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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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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女子的模样,陶烁忍不住摸一摸胯下,只是又想到那女子的尸体就埋在院中,色心立刻消去大半,嘴里念叨着:“朱小姐,动手的可是咱楼主,你可千万别找我啊!”
正念叨间,前方遮着面容的女子突然惊叫一声。
陶烁顿时回神,急忙上前,这个女子他可是跟了两三日,第一次撞见的时候还是在太中大夫宣赞的府邸前,当时这女子背着半筐野菜,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好几样有毒的野草都混在里面,还是他好心帮女子分拣出来。
陶烁一眼便看出这女子不是穷苦人家出身,跟了一日后确定这女子在宣赞府上地位不低。
平日都是从市井小民处探来消息,能用的根本没多少,少部分有用的也难辨真假,这次遇到宣赞府上的人,陶烁当然不会放过,打定主意要从这女子身上套出一些消息。
堂堂一个太中大夫,四品上下的官,知道的总比寻常百姓多,况且宣赞主张投降,没准还与赵计元有些联系。
小跑到女子身前,陶烁关切道:“怎么了?”
女子面带白纱,看不到容貌,右手按着左手出血的手指,奇怪道:“又是你?”
见着出血的手指,陶烁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将手指含在口中,这般轻佻的举动惹来女子大怒,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大喊救命。
陶烁不闪不避,他对自己的长相很有信心,不管什么样的女子,都不会真的与他置气,到头来都会默认他所有出格的行为。
这是他从小到大揩油总结出来的经验,同村的女子大部分都被他拉过手,小部分和他作过嘴,还有那么一两人和他钻过小树林。
别人学着他四处揩油,到头来不被打个半死,都会被骂个狗血淋头,只有他没吃过亏。
这就是长得好看的本钱,陶烁知道该怎么利用。
果然,女子打过一巴掌后,感受到手指不再流血,知道眼前人又在帮她,看着那好看的面容,终是没舍得打第二巴掌,羞红的脸颊几欲滴水,呆立原地再也不敢喊叫。
良久,陶烁意犹未尽的舔舔舌头,邀功一般抬起不再流血的手指,“看,不出血了。”
女子慌乱的抽回手,吓唬道:“你可知道我丈夫是谁,你这样做,我让我丈夫砍了你的狗头。”
“不就是个宣赞么,我当多吓人,我爹可是和程再幸有交情,你让宣赞动我试试。”陶烁瞬间知道这个没心机的女人身份,也不怕牛皮吹上天,傲然道。
“你知道?你是谁?”女子仔细瞧着他,实在想不到北周青年才俊中有他这么一号人,破破烂烂的衣服,也不像大富大贵的人家。
“夫人别管我是谁,这几日见你天天出来挖野菜,想必是府中无粮,像你这般精贵的女子,如何能遭这份罪,那宣赞真不是个东西,就是他自己出来也不该让你来啊!”陶烁神色悲痛,好似真的心痛女子一样。
一句暖心窝子的话说的女子眼泪直掉,自打上次宣赞主张投降,在这襄平城里早就成了过街老鼠,哪里还敢出门。眼下北周缺粮,朝中大臣都在缩减俸禄,唯有自家丈夫不是缩减,而是直接克扣,已经两个月没有领到朝廷的俸禄,家里早就揭不开锅,连下人走完了,只剩下一个在府上很多年的老奴,还要替宣赞四处奔走。
陶烁见不得女子落泪,连忙替她搽眼泪,刚刚抬手,又听得她肚子咕噜一叫,连忙从腰间掏出一点干粮,“饿了吧,来先吃点东西,这些野菜不顶饿。”
已经吃了半个月野菜的女子一见到粮食,哪怕还没有手掌大,仍是立刻止住眼泪,口水直流,努力保持教养道:“这可使不得,我要是吃了,公子吃什么?”
