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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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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出去?”徐子东怒火攻心,暴躁道:“前后都是人,两边出口都不大,没办法展开阵势冲击,十几个十几个往外冲只能是送死,你说怎么办?”
张盼还算镇定,“别的先不管,趁着火势还没烧过来,先砍出两条隔离带,拦住大火,我们不好出去,他们也别想进来,反正谁冲谁死,两边的出口对我们不利,对赵计元同样不利,先把火势控制住,其他的再想办法。”
“谷中粮草不多,便是控制住火,赵计元围在外面不进来,我们还是没机会,便是耗也能耗死我们,这样最多苟延残喘,对于局面还是于事无补。”朱壁川愁眉苦脸道。
“不,先砍,当务之急先保证自身安全,办法慢慢想,真要什么都不做在这里等死,那赵计元最是开心。真等火烧过来,人切不论,马匹肯定会惊。两万多匹马发疯,不用别人出手,大军都会被马冲死。”周武陵帮腔道。
暴怒之后,徐子东慢慢平静,将要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中,浓烟越聚越多,他无奈的下令道:“麴义,杨恩江,带着你们的兄弟去砍隔离带,老子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两个时辰内,必须得给老子砍出来。”
“遵命。”
两营人马立时出动,周武陵又道:“这样能暂时缓解危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眼下在外面的只有刘炎涛的独立营,他那几千人马杯水车薪,不是西边赵家军的对手,现在只能向他处求援。”
“上马关离此数百里,整个两辽道的人马都在此处,哪里还有援兵?”徐子东忧道。
张盼两眼放光,瞬间明白周武陵的用意,不自觉出声道:“襄平。”
“北周会愿意出兵救我们?”徐子东不信道。
“我等要是全军覆没,赵计元携大势扑往襄平,北周必难自保,姬存源应该看得清形势,不会见死不救,只要有人前去报信,哪怕只来一万人偷袭西边那支人马的后背,都能给我们出去列阵争取时间,只要有五千骑兵出去,要把外面的人马冲散不成问题,”周武陵笃定道。
“也只能这样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徐子东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回身喝道:“屈狐仝,速去北周求援。”
――――
壶儿口东边,连吃十几块烤肉还不愿停下的赵计元抹了抹油腻腻的嘴唇,迎着铺天盖地的浓烟一阵欢喜。
在他看来,如今能救东齐的大军的唯有一场暴雨,可夏日的暴雨时节早就过去,七月到八月之间,壶儿口至襄平一带雨水少的可怜。
夕阳落下后,天空中挂着璀璨的星河与将圆的满月,这种无法形容的绝美景色让他想起一句故老相传的名句。
运去英雄不自由,时来天地皆助力。
这样的天气要是能下雨,那他娘的徐子东真是天命所归,我干脆投降算了。
“建山,命儿郎们前进两里,堵死壶儿口。再命那三千兄弟准备好东西,现在就进去。”
董建山低头领命,却又有些担心道:“主公,眼下还不能确定徐子东有没有退,这个时候让兄弟们进去,岂不是送死?”
“没事,我要是徐子东这会儿肯定不会在这边等死,只会带人往西边逃,眼下这边肯定没人,弟兄们只管进去。不必太深入,办完事赶紧撤出来就是。”赵计元胸有成竹,咧嘴笑道:“再说,这三千弟兄都是自愿的,死一个我得赔一百两银子,三千人就是三十万两,我又不是独孤一方,没他那么财大气粗,不会拿银子丢着玩。”
“可是……”董建山犹犹豫豫道:“南北两山已经起火,烧尽壶儿口只在早晚,没必要再让兄弟们冒险,那姓万的不是说过,这次徐子东把大半粮草留在襄平,壶儿口的徐家军根本没几日口粮,堵他个三五日,饿也能饿死他们。”
“你呀!”赵计元的脾气果然极好,哪怕被当面质疑都没生气,笑眯眯的解释道:“这么大两座山,等它自己烧过来最少两三天,瞬息万变的战场,两三天能做许多事,万一出个什么变数,又该如何?程再幸死了,北周不足为虑,可姬存源还在,鬼知道徐子东和北周有没有达成共识,听说小不二刀就在徐子东手下,他要去襄平搬救兵,谁拦得住?北周人马一到,邓敏就会很危险。你难道希望他死?”
