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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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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家务事轮不到他管,他也没那资格。
在山下歇过一夜,大军转头往东,先要越过名义上属于北周,实际上已经是一座空城的易京关。
易京一过,襄平城便不会太远,说来容易,走起来又是小半个月的路。
到目前为止,徐子东还没有指挥黑白子的权力,哪怕是黑白子里比草肚皮还要低一等的普通谍子,他都叫不动。
因此,情报的传递并不顺畅,哪怕黑白子的人在路上遇到徐子东,都不会把情报拿出来,一定要把新探的情报先要送到历下城让姜浩言过过眼,然后才会分发四处。
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要十日时间。
徐子东倒是不怪黑白子,大齐立国就是这规矩,什么消息该让臣子知道,什么消息不该让臣子知道,做皇帝的心里有数。一如很多事权贵知晓,百姓都被蒙在鼓里,整个天下都这款式,这个道理他懂。
至于为什么,他又不懂了。
屁股下面的椅子越来越精贵,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手下的人马越来越多,一个决定关系几万人生死,他也越来越明白一份及时而可靠的情报是多么重要。
大军刚过易京,组建张盼口中所谓的情报系统终于摆上日程。
按照早前约定,望风楼悄悄在大营中成立,名不应景,方圆几十里怕是都找不到一处楼房,但这不妨碍张盼将车晓按在楼主的位置上,还精挑细选找来两百手上有功夫,处事机灵的甲卒交给车晓,当天就脱下盔甲,散入北周境内刺探情报,不用再苦等黑白子总是慢上好几步的消息。
从此以后,以这两百零一人为根基,望风楼越做越大,据点洒满整个天下。
关于楼主的选择,也有一件趣事,徐子东麾下本没有专职打探消息的人物,包括麴义屈狐仝在内,不是正儿八经的军旅出身,就是地地道道的江湖人,没有一个是走在阴影里的谍子。
左挑右选,谁都不合适。
找来找去,才想到人不人鬼不鬼的车晓。
大白天给人看到都会让人觉得见鬼的毒药宗师与其在战场上磕碜人,还不如躲到阴影里不让人见着,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这是张盼的原话,把周武陵气的不轻。
不管是矮个子里拔高还是什么,鬼爪直接从屈狐仝的副手摇身一变与朱壁川平起平坐,虽是没有确切的官职,却领着正四品的饷银。
对于徐子东的赶鸭子上架,车晓没有任何意见,直言什么官职银子全不在乎,只要徐子东莫要忘记帮他抢回祖宗坟地,别说让他做谍子,就是让他脱衣服暖床,他都干。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许多人都在,一个个看着车晓的脸,约莫是想到他脱去衣服的恶心样,当时就有人吐了。
徐子东倒是没吐,心里的恶心劲却是不小,大骂一声滚,将车晓赶出帐篷。
只是任谁都明白,这次以后,车晓又往徐子东的核心圈子踏进一大步,成了徐子东极为倚仗的臂膀。
望风楼散出去的两百人翻山越岭,不与大军同行,分别混入襄平,高平,新罗,百济四道,源源不断的向徐子东输送情报,让他不至于在陌生的北周成为睁眼瞎。
暗地里有望风楼,明面上也得有组织严密的斥候部队。
往日跟着杨象升吃穿不愁,御金一战小规模的斥候足够,只是到了北周,原本的斥候显然不够用。
依着张盼的意思,游弩手应运而生,二十标整整一千人的斥候队伍分批次动身,朱壁川临时负责这部分人。
所有的前期准备有序进行,大军离开御金后,徐子东有意放慢行军速度,既要给望风楼时间,又要让游弩手能够摸清地形,最重要的是,他还要等李正欢带着两辽道的人马前来汇合,还有与李正欢一起到来的粮草。
整个两辽道所有人马一年的粮草,这是徐子东借路的底气。
――――