陶烁一拍腰间,“没事,我这里还有。”
腹中的饥饿战胜理智和教养,女子快速抢过干粮,顾不得什么吃相,掀开面纱直接往嘴里塞,三两口就把不多的食物吃的精光,那点粮食明显填不饱肚子,她楚楚可怜的看着陶烁,希望这个好心的公子再施舍一点,她觉得这种时候腰间还有干粮的人,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见女子上钩,陶烁眼角冒出一阵得意,又掏出一点干粮,递给女子,明明袋中干粮足够一个壮汉两天的份量,他偏偏就只掏一点。
女子飞快的吃完,又一次可怜的看向陶烁,要是没有这几口干粮,她还不会觉得如此饥饿,因为她的肚子早就饿习惯了。
但是这两口吃的却把那久违的饥饿感完完全全释放出来,现在的她觉得自己能吃下一整头猪。
陶烁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是张先生特意为这次北周之行提过的事,早前他还不太明白,现在这个女子的表现,简直和张先生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想起张盼在望风楼成立那日特地将他们两百人聚在一起,讲了许多闻所未闻的新奇东西,陶烁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有机会去一一验证。
这一次,陶烁掏出一块干粮,和手掌一般大小,看得女子眼冒绿光,劈手就抢,“快,快给我。”
“想吃么?”陶烁躲开女子的手,伸手按住女子的肩膀,将干粮在女子眼前一晃,快速收回身前,期间女子抬手要抢,却是没有他快。
“快给我,快给我,我求求你快给我。”女子几乎哭出声。
陶烁奸笑道:“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天底下可不能白吃东西,你要拿东西来换。”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快把吃的给我。”
“哈哈。”陶烁一手拿着干粮,一手指着自己胯下,“你肚子饿,我这里饿,我有你要的,你有我要的,各取所需怎么样?”
顺着手指看去,女子登时羞红脸,狠狠咽了咽口水,怒道:“你这登徒子,滚。”
当下弯腰,准备继续割野菜。
陶烁也不拦着,只是就地坐下,拿着干粮在鼻子边嗅个不停,“真香,真香,这可比那野菜好吃得多,最关键是它顶饿,我这里还有好多,你真的不想吃?”
女子强忍着看向干粮的冲动,往远处走,要避开这个坏人。
只是,女子走一步,陶烁跟一步,时不时故意将干粮递到女子眼前,“真不吃,不吃我可吃了,今日出门带的不多,再想吃可就得去我家,我家里还有大半个房子粮食,够我吃好几年的。”
女子加快脚步逃,他也加快脚步,诱惑道:“想一下,大半个房子,我们两个人吃,多好,只要你衣服一脱,以后每天都有的吃,每天,是每天哦!每天都可以吃饱,不用饿着肚子。”
女子脚下一顿,再想迈步已是千难,那每天都可以吃饱的声音犹如跗骨之蛆,扎在她的心房不挪地,压着她迈不动脚步。
“想想看,襄平头牌都只卖一百斤粮食,还都没人乐意出这个价钱,那些街边求着与人欢好换一口吃食的女子,你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世道,女子贞洁还能比粮食精贵?你不吃,有的是人想吃,只要你一走,我立刻就去再找一个姑娘,回头就是你想吃,怕都没这机会。”
“宣赞那不成器的东西,喂都喂不饱你,你还跟着他做什么,你好好看看我,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要吃的有吃的,你以为我这几日跟着你干什么,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只要你愿意跟我,以后绝不会饿着你,想想看,你怎么都是赚的。”
陶烁的声音一刻不曾停下,不断蛊惑着女子,也不断攻破女子心中的防线。他倒不是真的喜欢这女子,不过只要能达到目的,说几句不要钱的好听话,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女子摘下面纱,露出还算精致却谈不上绝美的面容,三十上下的年纪,皮肤被饥饿折磨得没有半点光彩,红着眼道:“你喜欢我?你会娶我么?”
