,往家中走去。
汉子一路往北,飞过历下城,飞过辽东,飞出上马关,飞过襄平城,一直到南长生关外都没有停下,一头扎进云雾缭绕的长生山。
云雾之下,一座终年不见人影的山峰已然被削去半边,不复往日壮丽,下方碎石遍地,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散落在四周,有的树叶渐黄,有的还是一片翠绿。
汉子落于山顶,自山顶往下看,一片悬崖峭壁,寻常人根本就上不来。
右手握拳,两脚分开与肩同宽,汉子深吸一气,拳头高举过头顶,身体一矮,右拳跟着落下,直接砸向坚硬无比的山峰。
拳头还未碰到山体,那大锤都不一定能在上面留下伤痕的山峰便裂开一条缝。
汉子侧过身,两脚分别站在裂缝两侧,两手手背相对,插入缝中,接着同时用力,那裂缝又被撑开许多,眼睛一扫,约莫有四尺来宽。
透过缝隙向内看,被扳开的小半边山峰还算平整,汉子长出一气,自言自语道:“力道刚好,没有轰碎,这一块还能用。”
汉子跳入自己制造的缝隙中,落下五六丈还没到底,微弱的光线下,缝隙还在向下延伸,不知有多深,只是越向下,缝越小,容不下他。
估摸着自己下了有十来丈,眼见下方越来越窄,汉子这才停止下坠,两手两脚分别撑在两侧,陡然喝道:“开。”
霎时间,地动山摇。
那山体像是门板一样被推倒,直接从山顶下方二十来丈处断裂,碎石和泥土刷刷往下掉,紧跟着那巨大的门板重重落下,原来的山顶最先落地,将下方的大树完全盖住。
巨大的响声惊起山中野物,一时间百鸟乱飞,野兽乱窜。
汉子没管那些飞禽走兽,大手连连挥动,将飞扬起的尘土打散,飞身落到自己取自大山的巨石上。
那巨石长二十来丈,宽十余丈,若非厚只有四尺,完完全全可以算是一座小山。
汉子平心静气,自腰间掏出一根不多不少正好三丈长细绳,绳上打着两个结。
拿着绳子在那巨石上拉直,靠近绳子末端处用手指一划,留下一个半寸深的记号,接着变换方向,还是以绳子丈量,在第二个结的位置留下记号。
做完这些,他将绳子系在腰间,右手再次成掌,在留下记号的地方切下,两掌之后,长三丈,宽六尺的石头便被切割下来。
拿着绳子第一个结在石头上一比,这次倒是没留记号,直接动手。
不一会儿,一块与东海边上一般模样的巨石便做成。
汉子没有停下动作,按部就班的处理剩下的石头,动作娴熟至极。
三炷香后,一块块长石横七竖八的摆在山中,细细数来足足有十八块,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碎石随意丢在四处,应该是用力过猛弄废的石头。
汉子抬头看看山峰,叹道:“再来几次这山就没了,算了,下次换一座山头。”言罢抱起一块石头,扛在肩上,冲开云雾,飞上高空。
此刻,不过下午时分。
汉子本想直接回东海,飞到上马关时却又改变主意,掉头往幽州飞来。
飞过幽州,他还是没有停下,继续向西北飞,看那架势,是要往御金而去。
――――
离开御金的徐子东带着两万人马,即将跨入幽州境内,两万余人的队伍声势浩大,马蹄踏在大道上,声音格外悦耳。
徐子东重申旧令,要求麾下儿郎按照张盼的规矩必须靠大道右侧前行,这让大半是谭山岳余部的人很是不解,完全没当一回事。
不过在屈狐仝当众抽打十数人之后,这些人就老实了,哪怕再不懂,还是规规矩矩的执行命令。
徐子东和谢燮没有继续骑着同一匹马,毕竟是行军途中,又不是游历江湖,叫手下人看见,那叫什么事,成什么体统?
好在谢燮的身手有目共睹,手下儿郎都也不会因为主将带家眷而有意见,谁都知道徐子东手下最能打的是屈狐仝,而那谢燮是能和屈狐仝一较高下的人物。
这样的家眷多多益善,来个十个八个,以后打仗还不得轻松许多。
徐子东坐在马背上,悠闲的望着远处的幽州城,这里是杨象升的大本营,亦是钩镰军发家之地,徐子东虽是没有来过这地方,却与这座城里出来的人打过不少交道,杨象升,唐永武,杨林,甚至是那李钊,不都是幽州人。
“麴义,让弟兄们歇歇,按这速度,天黑之前肯定能入城,你先派人去与幽州守军知会一声,免得到时候出什么乱子。”徐子东停下马,回头喊道。
先登校尉笑着应下,招手叫来斥候,嘱咐两句,便让人离去。
大队人马停下,徐子东叫上周武陵和张盼策马来到高处,遥遥看向幽州城,“听说襄平不输幽州,赵计元七万人都拿不下来,咱们这两万人估计也难,幽州一过,最多一个月咱们就能到襄平,到时候该如何打,总得先想个对策。两位大军师,你们可有好的想法?”