北周,襄平城,皇宫。
稚童哭闹的声音在大殿响起,一声声我饿敲的程再幸头大。
自从与赵计元开战以来,程再幸占过便宜,也吃过亏,如今襄平城中能战的甲卒不到八万,这是北周仅有的兵力。这也是他放弃易京,长生关等要地的原因,不是不想要,而是留不住。
集结全部兵力守卫襄平并不是上上之选,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今的北周,根本不敢分兵,这八万人和日渐强盛的赵计元周旋已是勉强,再要分兵,只能等着被各个击破。
所有兵力集结在一起确实能保襄平不失,可随之而来的问题又是一大堆。
首当其冲的便是吃饭。
襄平勉强算是产粮之地,城中百姓将近十五万人,算上整个襄平道各州各县,加起来约莫有七八十万人。
城外的百姓还能放任,让他们自生自灭,但城里的人却是不能不管。
襄平被围,百姓不敢出城下地种田,往日这些养着国家的百姓,现在根本就无力交税,甚至还要反过来找国家要粮食。
这十五万张吃饭的嘴嗷嗷待哺,程再幸不敢不管,地盘已经失去,人心要是再一丢,那北周就真的没有半点希望可言。
百姓要吃饭,八万人马也要吃饭,庙堂权臣,富贵人家,统军大将,只有这样的时刻,人们才会发现上天对人是平等的。
因为每一个人都得吃饭,谁都不能例外。
统共二十几万人,全指着一座襄平城养活,显然不可能。
程再幸不是神仙,变不出几十万人的口粮,看着大哭大闹要吃饭的小皇帝,他心中难受,再看满脸苦色,眉宇间写着懦弱两字的姬存源,又是一阵怒气。
先前东齐谭山岳运来的粮草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加上襄平库存的粮食,以及百姓家的余粮,堪堪撑到现在。
事实上,要是没有慕容氏,程再幸自问可以撑的更久。
北燕出兵攻高平程再幸并不支持,无奈新罗被他人霸占的新罗王姬存源一心要夺回藩地,全力促成燕周合攻赵计元一事。
慕容氏不会白白出兵,新罗王姬存源和他们达成某种协议,据说是剿灭赵计元后会将与北燕极北道相邻的百济道让给慕容氏。
反正百济已经不属于北周,拿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换回高平,怎么都不亏。
问题是,北燕出兵只带了十天的粮草,剩下的全都找北周要,寻常人帮人盖个房子主家都得管饭,打仗这么大的事,当然也得供人吃饱。
粮草本就不多,还要分出一部分养三万所谓的盟友,程再幸一再反对,可北周终究姓姬,不是他说了算。
小皇帝姬文更相信血脉亲人姬存源,一道圣旨下去,大批粮草落入大雪骑和两万北燕步卒手中。
但是,北燕打下高平后,不仅不把高平还给姬家,还舔着脸继续要粮草,说是等打下新罗百济之后,再把高平和新罗一起还回来。
这种骗小孩子的话谁会信?
偏偏北周皇帝就是个孩子,姬存源比起孩子强不到哪里去,当即就要往高平送粮,程再幸要是不拦着,襄平眼下该是要人吃人了。
一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没安好心的北燕放弃高平,赵计元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回大本营。
那些送出去被人吃下肚子的粮草,亦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
好在大草原传来大雪骑惨败的消息,算是给老将军出了口恶气。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心,高平的异动又让他提心吊胆,开始想念北燕占据高平的日子,至少那时候赵计元要想动襄平,怎么都得先和大雪骑打一仗。
“陛下,粥来了,粥来了。”尖细的声音把程再幸拉回现实。
红袍老太监端着一碗清的不能再清的粥匆匆走过他身旁,一日只吃一顿的老将军咽了咽口水,费好大劲才把目光从碗中移开。
小皇帝立时止住哭声,盯着平日看都不看一眼的稀粥直流口水,不等太监送到手里,自己起身,小跑着抢过碗,大口大口的往口中倒。
一碗下肚,还是觉得饿,小皇帝可怜巴巴的看着老太监道:“还有么?”