眼见女子动摇,陶烁趁热打铁,“当然,我发誓,我一定会娶你。”
心中却又补下一句,“如果你能活着的话。”
道德的底线在找到理由之后变得不值一提,女子心中不断欺骗自己道:“我是因为他喜欢我,不是因为吃的,不是因为吃的。”
被自己的谎言蒙蔽,女子垂下头道:“你可不能反悔。”
“当然,当然。”陶烁一把抱起女子,跑到一处偏僻的草丛里。
轻轻将女子放下,陶烁开始扒女子衣裙,女子死死抱住,盯着陶烁腰间,“给我。”
爽快的递出干粮,女子立马松开双手,抱着干粮狂啃。
陶烁懒得再去脱衣,直接将女子翻过身,让她像狗一样趴着,从后面脱去女子裤裙,提枪上马。
眼中只有干粮的女子噙着泪水,大口大口吃着东西,任凭男子在身后耸动,丝毫体会不到此刻做的是人间一等一的妙事。
云雨之后,陶烁心满意足,解下装着干粮的袋子,全部丢给女子,“现在我还不能娶你,程将军一直担心宣赞有二心,把你知道的事全部告诉我,等我助程将军拿下宣赞,治他死罪,到时候,你便可以与我双宿双飞。”
肚子未曾填饱的女子全然不管赤裸的下半身,急忙捡起袋子,打开一看都是干粮,欢喜的掉下泪水,一把抓住干粮往嘴里塞,嘟囔道:“我说,我说,什么都说。”
半个时辰后,陶烁起身离开草丛,激动的握着拳头,“今日你回去多从宣赞口中问问,看看能不能把那几人是谁问出来,明日再来此处,到时候我会再带吃的过来。”
走出十几步,他又回头看看女子,见她穿好衣物,弄好头发,小心捡起掉在地上零碎的粮食,逃离草丛,这才放心的离去,嘴里欢快道:“徐将军,这个消息该是对你有用才是,为了这个,我可是用了美男计出卖色相,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
第十二章 定计北周 假道伐赵 十
得来天大的情报,陶烁喜不自胜,恨不得肋生双翅,直接飞回据点,将这足够决定北周生死的消息立刻送回。
离着朱家大院还有一里路,他刚好撞见同来的高瘦汉子,正是带徐子东过来的那人。
高瘦汉子也瞧见他,四下一扫见没什么人,小跑到陶烁跟前,“陶哥,可找着吃的?”
陶烁个矮,得仰着头看高瘦汉子,想着那女子口中的话,不由得意道:“那是,这次找来的东西徐将军一定喜欢吃。”
“真的?”汉子一喜,压低声音道:“徐将军进城了,就在朱家,你快回去。”
“哦,那敢情好,正好跟徐将军邀功,走,回去。”
“不,不,不。”高瘦汉子连连摆手,“我不能回去,徐将军刚刚命我出来散布消息,我这还没去呢。”
“散布什么消息?”
“唉,也没什么,张先生叫我在路上随便找几十个人,告诉他们大齐,哦,不对,应该是东齐要送十几万石粮食给大周,但程再幸死活不要。”
“就这个?”
“嗯,就这个,还让我别说太多,必须找平民老百姓,说给他们听。黄鼠狼也被派出去了,也是干这事。陶哥,你说这是要干啥?”
“管那么多干嘛?张先生的意思照做便是,你没见徐将军都听先生的?”
“这倒也是,那我先去了。”
“多留点心眼,别被人看出来了,张先生这么干,肯定有他的意思。”
“晓得,晓得。”
高瘦汉子向着城中走去,傍晚时分各处官衙还会施粥,那时会是人最多的时候,人多口杂,散布消息最快也最不惹人注意。
陶烁走向朱家,他其实也不知道,张先生打的什么主意。
――――
朱家院内,徐子东坐在台阶上,身前院子里的泥土被新翻过,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着泥土气息不怎么好闻,身后的房子被砸的乱七八糟,一应家具全被毁去,连把椅子都找不着。
车晓说是一帮乱民抢粮所为,听得朱家人的遭遇,徐子东不胜唏嘘,感念人心良善,到底敌不过腹中饥饿。
今日在宫中,他能看出来姬存源的心动和程再幸的猜疑,对于借路一事,所有的阻碍其实都在程再幸一人身上。姬存源所谓的明日答复,他并不报太大希望,他知道,有程再幸从中作梗,姬存源再有心,也不敢答应。
院中,张家圣人和周武陵各自坐在一边,都是火气不小,一场人性善恶的争执令的二人脸红脖子粗。
周武陵引经据典,说是圣人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是以朱家灭门之祸归根结底是乱世所致,逼得人不得不生出恶念,正是所谓的饥寒起盗心,并非人性本恶。