周武陵想了想,“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吃下北周根本不可能,姜浩言不是说无论你选哪一边都会鼎力支持,这一次去北周总得再找他要些人马,两辽道节度使李正欢不是一直闲得慌,你干脆给姜浩言写一封信,让李正欢虽我们一道算了。有两辽道的两万余人相助,配上咱们的骑军,北周那无马之地,横冲直撞应该不难。不过我并不建议直接和北周撕破脸,要打,也得等做掉赵计元之后。”
张盼赞同道:“丑八怪说的不错,北周三处势力,赵计元最强,程再幸次之,那个狗屁百济王最差,若是一上去就和程再幸死磕,只能是给赵计元吃下百济创造机会,真要让那死胖子做大,咱们往后的路会更难。”
徐子东呵呵一笑,“你还知道那赵计元是个胖子?”
张盼眼睛一斜,不屑道:“你忘了咱们是怎么遇到的?当时那死胖子围杀那什么靠山王,我不就在哪里?”
“这倒也是,你那时候穿着奇装异服,拿着这根烧火棍说是枪。”徐子东指了指张盼手中的兵器,微微有些后怕,早前不知道这烧火棍的威力他还能不当回事,如今多次见识过它的厉害之处,他再也不敢轻视。
“它本来就是枪。”张盼嘀咕一句,想起当日场面,那个时候他还是板寸头,穿着迷彩服,不像现在这般穿着长袍,头发已经披到肩膀。
摸摸肩上的头发,张盼莫名有些悲伤,说道:“算算日子,咱们认识都两年多了。”
心里却有一句来到这个世界都两年了没有说出口。
徐子东和周武陵都被这股忧伤弄的莫名其妙,关切道:“咋了?”
张家圣人强笑道:“没事。”正要转移话题,却看到天空中飞来什么东西,急忙朝着那个方向一指,“你们看,那是什么?”
两人抬头一看,读书少视力更好的徐子东率先开口道:“好像是个人扛着什么东西。”
周武陵点点头,“对,就是一个人。”
………………………………
第四章 定计北周 假道伐赵 中
红日偏西,肩扛巨石的汉子一路西来,下方犹如黑色长龙的军队的早就落入眼中,他并未在意,只想快点赶到御金。只是那飘扬的徐字旗吸引住目光,想起某些事似乎与徐子东有些关联。
汉子在空中停步,看着那徐字旗,终于还是落下。
行军途中的消息最是让人开心,这是放松腿部肌肉的好时间,万千甲卒十分珍惜,都没有看到天空落下的人影。直到一声巨响传来,扬起的烟尘呛得人直打喷嚏,他们才注意到徐字旗下多出的人影和那看着都让人两脚发软的石头。
小不二刀与谢燮当先回神,视线被那巨石所阻没有看清来人相貌,只当是有人偷袭,急忙拔剑挥刀,招呼儿郎准备迎敌。
汉子抱着巨石向下一压,让石头稳稳扎入土中,免得摔倒,接着四下一扫,喝道:“徐子东呢?”
一出声,警惕的谢燮心头大松,朱雀收回剑鞘,还不忘让屈狐仝收刀,摆手让紧急围上来的甲卒散开,恭敬道:“蜀中剑阁谢燮,见过前辈。”
“谢姑娘也在这里?打定主意要跟那臭小子过了?”汉子绕过巨石,闻声看去,一看到谢燮盘起的发髻,立刻改口道:“看来应该叫徐夫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莫不是知道我王千阳穷,怕折了我的面子?”
谢燮嫣然一笑,“前辈说话越来越像大伯,没个正行,晚辈这就叫徐子东过来。”
汉子哑然失笑,细细一想,发现自己确实和往日有所不同,至少说话做事变了不少,确如女子所说的那样,越来越像谢不言。
女子快步离去,留下屈狐仝招呼,徐家军天字第一号打手小不二刀在汉子面前犹如一个孩子一般拘谨,毕恭毕敬抱拳行礼后,竟是笔直站在原处,汉子不问话,他都不敢多言。
无他,只因那汉子自称王千阳。
小不二刀最多是拘谨,害怕倒是不至于,袁肃车晓二人却是两脚发抖,犹豫着要不要到天下第一面前自报家门,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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