“这……”老太监答不上来,偏头看向程再幸。
老人挥手让太监退到一旁,躬身道:“陛下,城中粮草不多,自今日起,陛下一日只可吃两餐,朝中文武自臣往下,只可吃一餐。”
小皇帝听懂老人的话,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新罗王将皇帝扶回龙椅,居高临下瞪着程再幸道:“程将军,百官如何且不论,陛下万金之躯,食不果腹如何说得过去?城中粮草尚有不少,如何能让陛下饿着肚子。”
程再幸抬起头,丝毫不畏惧新罗王色厉内茬的目光,高声道:“高平异动,粮草优先保证护城将士,陛下和王爷还有满朝文武少吃一些,将士才能多吃一些,唯有让将士们吃饱肚子,军心才不会动摇,大周才有一线生机。值此危难之际,还请陛下以身作则,保我大周江山。”
姬存源倒也不是没有半点眼光,明白程再幸说的是事实,眼珠一转,又道:“将士饱餐本王没有异议,但陛下年幼终归要吃饱,城中百姓该有余粮,程将军何不带人借一些回来。”
“王爷久不出宫,可知城中树木已然枯死多日,地上野草早已收割一空?此情此景,百姓何来余粮,若不是微臣命人三日放一次粮,百姓还能活到今日?”程再幸压着火气,冷然道。
“树木枯死与百姓无粮有何关系?”一听放粮给百姓都不让自己吃饱,姬存源心中窝火,怒笑道。
闻听此话,程再幸一脸悲凉,握紧拳头不出声。
退在一旁的老太监看了看老将军,作为一个经历过北周建国那几年灾荒的老人,他知道树木枯死的原因,不顾场合的失声哭道:“树可空心,不可无皮,城中树无皮,如何能活?”
姬存源脸色大变,想到某种可能,一时间竟是忘了苛责老太监说话注意身份。
不谙世事的小皇帝好奇道:“城中树岂会无皮?”
老将军叹息的摇摇头,不忍也不敢责骂天真的孩子,温柔道:“陛下,树皮都被百姓吃了,自然就没了皮。”
小皇帝还是一脸天真,“干嘛不喝粥呢?”
这一次,不只是程再幸和老太监,就连姬存源都露出几许愧色。
一提到喝粥,小皇帝肚子又叫了一声,立刻换上一副可怜的样子,望向姬存源,撒娇道:“王叔,侄儿想喝粥,想吃肉。”
一边看着姬存源,眼角余光还偷瞄着程再幸。
老将军明明看到,却装作看不见,轻声道:“陛下,军中还有要事,臣先告退。”
说完直接离去,根本就没有等小皇帝同意的意思。
知道稀粥无望,小皇帝又开始哭,七八岁的小孩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不让他吃饭?
哭过几声没人理他,他便哭的更大声。
对于小孩子来说,哭大概是最有用的武器。
快要走出正门的程再幸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龙椅,想起当年坐在那里的姬长发是何等英姿勃发。
“陛下,靠山王,再幸对不起你们,再幸护不住大周。”默念一句,老人转头离开,临出门时他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王公公,再去给陛下煮一碗粥,以后……以后每天都让陛下吃饱,一日三餐,一餐不落。”
老太监默默垂泪,轻轻点了点头。
姬存源掩面而泣,唯有小皇帝停下哭声,欢天喜地的跑向老太监,要他快去煮粥。
根本没在意老太监和王叔为何会哭,只当是自己哭来稀粥,哭来三餐。
――――
两日后,十数自称商人的汉子挑着粮草进入襄平城,几百斤粮草换来几乎等重的银两,这些人赚的盆满钵满,当天就离开,留下话说过几日会再来。
没人注意到的是这些人来的时候是十八人,走的时候却只有十二人,其中长相吓人的男子没有离开。
又过了几日,襄平城外五十里,徐字旗飞扬,数万大军直奔襄平。
徐字旗不远处,另一面旗帜迎风招展,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李字。