“这……”
“别这呀那的,赶紧去,越早把壶儿口烧个精光,对咱们越有利,就是烧不死他们,熏也要把他们熏死。到时候姬存源就算来,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还能一鼓作气拿下他,一战搞定两个对手,剩下一个张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北周这四道地盘就能落在我赵计元手上,这才是我一统天下的资本。”
董建山无话可说,望着自信满满的赵计元,重重低下头道:“我这就命人去办。”
一炷香后,举着无数火把的赵家军向壶儿口推进,整齐的队列前方,三千轻装甲卒身背一个大水囊,推着麻布覆盖的推车,排成纵队进入壶儿口。
这些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轻而易举的走入谷中,一如赵计元所预料的那样,没有任何危险。
几千辆推车入谷后被推向两侧山脚,全部丢弃在山脚的密林中,自入口处延伸到两百多丈外。
赵家二郎解下身上的水囊,将水囊里装的东西晒在车上,那如水一般的物体透着难闻的味道,仔细一闻,竟然是桐油。
这是何其珍贵的东西,就这么晒在车上,滴在山野中。
囊中桐油泼尽,他们连水囊都丢弃,举起手中的火把,抛向推车,火星遇到油,瞬间燃起大火。
麻布被烧卷,露出里面的东西,那是最易燃烧的干草。
一片片轻微的炸裂声中,火势越来越来大,从山脚向山顶蔓延,也在向山谷深处烧去。
火光中,三千人火速退去。
继壶儿口南北两山外侧起火后,壶儿口内侧又燃起熊熊大火。
赵计元要以最快的速度烧掉整个山谷。
――――
泽州义庄内,邓春琳盯着醉汉,不敢贸然出手。
那醉汉说的倒是轻松,可威胁之意谁都听得出,武当两问知道,自己要是不跟他走,他还真能敢出那等天地不容的事。
基于这个,他对天上人的厌恶又多几分。
武当算不得悬壶济世,救苦救难的宗门,平日里帮助百姓都会收取报酬,几碗米,一碗油,布匹衣服都可。
无为不为,自生自灭,这是武当的坚持,但这不代表武当的人可以容忍他人滥杀无辜。
二十万人的性命只在邓春琳一念之间,这份因果太重,重的他不敢不作为。
拿无关人等的性命要挟他邓春琳,这其实是没道理的,可这天底下多的是不讲道理的事,他很无奈,更多的是气愤。
同为陆地神仙,真武之境的顶尖高手,醉汉若是铁心杀人,邓春琳自问阻止不了,哪怕叫来帮手一起对付他,即便能胜,真武之间的碰撞,战斗余波都能害死不少百姓。
真要打起来,泽州能被打成筛子。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蓦然间,邓春琳觉得那早就被逐出中原的佛门并非一无是处,最少说过的话,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行,我跟你去。”
醉汉好似早就知道答案,乐道:“这才对嘛,你老祖好歹是和李长生称兄道弟的人物,见一见他对你又没有损失,说不定还会送你一场大造化。”
“不需要,自己得来的,比别人送的实在,往日我还不明白为何师傅不准我踏入真武,现在想想,或许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邓春琳露出回忆之色,好似那早已仙逝的武当前代掌教就在眼前。
“你师傅确实是个人物,你武当开派祖师都做不到的事,他却能做到,这两千年来,能在天上自杀的也就你师傅一人。”醉汉佩服道。
“那也是羞于和你们这样的人为伍,难怪那李长生要分开这天地,真要让你们这些人留在人间,心念一起,说杀人就杀人,谁能阻止你们?”邓春琳冷然道。
“随你怎么说,该见的还是要见,走吧,别磨磨蹭蹭。”醉汉跳下棺材,来到邓春琳身旁,“开天门飞升,不用我帮你吧!”