张家圣人却觉得圣人说的都是屁话,糊弄天下万民的言语,人性的本质是恶,无数的规矩约束人的行为,让人无法释放心中的恶念,如今北周约束不过来,一些人释放本能,是朱家灭门的根本原因。
两人各执一词,徐子东也不知该信谁的,反正各有各的道理,对于人性的本质,他并不关心,他所在意的是北周的百姓会不会如张盼所预料的那样,将矛头对准程再幸,逼迫守卫北周六十余年的老将军不得不低头借路。
这关系到此次他所有计划的成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想和北周撕破脸大战,那是下下之选。
比起徐子东的担忧,程再幸更加忧心忡忡,面对着拿草逗弄蛐蛐的小皇帝,老人有心责骂,却狠不下心骂出口。
这么小的孩子,本就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一天到晚吃饭睡觉玩耍读书才是正常的生活方式,根本就不该为家国之事操心。
老人也明白,哪怕孩子想操这个心,以他的阅历也没太多有用的想法。
小皇帝逗得正欢,根本没有听姬存源说话,可怜姬存源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到头来只得到小皇帝一句“皇叔小声些,别吓着朕的蛐蛐。”
姬存源无可奈何,只能将目光投向程再幸,劝道:“程老将军,若是不要徐子东手中的粮食,我们很难撑到秋天,眼下还是先答应他,让他们过去,反正他们要找的是赵计元的麻烦,我大周只是借个路,又没有什么损失,还能得到粮草度过目前的危局。事后徐子东和赵计元死磕,谁输谁赢对我大周都是没有影响,哪怕徐子东得胜之后如同北燕一般不讲诚信,也不过是高平易主,我实在想不通老将军为何不愿答应。”
“王爷,边走边说。”约莫是不想吵到小皇帝,老将军迈步离开,姬存源立马跟来。
两人并肩走在园中,排石小路曲径通幽,弯弯折折伸向远处,平静的池水倒映着红花绿叶,配以明媚的阳光,很是让人舒心。
老人没有赏景的雅兴,离着皇帝十多丈停住步子,望着往日锦鲤无数,而今却被吃的空空荡荡的池水,叹息道:“王爷所言,我岂会不知,只是事情没你说的这么简单。借路,借路,这就意味着徐子东的人马会进入襄平城,城门一开,他四万人马涌入,若是骤然发难,咱们就相当于平白让出城墙优势,与他陷入巷战,虎牢孟拱一事,你又不是不知,他徐子东说的话,能有几句真的?”
姬存源知道有这可能,脑子一转,想到一个主意,“将军说的确有道理,徐子东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可眼下大周落魄至此,好不容易有人送粮,就这么拒绝还是死路一条。莫不如答应他,先行在城中设下埋伏,他要是动手,咱们八万人也不惧他,正好瓮中捉鳖,抢了他的粮食。他要是不动,那就放他过去,让他和赵计元斗个你死我活。最好是两败俱伤,到头来还是咱们得到好处。”
“王爷为何如此天真?”老人不留情面的问道。
姬存源脸上青红交替,倒是没敢对老人发火,只是请教道:“将军何出此言。”
“王爷,我先假设徐子东的目的不是襄平,他那四万人马确实是要去高平征伐赵计元。”老人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石头,在泥土上画出一副简易的局势图,又拿来石子,树叶,木棍摆在图上各处。
略通兵法的姬存源一眼便看出,那石子所在便是襄平,树叶代表高平,木棍代表东齐。
“此处不比沙盘推演,兵力悬殊且不管,我只当徐子东定能胜过赵计元夺得高平,就像这样……”老人拿着一根木棍压在树叶上,说道:“王爷再看,这又是什么局面。”
姬存源同样蹲下身,局势图上,木棍压着树叶在石子右侧,而另外的木棍在石子左边,代表襄平的石子在中间,正是左右包夹之势。
换言之就是东西夹击。
“王爷,如此可看得明白?”程再幸拍拍手中泥土,平静道。
姬存源一阵后怕,“将军的意思是,徐子东拿下高平之后极有可能回头,与上马关的齐军合攻襄平?”