作者山蚯说:看过一本书里说若是小孩子哭,处理起来的最好方式是让他哭下去,一直哭到哭不动为止,大哭一两次之后,以后就会哭的更少甚至不哭。只是身边的大多数人好像做不到看着小孩哭,一定会去管。这大概是中国遍地熊孩子的原因之一。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一定有不懂规矩的父母或者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帮人一副我孩子做什么都天经地义的嘴脸,特别恶心。早前在公交车上被一个小孩指着鼻子让我起来,说是要让他和他爷爷坐。他爷爷不但不管,还帮小孩忙。我当时没让,因为不是老弱病残专用坐。尊老爱幼的前提是相互尊重,绝对不会向这些‘恶势力’低头。最后说一句,打击熊孩子,义不容辞。
………………………………
第九章 定计北周 假道伐赵 七
当程再幸从斥候口中得知东齐将近四万大军,以及数不清的运粮车队在襄平城外十里外扎营的时候,徐子东已经带着谢燮,屈狐仝,周武陵,张盼以及三千背粮民夫现身城外,
北地不比江南富庶之地,动辄十数万大军行动还可保证粮草无忧。
为了保证这次计划顺利,徐子东忍痛割爱,划拨五千余战马交予李正欢,到得现在,这五千战马终于可以回到徐子东麾下。
别小看这五千匹马,它们能运送的粮食比起一万五千民夫背来的粮食还多。
人负六斗,马驮一石五斗,关键是人要吃粮,马吃草便成,里外里算下来,用马比用人划算。
为这一战,两辽道节度使几乎征用上马关及其周围地区所有的马匹,驴子,外加四万民夫,才将足够十万人吃上三个月的粮草运送到位。
襄平城门紧闭,五人拍马来到城门正下方,徐子东清了清嗓子,大喝道:“大齐镇北将军徐子东,奉陛下之命前来为北周送粮,还请打开城门,放我等入城。”
刚刚赶到城门的程再幸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喝声,急忙自城墙上向下张望,先是看到下方五人,接着便看到远处不曾披甲执锐,人人背负大包的三千人。
程再幸很是困惑,谭山岳撤军之后,东齐和北周好几个月没有交际,今日突然让人送来粮食,还是那连立奇功的徐子东,这是什么缘故?
闻听是来送粮,与程再幸同来的姬存源目露精光,大喜道:“快,开城门,请徐将军进城。”
小校闻命却是不敢行动,目光看向程再幸,等着他下令,程再幸在北周的威势可见一斑。
相比起姬存源的喜悦,老将军想的更多,当即劝道:“王爷,徐子东凶名日盛,虎牢诈降一事天下皆知,实为凶狠狡诈的阴险小人。斥候密报有四万大军在外,单为送粮而来绝对要不到这么多人马,万不可放这几千人入城,谨防有诈。”
姬存源顿觉有理,“那按程将军的意思,该如何?”
程再幸看了看三千民夫,低声道:“可先放徐子东进城,听听他怎么说,其余的人都不可以进来,若是远处的人马硬要进城,那就不必废话,直接动手。”
“就依将军。”姬存源一点头,身子探出城墙喊道:“请徐将军先行入城,众位将士且在城外歇息片刻。”
下方徐子东呵呵一笑,小声道:“武陵,又被你猜着了,还好没把四万人全带来,要不然我们都进不去。”
丑脸书生催道:“少说废话,先进去,见到那娃娃皇帝之前,别提借路的事。”
“好嘞。”徐子东轻声应下,接着仰起头道:“请开城门。”
————
十里外,大帐内,李正欢满脸忧色,如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一旁的麴义对比鲜明,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
被那小曲弄得心情烦躁,节度使大人低喝道:“别哼了,徐将军到底在想什么,三万民夫今日就赶着牲口回上马关,以后这粮食谁来运,即便是要送一部分给北周,咱们将士的辎重谁来保障?剩下的这一万民夫,如何能供应四万人吃饭?”
麴义听话的停止哼声,劝慰道:“李大人不要急,将军这般做自有他的打算,依末将看来,只要北周借路之事达成,自会有人替咱们运粮,眼看着就要入秋,民夫要是在这里浪费时间,两辽道今年的的收成必会锐减,不利于以后的战事。”
李正欢稍微平和,仍是担忧道:“可是徐将军要把大半粮食送给北周,剩下的只够咱们四万人一月用度,若是这一个月拿不下高平,一个月以后,我们吃什么?”