“哼。”邓春琳背转过身,长剑朝天一指,义庄本就破败的房顶破开一处大洞,透过洞中向上看,繁星点点的天空立时乌云密布,光亮的大门自乌云中闪现,门户内一道七色的长虹自天空落下,穿过房顶的大洞,落到他脚下。
一剑开天门,长虹落人间,这一日,武当两问邓春琳乘虹飞升,惊起泽州百姓无数。
还在给人算命的罗有文惊得失魂落魄,施展轻功直追长虹,却是连那影子都没摸到,眼睁睁的看着师叔绝尘而去,留下他一人在这泽州孤苦伶仃。
―――
西蜀剑阁。
悠闲的景百晓坐在藤椅上纳凉,眯着眼睛缓缓说道:“谢小白,让你夺了邓春琳的剑,你不夺,现在他要去天上,你能怎么办?想不到啊,老夫这一生不止看错王千阳,连邓春琳也会看错,本以为狄惊飞的后人不会违背他的遗愿,却不知朝天一剑本来就是邓家人。。”
“少说风凉话,信不信以后都没你酒喝,老邓脾气虽然臭,还不至于分不清是非,这一次肯定有逼不得已的苦衷。”谢不言不高兴道。
“苦衷不苦衷另说,他这一去,天上人指不定要耍什么鬼把戏,你还不叫些人一起去看看?”景百晓离开藤椅,朝着泽州望去。
“难道你不去?”
“我老了,经不起这种大场面折腾,就剩一二十年命,跟你走一次还能剩几年?”
“想偷懒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谢不言抱怨一句,挥手找来剑匣,飞身落在剑匣上,直冲云霄,刚飞出去几丈,又停下,回身看着百岁老人,迟疑片刻才道:“前辈就好好留在剑阁,我的酒大半在后山的湖里,还有一些在我房内,酿酒的方子小峰知道,喝完了让他给你酿。”
“这话听着怎么像交代遗言?”景百晓伸出小拇指挖耳朵,“天上你又不是没去过,放心,他们不敢乱来,李长生的刀不是摆着看的,那些天上人最怕它。”
“不怕它还能把剑丢到人间来?”
“那刀只是不让天上人下来,又没说不让剑下来,赶紧追上邓春琳,别让他进到深处,只在李长生的墓前停步,那样逃起来也容易。”
“省的。”谢不言微笑应下,剑匣猛然一加速,朝着乌云密布的泽州天空飞去,直冲天门,一边飞,还一边吼道:“楚老二,打架啦。”
遥远的南边,霸刀山庄响起一声低喝,“这次收多少钱?”
吴州境内,不曾安睡的百姓看到一个人影飞上高空,和那月亮并肩。
“白打,不收钱。”谢不言轻轻一笑,又吼道:“王千阳,可敢跟老夫走一趟?”
东海之滨,正在和佟大海吃饭的天下第一摸了摸腰间酒壶,爽朗笑道:“那就厚颜请谢前辈再送一壶酒。”
谢不言忍不住想骂娘,都不是白出力的主。
武当山天柱峰顶,一袭灰衣的张离人朗声喝道:“武当张离人,多谢剑神相助之恩。”
陆地神仙,千里传音,七月十四日夜,整个人间都能听到那相隔千里的对话,怀着好奇与激动,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天下城内,舒小心摸了摸能够反射月光的头,苦涩一笑,没敢出声,而那历下城中,黑衣中原郁闷的喝着茶,没有言语。
大草原上,第三鹰和徒弟相对而坐,慕容十文问师傅要不要去凑热闹,惹来第三鹰投来一个嗔怪的眼神。
远在南越的李青站在天南城头,有些失望,有些落寞,今夜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假神仙。
枪仙山上,吴素瞪了张绣一眼,阴阳怪气道:“有些人能开天门不开,现在后悔了吧!”