老人拍拍手中泥土,摇头道:“徐子东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猜不到,是要谋取襄平还是攻打高平,都不得而知,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我大周愿意看到的局面。而今赵计元在东,东齐确实不愿见他做大,是以绝不可能强攻襄平,给赵计元创造机会。有这个前提,哪怕我们拒绝借路,他徐子东也不敢和我们翻脸。”
老人转过脸,惆怅道:“但只要我们一答应借路,就给了徐子东在城中发难亦或是拿下高平的可能。”
姬存源心存侥幸道:“若徐子东真的要去高平,借路给他未尝不可,他那四万人应该不是赵计元的对手,只要他兵败高平,局面还是照旧,唯一不同的是,我大周可以得到粮食,度过难关。”
“万一呢?”老人反问道:“万一他徐子东胜了赵计元,我大周是度过难关还是陷入必死的绝境?这一点王爷可想过?”
“不可能,四万人马如何敌得过赵计元,那死胖子要是个被四万人打败的货色,岂能打败新罗百济两方联手。”姬存源不死心道。
老人抬脚抹去地上的局势图,冷笑道:“虎牢关号称一万挡十万,孟拱两万余人挡个二十万人马不再话下吧!可虎牢怎么丢了?御金千年未曾被破,如今呢?人间千年一降,除开大新皇帝找来谢家七剑插手沙场之事,你还听过谁能请来陆地神仙出手?便是南越李青,他要不是流着段家血脉,你以为他会跑去和陈友谅打仗?”
姬存源哑口无言,程再幸接着道:“他徐子东根本就不是个以常理论的人,真要让他过去,萧远山和孟拱便是赵计元的前车之鉴,虎牢御金便是高平的榜样。”
姬存源快要哭出声,“那依将军的意思该怎么办?大周无粮,一月之内必生大乱,到头来同样是死。”
老人垂下头,好似用尽全身力气道:“王爷,咱们该派人联系赵计元了,他要是知道徐子东的目的,应该会借粮草给我们。”
姬存源惊怒交加,“你想找那反贼,你可知皇兄就是被他害死的?”
低垂着脑袋,老人眼中悲哀,“王爷,你还看不出来么?现在的大周,已经和赵计元连在一起,他在,北周就在,他死,北周便死。只要赵计元一天还在东边,徐子东就不敢强攻襄平。只要徐子东还在西边,赵计元同样不敢强攻襄平,他怕把我们逼急了,会投降东齐。摆开来说,我大周就是赵计元的挡箭牌,让他不用和东齐正面相争。在他羽翼丰满,没有能力和东齐正面一战之前,定会保我大周不倒。”
“如此说来,程将军是打算默认赵计元造反无罪,同时陷刚刚起事的张希于绝地?这种向仇人摇尾乞怜求来的苟延残喘,能坚持多久?”姬存源怒目相视,愤懑道。
“有罪无罪,有何区别,如今的大周,除开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还有什么办法么?赵计元不比徐子东,身后没有国力远胜大周的东齐,两三年内赵计元都不可能壮大到敢和东齐正面一战,我大周便可再活三年。”程再幸倒是第一次见懦弱的姬存源有此血性。
“不,我不会同意的,程再幸,你可以忘记你儿子的仇,我却不能。我姬家与赵计元仇深似海,无论如何都不会向他低头。就算以后大周会被东齐所灭,也好过放任赵计元做大,最后死在他手上。徐子东既然要去高平,那这路我一定要借,不只是借路,我还要带兵跟他一起去,我要亲眼看到赵计元死。”姬存源怒喝转身,就要往外走。
老人伸手拉住他,目露凶光道:“姬存源,护周是我自己射死的,不需你说。只要我程再幸还在,这路就不准借,我答应过你爷爷有生之年要守护大周,我就一定要做到,哪怕只护得住一个襄平,哪怕要向赵计元低头,我也在所不惜,只要大周还在,我就不算失信。”
“守护大周?哈哈哈哈……”姬存源怒极反笑,“你这算哪门子守护?姬家人死在赵计元手上,你还要向他摇尾巴,你是要笑死我么?”
“我只答应过长发大哥护住大周,没有答应过要护住姬家。我这把老骨头,没几年好活,我只希望我死的时候,大周还在,襄平还在,这便足矣,向谁低头又有什么关系?”老人松开手,怨叹道:“若是让徐子东灭掉赵计元,我大周或许都没机会见到明年春暖花开。姬存源,你想急着投胎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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