麴义笑道:“张先生说这叫破釜沉舟,就是不给自己留退路,逼迫咱们去与赵计元死磕。高平有小江南之称,粮草充裕,拿下赵计元,有的是吃的,那裴疲笆竿蛉寺矶牢髑溃共皇腔畹暮煤玫模约圃鼓鼙瘸掠蚜吕骱Γ扛慰稣獯蟀肓甘持皇窃菔苯桓敝埽咂揭幌拢勖腔毓ケ敝埽饬甘巢痪突乩戳耍俊�
“你们怎么就这么确定可以打垮赵计元?万一拿不下来又该咋整?”李正欢悲观道。
“没有万一。”麴义自信一笑,“咱们徐将军说一个月那就是一个月。”
“早前周武陵可没说过是这般绝地,当时要是知道是这样,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上了船就别去想从前,李大人,你要对咱们徐将军有信心。”
李正欢苦笑一声,实在想不到这信心从何而来,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明明说好的一半粮食用来买路,一半留作军用,现在大半要送出去,那这仗还怎么打?
“不行,我绝不能让徐将军把大半粮食送出去,咱们必须给自己留下充足的口粮,即便和赵计元陷入纠缠,也不会因为粮草断绝而败北,不拿下北周四道,大齐必危。”李正欢咬咬牙,坚定道。
麴义冷冷一笑,“行不行可不是李大人说了算,在这徐家军,徐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听着就是,此去高平真要拿不下赵计元,那也不过一死,你出去问问,问问我徐家军的儿郎,看看有没有一个怕死的。”
什么叫徐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听着就是?李正欢闻言大怒,“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麴义,老子好歹是从二品节度使,你一个五品校尉,见着我得磕头行礼,你可知这么跟我说话会有什么后果?”
“磕头行礼?呵呵。”麴义嗤笑道:“徐将军说过,以后我徐家军只有见到陛下和杨象升大将军需要跪拜,其余人皆可不跪。末将见到徐将军都可不跪,还需跪你?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李大人,不给你面子,麴义鸟都不会鸟你。”
李正欢动了真怒,拔出佩刀,吼道:“来人啊,把麴义给我拖出去砍了。”
帐外两辽道人马听得命令,当即抽刀往帐内冲。
麴义毫不示弱,同是抽刀大喝,“先登营何在?”
门外三四亲卫登时回道:“在此。”
两人抽刀入帐,立在麴义身后,一人小跑向外,就要去叫人。
先登营三人持刀面对李正欢和十数两辽道甲卒,没有半点惧意,麴义伸出舌头舔了舔长刀,“要砍我的脑袋,我看谁敢。”
话音一落,离得最近的袁肃和杨恩江听到那几声吼急急赶来,陷阵校尉杨恩江问都没问,抽出长刀站到麴义身旁,大有谁敢动麴义得先问问他杨恩江的架势。
独臂袁肃与麴交情一般,但徐子东说过,徐家军任何一个人的事都是徐家军的事,袁肃迈步向前,挡在麴义身前,一把大剑飞出,直插在两帮人马中间,重剑入土三分,将两边人马分开,泾渭分明。
这一手看得李正欢一窒,知道这人与自己不相上下,也没想到徐家军如此团结,一时间不敢再逼。
帐内火药味十足,忙着指挥民夫轻点粮草的朱壁川收到消息火速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松下一口气,万幸还没真的打起来。
徐子东,周武陵,张盼都不在,朱壁川便是主事人,这样的局面他也不好处理,也不管谁对谁错,先向李正欢赔罪道:“李大人消火,到底是什么事?”
李正欢气的直咬牙,没有开口,倒是麴义老老实实将事情经过道来。
事情很明显,真要算起来确实是麴义以下犯上,按照大齐军律,重则斩首,轻则杖责,朱壁川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麴义,怒道:“杨恩江,把麴义绑起来,等徐将军回来处置。”
他的话徐家军不敢不听,自知惹祸的麴义也不敢跟他唱反调,自己收起长刀,任凭杨恩江捆绑。
李正欢怒气未消,“不用等徐将军回来,以下犯上,按例当斩,立刻行刑,回头徐将军要是怪罪,让他来找李某便是。”
身后两辽道十数人立刻跟着刘冬向前,直扑麴义。
朱壁川横身拦住,阴沉道:“李大人,我徐家军的人,该由徐将军处置,大人再等半日,将军回来自会给大人一个交代。”
连番被人不放在眼中,李正欢自觉颜面无光,阴冷道:“我要是不等,该如何?”
朱壁川哂然一笑,一挥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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