张绣擦拭着青梅酒,“神仙打架,凡人有什么好后悔的。”
………………………………
第二十九章 东来壶儿口 决战赵计元 九
接天长虹带着邓春琳扶摇直上,那醉汉却是没与他一起,反而在飞上天空后消失不见,直接隐身于黑暗中,好似半点不怕别人会中途改道,离开那七色彩虹。
事实上,邓春琳也试过离开,不过某种无法名状的束缚拉着他,让他根本没办法轻松离去,除非拼尽全力出剑,或许还能逃离身下的彩虹。
黑暗中的天地门户光芒大盛,可与皓月争辉,不曾被乌云遮蔽的那些发着微光的星辰,都被这门户比下去,显得暗淡无光。
长空中,彩虹在那门户前停下,那股束缚之力骤然消失,邓春琳踩在门槛上向里面望去,在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漆黑的时候,门户之内竟是如白昼一般光明,那种异于人间白日的明亮感让人升起几股舒适感,只是舒适之后,更多的是茫然。
只因门户内白茫茫一片,似是白云,又不是白云,若非要找个相近的东西来描述,姑且可以称之为雾。
白茫茫中,一条流动的云像河一般自邓春琳身前伸向门户深处,目力所及处根本看不到云河尽头,似是无穷无尽一般。
视线往回收,邓春琳在左侧看到一块石碑,五尺来高的碑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光滑的表面犹如镜子一般,还能反射人影,只是那密密麻麻的字呈现出无数凹凸面,反射出无数邓春琳在石碑之上。
向前两步,邓春琳仔细看着石碑,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天门悄然关闭,数百个与今时文字有些不同的古朴小字刻在上面,读过不少书的他竟然认不全,仅仅只能认出少部分字。
半认半猜,他只将末尾李长生立碑于此看出来,剩下的那些断断续续的能认出几个,根本没办法解读碑上文字的意思。
绕开石碑,他又在前方三步外看到一座坟,在那坟的对面还有另一座坟。
左边的坟前摆着一个剑鞘,看那长短,约莫就是身上长剑的东西,剑鞘旁边是墓碑,上书五个大字,邓春琳只认识‘李,不,之。’三个字。
凭着和那醉汉的对话,他大概猜出来这就是所谓的李不死之墓,也就是上次在通州开天门时,天上人口中的李天王。
李不死,不死剑,这名字真不讲究,邓春琳移开目光,望向另一座坟墓。
这座坟和李不死那一座近乎一模一样,都是白玉堆起的外围,中有黄土覆盖,顶上生着杂草野花,周围全是青草,一看就是很久无人清扫。
坟墓前侧的碑上,还是五个大字,还是半猜半认,邓春琳觉得这大概就是李长生的墓,因为墓的前方还有一件兵器,那兵器大半插在土中,只留握柄在外,和少部分刃口在外,看那模样应该是刀。
缓步走到刀柄处,邓春琳没有去拔刀,而是缓缓蹲下身子,仔仔细细打量着坟墓,人间关于李长生的传说从来都是只言片语,正史中从来都没有记载过这个人,按照史书所诉,中原一地的起源大概能追溯到一千五百年前,也就是张家圣人和道家始祖现世的那个年代。
在那之前的事,记载极少,除开没有教化这一原因,还有便是汉家以前的那一次骇人听闻的焚书坑儒,多少历史被掩盖在那一段黑暗岁月,让后世人对往事一无所知。
邓春琳第一次听到李长生,还是从王千阳口中得知,到得今日也不过两年多时间,这个对于这个传奇人物,他怀着几许敬意。
人间两千年都按照这个人的规矩来,这种大风流,怎能不让人佩服,轻轻一抱拳,邓春琳对着坟墓深深弯腰,敬李长生。
“你来啦。”腰身还未直起,云河深处响起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中不停回响。
不等邓春琳答话,那声音又道:“进来吧。”
随着说话声,白色的运河泛起波涛,一条木船自远处被白浪推向邓春琳,小船所过之处,无尽的白气退散,露出掩藏其中的无尽美色。
原来那云河上方,下方,左边,右边,还有无数条云河,四通八达的伸向四面八方,云河旁边有山,却都是白色。
还有一个巨大的白色城池立在深处,城楼高耸,悬在空中。
这些都是云所幻化出来的东西。
只有附在云上的翠绿大树,和那青草,以及那五彩缤纷的花朵,露出五光十色。
这才让白茫茫的世界有了几许生机。
邓春琳此时才发现,整个天上,就只有这两座坟墓有黄土。
小船停在他脚下,他看了看李长生的刀,抬脚就要踏上船。
左脚先上,右脚还未提起,身后早已关闭的天门又一次被打开,一回头,一声老邓别去从身后传来,接着一个黑色剑匣狠狠撞上木船,直把船撞的四分五裂。
邓春琳收回脚,回身一看,天门之外的黑暗中,四个人影凌空而立,黑色剑匣撞烂小船后回到其中一人脚下,而最右边的一人关切喊道:“师弟,跟我回去。”
“大师兄?”邓春琳喜道,继而看到另外三人,“谢小白,王千阳,楚东流?”
“邓春琳,还不快进来?”云河深处,那声音第三次传来,与此同时,洞开的天门又开始合拢。
黑色剑匣疾射,横在天门正中,不让它合拢,谢不言一步走入门内,冲着云河深处喊道:“有什么事,来这里说,别一天到晚装神弄鬼。”
“谢小白,又是你,上次算你跑得快,这次你还敢来找死?你当这地方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另一个声音响起。
邓春琳眉头一挤,寻声看去,想要找到说话之人,因为这声音和通州那一日听到的一模一样。
天门外,谢不言大笑道:“命在这里,有本事的,现身来取。”
“哼。”一声冷哼后,再无声音传来,过不多时,先前那一人怒喝道:“邓春琳,还不快过来。”
“师弟,不许去。”另一边,张离人急切道。
夹在中间的邓春琳冲着张离人露出一个笑容,回头望着那白色城池,朗声道:“我不会进去的,你要见我,只管出来相见便是。”
“不愧是我邓家人,和我一样警惕。”那人轻笑一声,下一瞬间数道人影自云河上飞来,最终落在李长生坟墓十丈外,居中一人约莫三十来岁,一身青衣,黑色长发未曾系束,随意披在肩上,一双剑眉斜插,配上那神采飞扬的眼睛,英气十足。
在他左边,一个耄耋老人和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并排而立,落他半个身位,而他右边,一个没有双脚的中年汉子和一个冷冰冰的妙龄少女站在一起。
邓春琳忍不住握紧长剑,这五人所带来的压迫感太过恐怖,不止是气势上惊人,就连身体都能感受到挤压,好似万斤重担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
“见到老祖,还不行礼?”居中那人剑眉一挑,笑望邓春琳。
天门内的邓春琳且不说,天门外的谢不言与王千阳俱是面色凝重,而那张离人和楚东流更是不堪,虽是勉力留在空中,却摇摇欲坠,似是一个不好就要跌落,额头冷汗溢出,身体不住抖动。
除开那醉汉不算,天上人第一次现身人前。
――――
“将军,将军,那大火,烧到,烧到谷中了。”一个信骑上气不接下气的追上徐子东,手指大军后方,慌慌张张道。
本在与周武陵张盼商讨对策的徐子东暗叫一声不好,纵身飞向高处,落在一株老树枝头,望向东边,看到谷内果然烧起大火,正借着风势,往他所在的地方大步袭来。
那蔓延开来的山火张开大口,每一次前进都能将山中植物吞没,徐子东的耳中好像都能听见大火引燃山竹响起的爆裂声。
不久之前,他还在想那在天地间回响的声音到底是因何而起,竟然要楚东流,谢不言,王千阳,张离人四大高手一起出动,而现在,他根本没时间去管这些。
身形自高空中落下,他直接找上朱壁川,劈头盖脸的吼道:“带上游弩手和虎豹骑去后面,再砍一条隔离带,别让大火烧过来。”
“是。”朱壁川领命而去。徐子东又找上张盼,“现在形势越来越危急,这里是谷中最宽的地方,再往西边,山谷会越来越窄,人马根本摆不开。我要你带着步军的兄弟留在这里,顺便接应一下朱壁川,我先去带虎豹骑去西边出口,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冲出去,一直等着北周援军也不是办法,万一他们不来,我们还是得自求生路。”
别无他法的张盼无奈的点点头,歉意道:“对不起,要不是我坚持要在壶儿口死等,早冲出去也不会这样,现在想想,前后都有重兵,东边的人肯定没有八万之多,以我们骑兵的优势,冲出去定能大获全胜。”
“现在还能怪谁不怪谁?”徐子东按下焦躁强行挤出笑容,“你说的故事里最聪明的诸葛亮都不能算无遗策,何况是你,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贪功冒进的坏毛病老是改不掉。你好好盯着这边,我带周武陵先过去,要是能出谷,我亲自过来接你。”
亲自?张盼心中一暖,“好,我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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